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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05
Words:
4,333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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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169

她凭什么

Summary:

主阿迪莱/娜依拉,汤底同时存在有莱梅/图娜,是女人吵架,只适合不需要预警的人观看。

“您为什么非要把我当作敌人对待呢?”阿迪莱问,“或者说,您总是把所有女人都当作敌人吗?”

Notes:

注意:您可能会看到由于角色视角原因而出现的少量侮辱性词汇,一切仅为剧情服务,角色观点不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创作的初衷是因为喜欢每一个角色。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屠龙的女战士归来了。彼时娜依拉正咬着黄金的羽毛笔,兴致勃勃地为她的著作添上最后的致谢与祝词。所有的作品都是这样,后记与编后语不外乎谢谢天谢谢地,谢谢生我养我的父母亲,再谢谢支持我事业的好老公或者好猫咪。她不喜欢随主流,但偶尔遵从一下传统也无伤大雅。于是她想了又想,落笔写:感谢赠予我绝世美貌的生物学父母,感谢给我留下大笔遗产的病秧子前夫,但其中最最要感谢的,还是爱我爱到心甘情愿戴上无数顶绿帽子的现任亲亲老公。

就在她窝在沙发与软垫上,琢磨着如何修饰措辞最后一句话时,她当下金碧辉煌的家、当朝宰相阿尔图奇观居所的正大门——被“轰”地一声推开。她抬起头,浑身血污与泥泞的绿头发女人逆光站在门口,腰间挂着那把蛇头的长刀,麂皮的刀柄上染着暗沉的血渍。娜依拉被阳光刺得晃了神,等到她定睛一瞧,只瞥见来者黄金的发箍上扣了新的坠子,几片金箔般的装饰物以她的右眼为中心,悬在镂空的圆环上,正随着她的步伐而细碎地摆动。

于是娜依拉飞快地划掉了最后一行字,添上了新的:感谢拐走了那位端庄贱妇的女同性恋男人婆,向所有学习男人行事风格以试图逃离女人命运的肌肉女致以最诚挚的祝愿。

“娜依拉夫人。”像是从泥与血里滚出来的肌肉女对她简短地点头,她的右眼被透亮的蓝色义眼所取代,额上新添了几道伤痕。但她的步履矫健、行走时瞧不出丝毫颓态,想必是没有受到要紧的重伤。她转了转头,目光短暂投向挂着厚重挂毯的长廊,随后又瞥了一眼堆叠在角落的玲琅金器。“您的丈夫正在何处?”

阿迪莱向她提这问题时,仍昂首挺胸,下巴微收,她像是在看她,但又没将她收入眼底,那目光全不是面对住宅女主人的,同她看一样无用的摆件、一位引门的侍者,乃至即将被猎杀的野狼是一致的。娜依拉认得这目中无人的傲然,她对此不置可否,而慢慢地向阿迪莱微笑。

“若不是我认得您,怕是要以为您是来寻仇的。”她以一种刻意放软的甜蜜口吻说道,声音中夹带着难以掩饰的矫揉造作,“瞧您这僵硬的语气,您真该注意自己的言行......尊敬的女士,有什么话,您直接对我说便是。”

毕竟她现在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吗?她说,眼中淬着恶毒的细碎光点。阿迪莱不会错过这种显而易见的恶意,但她仍是那副样子,既在看她,又不看她。“我想,亲自面见他总要更加得体。”她不卑不亢地回应,“无意冒犯,夫人,上次我与您丈夫的会面并不愉快......我想彻底解决一些旧日纠纷,仅此而已。”

娜依拉轻轻地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气音,她对这答案并不满意。“您真是越说越奇怪。”她娇俏而做作地笑了两声,“据我所知,我的丈夫待您可是极好的,何来旧日纠纷一说呢?想必您是在野地里的烂泥中打滚太久,记性也变差了。”

她慢条斯理地咬着每一个字词,刻意把音节拖得漫长。好在她是一位善良而得体的贵妇,非常乐意协助阿迪莱大人适应正常的社交辞令与礼仪......让她想想,就从一些小小的点拨开始吧。“您大概是不记得了,对不对?杀死那条大蜥蜴耗费了您太多的精力。”

她温声细语地说:“不知您是否听说过一对奸妇淫妇的故事?尤其是那位荒淫无道的妻子,不仅私吞了全部家当,竟然对自己的丈夫始乱终弃。哎呀,多么可怕的罪孽啊,可怜的人儿,就这样被伤透了心......好在这世上还有我这样善良的女人呢。”

像她这样的好女人已是不多见了。她悉心关怀这位悲情故事的男主角,不惜委身下嫁,用堆满了整整一座马车的黄金与绫罗绸缎填补上了全部的空缺,好在二人终于迎来了幸福的结局。娜依拉细细讲着,满意地瞧见阿迪莱终于不再摆出那副目空一切的姿态。她真正地看向了她,以眼中跳动的怒火、以几近震悚的惊愕正视她。这位正直而勇敢的战士,前半生只同剑与鲜血相处。或许她经受过无数怯懦的窃窃私语,而未曾直面过如此玩弄是非、颠倒黑白的无耻行径。

娜依拉想:她想必是从未与她这样的贵妇深交过吧。

“您。”阿迪莱几乎不可置信,“您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娜依拉的唇角牵起难以抑制的浅笑,现在她真心实意地快活起来,她总是会为轻易挑起女人的怒火而感到轻盈的满足:“什么样的话?”

绿头发的战士怒目圆睁,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刀把。冷静,她对自己说,深呼吸,数到十,这不值得生气。她深深地吸气,再吐气,强行压下因荒谬而猛然自胸腹中腾起的恶火。娜依拉是故意想她的失态,尽管她不清楚这莫名的挑衅是出于何种原因,这恶毒的贵妇又试图将话题引向何处。此次前来,她不过是为了将一件物品还给某人,即便那人并不配得上。

她因此心平气和下来:“您心里自是清楚。”她的目光重归平和,“想必阿尔图大人此刻并不在府上,恕我告辞。”

她的耳聪目明不仅仅局限于战场,当机立断的判断力与执行力使她活着带走了大蜥蜴的一只眼,她知道,绝不应当继续与娜依拉纠缠下去。她该走了,她总有办法打听到阿尔图的去向。梅姬还在浴场等着她,她在水汽氤氲的休息区摆好了兑着蜂蜜的驼乳、撒着玫瑰碎的米糕。她还要同她依偎在一起,就着蒸腾的水雾与荡漾的水波度过一个安然的下午,她没时间再浪费下去。

但娜依拉拦住了她。毒蛇吐出嘶嘶作响的信子,倾倒出甜美的毒汁,她终于不再勉强自己摆出一副虚伪到作呕的笑靥。她不再笑了,深黑的眼睛里瞧不见一点光亮,当她直勾勾地盯着谁时,汹涌的恶意便从中涌出。阿迪莱从不惧怕毒蛇阴冷的凝视,但她也会为这悚然的滔天恨意感到不解。

而娜依拉是不会给她解答的,她只理所当然地向她冷笑:“有些故事原本只是故事。”她说,“但若您就这么踏出这扇门,那么,假作真时真亦假。您当真全不顾及梅姬夫人的风评了吗?”她带着些许拿捏住战士命脉的洋洋得意,阿迪莱看着她唇上艳红的胭脂,像是刚刚饮下无辜者的鲜血。她错觉娜依拉像某种庞大的、不可动摇却也不可理喻的巨石,比巨龙更甚,比她遇险的总和更为可怖。

“您为什么非要把我当作敌人对待呢?”阿迪莱不禁问,“或者说,您总是把所有女人都当作敌人吗?”

娜依拉佯作无辜而惊讶地瞪大了眼:“怎么会呢?瞧您说的,女人可都是我的好朋友。”她认真地说,“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亲爱的小阿迪莱,虽然大家只是装模作样的娼妇与贱人,但娼妇也有娼妇的伟大之处,我怎么会把大家当作敌人呢?”

女人的每一条道路都如此艰难,而痛苦又显得格外的多,因而她需要将血肉全部吞吃下去,才能有充足的养分支撑起踏出的每一步。她真想给阿迪莱瞧瞧纤雨城的丝绸、滴血的耳坠与白银的吊坠。唉,如果不是她们非要招惹她不可,她又怎么会去为难她们呢?

她煽情地笑起来:“我是真心想要同大家和谐相处,真的......不过,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娜依拉笑得张扬,在空中肆意比划的纤长手指上套着血红的宝石戒指,腰间的黄金链条碰撞出清脆的响动。阿迪莱不再说什么了,这虚荣的贵妇倘若得不到女人的嫉妒,便非要品尝女人的憎恨与怒火不可。战士实在不知该对此做出何种评价。

她只能妥协了:“您究竟是想要些什么?”

娜依拉眯起眼,收起夸张的笑容,食指轻轻点着唇珠:“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我只是想要知道您造访此地的缘由。”她悄然说,“请您别摆出那样的一副神色,像是我对您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那般......噢,我可尊敬您了。我可是听说了,您可是做到了所有女人都未曾做到的事呢。那条会飞的大蜥蜴,不是吗?您可真是享尽种种美名,连您同那位‘好女人’的私奔都算得上一段佳话呢——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何而来罢了。”

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她轻声说道,以一种仿若爱恋的目眩神迷望她。这或许是娜依拉所有言语中最为真心的部分,她不过以恶龙吞吃一切的贪欲掠夺目所能及的事物,所有的嫉恨与爱欲都是她的养料。她的欲望直白,向来从不作掩饰,而她的人生中有什么所求不得的?或许是她金色婚礼之下梅姬的存活,她无法容忍,又无法企及,只能退而求其次。

阿迪莱则向来只以真心待人。“恐怕让您失望了,我并没有杀死那条龙。”她如实说来,“它确实被我逼至另一个世界中去了,但我没能杀死它。”

她不过是以眼换眼,取得了一颗无坚不摧的石头罢了。她想。她的行径并不比旁人高尚多少,她为消除诅咒而动身,而又因爱的协助而得以成功。她不会轻易否定自己的努力与持之以恒的决心,但她也着实不认为这是何种值得歌颂的壮举。她想要去做,于是便做了。好运与她十指相扣,同她一道面对本该由她独自承担的重负,这便是事实。

“我明白人各有志,我们有各自的战场,我依然认为您是位值得尊重的女士。”她说,但她的眼神是冷的,“但我请您务必撤销您对梅姬的污蔑,我已告知您所有我所经历的,这石头对我也是无用之物。您与阿尔图真是天生一对,这宝石给您或是给您的丈夫,想必也是没有区别。我会带着她走得远远的,希望您能信守承诺。”

“但我真挚地奉劝您一句。”她说,“过度的欲望会将人引向摧毁,您是我见过生命力最为旺盛之人。哪怕你我立场相悖,我也不希望您自取灭亡。”她取出那枚灼热的宝石,将它递交给此处居所的女主人。“这宝石便赠予您了。”她说,“也劳烦您同您的丈夫转达,梅姬再不愿见他一眼。至此,我们已是两清。”

娜依拉并没有仔细听她的话,从龙眼宝石被她拿出来起,她的注意力便被牢牢吸引了。它根本就不像是这个世间的造物,硫磺色的宝石熠熠生辉,其中蕴含着焚尽世界的怒火,隐隐能瞧见流转的火光。一只贪婪的、哪怕死去也仍不肯轻易罢休的恶龙的眼睛......娜依拉在这恶欲的注视下陷入恍惚,仿佛灵魂都被这宝石吸了进去。等到她回过神来,发现阿迪莱已不告而别。空旷的奇观居所中又只余下她一人的身影。

什么嘛,一块硫磺味的、从大蜥蜴身上挖下来的结石罢了。没了同她争执的访客,娜依拉顿觉索然无味。她掂量着举世无双的珍宝,仔细地透过巴掌大的玻璃球,试图透过其中的火焰寻找到更多奇异的线索。她能否将它打碎,看看这火焰是否会熄灭呢?她这样想着,旋即意识到:它是无坚不摧的,正如某些无法撼动的理想与诅咒那般。

这又算什么呢?她捡起印着她牙印的纯金羽毛笔,继续写她的后记。她继续咬起笔尖,在柔软的黄金上留下更多坑坑洼洼的痕迹。鬼使神差下,她将最后的那句话删去了,但再没能想出新的。她一边无意识地在纸上涂画,一边想:杀死了一条龙又如何呢?再怎么样,阿迪莱也只是银色品级的,她娜依拉已经得到了足够、足够多了,未来也只会得到更多。她拥有金色的奢靡卡、金色的婚礼、金色的丈夫......她如今已经是金色的贵妇了,不是吗?不过是一颗硫磺石头,她凭什么要拿这种连梅姬那个蠢女人都不要的破石头?她翻来覆去地把玩手中璀璨的龙眼宝石,终究还是没下定决心将它丢掉。

 

阿尔图提着一把带血的刀从欢愉之馆归来。他今天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一切都本该好好的,偏偏却有个为了妓女性命而跟他决斗的傻子,他真是未曾设想。可这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银色品级的人实在太少,他固然喜欢夏玛,但她的性命可比其他人的要划算得多。唉,他只能一边割下这傻子的头,一边在心里埋怨这位不识趣的好兄弟。要不是为了娜依拉,要不是手头正好有一张销不掉的银杀戮,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冤有头债有主,奈布哈尼不去找娜依拉的麻烦,偏偏赖上了他,总不能是因为他俩有过一腿吧?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他前脚跟把随手把红发剑士的头丢进垃圾桶里,后脚跟又险些被病得快死的老女奴讹上了。他觉得一会儿该去浴场洗个澡,把浑身的血与晦气都冲掉。他随便扯了块昂贵的丝绸擦拭刀刃,随后把刀搁置在刀架上,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的新妻今天有点过于安静了。

不会是又想要什么纯金的床或者远东的昂贵香料吧?他本能地皱了皱眉,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了。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至少她比梅姬要好对付得多。他对着沙发上金光闪闪的妻子,状似关切地问:“你不太开心吗?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娜依拉像是这才注意到他的归来。她放下已经被她拆得七零八落的金羽毛笔,将巴掌大的石头往衣兜的深处推了推。随后她站起身,委屈地嘟起嘴,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扑进他怀里撒娇。

“一些我们女人之间的事而已。”她含情脉脉地蹙起眉,凑过去亲吻她丈夫沾血的脸颊,用甜到发嗲的声音抱怨起她宴会上那些不识趣的婊子与娼妓。她搭在阿尔图颈间的胳膊细嫩柔软,唇角牵起的弧度柔媚动人,如同以毒果酿造的醇厚佳酿:“你们男人才没有权利知道呢。”

Notes:

小莱小莱,你知道送龙眼宝石会给命运羁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