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再聪明乖巧的学生也有叛逆期。
平时从没让父母操心过的“别人家的孩子”，那股倔劲儿闹起来，竟然敢直接离家出走。
汪淼父母快急疯了，电话打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同学家，得到的都是茫然的回应。就在他们差点冲去派出所报案时，史强的电话打了进来。
“汪老师，淼淼在我这儿。”史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孩子没事，就是闹点小情绪。我开导开导他，晚点亲自送他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如释重负的哽咽和连声道谢。史强挂了电话，眉头拧着，看向客厅沙发上的年轻人。
他发现汪淼时，天正飘着细密的雨丝，灰蒙蒙一片。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孩就蹲在他那辆破桑塔纳旁边，跟被遗弃的小动物似的。
抬头瞧见是他，汪淼眼睛倏地亮了，想站起来，腿却麻得使不上劲，身子一歪就朝他扑过来。
史强满脸嫌弃，一把拎住他湿透的胳膊，把人半拖半拽地送进了车后座。心里骂着，还优等生呢，傻得冒泡，流浪猫下雨还知道找屋檐躲躲。
他明知道汪淼是在耍苦肉计，可看着年轻人湿漉漉的头发，镜片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那样子活像受了天大委屈在哭，史强就硬不起心肠来。
发动汽车，史强从后视镜瞥他：“送你回家。”
汪淼立刻瘪了嘴，眼泪毫无征兆地、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惹得史强又是一阵心烦意乱，这人在别人面前怎么从不这样孩子气，就是吃准了他！
史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行了！先去我家！我明天得出差，你今晚必须回去！”语气凶巴巴的，却是不折不扣的妥协。
汪淼的眼泪瞬间收住，眼圈还红着，嘴角却弯起来，对他露出一个胜利的笑。
一进史强家，汪淼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史强催他赶紧去洗热水澡，翻出一件自己的旧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丢给他。趁着汪淼洗澡的功夫，又手脚麻利地煮了两碗清汤挂面，卧了荷包蛋。
浴室门开了，热气裹着汪淼出来。史强抬眼一看，心头猛地一跳，赶紧别开视线。
自己的旧T恤松松垮垮罩在少年清瘦的身体上，领口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短裤下两条长腿白净笔直，透着无声的诱惑。
汪淼不肯坐对面，非要挨着史强挤在沙发这头。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温热的潮气和干净的皂香，手臂和膝盖时不时不经意蹭到史强。
那点微妙的触碰让史强耳根发麻，喉咙发干。他赶紧找了个话题，试图驱散这莫名的燥热。
“说吧，什么事闹得离家出走？”史强吸溜着面条，“你这么优秀，回去好好道个歉，你爸妈肯定原谅你。”
汪淼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闷头戳着碗里的鸡蛋：“我没错，不道歉。”
史强来了兴趣，这乖孩子头一回这么倔：“到底什么事？”
“他们偷看我日记！”汪淼控诉，声音带着委屈，“我都这么大了，他们应该尊重我的隐私！”
史强是过来人，一听就明白了，闷笑一声：“下次藏好点。”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对。偷看日记顶多吵一嘴，至于闹到离家出走？
青春期日记里藏的秘密……史强心里有了猜测，试探着问：“早恋被你爸妈发现了？”
汪淼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复杂得让史强心头一紧。坏了！史强暗骂自己嘴快，赶紧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大口吃面，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只是随口一提。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吸溜面条的声音，尴尬的寂静弥漫开来，晚饭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里结束了。
厨房里水声哗哗。史强背对着客厅，正麻溜地冲洗碗筷上的泡沫。
他脊背宽阔，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汪淼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一股温热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史强的后背。
两条细瘦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腰，年轻生嫩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带着汪淼特有的柔软。
史强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水流还在哗哗冲刷着盘子。
“史强……”汪淼的声音贴着他后背的布料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幽幽的试探，“你跟别人……做过爱吗？”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史强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扯开腰间的手臂，猛地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怒，眉头禁拧，眼神锐利：“胡说什么！”
汪淼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了，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愤怒的目光。他咬着下唇，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委屈，有倔强，更有一种豁出去的的冲动。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史强立刻厉声打断，试图用惯常的训斥喝退年轻人的胆大妄为：“我只知道你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学习！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又是这样！又是这套说辞！汪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直冲头顶，堵得他喉咙发痛。他努力想控制声音，可一开口，破碎的哽咽就泄露出来，他不管了，一字一句，带着哭腔控诉：“我喜欢谁……跟我的年纪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儿也不会妨碍我什么！”
史强胸口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强装的、冰冷的平静。
“行了，”他冷声道，“该送你回去了。你明天还要上学。”
他说完，侧身就要从汪淼旁边挤过去，去客厅拿车钥匙。
汪淼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一股被彻底无视和否定的刺痛攫住了他。少年人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头猛地冲了上来。
“你要是不乐意……”汪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威胁，“我还可以找别人试试！”
史强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额角的青筋在皮肤下突突直跳，眼睛因为极致的怒火沉得吓人。他死死盯着汪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汪淼浑身一颤。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强烈情绪击中的、近乎眩晕的狂喜。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战栗，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被史强铁钳般的手臂拦腰抱起，几步跨到沙发前，整个人被强行按趴下去，脸埋在沙发粗糙的布料上，腰臀悬空，结结实实地横在了史强肌肉紧绷的大腿上。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屁股上。
汪淼懵了，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比疼痛更甚。他长这么大，连父母都没打过他屁股！
“史强！你混蛋！放开我！”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双腿乱蹬。
“啪！啪！”回应他的是更重、更狠的几下，火辣辣的痛感在屁股弥漫开。
“坏蛋！法西斯！”汪淼又痛又羞，眼泪飙了出来。他挣扎得没了力气，只能徒劳趴在史强腿上，呜呜地哭，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无助又可怜。
史强挥下的巴掌顿住了。听着好学生那带着哭腔、词汇量贫乏的骂声，他心头的怒火奇异地消散了大半，甚至觉得有点……可爱？短暂的沉默后，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掠过一丝反省——对一个半大的小伙子，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他松开钳制，把哭得浑身发软的汪淼拉起来。汪淼脸上满是泪痕，鼻尖通红。
史强板着脸，语气严肃得像在训话：“我就是个混蛋。还敢不敢喜欢了？”
汪淼挣开他的手，一把摘下被泪水模糊的眼镜，胡乱用手背抹着脸，扭过头去，根本不想理他。
史强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实在不知还能拿这个执拗的年轻人怎么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这才注意到，汪淼此刻的姿势是跨坐在他大腿上的。
他刚想开口让汪淼起来，准备送他回家。汪淼却猛地转回头。他没戴眼镜，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红，就这么直勾勾地近距离望进史强眼里。距离近得史强能看清他微微颤抖的、被泪水黏连成一簇簇的纤长睫毛。
汪淼的眼神依旧透着不依不饶的倔劲儿。他拿着眼镜的手绕过史强的脖子，勾在后面，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跟我做一次，”他盯着史强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就不喜欢你了。”
骗人。史强心里立刻响起这个声音。
可鬼使神差地，史强没有推开他。他沉默着，眼神复杂地看了汪淼几秒。然后，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和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冲动，探进了汪淼松松垮垮的运动裤裤腰。
汪淼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嘴里啊地小声惊叫。
史强粗糙的掌心包裹着他那青涩的、已然半硬的性器，他倒抽一口冷气，脸颊瞬间爆红，身体无法控制地细细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一点压抑的呜咽。
史强感受着手心里那根东西的激动和生嫩，看着汪淼紧闭着眼、睫毛乱颤、脸红得像要滴血的样子，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无奈，忽然被一种恶劣的调侃取代了。
他低低嗤笑一声，手指开始生涩又蛮横地上下撸动，带点痞气的声音在汪淼耳边响起：“啧，脸红成这样……抖什么？自己没撸过啊？”
汪淼整个人软在史强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脖子，急促喘息着。他的身体还在细微地哆嗦，破碎的句子从唇间逸出：“别……别说话……亲亲我……史强……亲亲我……”
那带着哭腔的、黏糊糊的哀求，颤抖着钻进史强耳朵里，把他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都快烧断了。史强只觉得一股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硬得发疼。
两张脸不知何时已经靠得极近，近得能看清汪淼脸上细小的绒毛，看清他水润唇瓣上细微的纹路。年轻人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巴，他一偏头就能尝到他嘴里的味道。
史强的手指粗糙，指腹和虎口全是硬茧。眼下这只手包裹着汪淼那根刚刚发泄过、正敏感地微微跳动的性器，指腹上的茧子刮蹭着娇嫩的顶端和系带，带来一阵阵混合着轻微刺痛和残余快感的电流。
汪淼腿抖得厉害，几乎要在史强怀里坐不稳，全靠史强环在他腰后的手臂支撑着。
高潮的余韵让汪淼眼前阵阵发晕。他勉强睁开湿漉漉的眼，心上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就在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这过于亲密的距离和视觉冲击，让他身体深处竟又涌起一股陌生的、失控的悸动，刚刚软下去的性器在史强掌心里又可怜地弹跳了一下。
史强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清晰感受到汪淼大腿软肉可怜兮兮的颤抖。他下意识垂眼一瞥——汪淼白皙纤长的手指正无力地搭在他撸动的手背上，那点微弱的阻挡，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形同虚设。两人交叠的手掌间，一片黏腻湿滑，全是汪淼刚刚射出来的浊白精液。
这画面，这触感，这怀里温软又执拗的年轻人……史强心头警铃大作。不能再这样了！他猛地清醒过来，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抓住了他。
汪淼还是个孩子，自己不能跟着他胡闹！必须停下，必须立刻把他送回家——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他！
他深吸口气，压下翻腾的欲望，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甚至带着点吓人的冷硬。
汪淼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心里一怯，涌上些许不安。可此刻被情欲和渴望烧灼的头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管不顾地闭上眼，微微仰起头，朝着史强那近在咫尺的唇，怯生生地小幅度撅起了自己的嘴唇。那是一个无声又固执的邀吻。
史强的喉咙干渴得发疼。年轻人那泛着水光的唇瓣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停下、推开！可他的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汪淼那张喘息着、泛着潮红、带着献祭般表情的小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汪淼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又快又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疑心自己要得心脏病了。他从未想过，仅仅是史强的手，仅仅是那样简单粗暴的抚弄，就远超他任何一次偷偷摸摸的自渎幻想。
年轻人的头脑被这前所未有的体验和汹涌的爱意填满，根本无暇去分辨年长者紧锁的眉头下在挣扎什么。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是汹涌到不顾一切的爱。
汪淼微仰起头，主动凑过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恋，在史强带着胡茬的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唔……”胡茬扎人的触感让他缩了缩脖子，又觉得心动无比。
史强浑身肌肉不自然地紧绷着，但汪淼没有察觉，或者说，他此刻根本不在意。
他沉浸在一种晕陶陶的、被巨大满足感包裹的余韵里，梦呓般喃喃：“好舒服……”温热的吐息拂过史强的皮肤。然后，他像是被这亲昵的触碰蛊惑了，湿润柔软的唇瓣试探着贴上了史强干燥的唇。
还远远不够。
汪淼生涩地，像只小猫一样，伸出一点粉嫩舌尖，小心翼翼舔舐着史强那紧抿的唇缝，笨拙地试图撬开那紧闭的防线。
史强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他什么也想不了了。
那晚，他们终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激烈的唇舌交缠，彼此滚烫手掌的抚慰，已经让汪淼年轻的身体和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跟着父母上楼时，那双暗藏喜悦的、闪闪发亮的眼眸，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史强的脑海里——而这，恰恰是史强最懊悔、最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方。
自那之后，史强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才能让汪淼彻底断了这份不该有的念想？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那条线，绝不能再踏过去半步。
好在那晚之后，汪淼似乎确认了某种心意，又变回了那个文静乖巧的优等生。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愿意放下所有羞耻心，撒娇耍赖、软磨硬泡，总够让这堵坚硬的“墙”裂开一丝缝隙。
能够让史强偶尔流露出一点点超越长辈的、带着男女意味的纵容或眼神，就足以让他坚定自己的感情。
像从前那样风平浪静的日子，让史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直到史强生日这天。
难得的轮休，史强刚下班，手机就响了。是汪淼的父母。
汪淼妈妈的声音焦急中带着歉意：“史警官，淼淼班主任刚打电话来，说淼淼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了……可我们没见到他回来啊！这孩子……他是不是在你那儿？”
史强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了。
电话那头换了汪淼爸爸，语气忧心忡忡：“这孩子性子闷，什么事都不肯跟我们说……连保送这么大的事，都是今天班主任打电话我们才知道！他最近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事重重的样子……史警官，你说，他是不是……早恋了？我们实在问不出什么，只能问问你……”
史强心念电转间已经有了预感。他匆匆应付了几句，挂掉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大步流星往家赶。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史强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不知是松了一下，还是骤然失落了一瞬。
就在这时，他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片昏黄温暖的烛光流淌出来。
汪淼捧着一个小小的、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从光晕里慢慢走出来。他微微低着头，脸颊被烛光映得泛红，口中轻唱着生日歌，一步一步，走到史强面前。
摇曳的烛光将年轻人羞赧的神态照得格外动人，那目光像浸了水，里面满满当当，只映着史强一个人的影子。
史强愣住了。有那么一刹那，他几乎要被那烛光、那眼神、那捧着小蛋糕的身影彻底融化。
但下一秒，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是他自己的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这点钝痛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那点摇曳的火苗。
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按亮了门边的开关。
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所有暧昧的昏黄，汪淼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脸上的羞涩和期待退潮般渐渐消失，只剩下惨白的茫然。
他看清了心爱之人脸上严厉到近乎冷酷的神情。
史强心里清楚，天之骄子，总有试错的特权。但这个错误，绝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现在，该让一切回到正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