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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费花絮要好好演才行
昨晚柴总是这么给他俩耳提面命的。
“我不管你俩现在什么情况，明天正好场次合适，场景也合适。你俩要给我拍点值钱的出来，明白不？”
柴总发话了，那他俩不管会不会也要琢磨一下了。
“哥，你有啥想法没……”
田栩宁靠坐着床头，眼看着置顶聊天框输入了很久，最后屏幕上只弹出了这几个字。
按照他的了解，光这六个省略号都能看出来，那张嫩生生的小脸肯定已经愁眉苦脸地皱巴在一起。
说不定还咬着自己指甲，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发愁。
田栩宁虽然年纪比他大点，人倒是也没成熟到哪儿去。饶有兴致地把手肘往脑后一枕，单手把输入法点开，噼里啪啦一顿乱打，又一点点都删了。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三四次，对面像忍不住了一样，也开始输入中。
田栩宁的嘴咧得又开了点，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静候佳音。
让田栩宁遗憾的是，他足足等了五分钟，连眼都瞪干了，对面还是没敢发出来一个字。
好吧。
最后还是田栩宁先心疼了。
唉，看把孩子难为的。
“没事，有我呢。”
五个字发完，田栩宁等了又等也没等到回复。
“小没良心的。”
肯定是松了口气就钻被窝睡觉了。
田栩宁磨了磨牙，在明天怎么折腾人的计划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但这次梓渝是真被冤枉了。
一想到明天要演出来又自然又亲密，甚至还要值钱的花絮，梓渝就焦虑的睡不着。这也太难了吧，平常拍一些亲密戏都要给自己暗暗做好久心理建设呢，明天要直接演花絮吗……
梓渝愁啊，看着聊天框里那短短五个字更愁。
就是因为你能得心应手得准备好，他才发愁啊。
唉。
在愁眉苦脸里，梓渝也顶不住疲惫睡着了。
第二天到了片场，梓渝按照场务安排往床上一瘫。床对面就是给他俩摆好机位的摄像机，梓渝看起来还在床上没心没肺地笑，实际上脑子里转的还是昨晚临时抱佛脚恶补的经典麦麸合集。
田栩宁看着梓渝这么横七竖八大大咧咧仰躺在床上，像一只身材劲瘦的黑猫，在家里懒散地晾开肚皮撒娇一样。
田栩宁手痒痒了，他想撸猫。
“哎，你拿着，你拿着拍吧。”
刚刚构思好的计划，都在导演的灵光一闪中碎成泡沫。导演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但顾忌着这是花絮，没有NG机会，硬着头皮也要即兴演下去。
田栩宁举着摄像机，就这么对着床上的梓渝直愣愣走了过来。梓渝也不知道什么反应更自然一点，就只能和他对视着，俩人一起尴尬的笑。
田栩宁此时有点想破罐破摔了，反正要的是即兴反应，那他干脆随心所欲好了。
他喜欢梓渝那双眼，永远亮晶晶，盈满了好情绪。只要乖巧地对着你弯弯眼，你什么脾气都没了，只会随着他一起傻乐。
田栩宁喜欢，他就这么拍了。
梓渝看着镜头直奔着自己过来，还越来越怼脸，田栩宁的神情又不似私下的玩闹，一时间有些心慌。
“不行，这样有点奇怪啊老师。”
梓渝顾念着镜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试图伸出一只手挡一下，示意田栩宁停在远一点的位置就差不多了。
田栩宁则没有像往日的好好先生那样礼貌停下，反而移开了镜头，在镜头外牵上了梓渝那只伸过来抵挡的手。
田栩宁能感觉出来，梓渝被他惊到了，猛然想抽回手，又不敢让身体有太大动作。田栩宁抓着爪子不放，安抚性地把掌心牵到嘴边，轻轻碰了碰。
梓渝似乎明白了他的剧本，身体重新变得放松，任由田栩宁握着自己的手揉搓。
田栩宁想，也不能光在镜头外占小孩便宜啊，还是要拍点东西的。可视线一回到镜头里，立刻就变得不对了。
巧合下，镜头直愣愣地对着梓渝的腰胯，甚至还因为他亲手时微微俯身，而焦距逐渐放大，变成了特写。
田栩宁玩味又直白的眼神太有实感，梓渝莫名觉得自己肚子上像被人逆着毛撸了一把似的，无端瘙痒起来。
俩人这下都发现了那个尴尬镜头，对视一眼给梓渝尴尬得直乐。
“你想说什么？”
田栩宁光看已经不过瘾了，他想摸一把猫肚子好久了。既然要随心所欲的即兴，那就是什么都能干，他伸手就往觊觎了好久的肚皮上掀。
“你太奇怪啦！！”
好吧，摸猫肚子真的会炸毛。
田栩宁遗憾的收回手，看着小孩死死往下拽自己的衣服。
梓渝感觉有点接不上田栩宁的剧本了，为了能自然点转移注意力，赶紧问了句应该怎么接。
“所以，我应该说什么。”
田栩宁没开口，脸上挂着的坏笑是梓渝熟悉的要捉弄他的常态。
田栩宁微微俯下身，手又往人爪子上摸，就是不说要干嘛。梓渝的眼里几乎都要把救命两个字喊出来了，田栩宁能感觉出来手心里的手握他握的很紧。
“打算让我说什么。”
撒娇。
不过田栩宁就吃这套。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最普通的一个救场问题，但梓渝心里晃神了一下。
花絮是他们两个人的了，是田栩宁和梓渝的花絮。抛去角色之外，他有什么话要对田栩宁说吗，有很多，但一句都不该说。
眼睛滴溜溜乱转，最后连笑都咧不了了，只能尴尬地岔开话题。
“你不会没按录制吧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梓渝的眼睛又转了一圈，机灵古怪的小模样让田栩宁看的心里发软。
算了。
他就吃这套。
“行了，你来拍我，行吧。”
田栩宁按了暂停键，把相机递给猫主子。梓渝本能想挤出一个笑道谢，田栩宁另一只手顺势撸了两把他的头毛。
“你哥给你打个样，你仔细学着点。以后就有经验了昂，没事儿。”
梓渝笑不出来了，连用手覆盖上刚才被触碰过的发顶都做不到。但片场时间紧，也没时间留给他内心翻涌，只能抿了抿唇，按下了相机的录制键。
田栩宁抬抬下巴示意他再问一遍。
“所以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梓渝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问，语气里尽管再怎么掩饰，还是忍不住让田栩宁察觉到一丝隐蔽的紧张和期待。
“有。”
田栩宁不等他问完，像是准备了很久一样，应的很快。
“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第……”
田栩宁装作想不起来一样，拉长了音。
“24。”
立马就有人上钩了。
田栩宁得意地悄悄挑眉，跟着重复了一遍。
“或25天。”
剧本围读那天也要算上才行。
“也可能25天。”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梓渝有些失落，看起来这么胸有成竹，都是装出来的啊。
田栩宁的心思却已经飞走了，目光直勾勾盯着镜头后的脸。
心猿意马就是这样吧，只看得见那张肉嘟嘟的软唇张张合合。
梓渝看不到，所以不知道此刻的表情有多可怜。眼神里没有平时活力四射的机灵，明明气闷得不行，连嘴都不自知地耷拉下来，还要为了缓解气氛，故作玩笑地嗔怪。
“这种事情还要我提醒你是吧。”
“嗯……”
田栩宁装作思考的样子，把目光移开。实际上被逗得嘴角无论如何都没压住，叉着腰故意停顿几秒，直到把人气得在镜头外用脚轻踹了一下才继续配合花絮拍摄。
跟小猫挠痒似的。
“想说的话……”
脚其实肉肉软软的，这小孩真不是猫成精了吗？
“都在酒里？”
田栩宁无奈地跟着笑，年纪不大，酒瘾不小，不知道从哪儿学的。
“都在心里了。”
少喝点吧，喝多了就爱黏黏糊糊的撒欢儿。
算了，偶尔喝点也挺好的。
不然心里还挺惦记的。
脑海里的念头千千万，田栩宁面上还是保持着演员的体面，看着镜头的眼神柔得要掐出水儿。
梓渝看不清他究竟是在看镜头，还是在盯着他看。但那专注的目光徘徊在他视线内，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敢偶然对视。
梓渝索性把相机怼高了点，高到把田栩宁整张脸挡住。逃离了几乎要把人溺亡的眼神，梓渝终于能躲在镜头后偷偷喘口气。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田栩宁骚包地俯下身对着镜头来了个飞吻。
手指落在了镜头前，眼神却飘向躲在相机后的通红耳尖。
其实满打满算视频才拍了一分钟，可对梓渝来说，在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不亚于任何一场亲密戏的刺激。
在戏中尚且能用角色身份短暂麻痹自己，可花絮又该如何自处。
梓渝连戏内戏外都难以割离，更别提连身份这层挡箭牌都被丢弃后，还要面对田栩宁侵略性地心动攻坚战。
我不行了。
梓渝在内心尖叫。
我要完蛋了。
田栩宁似乎不满意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可以格挡的玩意儿，干脆一只手握着梓渝的手腕反转过镜头，人也顺势往梓渝身边躺。
“哎！老师你这，干嘛呀！”
像被突然入侵地盘的猫，原本大咧咧躺在床上的梓渝立刻坐起往旁边挪，生怕速度慢一点就碰上了一样。田栩宁的恶劣因子又蠢蠢欲动，故意粘着人躺，那么大个子的家伙，非要把头靠在梓渝肩窝才满意。
梓渝僵硬着手举着相机不敢动，不远处就是片场的各位在确认下场戏的调度，因为要清场所以屋内的人其实很少。大家都知道他们在自己拍花絮，默契地把屋内的空间留给了二人世界。
所以相依偎的姿势下，连心跳和呼吸声都震耳欲聋。
那现在这个距离对梓渝来说就很糟糕了。
今天田栩宁似乎没有喷太多的发胶，发丝柔软，扫得脖颈有些几不可查的瘙痒。那么大一个脑袋，就这么靠在自己怀里，带着那人身上的味道，甚至连呼吸的气息都随着阵阵心跳渐渐将梓渝包裹。
“小伙儿，”田栩宁微微抬起头，笑得一脸欠揍，“心跳得好快啊，有点吵。”
梓渝整个人都快炸毛了，想推开又怕镜头拍下的效果不好，只能装作松弛地大喊什么太沉了快滚啊。
他是想把人撵下去的，但在田栩宁耳朵里，这跟撒娇没区别。
但是众所周知，他真的吃这套。
重新站起来之后，田栩宁已经恢复成了没事人的模样，让梓渝继续拍自己。
梓渝觉得应该可以了，试图抗议拒绝，但被田栩宁哄了两句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最后干脆耍赖一样，两眼一闭举着相机装死。
田栩宁被萌得不行了，想扶着相机再来两句骚话就结束，结果发现刚才躺床上的动作间，梓渝无意间碰到了暂停键。
“这下好了，你把视频删了。花絮没了，再来一条？”
这话给梓渝吓得立刻眼就睁开了，一脸惊恐地捧着相机摆弄。
“哥！这不暂停键嘛！你又吓我！”
田栩宁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幽怨的小眼神，被勾得什么都没听进去。
“就是刚才那段好像没录上。现在好了，继续吧。”
梓渝嘟嘟囔囔地重新恢复了录制，把镜头再次对上了田栩宁的脸。
田栩宁便就着刚才的戏码，装模作样地叫又装死的某人起床。
“起床了。”
田栩宁手摸了摸镜头，指尖的落点却是握着相机的手背。
像个臭流氓一样。
田栩宁在心里评价自己。
但是不改。
梓渝不知道是被低音炮的起床给撩到，还是被手背突然的轻触给惊到，眼睛睁得大大的，笑声也格外的大，恢复成了以往的神采。
田栩宁越看越喜欢，那双眼像有小勾子一样，让人一旦对视就舍不得移开。脸颊两颗痣，随着小孩笑开的动作晃得人眼热，恨不得用两只手捧住，指腹在细腻的脸蛋上揉搓个过瘾才好。
花絮嘛，都知道大家想看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来点值钱的。
田栩宁毫无征兆地俯下身，梓渝原本以为他是要跟镜头近距离说什么，还调整镜头主动坐起身往上迎了迎。
可湿热的呼吸却扑到了脸上。
梓渝的大脑真的要宕机了。
唯一还能运行的本能反应就是躲避。
但整个人都歪到在床上，眼神惊讶又不安，看起来像受惊的鹿。
邪了门儿了。
怎么就不舍得动他。
田栩宁不满地直起身，理直气壮叉着腰质问。
“干嘛！”
干嘛不给亲
不给亲就算了，还那么可怜地看着他。
连强吻的可能性都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