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Sherlock；M-Mycroft
M：也就是说，如果事情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你需要一个人见证你的死亡，他会为你真心实意地难过悲伤（停顿）虽然有点难，但好在还能找到几个——以便更好地迷惑莫里亚蒂的手下，为你的“死亡”增加更多真实感，还有什么补充吗？
（没有回应）
M（自顾自地继续）：好吧，虽然有些对不住那位老妇人，不过我想哈德森太太是不错的人选。她的腿脚不太灵便，虽然你的各种古怪实验（忽略对面怒视的目光）在某种程度上训练了她的神经，使她比一般老妇人更容易接受一些“意外”，但亲眼目睹你从楼上坠落，这个冲击对她而言，可能还是过于“刺激”了。她可能会当场晕倒，这样最好，毕竟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就是，有人靠近本应是“尸体”的你，然后发现你还有呼吸之类的，那就太尴尬了。
S：不能是哈德森太太。
M（挑眉）：为什么？
S：这不利于她的健康。
M（循循善诱地）：然后？
S（不耐烦地）：让我的房东太太心脏病发作当场死亡，这不是可以接受的损失。
M：据我所知，你的房东太太除了髋骨有些毛病外，大体还算健康，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S（耸肩）：在我跳完后就很难说了。
（沉默）
M（不无遗憾地）：好吧，让我们划掉这位可爱善良的老妇人，看看还有谁（纸张的窸窣声），啊哈，雷斯垂德，一位温柔好心的父亲，一位观察力迟钝的探长，尤其难得的是，他关心你，不，别急着否认，我们都知道这是事实。这些特质确保他可以做一个“好”的目击证人，并在事后扮演一位悲痛的（感觉到对面的怒视，停顿，妥协），同事。
S：不能是雷斯垂德。
M：如果你是在担心他身为警察的职业敏感性，我会很惊讶。尽管他的腿脚比哈德森夫人灵活得多，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吓晕，很可能在目睹你坠楼后还能有精力与精神赶到你身边，但我相信，只要多往你的头上泼几袋血浆，就能阻止他碰到你的（停顿，厌恶地微微皱起鼻子）“尸体”。他太容易先入为主，一看到那么多血，不管他有多么希望这是假的，他都会认为你已经“死了”。他没有那样坚强的神经再去“检查”你（皱眉思索），我想，他会吐。
S：他的身份有问题，他是苏格兰场的人，莫里亚蒂的手下会怀疑他跟我们串通演戏，（轻蔑地挥了挥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了解，雷斯垂德的演技实际上有多可怕。
（更长的沉默）
M（迟疑地）：我怀疑你是否还有其他选择，你不会想选那个餐馆老板吧？
S（一丝得意地微笑）：还有约翰。
M（微微睁大眼睛）：我以为他是最不合适的人选。
M（迎上挑衅的目光）：他是退伍军医，他见过看上去死透了但实际上还没死的例子，即使不是很多，但也足以让他怀疑眼睛所看到的死亡是否真实。即使不提他这段时间跟着你所得的那些经验，单纯作为医生他也具备了远胜普通人的观察力和专业知识。而且他很坚强，他上过战场，对大多数意义上的“可怕”都有一定的认识，不那么容易被吓倒。我怀疑，到时候不管我们往你头上泼多少血浆，也不能阻止他来摸你的脉搏。这是他的职业本能，可能他自己都无法阻止自己。（沉思地）或许，我可以排人拦住他，然后迅速把你运走，我希望到时候他身上没有带枪。
S（急切地）：不！你可以让他靠近我，他会摸我的脉搏，你只要派人拉住他，不让他摸到我的颈动脉，手腕上的脉搏我有办法处理。
（沉默）
M（恍然微笑）：有趣，你早就想好了要选华生医生。
S（瞪）：闭嘴。
M（慢条斯理地）：即使哈德森太太不会被吓倒，雷斯垂德不是苏格兰场的人，你仍然会找出其他理由。他们不合适，仅仅因为他们不是华生医生。
S（提高音量）：约翰是医生，经他确认的死亡更有说服力，莫里亚蒂的人会深信不疑，他才是最好的人选。
M（向后靠去，调整了一下姿势）：可是，歇洛克，你知道这整件事最奇怪的部分在哪里吗？（停顿）它不是必须的。是的，我们需要骗过莫里亚蒂，找个见证人效果会更好。但就像玫瑰上的露水固然会使玫瑰更动人，没有却也不会是什么致命缺憾。在这样一件不是必须的事情里，你却要求华生医生必须出现。（手指轻叩桌面，一二一二）也就是说，自始至终，你的目的只有一个，你要华生医生亲眼看到你跳下去，倒在血泊里，手腕上没有脉搏。
（椅子向后推的声音）
M：等一下，我没有说不帮你，考虑到接下来你会死很久，我本来是打算满足你所有“遗愿”的。
S（居高临下地）：但是？
M（微笑）：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何要用这么可怕的方式跟你的（被瞪，没有妥协）“朋友”说再会。人类承受痛苦的耐力是有限的，即使华生医生比一般人更坚强，这对他而言也太（斟酌地）不健康了。
S：我会让他好起来。
（歇洛克转身向门口走去）
M（背诵地语气）：“不管刺激群众想象力的是什么，采取的形式都是令人吃惊的鲜明形象，并且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注1）”（停顿）你想从华生医生那里刺激出怎样的想象呢，夜晚的梦魇，白日的内疚，不分昼夜的痛苦，你虽然离开却比任何时候在他的生命中都更有存在感，这就是你要的吗？
S（手握在门把上）：我要什么跟你无关，麦克洛夫特。
M（摇头，苦笑）：我不知道，我为你们哪一个更感到遗憾。
S（打开门）：我们哪一个都不需要你的遗憾。
M：我亲爱的弟弟（停顿），不是每件被你损毁的东西都能被你修复。
（沉默片刻）
（关门声）
（注1）：《乌合之众》，作者：勒庞，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p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