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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自己房间内的书桌前,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试图用叹息将心中的郁结吐出。可叹气不过只是饮鸩止渴,没有任何缓解的作用,反倒让我愈发烦躁。
这份烦躁感从何而来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对那两位能称得上“朋友”的人稍微有点过度依赖了,明明相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这数月间还只能碰上几次面……是的,我察觉到了,名取先生的故事中强调了主人公的性别与关系,我明白这个诅咒很可能是特意种在相爱人身上,但思来想去让我不明白的点就在这里。
我和那两位除妖人,除了朋友关系外还能,抑或说还应该有其他联系吗?草稿本上的字迹被涂涂改改,一时间我觉得缘分真是种奇妙的东西。
“我回来啦——嗝……哦,夏目,回来很早嘛。”
“老师才是……到底去哪里了啊,又喝得醉醺醺的一股酒臭味。”
我没好气地给了它一拳,将它残留在地板上的脚印尽数擦去。等做完这一切,我又忍不住开始思考,思考那奇怪的感情。猫咪老师看出了我的顾虑,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拿着鱿鱼干指着我说“既然这么在意,陪你去看看也无妨。塔子他们不在家里,晚上出门就不用翻窗了吧。”
真是令人生气的猫咪,我笑着又给了它一拳,拿起外套,抱起晕乎乎的猫咪老师就往外走。自此这是我今天第二次上山。
“夏目会跳华尔兹吗?”
坐在凉亭中,四周安静地只剩我们清浅的呼吸声,对于的场先生的发问我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但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回答,“不……欧洲那边的舞曲我不是很了解。”
是不是欧洲那边的舞曲,我也不知道。其实我现在有些喘不过气,只是单单和对方面对面坐着,那股香味与被剥夺的食欲都在我脑海中疯狂叫嚣,烦得我额角又开始抽痛。那个妖怪做出这些事却又不来找我,上次所见的蝴蝶,在我和猫咪老师说过后就开始寻找,但不管如何寻找,都没能找到那个所谓的废弃神社和奇怪蝴蝶。
这次见面是在和猫咪老师结束探索,下山时遇见的。那个不靠谱的保镖确认的场先生没有恶意后说着什么“要喝酒”“真没意思”之类的话,钻入了草丛,只留我和的场先生两人在那面面相觑。
“小猫咪还是这么特立独行。”
当时对方是这么说的,这让我不禁有些羞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无奈说道“老师它就是这样,说是保镖但其实……”说到这里我有些晃神,连忙调转话头,下意识道歉,“啊——抱歉。”
但是的场先生却没有在意,他为我拨开因为走神就快要蹭到脸颊的树枝,用熟悉的语气,疑惑道“为什么要道歉?我倒是很喜欢听夏目说这些趣事呢。”
绛红色的眼眸里是我看不懂的神色,没来由的我读出了浅淡的哀伤。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是因为气味变化吗,我不清楚,但是注视着那眼眸,我认真道“的场先生不开心吗?”
他像是被我的直白吓了一跳,一瞬间都有些愣神。月光打在他如绸缎般的黑发上,轻柔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这种问题不需要思考,不假思索道“味道变了,”说完我又像是想到什么般开始解释“我好像能闻到,您和名取先生不同程度上的情绪变化。”
“真是新奇啊……变得意外的像猫了。”
的场先生听了我的解释随口说着,笑了两声。我忽略了对方后一句的比喻,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调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我其实很想说这不是在撒谎,但对方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反倒是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往山下走去。
“奇妙的孩子总能在奇怪的地方遇见,晚上路滑,小心摔倒。”他说得无畏,可传进我耳中又是另一层意思,“抱歉,又让您和名取先生费心了。”
的场先生没有回话,只是把我的手攥紧了些。很温暖,与早上那会儿他拉着我的手说“走了就回不来”的温度相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份温暖让我眼眶发热,涌上想要哭泣的欲望。就连对方身上那浓厚的香气也被这股欲望冲散不少,脑袋又开始发痛,连带着心口也开始微微发酸,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我体内破土而出。
我真的对的场先生产生了感情吗?如此热烈、酸涩、难以言说,这是朋友之外的情愫吗?疑问在心底盘旋直到现在也没能解开。
思绪到此被截停,的场先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漂亮的红眸中倒映着我的模样,意识到这点后我有些许震惊。可能是以前一直与他相处都太过紧绷,导致我没察觉,在这瞬间,我在这幽暗的环境里,在他的眸中,我清楚地看见了温柔。的场先生的眼睛会说话,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包容着我,这么想虽然有些让人害羞,但这是我当下最真实的感受。
这份羞涩让我记起我曾无数次和他的对视,在夕阳下、午后庭院里、月光中,那一次次的对视总能让我再多了解他一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了解,但我走的路告诉我,这是对的。
在一次次对视中,我喜欢上了他的眼睛,却又讨厌他的眼睛。我喜欢它在关系缓和后其中不自觉流露出的真实笑意,喜欢他眯起眼为我解惑,喜欢他长久注视着我;可我讨厌它在不相熟时其中的算计与渴望,讨厌他总是垂眸说出威胁,讨厌那过于炽热的欲望。矛盾的情感让我一边理解,一边远离。
我们从来都不是同路人,也没有相同的经历,我们中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不会过来,而我走不过去。敏感多疑的性格让我在一开始怀疑、猜忌、害怕,但是在当下,在这月光、阴影和晦暗的情愫中,我想去了解,去试着跨越,前往他的身边。
“的场先生会跳吗?”对方已经帮了我许多,这次的话题也该由我开启,所以我好带着好奇地问出这句。庭院很暗,皎洁的月光照不到我这个角落,但我清晰地看见绛红锁定了我的位置,我听到他轻笑了一声,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小时候我不懂这些,姐姐在练我也就跟着学了一些。现在想起来,那段时光的我还真是有点蠢。”
我多希望自己能在此刻会说话一点,而不是沉默,沉默地听对方说着那有些悲伤的事情。的场先生对我一直很包容,没有得到回应的他自嘲一笑,“抱歉,和你说这么无厘头的事情,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缓慢起身朝我走来。
那种压迫感已经没有第一次强,但的场先生靠得越近,我越想跑。如果刚才那种味道还能因为距离被风稀释一下,那现在随着对方的靠近,香气无法飘散尽数压在我身上,稍稍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我往凉亭角落缩去,捂着嘴想咽下多余的唾液,“等等。的场先生,不要靠那么近。”
这声音哑得不像话,疼痛感宛如火星落入喉间,烧伤我的发声系统。像当初那般,他走到我跟前,黑发男人垂下头,露出了一直掩藏在阴影中的半张脸,和被藏在黑发下的符咒。浓烈的食欲在胃部翻腾,我试图抵抗这种感觉,呕吐欲从心底涌出。
我摇着头抬手抵住对方的胸膛,想要阻挡他靠近,可的场先生只是拉下我的手,缓声说着,“夏目,要吃也是可以的。或许说只有吃了才能好起来呢。”
还是如此轻飘飘的语气,就像在甜品店调侃我时的话语,我分不清其中隐藏了多少真心,只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他握着我的手磨蹭了一下指腹,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对方的心跳透过指尖流入我心中。
“ 是真的哦,的场家的古籍中有过记载,七濑先生也帮我收集了不少关于这个诅咒的信息。但是比起现在听,还是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比较好,”说完他俯身凑近我的面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额头上,我听到他继续说着,“头很痛,对吧? ”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疑问在脑海中成型,但是的场先生越走越近,将我逼进庭院深处。常年隐藏在衣物下的手臂就摆在我面前,我注意到他的左手上还有着一道小小的伤疤,那是我们初见时我匆忙逃跑间留下的印记。
的场先生像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抬起手一看对我调笑道,“要咬这里吗?可以哦,不过 我更希望你勇敢点,要不要试着咬我的脖子?”这人在说什么啊……我使劲摇着头,用惊恐的目光看向他,可心底的欲望在不断叫嚣着,对我说「快吃啊……快吃……你已经很饿了……吃了就不会再痛苦了」
津液不受控制的顺着嘴角滑落,打湿我的掌心,恍惚间我听到一声极低的嗤笑,随后捂住嘴的手被大力扯开。的场先生的脸近在咫尺,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用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瓣。大脑早就不再工作,被香味浸染成一团糨糊。
他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粘上我的唾液,只是抚摸着我的唇瓣。酥麻感涌上,恍惚间我看见他动了动手,主动将领带扯下,将脖颈处的一小片肌肤展露在我面前。在这一刻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句话从来都不是询问,而是事实。
我想挣扎,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顺着对方的力道往脖颈处移去,这种感觉太过痛苦。不想伤害对方的想法甚至大过了食欲,可我挣脱不开,的场先生的力气很大,他用力到我的下巴都开始发痛。
“你在怕什么呢,夏目。只要咬下去我就会和你说具体解决方式哦。”他声音还是这么温柔,我猜想不到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断断续续地回应着,“不……我不想伤害您……就没有——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几乎开始破罐子破摔,声音都大了不少,惊散了一旁树上栖息的鸟儿。“哗哗哗——”鸟儿们扑闪翅膀,打落树叶的声音落入耳中,顿时让我的思绪清明起来,我认真地注视着的场先生的脸,眼底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倔强。
的场先生像是对我的倔强无奈,只好用行动来让我妥协,他用空闲出来的手从后腰间拿出小刀往肩上一划,血肉的香甜气息遍布在庭院内,让我无法再逃避。
“唔!太狡猾了……的场先生……”下巴被对方钳制住,涎水也顺着嘴角越流越多,这下我再怎么不愿也没了办法,没人能在诱人的食物面前不低头。虽然我并没有饿很久,至少没有天岚女士那般,饿得忍不住伤害自己。的场先生的手没有刚才那么用力,像是知道我不会逃脱一般,缓缓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
“不这样你怎么愿意,来吧?”虽然是疑问句,但他愉悦地眯起眼,唇角也微微上扬,压着我的脑袋往他的肩膀带去。这可一点都不像询问……这么想着我看向对方肩上正在流血的伤口,血液渗透衣衫,在他内里的白色衬衫上晕染出大片赤红,明明我才是那个fork,可主导权却被握在对方手中。
挫败感油然而生,我张开咬到发白的唇,伸舌轻轻去舔舐那些血珠。这是我第一次进食,动作生疏的同时收敛牙齿,害怕在这舔舐的过程中伤害到对方,温柔的哼唱在耳边响起,我意外发现,的场先生好像很喜欢。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敛去眸中神色,专心致志地为对方止血。其实这点还远远不够,我的心跳声越来越大,震得耳膜生疼。
的场先生也注意到了这点,无奈道“夏目,我说了你可以咬的。”我不愿意,至少这是我最后的反抗,反抗本能意志忍着不想去伤害他。香甜的液体不断卷入口中,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禁让我想到了外国小说中所描述的吸血鬼,靠吸食人类的血液而活。
联想到这我不是很愿意再继续了,哪怕再让人上瘾我都讨厌不坚定的自己。轻柔的叹息声从头顶传来,低哑的嗓音传入耳中,“是要我亲自为你切……嘶——”我懂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也就不打算再收敛牙齿,皱着眉在他肩膀的伤口处印下一个牙印,不满道“的场先生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份上吗?那个妖怪会来找我也是您自己说的,您是在否定自己之前的结论?”我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这不像我,或者说自从和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些事情后,我就变得越来越不像我。
能托付友人帐的对我来说只有名取先生一人,这种事的万万不能被的场先生发现的。所以我不明白对方在我身上耗费那么多时间是图什么,人是利益生物,哪怕一开始很温柔也会在相处过程中逐渐暴露本性。我对此不会抱怨,因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的场一族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掩饰自己的野心,纯粹的欲望令人害怕,这时常会让我忧心,下意识的在他们面前展开防备,但是的场先生在不断同我交心,依附之乡的疯狂、茶会的亲昵、「黑弥撒」黑峰美彩的秘密,每一桩每一件都深深的印刻在我心中。
酸涩如梅子般的情绪在胸口膨胀,我想去思考,思考对方在与我交心时,都在想些什么呢?“夏目原来是会好奇这些的性子吗。”不知不觉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息,我疑惑抬头,看见对方眼底的玩味,惊觉自己刚才好像把那羞耻的想法脱口而出了。
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隐藏,我有些疲倦的挣脱开对方虚揽住我的手,仰头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看着头顶黑漆漆一片的凹陷,问道“的场先生好像还没回答我前一个问题吧?”他像是被我问住了,用手抵住下巴坐到我右边的椅子上开始思考起来。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相坐,时过境迁再次并肩只感觉心境有些略微不同,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廊下月影,没忍住舔了舔牙齿。的场先生的味道还残留在口中,刺激着我的味蕾,甜甜的有点像枇杷味。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个回答,我只是在想的场先生有些太不爱惜自己了,既然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受伤,“的场先生到底为什么会帮助我?”斟酌间,我问出了这个最关心的问题,以往很健谈的的场先生在此刻没有回话,只是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反问了我一句,“夏目觉得我会怎么做?”
“我一直以为的场先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包括给我……”喝血吃肉这种话我真的有点说不出口,这样让我觉得把对方当成了商品,就在我难为情地低下头时。声音再次传来,“呵——你就当我被迷了眼,卖你个人情吧,”他话音一转,继续道“因为我觉得让夏目一连欠我两个人情还是挺好玩的一件事。”
很恶劣,就像一开始见面时那副样子。我抬头看向他,望进那黏稠的深红中,内心逐渐平静,我想我了解了那到底是何种情感,“还有,我并不是在否定我之前的话,你都去找,却没找到这件事就已经透露出蹊跷。要来陪我跳华尔兹吗?”
跳脱的话题让我摸不着头脑,可对方不准备给我缓冲时间,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带起往庭院外走去,“等等——”我被拽了个踉跄,骤然起身的感觉让我大脑一片空白,顿时分不清此刻身处何地,就这么直挺挺的摔进他怀中。
“夏目跟着我就行了。”
我听到他这么说着,眉头忍不住皱起刚想出声反驳,对方就故意扯开肩膀上已经止血的伤口,让它继续流血。这下我无话可说,只能咬着唇任由对方将我的手抬起,在月光中,在空地下陪他跳起华尔兹。
的场先生动作轻盈的揽住我的腰间,黑发在我眼前闪过一瞬,我们之间的距离在那一刻崩塌瓦解,他牵着我,带着我,为我们中间无法逾越的鸿沟铸就了一道只有我能通过的桥梁。周围静悄悄一片,对方的皮鞋在水泥地上哒哒作响,耳边传来虫鸣与细微的鸟叫,这换作平常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响动,却在这幅场景中变成了悠扬的乐曲。庭院后就是干涸的湖,大片被太阳晒到干裂的土地裸露在外,我应该觉得这场面凄凉,可心中却忍不住生出向阳而生的情感,杂草被风吹动,那些沙沙声也显得格外动听。
我回神,将视线放到对方脸上,在他温柔的眼眸中我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愣神间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托住我的后背,我的身体跟着他的力道转了个圈。其实这样一对比我的身子就显得僵硬许多,不踩到对方的脚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极限了。
“为什么要哭呢,夏目?”的场先生垂眸看着我流眼泪的样子,经过他点明我才知道,在刚才的过程中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是如此就会流泪?这让我有些许烦躁,内心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乌泱泱挤在胸口酸酸涨涨,就像是和西村他们去寻找的柠檬气泡水一般,锈迹进入水中,在气泡破裂时与之融合变为暗红色。
我想推开对方,不让那抹红像锈迹般,渗透进我心里。但的场先生的力气大到不容置疑的扣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的触感使我面上有些发烫,侵略性十足的姿势让我根本无法逃脱,我们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后,我不满道“请放开我。”
最先低头,也可以说是放弃的是我,我受不了他炙热的体温,更承受不住那要把我扒光的眼神。我的心思,隐藏的秘密,我做的一切努力仿佛都被曝光在他眼中,无处遁形。我已经数不清这是对方今晚的第几次叹息,只知道眼角处附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他在慢慢吻去我的眼泪。
“的场先生这是在做什么。”我微微睁大眼睛发问,想要在今晚结束前获得一个确切的回答,但等来等去久久未能等到一个回应。眼尾很痒,还没想好要不要避开唇部就被对方堵住,甜中带苦的味道钻入口腔,我顿时瞪大眼睛,空白的大脑直接宕机。
“闭眼。”他这样发令着,我也就顺从的紧闭上双眼,仰起头承受对方在我口腔中肆意搅弄。味道比起之前甜过头的血液,更接近枇杷味,很让人上瘾。是眼泪的缘故吗……混沌的大脑如此想到,明明之前还尝不到的味道被对方渡入口中,自己尝自己的味道还真是有点新奇。慢慢地,在亲吻中我如饥似渴地学着的场先生一开始的厮磨样子,追着他渴求更多。我太饿了,若是没有在一开始就尝到那股香甜我或许还能克制,但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他用自己以身入局,惹得我像是染上不良习惯般不断往他怀中靠去,我唾弃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控制这宛如/罂/粟/般的香甜。
热切的接吻中,不知是谁最先没收住牙齿划破口腔,溢出的清香充斥在鼻间,像是喝醉般,我用空闲出来的手攀上对方的脖颈,凑上前闻嗅、轻吻。我知道这样做可能又会被的场先生调笑,但是他的身躯实在温暖。十指相扣的手并未放开,此刻正抵在我们的心口处。我能感受到我与他不同寻常的心跳,而那心跳透过我手背,透过人类会虚与委蛇的皮肉,流淌进我的四肢百骸。
“喜欢……喜欢……喜欢你……”我将手转移到他的脸上,半哭半笑地呢喃出这些让人羞耻的话语。的场先生只是温柔地注视着我,吻着我的唇角,轻声应着“我知道。”指腹划过对方右眼的符纸,我有些悲戚像是在害怕对方口中的结局,“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温柔呢,的场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