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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之一的狼人血统,噢,天呐谁知道这种好像是青少年奇幻剧里才会出现的设定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皮埃尔在跟夏尔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这样说。
赛后庆祝晚会开始前,夏尔的目光在大厅里环视三圈后没有发现皮埃尔的身影。他在来之前喝了太多的气泡水,夏尔心里默念着皮埃尔如果你还没来那拜托你要在门口多等一会了,摸进了大厅后面的盥洗室——结果发现他找了好半天的人正在这里对着镜子呲牙咧嘴。
我等了你好长时间了,皮埃尔你在这里干什么?夏尔看了他一眼,皮埃尔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什么,他立刻又问了一句,我记得你下午出门之前应该是刮过胡子了。
等我出来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尔边说边迅速关上隔间的门。
哦我看到了,你的牙变尖了。夏尔听完皮埃尔的解释后单手托着下巴审视良久。可能是超自然现象真的存在吧。他听了倒是接受良好。但是这真的没关系吗?出于对发小的关心,他又问了一下。
没什么影响,只是会在满月时更亢奋一点。皮埃尔想了一下,觉得对他这个单纯的发小没什么好隐瞒的,又补充道。还有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没关系,不仔细看不容易被发现的,我能控制得住。
对于这点夏尔给予了肯定。这么久连我都没发现,那你确实藏得很好。
除了我的家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就是连埃斯特班也不知道?夏尔问。
你怎么非要提起他来。皮埃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住没有用过于刻薄的声音说,对,他还没来得及知道。
从发布自己下个赛季将会转会Alpine的消息之后,皮埃尔就觉得埃斯特班像鬼魂一样游荡在自己的身边。埃斯特班绝对是故意保持着这种距离,但皮埃尔也不会主动去挑明——毕竟正常人不会感觉到这种细微的可疑行为。诡异的氛围就这般横亘在他们之间。
而后几个月在Alpine的双人采访里,皮埃尔听出来埃斯特班因为说谎不熟练而加快的心跳,同时也嗅到他散发出来的紧张的气味。
有时候感官太灵敏也不是什么好事情,皮埃尔嗤笑他面对pr这么多年了还没变成老油条,他也并不想知道这么清楚埃斯特班对于这些问题的真实反应。于是他试着屏蔽掉自己的一部分感官,终于在主持人又一次问到埃斯特班“关于你和皮埃尔的关系你能否再进一步说明一下”的时候成功了。
不能,这是我们私人的事情。埃斯特班又一次重复了同样的车轱辘话。拜皮埃尔这次成功的尝试所赐,他错过了埃斯特班攥紧了自己冒汗的手心的动作。
当他看到Alpine为了做宣发好营造出全法班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后又将两个人的行程绑定在一起时,皮埃尔暗叫不好。
但只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患。又解决掉一系列无非就是问两人年少时的关系、做队友后会怎么样的千篇一律的采访后,皮埃尔和埃斯特班灰头土脸地终于赶到了他们下榻的宾馆。
原来Alpine的漏洞百出不只出在车上。皮埃尔心想。不知道车队后勤在订活动酒店的时候又出了什么岔子,皮埃尔和埃斯特班站在前台拖着行李面面相觑。
是的只有一间。皮埃尔再次询问后听到酒店前台用同样肯定的答复告诉他们两人。
为了法兰西。皮埃尔闭上眼睛默念三遍,妄图欺骗自己。他不用转头看就能感觉到旁边埃斯特班的毫无波澜,一如既往稳定的心跳、有条不紊的呼吸。天杀的他在自己身边时的反应都没有在面对pr时候的波动大吗?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皮埃尔并不是在询问,他也不指望埃斯特班能回答他什么。
我可以去别的地方住,鉴于我们从十六岁之后就再也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了。埃斯特班说。但他实际上并没有想动一下行李的意思。
皮埃尔只是在忙着揣测埃斯特班此刻的态度,并没有注意到。得了吧现在是旅游旺季,从这里出去你能睡的地方只有公园和红灯区了。明天头条上写“有路人目击现役F1车手Alpine车队的埃斯特班奥康于今日清晨从当地最有名的红灯区离开”,到时候公关起来忙的不只有你自己。皮埃尔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
嗯。于是埃斯特班并没有再多说话,跟在皮埃尔后面拎着行李走进了电梯。
今天进行的社交够多了,刷开房门扔下行李的皮埃尔陷进被子很快昏睡过去。
就在一片朦胧之中,他看到十四岁的埃斯特班站在他们小时候最常去的赛道旁,听到他对另一个自己说喜欢。他走近想要伸手去碰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埃斯特班笑得很开心——他很少这样笑,他拉着那个皮埃尔的手说那我们就私奔吧,逃到阿尔卑斯山去滑雪!皮埃尔听到十四岁的自己提醒埃斯特班现在可是是夏天。
皮埃尔惊醒了,旁边熟睡的埃斯特班昭示着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梦。
他坐起来想喝口水平复一下心情,牙齿却在玻璃杯上磕出了声响。
哦不,今晚就是满月。皮埃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舔了舔已经开始变尖的犬齿。
埃斯特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就坐在他旁边,与他的肩膀隔了大概有一拳的距离——一动不动。
你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呢?皮埃尔依旧保持着端着杯子的动作,低着头好像在用气声跟这杯水说话。
埃斯特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说,那到底是谁在一直想要逃避一切?他接过皮埃尔手中的杯子放回床头柜上,在皮埃尔还沉浸于梦境的回忆时揽过他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
我知道你能感觉得到,但是很多时候你选择放弃了。埃斯特班的手顺着皮埃尔的脸颊一路向下抚摸过去,最后用大拇指撬开了他的嘴巴。让你咬一口会不会好一点?
此刻皮埃尔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东西——埃斯特班并不是不怕痛,他只是很擅长忍耐。
是夏尔告诉你的?皮埃尔震惊了一下,但他说完后立刻为对他的发小产生怀疑感到抱歉。
我以为你知道夏尔一向对你的秘密守口如瓶。埃斯特班摩挲着那颗已经有些过分锋利的犬齿。我只是小时候看了很多青少年奇幻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