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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05
Words:
1,722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71

莫萨丨他举止如常

Summary:

关于挚友的一种理解。

Notes:

☆法扎设定,米扎Flo萨代入;
☆写作技巧禁用挑战-禁止环境描写;

Work Text:

音乐家挺直脊背,照常华丽地,撩开燕尾服的一角,而后朝四面八方鞠了一个毫不客气的躬。只是彩排而已。他想。不过他接下来的想法并不是“倒也不用这么花哨”,而是“正式演出的时候要更花哨才行”。他从指挥台上下来,皮鞋跟的硬料把木地板戳得咚咚响,他还跳起来,于是一路咚咚过去,好像刚才的乐章还没结束似的。身后的芭蕾舞演员累极了,用北方的粗话抱怨了一声,极小声的,他没听见,他紧盯着的观众席上的人倒是听见了。
“请安静。”
说话的人从侧边包厢的绒面座椅上缓缓站起,以他毋庸置疑的乐师长身份,朝舞台下达了礼貌的建议——对骚动的舞者和乐师,而不是洋洋得意的小指挥家。Salieri早就知道:不管什么帘子一拉上,自己就管不住他。
他对此颇为得意,一如既往。成为“例外”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成为Salieri的例外更是值得他炫耀的珍宝。为什么?这个异乡人,与他同享音乐大师的头衔,是他上司的同时还是他的朋友,是他对手的同时还是他的知己……还有比这再有意思的关系吗?
有。他确信。但是仍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您在想什么?”
他看到Salieri发问时抿起了嘴唇,这是一种既防御又诱惑的姿势,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顺便,严肃的乐师长在另外的场合也保持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他只见过一次,才一次,远远不够……
他默不作声,不是无话可说,恰恰相反,脑子里太嘈杂了,他的一张嘴不够描述他在想什么,于是他舔舔皱巴巴的嘴唇,反问回去:“您在想什么呢?这部剧,Maestro,您认为如何?”
“您认为如何”是一个好问题,可正经也可敷衍了事,他问过很多人,但绝大部分都是走个体面的过场,他才不在乎他们怎么认为。再进一步讲,他们能认为出什么东西?无非就是要不要演和演给谁看这种老掉牙的问题,而这种问题最没决定权的就是他们,他们的体验理应排在大众还往后的位置。因此,他只对两个人认真提问,两个意大利人,一个是他创作时的合作伙伴Lorenzo,另一个正局促地抚着袖口组织这个问题的答案。
真可爱。
他利用短暂的社交空当观察起这位正经先生,此刻的观察与他彼时的观察出现了一点矛盾,他甚至疑心那天自己喝了太多凭空做起了梦,否则乐师长怎么会和总管Rosenberg在小酒馆里见面?这么不上台面的地方,难道能聊什么上得了台面的问题?
“这是一部伟大的作品,举世无二。”
Salieri说完这句就颔首致了个礼,转身走向了女高音——她是乐师长的得意门生,想来是做老师的要提点两句,他于是适时地收回了目光。
“举世无二”?哎唷,好高的评价。他暗喜,忍不住回想起四年前他们针锋相对的日子,他打赌Salieri看完《后宫诱逃》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撬开那张比冰山还硬的嘴。没察觉地,他这么想时突兀地笑出了声。
首演在五个小时后开始了,四年足以消磨初来维也纳时的紧张,他驾轻就熟,和平日指挥一场音乐会一样,倘若一定要说他还关注着什么,那就是观众席上陛下和旁边Salieri的反应——只要陛下不打哈欠,他和他的Antonio去布拉格的旅行经费就好说了。
是不是有谁嗤笑了一声?他分心了几秒,竖起耳朵听,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乐师们一丝不苟地走着谱子,每一个音符都严丝合缝和上了女高音的歌声和舞者们脚尖的踢踏声,一切都像排练时那样,那么他也应该像排练时那样……
可他隐约意识到小酒馆不是他做的梦了。
余下的时间他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今晚他该约Antonio出来好好谈谈,谈论音乐家的成功或乐师长的成功——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成功的,然后庆祝,或弥补一下这段时间忙碌带来的亏空,他早就在家中的浴室里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至于布拉格之旅……还可以再放放。
“Bravo!”
观众席有人站起来了。他用余光关注到,陛下率先被簇拥着离席,然后就是Salieri——
Salieri在不远处,被人围住,优雅的笑容挂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他说话时略带谦逊,偶尔侧头,像在说某人“年少气盛”“过于放纵”。众人纷纷点头,举起酒杯以表赞同。
奇怪,气氛如此融洽,可这不是他Mozart的首演吗?
他忽地与意大利人对上了视线,条件反射般笑了一下,朝对方飞去一个大大的吻。
Salieri轻轻点头,微笑,然后收回目光,动作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心虚。
奇怪。他们之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甘心地,他找学生向乐师长先生递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他们今晚约会的地点,庆功宴之后没人会在乎他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不过是挚友之间的密谈,维也纳每日每夜都在发生。
小皮鞋的鞋跟又轻点起地板,像是这位舞台上的音乐家还没过够刚刚指挥的瘾,他漫不经心地哼起刚才演奏的尾句,那旋律在歌剧厅回荡了一圈,咻的一下就被吸进了空酒杯的叮当声里,连乐池的提琴手都去迎接拥抱和赞美了,《费加罗》的余韵,没人听得真切。他像是忘了这部自己熬夜创作的心血,也忘了Rosenberg叫嚣过它即将突然从维也纳消失,他更不会去追问,是谁在昨日凌晨,将一封密信塞进皇后侍从的信袋里。
音乐家挺直脊背,照常华丽地,撩开燕尾服的一角,而后朝四面八方鞠了一个毫不客气的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