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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棠梨春雪
Stats:
Published:
2025-08-06
Words:
5,548
Chapters:
1/1
Kudo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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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13

【王喻】华枝春满

Summary:

《棠梨春雪》番外一
S12王退役后在广州小住的日常

Work Text:

八月的广州依然闷躁,刚下完的雨丝毫没有解热,反倒像开水似的一滴一滴蒸成暑气。

一个月前,王杰希正式宣布退役。微草俱乐部为他举办了盛大的退役仪式,队友和多年对手皆受邀出席。祝福视频中,连黄少天都难得地讲了句好话,称他为“最优秀的魔道学者”,现场大笑,蓝雨战队亲临现场的代表则坐在台下第一排,笑眼盈盈地望着他。

等王杰希交接完工作,陪陪父母,收拾好家里,就拖着最常用的那只行李箱直飞广州。肩宽腿长的北方人在机场很是显眼,他穿了一件墨蓝色的柞蚕丝短袖衬衫,摸起来手感非常之好,让人想抱久会儿。

这话喻文州自然不会说出口。他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只有越来越快的车速彰显出驾驶人的好心情。车里没放音乐,王杰希刚要点触控屏,就听到身边人咳了一声,问他:

“这次住多久?”

王杰希露出与索克萨尔中招时如出一辙的笑,偏偏故意压了下嘴角:“你想多久?”

我想有什么用,喻文州一打方向盘驶离高架。不等他开口,就听到王杰希一本正经地回答:“你想多久就多久。”

车子在红灯前一个急刹,王杰希随着惯性前倾,一手撑在控制台上,喻文州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一个猜测浮现起来:“你和家里……”

“和我爸妈说了。”王杰希轻描淡写道,眉间酝着一点笑,“我都退役了,怎么也该告诉他们了,正好他们还认识你。”

……能不认识吗。喻文州看着他,向来高速运转的大脑居然有些迟钝。

王杰希捏捏他的手臂:“愣着干嘛?换我来开?”

好像打开一瓶剧烈摇晃过的碳酸料,喻文州感觉白色的泡沫自心底源源不断地喷涌,语速也跟着快起来:“今晚想吃什么?晚上顺便去超市吧,枕头要换了,我还想买个砂锅,要不明天去逛宜家——”

王杰希正点头,喻文州的手机响起来,他打开免提,黄少天的声音立刻被放大:“队长你在干什么没看到群消息吗?下午要不要出来看电影,晚上顺便一起吃饭,小卢阿轩他们几个都来,你来吗我要买票了!”

喻文州递了个询问的眼神给王杰希,王杰希点头。

“电影我不看啦,吃晚饭可以。”

黄少天不解:“你在忙吗?《全职高手》今天上映,你不是一直想看这个吗?”

喻文州根本忘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电影今天上映,他喔了声,见王杰希一笑,淡定地回答:“老王来了,对了,晚上可以带家属吗?”

黄少天沉默片刻,愤愤道:“叫他请客!”

 

晚饭约在一家海鲜自助,是蓝雨经常聚餐的地点之一。黄少天一见到他就目露凶光:“刚退役就出来乱跑,又来勾引我们队长扰乱军心是不是,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下赛季的冠军肯定是我们蓝雨的。”

王杰希坐在喻文州旁边,充耳不闻,岿然不动,还夹了一个烤蟹宝给他:“这个还不错。”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要你说,我们不知道来吃多少次了。”

喻文州正在专心致志地剥虾,听他这样说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把虾仁放进王杰希的碟子里。对面的情侣有来有往,黄少天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愤地喝了一大口冰饮。

休战一分钟后,卢瀚文站起来问谁要喝饮料,王杰希第一个响应:“黄少天。”

“卧槽王杰希你不要那么大声叫我名字,小心把粉丝引过来。”黄少天压低声音,警惕地看着四周,喻文州笑够了出来打圆场,问大家:“假期什么安排?”

“睡觉,打游戏,和老爸老妈出去旅游。”黄少天还是老三样。

“睡觉,打游戏,相亲。”徐景熙说。

“相亲。”郑轩有气无力道。

“相亲。”宋晓附议。

“前辈们辛苦了。”卢瀚文目露同情。

“瀚文不要高兴太早,你早晚也会有这天的,”黄少天言之凿凿,“向我学习,多带爸妈出去玩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卢瀚文肃然起敬,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喻文州说:“向我学习也没有这种烦恼。”

他笑眯眯地补充:“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认识王队了。”

一桌静默,王杰希撑着头看着喻文州,很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卢瀚文虚心求教:“队长你们假期准备做什么?”

“要去旅游吗?”喻文州问。

“看你。”王杰希问,“想去哪儿?”

喻文州想了想:“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就在家待着也很好。”

“那就再说。”王杰希点头,在桌子下面捏捏他的手。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黄少天却感觉一秒都忍不下去,握拳做了个收的手势:“可以了可以了,你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们这还有未成年人要决战高考呢。”

卢瀚文哇的一声:“黄少!”

 

从前王杰希和喻文州也没什么假期计划,偶尔出去玩,更多的时候还是一起腻在家里。这么多年国内国外的比赛都打过,什么地方都去过,加上平时就要各地奔波,假期难得见上一次,哪还需要详尽的安排,只要在一起就很好。现在王杰希又退役了,以后的时间只多不少,好像以前觉得珍贵的夏休现在也可以安心挥霍。

告别蓝雨众人后,王杰希和喻文州也不急着回家,沿着珠江慢吞吞地散步。两岸霓虹映在水中,江面漾开斑斓的波纹,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心情也缤纷起来。喻文州还是忍不住,终于问他:“你怎么和家里说的?”

“实话实说,退役闲了,去男朋友那儿住几天。”王杰希说。

喻文州眨眨眼,语气说不上是埋怨还是甜蜜,“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下次,”王杰希笑,“下次带你去见他们。”

以前他们从未聊到这一步,然而王杰希说得又格外自然,喻文州一愣,正要点头时,又听到王杰希叫他。

“文州。”

他在喻文州眼前站定,挺拔的影子绰绰倒向水中。

“我们认识十年了。”

说来好笑,别人恋爱时都想着浪漫约会,然而那个夏休结束后,王杰希和喻文州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向各自的俱乐部报备。喻文州还记得当年他推开经理办公室的场景,那时他们确认关系才一个月,新赛季的竞争只会更激烈,然而他就是笃定自己绝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难怪黄少天说那时看他不像控场类职业,倒像个舍命一击的刺客。

他们一直聚少离多,夏休冬休之外的见面都是因为工作,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可能还不如热恋期情侣几个月多。不是没有思念成疾的时候,然而两个人顶着同样的压力,能咽下的都不会轻飘飘地诉之于口,有时出于情侣关系还要特意避嫌,就这样摇摇晃晃的,也恋爱了好几年。

喻文州有些突兀地问:“你肩膀怎么样了?”

今年六月底,季后赛第一轮才打完,有粉丝说在医院疼痛科遇到了王杰希,微草战队经理回应说是常规理疗,职业选手私下也在讨论,喻文州担心又焦虑,却不能去问王杰希本人。

王杰希愣住,走近一步,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他就着这个姿势圈住喻文州,又叫他的名字。

喻文州抬起眼,木棉树上挂着灯串,在他们身边织出扶疏的枝条。

“你还想知道什么,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我都可以告诉你。”

 

夏天过得飞快,两人新鲜劲儿还没完,新赛季就要开始了。职业选手们照例要体检,喻文州的颈椎病是老毛病了,从前离得远没办法,现在人就在眼前,王杰希原想终于有时间盯着他做康复训练,然而等正式开赛才发现,事实和他们想象的很不一样。

喻文州这房子买在新区,离蓝雨主场馆不远,和俱乐部却是两个方向,他平时还要忙着训练和比赛,自然是住在宿舍方便,哪怕王杰希在这里,也只有周末回家。两人一起吃过饭,休息休息,喻文州还要回俱乐部复盘,这样一算,私下相处的时间依然少得可怜。

十月的赛程安排中,蓝雨连遇劲敌,战队正值过渡调整期,喻文州连着三周没休假,晚上还记得给王杰希打一个电话聊慰相思。王杰希现在正是最闲的时候,一本正经地和他胡扯些每日见闻,喻文州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居然微妙地感受到北方人听相声的乐趣。

今天电话没打通,喻文州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原打算先洗澡,王杰希就在这时候回拨。他接起来,开了免提:“你在干嘛?”

“练手艺。”

“嗯?”

“炖汤。”

只是听他这样说,就好像已经喝到了热汤似的。喻文州拿起手机,让恋人的声音离自己近些:“什么汤啊?”

“橄榄雪梨瘦肉。”

他们刚在一起时,喻文州带王杰希钻巷子,北方人眼里水果和荤菜一起炖简直黑暗料理,王杰希看着墙上“今日特供雪梨瘦肉”的木牌,怎么都下不去嘴。后来假期来得多了吃得多了,有一就有二,慢慢也能接受广式汤品的鲜甜。

“清热润肺,生津止咳,等你回来尝尝好不好喝。”王杰希老神在在地说,“这周末回吗?”

喻文州心虚一秒钟:“看看吧。”

他左手握着手机,右手食指在镜子上写字,慢慢拖出一道长横,就听到王杰希半真半假地啧了声:“我怎么觉得我在不在这儿没差呢。”

“嗯?”

王杰希不回答,只是笑,喻文州莫名觉得有些耳热,又问他笑什么。

“笑我自己呢,”王杰希的语气慢悠悠的,“高中那诗怎么背的,噢,商人重利轻别离,去来江口守空船。”

喻文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虽然知道王杰希只是在同他玩笑,一想到王杰希一个人在家守空房,又觉得好像真的委屈了他似的。然而等他蘸着雾气写满半面镜子才发现,同他对视的人眼尾眉梢无一不在笑着,得意又骄矜,仅有的半分过意不去,也早就化开在嘴角。

“知道错了。”他对着镜面上密密麻麻的王字,真心实意地检讨。

“可别,”王杰希开口,听声音还是懒洋洋的,“我倒是没事儿,就是那汤学了一个星期了,等你早点儿回来尝尝。”

 

这周的比赛蓝雨客场输给霸图。王杰希没去现场,在电视上看到了结果。蓝雨众人第二天回广州,接到喻文州的电话时,他正在厨房,专心致志地盯着砂锅的火候。

喻文州要他来接。从前他很少这样直接对王杰希提要求,然而王杰希听出他言语中的疲倦,心情又有些游离。开车去蓝雨俱乐部的路上,他想着和喻文州恋爱的这些年,不知道如何定义彼此的缺席,好像在熬一锅红糖,在尝到甜味之前,先觉出了厚重的涩意。

这时候人不多,喻文州站在侧门等他,没有背包,低头看着手机,听到鸣笛才抬起头,循着方向走来。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王杰希问是不是不舒服,喻文州摇头:“有点晕车,想回家。”

他坐在副驾驶,眼睛没什么焦点地空置着,整个人都要陷进座椅里。王杰希瞥一眼,又问:“想吃什么?”

“都行。”喻文州说。

快到家时王杰希拐去附近一家农贸市场。早上他挑了一只鸡,老板刚发消息说已经处理好,正好顺路来拿。从市场出来时看到喻文州也下了车,正站在路边和水果摊老板聊着天,一边往袋子里挑荔枝。

王杰希走过去,也抓了几个,又问:“还想吃什么?”

喻文州想了想:“甜的吧。”

王杰希点头。回来时一路绿灯,喻文州歪在座椅上,看上去像睡着了。然而王杰希停好车一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专注得像在发呆。

“想什么呢,下车?”王杰希说着,一只手已经拉上车门,喻文州解开安全带,转过来环住他的脖子,语气闷闷的:“等下。”

两人之间隔着档位,王杰希伸手垫在喻文州腰侧,过一会儿感觉喻文州松开些,才搂着他肩膀拍了拍:“回家?”

喻文州应了声,想起身,又轻轻蹭了下他肩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

“就……输了比赛也不会……”他思考着措辞,王杰希立刻会意,笑了声:“找我撒娇?”

“没有好吗,”喻文州抬头反驳,“我什么时候因为比赛撒过娇?”

“以前是不会。”王杰希看着他。他其实不常笑,眉眼一股子凌厉萧肃,但在面对喻文州时,总能看到沉静的温柔。

“现在不一样。”

他捋了捋喻文州略长的头发,低头在他耳边吻了一下:“哪能真没差,我在这儿呢。”

 

喻文州微妙地不好意思了一瞬,吃完饭就恢复过来,抱着荔枝靠着王杰希安逸地瘫在沙发上。电影频道在放一部难看至极的片子,两人心思都不在此,喻文州伸了个懒腰,一条腿架在王杰希身上,问他最近在干嘛。

“学习。”王杰希说。

“学什么?”

“不告诉你。”

喻文州来了精神,两条腿都搭在王杰希腿上,坐起来凑近他,眼睛乌溜溜的,王杰希任由他看着,又剥了个荔枝递给他,他咬住,说话时鼻息擦着王杰希的手指:“做饭?”

“嗯哼。”王杰希不置可否。

“健身?”玄关的台子上有张会员卡。

“也有。”

也有的意思就是还有。喻文州猜不到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王杰希:“游戏有关的?你想去荣耀?”荣耀游戏公司在深圳,但是按照喻文州对恋人的了解,“准备自己开工作室?”

王杰希笑了,“是有想法。”

“要回北京?”

“回也要明年了,”王杰希把他捞过来吻他,“还想在这儿多陪陪你。”

喻文州赞同地点头,搂着他的肩膀笑:“我现在看你还新鲜。”

王杰希轻轻咬他鼻尖:“什么新鲜?”

“什么都新鲜啊。”喻文州说给他听,“以前好多事都不好意思问你,聊几句就到战队机密了,现在就什么都想知道,”他停顿了一下,重复道,“什么都想知道。”

王杰希闭上眼嗯了声,把他压在沙发上:“都告诉你。”

 

 

很快喻文州就知道了王杰希到底在学什么。

十二月底,蓝雨主场对战轮回。蓝雨的战术重心正在向卢瀚文转移,喻文州一直在推敲新打法,他全神贯注时没人敢去打扰,训练室只有规律的操作声。一会儿喻文州突然有新的发现,想叫黄少天来看看,然而起身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

他双手撑在桌沿,颈部像被人敲了一锤,痛得立刻冷汗涔涔,脑子里也像有雪花电视机信号在嗡嗡乱飞,头颈好像有千斤重,压得他站都站不稳。

所有人都吓住,蓝雨的经理和康复师闻讯赶来,喻文州捂着脖子不敢动,仿佛能听见关节的脆响。康复师知道他这是旧伤,然而比赛迫在眉睫,谁都拗不过他,只得妥协地给他打了一针封闭。

这场比赛蓝雨首次将黄少天安排为第六人,布置缜密,绵里藏针,团队赛鏖战了近半小时。赛后记者卯足了劲要提问,然而喻文州连发布会都没参加,直接被送进医院。

他躺在理疗床上,脑袋被两条牵引带固定着,听医生和蓝雨康复师交流,医生严肃地叮嘱他:“最近要仰躺,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提重物,不能久坐,以后你要严格控制训练时间。”

喻文州正想点头,然而动弹不得,只好伸手比了个OK。电极片贴在肩胛骨上方,他来不及回味肩颈的酸麻,还在思考怎么和王杰希解释,正纠结着,门又开了。

风霜被一道带进来,王杰希阴沉着脸,径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走位对喻文州太不利了,他只有眼睛能动,从王杰希深邃的眉眼一点点下移,最后心虚地盯着他风衣的一角。

王杰希不说话,喻文州语气也讪讪的:“你怎么来了?”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要遭,果然,王杰希眼睛一眯,喻文州立刻挽救:“你来啦。”

只有嘴巴甜。王杰希又气又心疼,问蓝雨的康复师:“怎么回事?”

康复师解释完前因后果:“……刚拍了片子,颈椎曲度变直,这个可以慢慢治疗的。肌腱炎是老毛病了,现在肩膀不能动。”

王杰希又问了康复方案,喻文州听他和康复师交流觉得稀奇:“你怎么懂这些?”

“刚学的。”王杰希没好气地说,“谁知道现在就能用上了。”

 

他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打听到一家有名的推拿馆,自己体验了几次,厚着脸皮去问医生收不收徒。医生同他聊天,说他听口音不像本地人。王杰希说是,上份工作刚辞职。他同那位老医生说:“我爱人身体不太好,工作又忙,总也顾不上,我想着现在学点儿,多少能在家里给他按按。”

医生摇头:“自己不爱惜身体,都是治标不治本。工作哪有身体重要,现在年轻不觉得,等老了就后悔了。”

“知道,”王杰希笑了下,“但他现在做的是最喜欢的工作,谁忍心阻止。”他一顿,抬起眼来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再说,您现在多教我点儿,等他老了,还有我呢。”

街边有两棵高大的榕树,繁茂得像草木成精。午休时,王杰希站在推拿馆门口看过去,晴空为衬,岁月好像沿着榕树的枝杈,向上生长延长。

 

喻文州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要坐起来,被王杰希扣住:“别动,马上就好了。”

做完理疗他被王杰希带回家静养,现在正躺在床上,王杰希宽厚有力的手自他耳后一点一点向下捋,经过脖颈来到肩膀,最后回到头部,用拇指按着安眠穴。

恋人的手指抄进头发时好像拨弄着敏感的神经末梢,喻文州感觉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自头皮泛起窸窣的痒意。王杰希双手垫在他后脑,一边揉一边问:“有没有好点儿?”

喻文州闷闷地嗯了一声。

“可以了,”他用力闭了下眼睛,“太舒服了……我要起反应了……”

王杰希哑然失笑,低头在他唇上轻啄:“好了。”

喻文州睁开眼,王杰希又亲了他一下:“枕头也要换换。”

“嗯。”

“医生的话记住了吗?”

“嗯……”

王杰希又叹气:“我不说要你控制训练时间,但康复方案必须照做。”

喻文州张了张嘴,王杰希也在看着他,午后和煦的日光洒进来,在他眼里切割出绚烂的碎片,他居然看出怎么都不可能在王杰希身上出现的妥协和脆弱来。触及对方的目光时,喻文州原本想说的话都飘散,化作一个单音。

王杰希在他旁边躺下,伸出一只胳臂,喻文州推开枕头,靠过去枕在他大臂上。结实的手臂线条完美贴合他的颈椎,他搂着王杰希的腰,眼睛像被汗水蛰了,泛起让人逃避的涩疼。

“杰希。”

王杰希轻轻嗯了声。

怀中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再等等我。”

王杰希揉着他的肩颈让他抬头,后背被太阳照得暖洋洋的,身前人正望向他的眼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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