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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韩楚_旧文存档
Stats:
Published:
2025-08-05
Words:
3,845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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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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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2

【韩楚】small talks

Summary:

吵架是婚姻磨合的一部分,不爽不要玩。

河山时间线。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韩楚】small talks

*
叶十三小同学那句你们两个能称作夫妻吗*深深伤害了韩越同志脆弱的自尊心,韩老二在九处张牙舞爪骂骂咧咧半天,大家习以为常开心看戏,无人理的暴龙只好憋着气等下班,回家找楚慈时尾巴都耷拉着。
“……被欺负了?”楚慈说这话时正半靠在沙发上剥一个桔子,听到他这么说差点没一用力把桔瓣给捏碎。面上表情管理做得天衣无缝,手上的桔子早就把人的内心而给暴露了,韩越瞧见那片在半空中因为憋笑而抖得晃晃悠悠的可怜果皮,当场就炸开来开始喷火:“你是老子的亲老婆吗!看你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老公被人怼得怀疑人生,怎么连一点基本的同情都没有!”退一万步说也得表示一下你的老公只有你能怼吧!
楚慈放下桔子瓣,用一副刚刚才认识他的表情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弱小?”楚慈的目光扫过韩越可以碎大石……对不起是碎小石的健硕胸肌。
“可怜?”视线继续下移,打量衬衣底下的八块腹肌。
“无助?”楚慈的眼神最后停在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喂喂不是那边无助,再看告你耍流氓了。”
“哦。”楚慈在韩越震惊的注视中啧啧两声表示有点可惜,又往嘴里塞了一片桔子,末了含着果肉模模糊糊地讲了句“组织向你表示慰问”——其态度之敷衍,让韩越深感自己受到了二次伤害。

“你还慰问,你连是谁欺负我都不问。”韩越抬手抹了把脸,手放下来便换了个人似的走起了琼瑶女主路线,眼睛都红了。
刚切那洋葱劲可大,他还没洗手呢。

楚慈大概是被他精湛的演技震到了,电视都不看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瞧了过来。

撒娇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韩越脸上其实真有点说不出的违和,但楚慈偏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为此韩越不介意出卖一点色相。
——当然,大部分时候楚慈不是因为他可爱而笑的这点,还是不要让韩越知道得好。

言归正传,想起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韩越同志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欺负,楚慈同志还是有点惊奇的,同时暗暗可惜自己没能亲眼看到热闹。
按韩越的性子,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开口的(据本人说是为了维持家里顶梁柱的高大形象)。但楚慈是谁啊,趁韩越讲第一句的时候,心里就开始默默整理一份敢怼暴龙的人员名单,准备一等韩越转头去做饭就暗搓搓发短信打探细节,让大家伙儿都乐一乐。这下倒好,人自己撞上门来了。
楚慈面上波澜不惊,做出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气定神闲地等韩越这条鱼上钩:“那欺负你的是谁?”
“叶十三啊!”韩越一拍大腿,抓着人就开始叭叭叭地讲述前因后果,那叫一个感情真挚、唾沫横飞,还添油加醋地和楚慈描绘了一下叶真说完这话之后(并不存在)的丑恶嘴脸。
……结果三句话就能搞定的事,给韩越讲了足足三分钟。楚慈开始还在认真看戏,听到后边终于受不了了。
“所以,”楚慈打断他,努力忍住一个白眼,“你一个三十的人了给没成年的小孩怼得无话可说,还敢回来找我?”

你是三岁没满吗???

韩越这会儿正在说今年过节红包只给叶真五毛钱,听完楚慈的话眼睛一瞪,义正言辞道:“我可不就气这个么!他一小孩懂什么啊,自己又没结过婚,凭什么就说咱俩不算夫妻呢,”他越说越气,张牙舞爪地和楚慈比划了个矩形,强调似的,“就差张证儿……迟早我也带你出国去拿张证儿!让他们羡慕去!”
“行行行,”楚慈非常配合。
“然后呢,你没反驳回去?”

他这话问得随便,那边的韩越却迟疑了,半晌才嘟囔了一句:“……没。”

这倒是少见。楚慈瞧着对方有些黯淡的神情,心里有了些预感。他换了个姿势,把身体微微朝向对方,表示自己在听。
“……我当时是想说些什么,”韩越犹豫了一会儿道,“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我想叶真这么说我,一部分原因可不就是因为我这脾气吗,我再发火,不就正好被他说中了吗。又想,以前谈过几个分了的,都是说我脾气太差……”
“虽然要不是分了我也见不到你,但说到底,被我这脾气伤得最深的可不就是你吗。再说叶真那孩子虽然没结过婚,但总见过别的夫妇吧。咋俩……大概是和他们不太一样。”
“……嗯。”
“我也知道,我从前是个混蛋,把你逼得……”韩越顿了顿,大概是不愿再回想那些细节,又或者不想说出那些扎人的字眼,只是继续道,“后来我改了,我想要对你好,想要用你觉得好的方式对你好……但这病根儿埋得太深了,到现在我也老犯错误。在别人面前我当然得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一对儿,可那些错事我的确是做了,我再怎么努力想要把咱俩现在的路走得稳当,也赶不上那些从一开始就两情相悦的来得顺利。”

“也……还好吧,”楚慈忍不住轻声说,“本来就有太多事做不了主。没说你无辜,但倒也不必说都是你的错。”
“我明白,”韩越搂住他半边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可你要是不也说点什么,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憋屈。”

他说到这儿把人转过来,直直瞧进那双黑色眸子里最深的地方:“楚慈,叶十三要说咱俩不算夫妻当然不算数,得你说了才算数。”

“我想听听看你会怎么说——楚慈,我们算夫妻吗?”

韩越说这话时还有些忐忑,心里不抱什么能听到回答的希望,但他总还是想和对方确认。
一语毕了,他忍不住往楚慈那边看,却见人好像漫不经心地坐着,抱臂不知在想着什么。

但一会儿楚慈终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我们算不算夫妻,韩越同志,这个得由我国婚姻法和现代汉语大辞典来做决定。”
他说到这儿恶趣味地顿了顿,欣赏韩越听完答案时脸上目瞪口呆的表情,又满意地补上了一刀:“……或者,你承认自己是妻子了,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勉强套进定义里。”

“……”韩越这回是真的欲哭无泪了。敢情他搁那儿深情告白,楚工程师听半天,光记得纠结自己的用词了?不过早几年你说这话我就算是要被你喊媳妇也开开心心认了啊……不对偏题了。
韩越又眼巴巴瞧自家老婆,意思是就这点感想?

楚慈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
“……至于我们是不是一对儿么,”楚慈看上去心情不错,有些玩味地晃了晃手上的戒指,“你要是怀疑的话,要不我把我无名指上这枚东西摘下来?”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眉眼弯弯,眸子里盛着清清亮亮的一汪水,就这样看着对方。

韩越恍惚间竟想起那年他们初见、楚慈笑着问的那句你是不是特别二才被叫做韩二。那时楚慈好像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地冲他展开笑颜,嘴角上扬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只是看着,就觉得心口暖暖地烧了起来。
楚慈见他出神,觉得有些好玩似的,探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脸。戒指的触感滑过韩越的皮肤,自接触点泛起一阵短促的凉意,和本人一样,像是被人捧在怀里捂热了的暖冰。

“之前有句话你倒是说对了。叶真见得太少,他的意见未必有那么多的参考价值。考虑到我过去等于零的恋爱经验,我的意见也没有那么多的参考价值。”
“——不过,有一点我是清楚的,”楚慈话锋一转,抬眼看他,“即便不是什么正确的模板,但是我们还不是这么走过来了?”

“现在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夫妻也就晚了个七八年吧……”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似的,微微摇了摇头,“不是的话你一开始别追我。”

韩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楚工程师你这可是犯规啊……”韩越弯着眼睛傻乐,“你这不是最后也没有给我答案么。直说喜欢老子就这么难?”
楚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今天可是把觉得羞耻的温柔话说完了,韩越再同他卖乖也没门了。“机会给你了,没听清可没得退货。”

今天也只此一次。楚工程师想。

叶小十三这句话说得也就对了一半吧。他偷偷瞧了眼身边的韩越。这会儿史前暴龙也不和他喷火了,心满意足地琢磨他刚说的话,还挺开心的。那么大个人了,在他面前还总和小孩子似的。
……要搁前几年,他估计做梦都想不到,哪天自己可以把韩越的任性和粘人归作某种孩子气吧。然而这其中发生更多改变的,其实是韩越才对。

——所以即便童言无忌,但总归是有失公平。
“下次他来,我不给他买巧克力了,还多发三张卷子。”楚慈总结道。
不知道韩越是不是理解了他的弦外之音,旁边的人突然开口问:“楚慈你讲实话,你是不是也有点气他那句?”
“我有什么好气的,”楚慈说,“我也没什么好反驳他的。我们俩的确复杂,叶小十三那孩子直来直往的,又能理解多少呢。”

“——可我后来想了很多反驳的话。”韩越看着他。

“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最狼狈的样子你见过,我最无措的时候你也见过。你是我的弱点,我的见证,也是我一切的行动理由。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你拉住了我……我想我这辈子就是这么个人渣了,但是至少我还能对你好,这样就好,老子愿意,别人也他娘的管不着。”

“但老子听不得别人污蔑你。”
韩越的表情忽地狠厉起来,眉眼间透出一股子肃杀的味道:“叶真这样说倒还算温和的,但那些个喜欢嚼舌根的,他们背着我说的那些闲言碎语,他们以为我会不知道?一半说你得有多会……骗男人,另一半说我对你倒贴到这个份上都没得个好脸色,真是瞎了眼睛,还是早点分了好……可是他们知道个屁!你对我那么好,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他越往后说声音越急促,到后边竟忘了控制音量,隐隐带点嘶吼的沙哑。

楚慈哑然。

“……那你怎么不问问被议论的本人怎么想呢?”他突然轻声地说。
韩越抬眼瞧他。
“不用他们知道,”楚慈的声音平静而理性,“那些人说什么,又关我什么事?我从来都只在乎一件事。我只在乎你后不后悔。”

“但这个答案……”楚慈垂下眉眼,“我一早就知道了。”

下一刻他给韩越抓住了手腕。
爱人的脸迅速凑近,韩越的舌熟练地探入他的口腔,贪婪地掠夺他口中的氧气,攻占每一寸土地。而楚慈在大脑一瞬的空白后缓缓放松了下来,虽然还不肯主动进攻,却也微眯了眼睛任由韩越摆布。他满口都是桔子的酸甜,闻起来也带着特有的清香,韩越尝得心满意足,连唇珠也细细咬了一遍,直到楚慈喘着气推开他,眼里都带上了水光。
“差不多行了,还要吃晚饭呢……”
韩越舔了舔嘴唇,还有些意犹未尽,无奈楚慈脆弱的胃要求他必须按时吃饭,于是暴暴龙也只能悻悻然作罢。

“不过公平来说,以后带孩子,你得起榜样作用,”楚慈好容易回过气来,大概又想起了自己算个老师,便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别整天黏我黏得分都分不开了。得给叶小十三示范一下什么叫正确的爱情观……”
“行行行,”韩越从善如流,决定战略性妥协,“我们楚老师最清楚什么是正确的爱情观了……”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楚慈抄起电视遥控器,作势抵住韩越咽喉。
“冤枉。”韩越举起双手,“我这不是准备虚心请教么。你之前说,爱情会让人上瘾——那我们楚工上瘾了吗?”
楚慈皱皱眉头,闷声反问了回去:“……你看我像是会上瘾的人?”
“你像。你网瘾。”
“……”楚慈懒得理他,捞起专业书晃晃表示要打他,想想又有点心疼书,何况这本太薄,敲起来不知道是韩越脑袋瓜疼还是自己的手疼。
韩越见他软下来,又厚着脸皮往楚慈的方向蹭蹭,从后边环抱着爱人,末了把脑袋埋人肩窝里。
“……别的随你说,我他妈的确是上瘾了。”

楚慈没有答他,垂下眼睫想不论他上不上瘾,他都离不开这里了吧。
——不是被强迫着,而是实实在在地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对被自己喊作家的房子产生了依恋。
对韩越大约也是一样。
对方的头发刺刺的,扎得他有些痒。厨房里文火煨的汤咕嘟嘟地响,而玻璃外边一片洁白,竟是好像又开始下雪了。

“今年北京雪还真多。”
“嗯。”
“想打雪仗不?”
“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你能赢?”
楚慈一抬眼,有些挑衅地瞧他。“要试试吗?”
而韩越笑起来,想这大约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吧。

“——乐意之至。”

Notes:

文内加星号的是淮的原文。
写好很久了的一篇。一直有些犹豫,感觉有把自己的意见强加到人物身上,实在惭愧。看着图个乐呵就行,ooc属于我,请一个字也别信。

一个题外是,写时我实在没有想到中文语境里形容已婚(重读)同性伴侣的词汇,就算有也不如像‘夫妻’这样的词有那么多的相关联想……用‘夫夫’好像不够正式,用‘爱人’又失了那点立下承诺的意思。喊老婆是原作设定(&xp)所以没作改动。在刺刀完稿的十年后再看,会希望语言能够因为时代的改变而产生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