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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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越工作的时候有个说不上不好的小习惯。
在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去摸带着他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面前的事情越是棘手,他去抚摸婚戒的动作就越频繁。要是面前还有需要他签署的公文时还能忍忍,但是偶尔忍不住了,他就把婚戒取下来攥在左手手心里,一直捂到小小的铂金素圈发热了,也不肯放开。
后来连副官都发现了他这个习惯,背地里觉得看他这个小动作出现的频繁程度,有时比看他的脸色还管用,还和他建议说要不要去配一根链子。
韩越自己也觉得不好。他总有要掩饰情绪的场合,但一旦养成了习惯就很难改掉,尤其是不得不被闷在办公室里面对成山的公文、或者是对着屏幕久坐时,在他察觉之前,那枚戒指就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魔力,能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也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恐惧。
——等到他下班,他就可以去找那个人。也许在研究所门口,也许在家,也许,那个人还会来接他。不怕他会跑,也不怕找不到。
无名指上的戒指就是对方给他的承诺。连接着他和楚慈,从此他是被对方认可的归处。
——在那之后过去了多少个夏天呢。
这样的想法让最枯燥的工作也好像变得可以忍受了一点点。就像是等待对方的过程中遇见的骤雨狂风,他经历过的所有不容易,都会在重新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变作更强烈的欣喜;而握住婚戒的动作,好像是在告诉等待着的他——那个人一定会来。
后来他的确去配了一条链子。有时他要去实地考察,在野外一待就是几天。或者是要握枪,做些精细的活儿。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得把戒指取下来,要么穿上链子挂上,要么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首饰盒里,等到回家再戴上。
可有一次他忘了。
这实在怪不得韩越。一般再不济,等他回家做饭,切菜的时候便会发觉。偏偏那日他回去得实在太晚,所以做饭的任务一早就交给了楚慈。韩越自己又是归心似箭的——既然很快就能回家抱到真的,谁又会在意代言物一样的戒指啊,回家一丢下行李就黏老婆身上了。
结果吃饭时楚慈问他戒指呢他才反应过来,忙说带着呢带着呢,出任务时怕丢收起来了,我这个记性真的该罚。说完砰砰砰跑回房间就从行李包最里面的夹层翻出首饰盒,然后当着楚慈的面好好戴回手上。这才见楚慈微微板着的表情缓和下来,端起碗继续慢条斯理地享受晚饭。
而韩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忽地回过味来,兀自寻思楚慈怎么就发觉了呢,难怪今天吃饭时人那小眼神总往自己这边飘,还以为是想他了呢,结果是在琢磨戒指怎么没了。但这样韩越更得偷偷乐呵了,想原来自家楚工程师也看自己这么细么。
……殊不知楚慈本人只是强迫症发作,只觉得今天韩越端着碗的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怎么看怎么不舒服,非得把问题纠正了不可,否则他连饭都吃不香。楚工眯着眼偷瞄半晌,才觉出来是无名指上那条白痕惹的祸。被捂在戒指底下的皮肤见不到阳光,久了愣是和韩越手部的肤色分出一点淡淡的色差,这才给楚慈揪出来问了。
说来从前韩越也不是没动过心思,想知道楚慈发觉自己没戴戒指会不会吃醋。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俩在家庭地位上一向是(他单方面地)要求公平公正公开,要是韩越给楚慈设了九点的门禁,他自己首先不能晚归——那要是韩越给自己找了借口不戴戒指,楚慈会不会也效仿他不戴呢?
可怜韩老二算计半天,竟觉得自家冷美人这样做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楚慈一天到晚泡实验室,也不知道会不会哪一天觉得戴戒指做事不方便,就给他取了。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戒指给人箍上的,恨不得对方这辈子都别把它摘下来啊。
睡前他混乱地吻着楚慈的手背、修长的指节、指缝间细小的刀痕,然后往下,亲吻那枚婚戒,问你摘过吗。
楚慈被他撞得昏昏沉沉,勉强睁开一双被水气浸得发红的眸子。什么?
婚戒。韩越粗重的气息喷在他颈间。你摘过吗。
干嘛要摘?
韩越于是又满足地抱着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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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化工专业高材生楚慈出品。暴暴龙唯一指定镇定剂。售价:非卖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