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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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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05
Words:
3,09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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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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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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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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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图奈】拥抱不要超过三分钟

Summary:

“你的嘴唇是苦涩的。是血液的味道吗?或许是爱情的味道,因为人们说爱情也是苦涩的。”

和暗恋很久的宿敌酒后乱性怎么办。本想避其锋芒的社畜阿尔图在缺心眼老板的刻意安排下不得不与宿敌奈费勒单独会见,两个人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请看下文

不适合任何需要预警的人观看。我只是想建设一些笨蛋情侣,一切您认为不贴角色的行为都归于恋爱使人愚蠢可以吗。

Work Text:

当你气喘吁吁地在奈费勒家门口站定时,窗外的天黑压压 一片,空气闷热得可怕,是快要下雨了吗?你从包里掏出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下:难怪你出门的时候那些小贩都不在呢。真可惜,看来你要在路上买一些东西凑合了。

整理整理衣着,你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门铃。心脏砰砰乱跳,没办法,你每次见这个人都免不了一场口舌间的枪林弹雨,更别提你们先前刚发生了那样一场闹剧。万恶的老板!都怪他总是随心所欲,眼珠一转大手一挥就是一个又一个不合理压榨员工的标准例子。天知道你这一周过的多惶恐,生怕下一个破门而入的不是那群游手好闲的蠢货同事而是要将你以猥亵罪绳之以法的警察。如果可以,你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和他单独见面——如果这次会见不是你老板的又一次一时兴起导致的话,便宜老板一向很擅长让你失望,你严重怀疑他就是看你俩最近气氛不对才出此下策,用心险恶啊!此时此刻,你站在这里,突然很想回到和过去给那个拿到offer兴高采烈的蠢货吵一架。

好吧,好吧,人不应该过度责备从前无知的自己。现下当务之急是赶紧从奈费勒那拿资料,然后转身就跑向万恶的加班双手奉上美丽周末。“吱——”门被打开。你下意识屏住呼吸,朝门后人俏皮地眨眨眼睛。掌心冒了汗,想到待会要接过文件,你悄悄用衣角蹭了蹭。

“哦,阿尔图,是你。”奈费勒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你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困惑——总不能是因为在他心中自己是个不守时的人吧!——然后低下头去看腕间的手表“我以为你会在两个小时后来。”

提早了整整两个小时吗,打开手机,你和与你意识中相差甚远的时间面面相觑。来不及为自己在奈费勒心中一再降低的形象感到悲哀,该怎么消耗这段时光?额头渗出冷汗,你僵硬地指挥着自己踏入奈费勒家的大门。后者刚刚对你发出邀请:“进来吧,我去给你拿资料。”

套上鞋套,你亦步亦趋跟着进屋。奈费勒引你到客厅坐下后,飘飘然离去,留下你瑟缩在沙发的一角。正常同事私下见面应该怎么做?可正常同事关系不需要这样尴尬地见面啊!你默默哀嚎,刻意忽略就算你们先前的对立。你原计划卡好时间,不给于理应有的客套留下一丝缝隙。可眼下白花花的两个小时在你面前蹦跶。该怎么做?你脑内沸反盈天。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奈费勒从书房走出,把文件放在你面前的茶几上。他在你身侧的沙发上坐下,手里捧着一本厚到你从未想过真实用途居然真的是阅读的书。“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休息会。只不过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东西。”

按道理讲,现在应该轮到你发挥过人的社交能力与你的宿敌进行一场犀利而毫无意义的唇枪舌剑以虚度这段时光。如果胜利,你可以在他愤怒却克制的声音中得意洋洋地敞开大门走出去,顺手带走些足以让他不顺心的小东西。失败了,你将怒气冲冲地冲出大门,顺手带走些足以让他不顺心的小东西。让他烦恼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不是吗?可惜这里没有老板,再精炼的表演也得不到回应。

看吧,静谧在你们二人间蔓延。你们自熟识后何曾这样安静?绝不能这样下去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等扳倒了狗屎老板你就跑到海角天涯,此生再不在他面前暴露一根头发。你暗暗鼓气,气势汹汹地握了握拳:

“那个……”极其糟糕的开头,声响甚至没超过对方翻书的沙沙声。可奈费勒抬了头,平静而探究的目光望向你。你摆下阵来,垂头丧气,后知后觉自己对他的情感从未消退分毫。不想再开口,或许你该保持这份沉默,将结局停留在这样心照不宣的缄默。至少还有体面可言。

“你是想解释那件事吗。”他放下书,取下眼镜放到身旁。“这样放眼镜不好,不小心会压碎的。”你避开他直白的目光,拿过眼镜放在茶几上。而奈费勒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你时常疑心自己这位政敌有着读心的能力,要不就是聪明到总能让你的小心思无处遁形。只能表白实情了,你委屈地想哭:这大概率将是你人生第一次坦白从严。

你索性闭上眼,一股脑把话全说出来:“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喜欢上你的,不是故意拉着你一直说喜欢你的,不是故意要拉着你上床的。那天我真的喝醉了,你知道的我醉酒就喜欢发疯,然后变成超级无敌大智障。总之我现在对我做的事感到深深的忏悔。你要扇我要踹我或者说你要反过来操我一顿都行,实在讨厌我等我们把事办完我就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来碍你的眼……”

“好了。”你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要瘫倒:果然不能接受道歉吗,性冷淡你们赢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要想那么多。以及”他抿唇,眉头蹙起,目光从你的脸滑下向眼前的水杯,有飘忽着探向窗外……

“那晚喝醉的只是你啊。”

他终于开口,依旧不肯看你,声音低沉的像摇铃。可你的心早为他留下一间空室,他的每个音节都在里面荡啊荡,直到那个呼之欲出的心思从语言的罅隙里掉出来。说这样的话需要这么别扭的表情吗,你呆滞着思索,突然福至心灵:

你想起一个吻,一个轻飘飘的吻,在那个一切发生改变的夜晚。来自他——你面前这位“宿敌”。你曾以为那是你的执念构建的幻境。而现在,你产生了动摇……

谁会在听到了醉醺醺的宿敌的告白后仍把对方带回家安顿呢,你从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满心满意都惶恐着那晚他低声的啜泣。你记得你的粗暴,记得你怎样解下领带并粗暴地捆住他的手,记得你怎样强硬地掰开他颤抖的双腿,朝着胯间的凸起吹口哨,又用嘴唇富于暗示性地用嘴唇在西裤的布料上打着圈。等那个醉意上头愚不可及的你终于抬起头去探寻他的神情,映入眼帘的只有满眶盈盈的泪。他没在看你——你曾以为他往后余生都不会再施舍你任何一个眼神。

你为他的泪而真心实意地后怕。奈费勒这样的人怎么会流泪呢,你见过他的太多,他的意气风发,他的无能为力,除了生理作用外你几乎想不出任何能让他以这样的方式袒露脆弱。

所以当他在事后的一天后重回公司,你少见的一言不发。当他再一次站起来斥责你,坦坦荡荡地怒视你时,你甚至在隐隐因此感激涕零。

你喜欢他,这个可悲的事实你早就意识到了。即使你不清楚原因,即使你们争锋相对,每天被他骂得垂头丧气。你喜欢他,在你注意他泡下今天的第三杯咖啡时你这样想;你喜欢他,在他站在老板身侧侃侃而谈时你这样想;你喜欢他,在他蹙着眉把烂醉如泥的你从人群中拉出来时你这样想。你怎么会那样喜欢他呢,迷迷糊糊的你看着对方,忍不住开口:

“我喜欢你。”

有些话一开头就止不住,噗通噗通争先恐后从你的嘴里涌出来,覆水难收。你记不清那个晚上和他说了多少遍“喜欢”,在路边,在停车场,在飞驰的马路上,你攥着他的衣角,一遍又一遍开口:“我喜欢你”。

你多少次懊悔自己不该放松警惕。如果你再紧张一点、再小心一点,把这个小秘密好好藏在心底,可他现在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拉住他——天呢,他又想留下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后就一走了之了!你握住他的手腕,对他那句“你该走了”充耳不闻:

“你讲清楚,奈费勒。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脑子很轴,你不讲清楚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盯着他,屏息凝神地望着他微微抽搐的眼角,“我喜欢你,奈费勒,非常非常喜欢你。你对我是什么情感呢,请告诉我吧。”

事实上,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留下他被无限放大的每个动作:他为什么深吸气,他的眼睑怎么在抖,他的黑眼圈是不是又重了昨天肯定没好好睡觉,他又不肯看我了……你胡思乱想,最后大只留下一个可怖的念想在脑子转啊转:你好想吻他,怎么办。

“我也喜欢你。”闷闷的声音从你双臂间传过来——等等你什么时候把奈费勒圈在怀里了,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他真的还有可能相信吗——诶,他刚刚是不是说了“喜欢”?

是“喜欢”吗?真的是“我也喜欢你”吗?你头脑发昏,腿都快软掉,“能再说一遍吗。”你拥住他,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余光却一刻也不想和他分离。他耳垂红灿灿的,周身的体温都在攀高,仿佛是被你们不知轻重的话烫到了,纠结而颤抖着闭上眼,明明是逃避,又露出那种羞耻而期待的表情。

你怀疑你的脑子坏掉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种可怕的场景?一周前的阿尔图看到这样的场景肯定会大呼小叫着说天哪奈费勒是不是被人下药了。可现在,你只想放下一切去与他放荡地相拥。“真的不能再说一次吗。”你娇嗔,像热恋期的女孩那样。嘴唇和嘴唇蹭在一起,若有似无地碰一下、再碰一下。他没再说话,也没有拒绝,以如群星般熠熠生辉的双目滚烫着你……

然后你迟到了,即使提早两个小时出门。坐在候车厅,你满脑子都是清晨那场荒唐闹剧,除此之外一切空空。你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奈费勒家,也不记得后来你们再说了什么。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你拖着自己走到售卖机前。蹲下身子去取饼干,西装裤里有东西掉出来。你捡起,是一张小字条,上面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是你再熟悉不过的字体。

“好好工作,别胡思乱想。等你回来我们见一次面吧。”

你突然很想哭,于是泪水翻涌,一滴一滴落在字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