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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闽南话 臺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05
Words:
6,795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238

血魔 指针与管理者

Summary:

又名面对屎山代码我们能做什么。

Notes:

  本人记忆有一定问题,如有部分词出现了调换字序或行音相近混用的话,请多担待。

all但汤底,但除了小堂其他人看成all cb向也没有关系,我意识到我没有在开头标明属性可能不大礼貌。

Work Text:

  “我们的三号罪人今后又会怎样?”

祂的三号罪人大声宣告着自己的身份,称自己找到了家人。血雨笼罩着跪坐在父亲身旁的堂吉诃德,哭喊声穿透雨幕,而记录这一切的只有从罪人们的尸体中艰难站起的但丁。祂静静地等待着血雨下尽,在拉曼却领即将打开大门时转动了指针。

而接踵而来的麻烦更是难以预料的棘手,她的父亲,驽辛难得,一直到lcd面对的超乎想象对血的渴望……以及因此带来的副作用——不可控性。

“若是三号罪人全力攻击经理……”霍恩海姆的话扶了扶眼镜。

在罪人们或沉默或不满地认识到这个事实时,但丁忽然有了一个疑问:我会被堂吉诃德变成血袋吗?

这疑问并非毫无缘由,毕竟血魔必须从活体吸食血液,而活体要么变成眷属,要么变成血袋。但丁的指针滴答作响,罪人如果给自己一刀,不抢救自己一定会死,可吸血呢?如果我能锁住罪人们的时间,那自己的身份呢?

滴答作响的指针声引起了浮士德的注意:“你有什么问题吗?但丁。”

思绪收回,但丁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会被堂吉诃德转化为血袋吗?〉

浮士德写血包申请报告的手一顿,不自主地眨着眼,但丁鲜少在她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就在祂认为浮士德终于组织好语言来训诫这一想法的危险性时,浮士德开口:“浮士德不知道,也不建议管理者做出这样的尝试。”

这反而轮到但丁感到奇怪了,想追问这别扭回答里的暗藏语意,却被巴士里的一阵骚动打断。浮士德似乎认为对话已经结束转身离开了,但丁只得放弃问询的想法,转而去查看罪人们的情况。不过其实,不谈自己,如果能倒转罪人们的时间,是否意味着罪人们被吸血转化为血袋的话也可以倒转还原呢?但丁不清楚回溯能否做到w公司现状还原技术不能做到的事,祂把问题留在心底,无论有什么隐情,没有准备的话这些都不值得冒险尝试。

可渴望本身就不是能做好准备的东西,在新接的扭曲委托中,错误的信息来源让他们陷入了危险的境地,眼前过于强大的敌人撕裂了罪人们构筑的防御,把但丁和罪人们冲散在迷宫的不同角落。

〈这次回去必须写报告说明情报部的问题了。〉

但丁理智地藏在暗处,祂知道这时不被发现才是最佳选择,祂必须活下去祂的罪人们才能活下去。这是一处类似地堡的牢笼,寒意顺着滴落的水滴浸透但丁的身体,为了不被发现祂脱下了外套罩在钟表头上。安静的地牢只剩下四周徘徊着的异兽的杂乱脚步声,但丁蜷缩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在但丁完全冻僵几乎失去意识前,一声巨响让他找回了神智。是罪人们吗?但丁想,试图从藏身的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原本该在外徘徊的异兽消失不见,从纷杂渐远的动静来看似乎全都逃开了,一阵沉默后,响起了沉重又缓慢的脚步声。

是哪位罪人吗?是受伤了?但丁想,脑袋里的金枝与罪人间的链接告诉祂正是如此,于是祂小心地试图从缝隙里探出身体。可长时间的紧张和寒冷让但丁无法自如地行动,祂甚至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只能勉强磨蹭着,冲外面喊:〈是谁?〉

祂听到外面的脚步停下来,在确认声音的方位后向自己走来,可没两步又一声重物倒下的声音传来,随后再也没有动静。

〈喂?你还好吗?浮士德?希斯克利夫?〉,但丁意识到对方似乎已经力竭,不再犹豫直接倒转时钟。瞬间可怖的痛楚钻进祂的身体每处神经,而在被撕裂的痛苦之下,刺骨的寒冷让祂难以抑制地蜷缩起来,从缝隙中跌落出去,不住地抽动着。意识模糊间祂感受到倒下的人又发出了些动静,祂知道这意味着罪人恢复过来了,迟缓的脑袋意识到这一点后不禁放下心来,祂知道罪人能找到祂。

很快,虽然肌肉依旧不自主地抽痛着,但丁还是以很快的速度恢复了神智,勉强支撑起身体朝向正在走向自己的罪人:〈太好了,你…〉

话音未落,忽然天旋地转,但丁发出惊慌的鸣笛声,回过神来祂发现自己被掐着脖子按在墙上,而攻击祂的不是别人,是祂的三号罪人堂吉诃德。但丁终于看清了她,看清了满脸干褐的血渍,和那双血红的眼睛。

祂曾想过再也不想见到的那双眼睛。

一瞬间但丁被拖入那双红眼之中,身体如同浸没在血池里,渴望的呼声占据了祂的大脑,控诉他们的饥饿他们的痛苦,想要血,从喉咙里伸出无数只手渴望着血*。祂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堂吉诃德张开嘴,没有任何犹豫地凑到但丁脖颈处,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时祂不禁大声制止:〈…堂吉诃德!停下!〉

当然不可能停下,堂吉诃德用折断骨头的力度捏住但丁极力想推开她的手,毫不犹疑地咬向了但丁的脖颈。穿刺和断骨的痛苦从身体各处传来,可尽管如此,但丁似乎失去了感知的能力,一切都变得空白,只剩下脖子被咬住的疼痛,和伴随着血液流出而产生的无法形容的极度空虚。于是祂放弃了挣扎,整个身体软了下来,只是被堂吉诃德钉在墙上。祂没有眼睛,却感觉到自己的视野逐渐变得黑白,狭小,在最后失去意识前,祂听到了其他罪人的声音。

“该死…堂吉诃德!?停下!”

“执行经理!”

“但丁?!”

 

——————

但丁在巴士自己的房间醒来,准确来讲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祂无比熟悉这阵吵闹,通常意味着肢体冲突和倒带的疼痛。于是祂打算起身,尽好一个管理者的职业调解冲突的时候,身上的剧痛把祂按倒在床上,但丁不由得发出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屋外的吵闹声静了一瞬,随后门被打开,第一个进来的是奥提斯:“管理者!您醒了?”

此时但丁正被伤口撕裂的痛苦折磨得蜷起身颤抖,祂才意识到自己满身绷带,不能呼吸胸膛却不自主地起伏带来更剧烈的痛。

我一定断了几根肋骨…但丁不敢动弹,忍受着,尽量不让自己在最人们面前显得太丢人。

“请不要乱动管理者!对,就这样平躺,已经向本部申请了安瓿瓶,在此之前请稍微忍耐一下……”奥提斯立刻控制住但丁,稳当地把祂安置在床上,手也规矩地摆在身侧。但丁这才意识到自己手腕也断了。

罪人们鱼贯而入,带着叽叽喳喳的关心查看但丁的情况。所以没有流血事件?但丁清点着罪人的人数,这似乎成了但丁在战斗后的一个习惯——确保他们都全须全尾地站着。

所以祂也很快意识到两件事,理应第一个冲进来的堂吉诃德不见了,和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但丁本想举手示意安静,但手腕骨头断裂,只能尝试打断罪人们的交谈:〈我很好…〉

出乎意料的是,罪人们立马安静了下来,听清但丁的话后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或难过或难以置信的表情,辛克莱更是不由自得提高音量:“好在哪里了但丁经理?!”

但丁决定无视这句话,直接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堂吉诃德呢?〉

又是一阵沉默,但丁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浮士德,浮士德移开目光,以实玛利接过了话:“在维吉里乌斯办公室。”

哦。但丁不由得为她祈祷了几秒,随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关于但丁经理没有变成血袋这件事……”浮士德抢先开口,“原因暂且不明,但目前来看没有任何转化的迹象,浮士德建议暂且先观察但丁经理的状况,酌情采取行动。”

“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赶过来被吓得有多狠但丁!”罗佳像憋久了似的凑过来,“还好希斯一个球棍把小不点砸晕了…我们都以为你死定了!”她看起来似乎想给但丁一个拥抱,但比划了半天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惺惺地收回手。

“但丁……你现在感觉如何?”李箱看起来更憔悴了一些,“我很抱歉…”

“堂·幸·特”良秀打断了他的话,嘴里含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但丁感觉到她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自己。

“良秀小姐的意思是,堂吉诃德小姐很幸运,但丁经理是特殊的。”辛克莱摇摇头,看着良秀转身走出房间,“但丁经理先好好休息吧……你都伤成这样…我……”他似乎快哭出来了。

鸿璐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丁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暗,看向浮士德:“没关系的,但丁经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不会有问题的,对吧?”

犹豫了一下,浮士德闭上眼:“目前浮士德没有发现任何但丁经理受堂吉诃德小姐影响而转化的迹象。”但丁注意到话里的些许不同意味,祂感觉浮士德有些烦躁,于是祂开口:〈浮士德。堂吉诃德会没事吗?〉

“那小子好的很,你多看着你自己吧!”希斯克利夫似乎终于忍不下去喊道。

“希斯!能不能不要大喊大叫?这也不是小不点的错啊?”

“但丁经理受伤的主要原因在于心象迷宫的特殊性导致罪人们与管理者分开孤立无援。”默尔索开口,“目前向导正与堂吉诃德小姐面谈,推测没有被解雇风险。”

希斯克利夫似乎想反驳,张了下嘴,目光扫过但丁被绷带缠绕着渗透这血迹的脖颈,哼了一声。

但丁冲默尔索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默尔索。〉

“经理兄,我知道你担心堂吉诃德。”格里高尔也叼着香烟,靠在门旁,“……但是你知道的,目前最需要休息的是你自己,好吗?”

说完格里高尔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众人沉默了一会儿,陆陆续续也跟着离开了房间,李箱,浮士德和以实玛利留在最后。

“以后切勿鲁莽行事,但丁。”李箱摇了摇头,但丁被那双漆黑又温润的眼睛盯得心生怯意,点了点头。

〈我知道,李箱,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嗤。”以实玛利动作粗暴地拎起自己的盾,转身直接离开了房间。李箱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莫要误会,是以实玛利小姐把但丁你救下来的。”

但丁点点头,祂知道以实玛利的意思,之后也需要好好向她道歉。

只剩浮士德一人留了下来,但丁知道她有话说。

“这是幸运,但丁。”

但丁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呢?〉

浮士德张了张嘴:“把命运寄托在概率上是不明智的。”

〈堂吉诃德会怎么样?〉

“如5号罪人所说。”

〈……我的意思是,堂吉诃德今后会怎么样?〉

一阵沉默,浮士德理了理外套:“也许但丁你会是更优质更稳定的血液来源。”

没等但丁回答,浮士德紧接着说:“当然,如果管理者本身评估有风险,我们可以……”

〈我觉得主意挺不错的。如果能帮助堂吉诃德更好地压制住渴血的话,具体是怎么做?定期抽血?〉

“……”又是这样复杂的眼神,但丁注意到浮士德并不抱积极的态度,但她最终只是摇摇头,叮嘱了部分注意事项和要处理的工作,为但丁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就离开房间了。

但丁彻底放松躺在床上,感受密密麻麻啃食着自己的刺痛感和意识都远去,睡了过去。

 

——————下
白天但丁注射完安瓿瓶,伤口已经无碍,只是稍晚了一些出现在车厢。她正襟危坐,在此之前以实玛利已经面色古怪地问她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她知道以实玛利是在开玩笑,事实上巴士上已经呈现一种事情过去的氛围,昨晚维吉里乌斯甚至只是让她写了一些报告,可能是由于但丁已经彻底恢复,但。

“但为什么?”回过神来,堂吉诃德脱口而出。

“什么为什么?”以实玛利感到莫名其妙,而堂吉诃德垂下了头,紧抿着嘴唇。

“……哈。”以实玛利叹了口气,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其实…如果不是你杀了那些异兽的话。”

又是一声叹气。

“没准一切会更糟。”

“就是说呀~别苦着个脸了小不点,一会儿但丁就来了。”罗佳搂住堂吉诃德,“对不对?”

堂吉诃德抬起头猛地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此等宽容,罗佳小姐!以实玛利小姐!吾明白了!”

以实玛利和罗佳别吓了一跳,但丁恰到好处地踏进车厢:〈早上好……呃,堂吉诃德?〉

以实玛利注意到堂吉诃德僵硬了一瞬,还没有看清她的表情,堂吉诃德就转过身冲向但丁:“管理者老爷!!!”

“吵·斩”

“但丁经理!您没事太好了!”辛克莱也迎了上去,手足无措地看着堂吉诃德转来转去检查但丁身上的外伤。

“吾没有控制住真的万分抱歉!作为一名收尾人,造成的伤害当赴汤蹈火来弥补!”她猛地鞠躬,头几乎要贴到地上。

但丁忙伸手想把人扶起来:〈好,好啦堂吉诃德,我没事。〉

在手即将碰到堂吉诃德肩膀的瞬间,堂吉诃德又猛地直起腰往后退,似乎有意地避开了但丁。

但丁其实有考虑过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堂吉诃德。不过是在堂吉诃德取回自己的记忆的时候。其实但丁是有些猜想被验证的兴奋的,但刻意避开祂的堂吉诃德,又让祂不确定了。祂决定搞清楚。

 

在但丁的房间填了乱七八糟的表之后,但丁摸了摸表盘,带着堂吉诃德坐到床边,在堂吉诃德疑惑的时候,扯开领结,露出了脖颈。

“管管理者老爷…您真的确定吗?”堂吉诃德面带愧疚又渴望地盯着但丁解开的领口,提高声音,“吾不会为了压制区区本能,就这样伤害管理者老爷!”

想到了什么,她的语气又软了下去:“之前的事…吾真的很抱歉……吾定当、”

〈没事的堂吉诃德,这不是公司的决定,出于我个人,我只是觉得这样会让你更好受。〉但丁实话实说,拨开了衣领露出脖子。在感受过她的渴血有多么疯狂的时候开始,但丁就一直注意着想要帮助祂的罪人摆脱这样沉重可怖的枷锁,只是一点血而已。痛苦哭泣的堂吉诃德,带着勉强笑容的堂吉诃德,祂不愿意再让她露出那些表情,像鸿璐说的那样,祂也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堂吉诃德是最清醒的,最宝贵的。

于是但丁斟酌着开口:〈你不用感到愧疚,堂吉诃德。〉祂靠近坐在床的另一侧的堂吉诃德,牵起了金发罪人的手。

〈在金枝共鸣的时候,我能感受到那份渴望,我知道你的痛苦。那些声音一直在你的脑海里,对吗?〉

堂吉诃德抖了一下,没有挣脱但丁,任由但丁带着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平时藏在衣领后的脖颈处。先前留下的疤痕早就愈合已经只剩下浅浅的粉红色印子,堂吉诃德不由得吞咽了一下,手碰上那块皮肤的触感让她大脑嗡的一下,她感受到体内的血液似乎瞬间沸腾起来,耳膜传递着血管的鼓动声。她依稀记得尝到的,温暖的味道。

在这次事故堂吉诃德清醒之后,她其实陷入了短暂的狂喜和恐惧之中。她恐惧又自责自己几乎把但丁置之死地,在知道祂并没有转化为眷属或者血袋之后,却无法停止思考着其他东西。这意味着什么,这会带来什么,这能做到什么,她几乎开始憎恶思考着这些的自己。这时鸿璐来叫她去向导办公室面谈,堂吉诃德也就恍惚着跟着他走。

“堂吉诃德小姐。”

鸿璐停了下来,堂吉诃德没有听见,在和鸿璐擦肩而过时才反应过来,看向他。

“怎…怎么了?鸿璐。”

“但丁的状态很差,”鸿璐轻轻说道,停顿了一下,带着礼貌的笑意,“明天早上本部才会把安瓿送过来,浮士德小姐为祂注射了镇静剂。”

他仔细地看着堂吉诃德的脸逐渐变得更加苍白:“我觉得堂吉诃德小姐会想知道。”堂吉诃德垂下了头,鸿璐不再看她,快步向前敲了敲向导室的门,冲堂吉诃德挥挥手,离开了。

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认清过自己的身份。
“进来吧,三号罪人。”

堂吉诃德推开了门。

而现在……

〈在迷宫里的那场意外我其实很庆幸。不仅是因为我活下来了,更是因为我们找到了这样一个方法可以解决渴血的问题。〉

但丁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的温度,堂吉诃德死死地盯着那一块皮肤。她仿佛忽然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不自主缓缓靠近但丁,近一点,更近一点,近到听到那血液流动的声音。

啊啊…令人作呕,我伤害了管理者,在那一切发生后甚至想要利用管理者,这无法接受。我应当受到惩罚,而不是……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但丁指针的轻微滴答声。

但丁还在侃侃而谈:〈你不用顾虑,我很乐意支持你,不管是你的正义,还是你的梦想,所、〉

但丁没能说完,皮肤被刺破的痛让祂只能发出滴答的走表声。堂吉诃德已经几乎贴在但丁身上,手环上但丁的后背防止祂离开。被紧紧箍着但丁有些喘不过来气,脖颈处血液流失让祂感觉到寒冷,随之而来的难以忍受的空虚,仿佛回到一切变得空白的那一刻的恐惧让祂不禁开始颤抖。

〈堂…吉诃德……〉

胸膛剧烈起伏,但丁忍不住伸出手想推拒却没有力气。又来了,和当时一样眼前发黑,但丁瘫倒在黄发罪人身上,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脑袋里的轰鸣冲击着堂吉诃德,吸取血液的狂喜让她颤抖,但不应该这样,什么不应该?血液沸腾的轰鸣声吵得她听不清。

堂吉诃德松口,摇摇晃晃地坐起,逆着光但丁看不清她的表情,金色的瞳孔如今变得分外猩红。

很美,但丁这时候想。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轻微的走表声和堂吉诃德的喘气声,这不常见,通常来说,堂吉诃德在的时候,但丁从不担心沉默。

“管理者……”细若游丝的叹息从堂吉诃德嘴边溢出,伸手点在但丁的表盘指针上。但丁几乎被迷惑住了。

她的手为什么这么烫?

堂吉诃德舔了舔唇边的血迹,又俯下身。但丁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而想象的痛苦并没有来临,祂感受到堂吉诃德含住了脖颈那一块皮肤,湿热的舌头缓缓舔舐着。

这有些奇怪…但丁想,这是一种比痛更难熬的痒意,但丁不由得想躲开,立马被察觉到的堂吉诃德压住动弹不得,平常热情活泼的罪人此刻紧紧贴着但丁,仿佛一个火炉。

〈呃…等一下,堂吉诃德……〉但丁试图出声提醒,而堂吉诃德放过了那一块皮肤,开始向下舔舐。

〈噫!?堂吉诃德?!别,别舔!〉

堂吉诃德不满地咬住颤动的喉结,威胁式地用牙齿轻轻地磨着那块分外敏感的地方。

但丁僵住了,不自主用力把堂吉诃德推开,这出乎意料的容易。祂坐起身,有些摇晃:〈堂吉诃德,你还清醒吗?〉

堂吉诃德低垂着头,深深地颤抖着呼吸,随后仰起头。现在但丁看清了她的表情,她在笑。

“管理者老爷,吾很清醒。”
“您真是个……慈悲的人。”

但丁看到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祂心一紧,小心翼翼地捧起堂吉诃德的脸。

〈你还好吗?〉指针平稳地转动。

还好吗?我很好,不好的是……

“吾…无法控制自己,管理者老爷,你的血。”但丁注意到她吞咽的声音,“吾…我、我不该……这样,屈服于渴血,还…伤害了你,这不对,管理者老爷……”

“……但丁。”

指针咔嗒一声,像叹了口气。

“我,我伤害了你,差点杀了你……我答应过…我差点毁了这一切!我,我记得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大家像事情都过去了一样?!为什么我、我……”

因为不是你的错,因为我还活着,但丁想。

你又做错了什么呢?

〈堂吉诃德。〉

“我不应该留下的,我迟早有一天,会、”

〈堂吉诃德!〉强硬地把堂吉诃德的脸掰向自己,那双湿润的金色的眼睛,总是点缀着亮光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神采,虚虚地看着但丁。

〈我喜欢你。〉

空白,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堂吉诃德这才真真正正看向了但丁,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但丁松开她,拿起堂吉诃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还活着,没有变成血袋,也没有变成你的眷属。〉

温暖和心跳的鼓动从手上传来,堂吉诃德瑟缩了一下,想收回手,却被但丁强硬地按在胸口上。

〈你确实差点杀了我,但你也救了我。而且……〉但丁泄气似的耷拉下肩膀,〈我都差点死了多少次了?〉

堂吉诃德无言以对:“这…这不是……”

〈我知道,如果你很在意这个的话。〉但丁把堂吉诃德的手往上带,放在脖颈新鲜的伤口上。

〈我说了,我喜欢你。〉

“?!”堂吉诃德感觉自己脑袋快宕机了。

堂吉诃德触电似的收回手,但丁没有强行留住。这下她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不适合她。但丁想。

〈所以我很乐意为你提供血液,帮你摆脱那些你背负的责任。〉

堂吉诃德手纠结地缠在一起,垂着头不敢看向但丁。但低头却发现,自己腿一直和但丁缠在一起,立马跳似的往后撤,却因为在床边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往后倒。

〈小心!〉但丁拉住了堂吉诃德的手,防止她摔下床。

重新坐好后的堂吉诃德依旧沉默着不说话,但丁似乎明白了什么:〈啊,如果你不想有肢体接触的话,我会问浮士德找其他方法供给血液的,你不用担心。〉

被拒绝了,也是,一开始应该想到这个的。但丁的表针咔嗒一声。

“不是。”

〈什么?〉声音太小,但丁没有听清。

堂吉诃德缓缓抬头,这下但丁看清了,平常激动就发红的脸颊此刻布满了红晕。她时不时紧张地眨眼,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但丁的手。

“管、但丁……”堂吉诃德深呼吸,感觉心脏像第一次见到色彩一样狂跳,“喜欢是,指……”

这下但丁也不禁紧张起来了:〈就是,字面意思。〉

〈我欣赏你,重视你,想要帮助你,成为你的故事助力,因为你这么富有活力又充满魅力。〉一开始有些磕绊,但越来越流畅,但丁一直想告诉面前的罪人这一切。

〈在你被渴血和责任感控制的时候,我也能感受到那些重担,我想为你分担哪怕一点。所以我因为能帮到你高兴,也因为……〉但丁侧过头不去看那越来越炙热的目光,顿了一下,〈只有我能帮你高兴。所以、〉

没来得及说完,堂吉诃德就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但丁。没有血液,没有泪水,通过拥抱,两人的温度融在一起,听到彼此的心跳。

〈这是表白。〉

“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