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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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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07
Words:
3,61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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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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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赤安】肌肤饥渴重度未满

Summary:

赤零。

降谷零只有在沉睡时能够真正摈弃掉自己那些冗杂的身份,在独属于自己的梦境空间中,他才是那个仍就读于警校的愣头青,身边尚无人离开,学院里的樱花会顺着风落在他的肩头。
没有伪装。
没有死亡与离别。
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任。
没有正邪不分的不择手段。
他只是他——降谷零。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熬过每一次的噩梦,只有名为赤井秀一的男人短暂地将他拥入怀中。

Work Text:

    

    01//

     

    霓虹灯在夜色下点亮整座米花町,夹杂着拥挤复杂人味的风穿过钢筋水泥拂过露台,赤井秀一刚点燃指间夹着的香烟,还来不及吐出第一口烟雾,冰冷的枪管悄无声息地抵上了他的脑后。

    “等你半小时了。”被威胁的人面不改色。

    一头淡金发色的男人于黑暗中现出半边侧脸,毫无感情地将枪推进一分,“不是让你别再出现了吗。”

    “还真是无情。”赤井秀一重重地吸了口烟,随之将烟掐灭,转头将呛人的雾吐在了对方脸上,“任务完成了?现在你在扮演哪个角色,波本,安室透,还是降谷零。”

    明显是被问烦了,男人垮下脸放下枪,冷淡道,“关你什么事。”

    赤井秀一嘴角微微上扬,墨绿色的眸子里隐隐藏着笑意,面前的人一反往日笑语盈盈的模样,看来是已经卸下了所有伪装。

    降谷零自顾自地从露台走回公寓门前,赤井秀一双手插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开门。

    “快滚,我这不欢迎你。”降谷零背对他说。

    “没白来,我带了酒。”赤井秀一晃了晃手中的纸袋,露出酒瓶四方的棱角。

    这段对话似曾相识,前不久这家伙也是如此厚着脸皮蹭进了家门。降谷零不忍再想几个月前糊里糊涂的那几日,正犹豫着搜刮脑子里最狠毒的拒绝词,还未等他开口身后的人早已经自觉地进了玄关,顺手锁上了门。

    很烦,事情本不应该这样发展的。

    这间公寓是降谷零的秘密住所,只有风间知晓位置,至于赤井秀一则是因为几个月前俩人醉酒后不受控制地发生交缠,翌日降谷零头疼欲裂地在赤井秀一的臂弯里睁开眼,俩人未着片缕,手脚交缠,肌肤摩挲,心脏与心脏之间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血肉,强劲的跳动声震得他头皮发麻。

    宿醉酒醒的回忆裹挟着一大段慌不择路的善后,以至于降谷零现在见到赤井秀一这张不似好人的脸都还有一丝窘迫。

    反观赤井秀一,自来熟得仿佛这间小公寓的另一位男主人。他轻车熟路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威士忌杯,倒酒时还不忘问一句,“哈罗呢,怎么没出来汪汪叫。”

    “它在风间家。”降谷零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酒杯,“你不要搞得我俩很熟一样。”

    “我们不熟吗?”赤井秀一的唇角又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玩味。

    “完,全,不,熟。”降谷零板着脸。

    “那正好。”赤井秀一贴近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沾染上降谷零的衣领,“我们再重新熟悉一下。”

    呼吸交错,赤井秀一就着些许的身高差垂下头咬了口降谷零的下唇。

    “莱伊!”降谷零看起来真的要发怒了,凶斥一声却见对方仍有继续深入的意思,下意识换口道:“赤井!”

    “哈哈。”赤井秀一后退一步,抬手揉乱那头淡金的发。

     

     

    02//

     

    微醺是最好的助眠物,无论是多么难以沉睡的夜,酒精都能掏出人的全部意识深深地埋进这座城市的地下。

    梦境则是心灵的隐迹纸,无声无息地将心底的波动翻涌于纸上。

    降谷零只有在沉睡时能够真正摈弃掉自己那些冗杂的身份,在独属于自己的梦境空间中,他才是那个仍就读于警校的愣头青,身边尚无人离开,学院里的樱花会顺着风落在他的肩头。

    没有伪装。

    没有死亡与离别。

    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任。

    没有正邪不分的不择手段。

    他只是他——降谷零。

    可这条路好长,路两旁的行道树上长满了面具,摩肩接踵的行人们都是些熟面孔,他们称呼自己波本亦或是安室透。

    所以我应该是谁?

    降谷零没有由来地浑身发冷,他奔跑在黑暗中迫切地寻找着能缓解寒意的温暖,直到有股火源贴上自己才缓过劲来,他紧紧地拥抱住它,将自己每一寸皮肤都贴了上去,直至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才在颤抖中再次失去意识。

    长夜将尽,再无梦魇。

    微弱的气流拂过面颊,降谷零蹙着眉将头埋进了被子里,恼人的气流又转移至左耳根,痒得烦人,降谷零烦躁地睁开眼威胁道:“再对着我吹气我就……”

    “就怎样?”

    危险而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降谷零顿时清醒过来,赤井秀一这家伙还睡在他床上。

    “喂,你怎么还在我家。”降谷零想坐起身来却发现四肢交缠的场面再次上演,他的右腿正卡在对方结实有力的两腿之间,自己的两只手也如麻花一般缠在那精瘦的腰上。

    “这不应该问你吗,八爪鱼先生。”赤井秀一抽出一只手捋开额前的卷发。

    该死,自己这是怎么了。

    降谷零手忙脚乱地将自己从对方身上解下来,期间不忘将俩人身体检查了一遍,还好没什么可疑痕迹,没有再次酿成大错。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因紧张而慌乱的举止,眼角微微下弯。

    “都怪你昨晚拿来的酒,谁知道你这不安好心的家伙有没有在酒里放奇怪的东西。”降谷零恼羞成怒道。

    “嗯没错,的确有可能。也多亏了这酒,你昨晚说了不少有意思的话。”赤井秀一靠在床头淡定地造谣,“比如,求我不要离开。”

    降谷零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昨晚到底梦了些什么,降谷零不大能想起来了,他坐在餐桌前一脸狐疑地望着灶台前那个赤裸着上身煎蛋的混血男人,暗自揣测对方到底听见自己说了什么梦话。

    “煎一面还是两面?”赤井问。

    “两面。”降谷零脱口而出。

    “嗯,”赤井点评,“传统日本男人。”

    “……”

    后续发展诡异地犹如晨间档的电视剧,降谷零与赤井秀一相对而坐吃完一顿普通而家常的早餐,闲着无事将将近一个月没住的屋子收拾了一遍,下楼等垃圾车时降谷零才幡然醒悟,质问道:“你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赤井秀一深深地看他一眼。

    降谷零脸莫名有些发烫,一些难听的话欲言又止。

    他们俩并不是同一阵营能互坦心意的盟友,也不至于是非得见血封喉的仇敌,但长久以来模糊的憎恨混淆了降谷零对他的观感,导致现在俩人肩并肩地站在路边,降谷零心里仍是浆糊一片的无法言明。

    头顶是青空白云,眼前是平凡的住宅区,遛狗的阿姨滴溜溜走过来打量了两眼外貌醒目的俩人,垃圾车正好赶在阿姨开口搭讪前抵达,降谷零麻利地上前将手中垃圾袋投上车。

    “今天不用工作?”赤井秀一问。

    “日本公安也是享有法定假日的。”

    “看来你们的工作制度也不是那么反人类。刚好,这几天我也没什么事。”

    “你有没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去公园逛逛?”

    “不去。”

    “你的想法?”

    “就地解散。”

    话虽如此,蝉鸣不断的夏日午后,俩人仍并肩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面相觑。

    几分钟后,风间将在宠物店打理得雪白蓬松的哈罗送回公寓,身为日本公安警察的他敏锐捕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因素,他犹豫开口:“降谷先生,是有客人在您家吗?”

    降谷零佯装镇定道:“当然没有,怎么了。”

    “是吗,那看来是我的错觉。”风间漫不经心地瞥向玄关转角处投映在地面的一小块阴影,稳重地将哈罗的牵引绳交还到对方手上。

    降谷零忙不迭地将人送出门,生怕节外生枝,“辛苦你了。”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降谷零头疼地按了按眼角,转头对屋内道:“风间大概率已经发现你了。”

    倚在玄关墙边的赤井秀一衔着支未点燃的香烟,对此毫不意外,“趁机将我的行踪报告给公安岂不是正好,降谷警部。”

    哈罗小碎步跑至赤井秀一跟前,不认生地嗅嗅,确认身份后兴奋地汪了两声。

    降谷零路过他时一把摘下香烟,“我家不允许抽烟。”

    赤井秀一摁着他的后颈顺势凑了上去,胶着地吮吸着那柔软的双唇。

    降谷零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一推没有推开,心内暗骂一声,泄愤似地伸手拥住对方的脖颈,用牙啃咬着报复回去。

    空气中湿濡的水啧声断断续续,交杂着些许气急败坏却又被堵回口腔的抗议声。

    哈罗绕着两人的腿左盼右等都没等来一道投向它的目光,泄气地呜呜了两声。

     

     

    03//

     

    人或许是世界上最容易习惯于现状的动物,温度、湿度、气味等因素都会成为记忆的承载因子,潜移默化地刻进彼此的躯体里。

    浴室里蒸汽氲氤,水珠从花洒中喷薄而下,嘈杂的水声混杂着其它声响上演着交响乐。

    降谷零双手撑在墙砖上,跟随着身后撞击的频率大口呼吸着,热气熏得他浑身发烫,腰腹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阵又一阵的电流酥麻了他的意识。

    身后的人俯下身亲吻着他的后颈,细密的柔软触感后是犬齿般锋利的啃咬,在降谷零小麦色的皮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色印记。

    “赤井……你这条疯狗。”喘息间,降谷零骂道。

    “被疯狗占有的感觉如何。”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中翻涌着名为情欲的底色,他钳住降谷零的下颚,强迫对方偏过头与他唇齿缠绵。

    荷尔蒙的味道弥漫在这间不大的浴室里,俩具高大的身躯挤占在狭小的四方天地间,原始的生理冲动成了忘却现实的良药,赤井秀一带来的痛感与愉悦真实得让人感到虚幻。

    大脑皮层阵阵发麻,降谷零蜷着手指在赤井秀一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抓痕,赤井秀一在一片湿漉中将他拥进怀里,瞬间袭来的温暖与包裹感让降谷零泛起一身鸡皮疙瘩,于此刻得以释放。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都不是会在做爱时说话的人,做完后也是,降谷零仍是不太自在地顶着干发毛巾,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扔给窗边看夜景的赤井秀一,俩人沉默地同步打开啤酒罐,抬手饮下一口冰凉。

    气泡顺着食道流入胃中,酒精慢慢渗入血液之中。

    电视开着,正播放米花町的今日新闻,被隐去的犯罪分子成为遭人唾弃的背景板,隐约还能听到连线记者身后警笛的鸣叫声。

    “又是码头杀人案……”降谷零下意识喃喃道。

    赤井秀一敏锐地看向他,喉间发出询问的单音节。

    降谷零打开手机,收信箱无新提示,“少问。”

    夏天的夜晚就算打开了风扇也还是闷热,明明才冲过凉没多久,降谷零感觉自己身上又沁出了汗。赤井秀一的目光仍停留在他身上,那冷静却又灼热的眼神叫人如芒刺背,简直与被人强行抚摸着背部无异。

    降谷零将啤酒罐扔进垃圾桶中忍无可忍道,“喂,不要老是盯着我。”

    “你的耳朵好红。”

    “……你看错了。”

    “下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谁要告诉你。”

    “也是。”赤井秀一笑笑,“谁知道下次见面又会是怎样的场面呢。”

     

     

    04//

     

    降谷零的床不大,睡一个成年男性绰绰有余,睡两个又太过拥挤,但他潜意识的不安又弥补了空间不足的缺陷,他如同随时都会溺亡的落水者,紧闭着眼睛将头依偎进赤井秀一的怀抱中。

    不知今夜又是怎样的噩梦。

    无意识的呼救、呢喃与颤抖,是他的沉睡三件套。

    赤井秀一于半夜缓缓睁开眼,此刻万籁俱寂,仅有的声响是楼下偶有的行人脚步声及降谷零被梦魇困扰稍显粗重的呼吸声。

    缓缓轻轻抽出垫在对方头下的手臂,穿好衣服,赤井秀一站在床边久久地注视着那头淡金色的短发。

    再见。赤井秀一用唇语告别。

    公寓的门被悄悄打开又悄悄合上,满月高悬于夜空之上,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泛着一抹即将破晓的鱼肚白,墙上的时钟秒针不断走动,但世界却好像什么也没改变。

    短短两日的休憩闲日转瞬即逝,暂行的列车将重新驶回它应走的轨道。

    降谷零翻过身平直地仰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下一次,又是哪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