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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08
Words:
3,281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38

【白名】夜的终点

Summary:

翻过这一页,明天又是新的明天。

Notes:

白峰天斗x名护启介
短打但好像写多了点……剧场版上映周年日请753给前同事上个坟吧!
造谣一点窝囊的名护启介,提取少量tv删减片段和小说概念,可能与原作矛盾

Work Text:

深夜,按照苛刻的作息表本该休息的名护启介,同山间的风、不再吵闹的蛙与夏蝉呆在一起。月亮高悬,悠然垂下白皙的手臂,轻柔地抚摸森林。名护启介加快脚步,杂草发出不和谐的嘶嘶呻吟。
但谁又会在意呢?那场战斗后,曾经盘踞在这座孤岛的,不论是传说偶兽还是那个人,都不再存在于这世上。
大概受魔界城残存的毒雾影响,高处的空气逐渐稀薄,名护启介的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他三步作两步走,迅速地喘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纽扣……对,纽扣。
他忘记取下胜利的纪念品,所以重新回到这里。名护启介仓促地决定与不受控的心脏分道扬镳,躲避着什么似的凝神去听自己的呼吸。
他沉住气,确保自己能以从容不迫的赢家姿态登场,可是沸腾的空气叫嚣着,催促他向前,所以他才艰难地迈动步子。
三、二、一。他默念上帝的名字然后睁开双眼。枫香树下空空如也。
名护启介松了口气。
他舒展并不酸痛的背颈,打量四周,再不紧不慢地走到树下。
自称假面骑士Rey的男人下午就在这里死去,像他活着总在滔滔不绝聒噪地说着些烦人的事一样,死去时也在名护启介的脑海中丢下震天撼地的声响,不愿放过他似的喊他的名字——那都是过去式,此刻昭示着他曾经存在的只有死去时被殃及的草尖留下的烧焦痕迹。
白峰……天斗。
他向孤魂野鬼打招呼,但他不相信鬼神论,因此孤魂野鬼一语不发。
传说偶兽应当如何死去?瞬间的破碎?直截了当地抹去?化作灰烬?还是同人类一般留下一具空空的躯壳?名护启介对旁人后怕却不由自主地赞叹牙血鬼美丽的碎片不屑一顾,自然也无心关注传说偶兽生命的尽头。实在是浪费时间,他是这么认为的。
月光的影子穿过叶间罅隙落在灼烧的中心,仿佛在为逝者哀悼。
难得地,他有点懊悔,不,遗憾。遗憾永远失去一次胜利的纪念,一次平常的杀死怪物的胜利。
明明曾经自己是那样尊敬他,同对待每一位前辈一样毕恭毕敬地称他为白峰先生。白峰天斗没有回应他,而是从他身后伸出手,为他调整用刀的姿势。在名护反应过来之前,叹气声先慢悠悠地吹至耳边。我说……应该这样用。白峰的长发徘徊在名护启介的颈侧,但名护强忍住了不适,因为那时候白峰天斗对他说,再接再厉啊,名护君。上司拍了拍他的肩膀,悄无声息地离开,像退去的潮水。名护启介却如同行走在沙漠中逢甘露天降的旅人,他近乎急切地转身要去理清未知的心绪。好似注意到他的视线,白峰天斗才对他展露不带瑕疵的笑。
肯定是因为他的能力。因为他的能力得到认可,白峰先生才对他格外青睐。他总是习惯抱以天真的想法听从白峰天斗的指导。是的,为了实现他的正义,他必须要暂时接受白峰天斗的指导,为了他的正义、他的理想。他十分擅长令自己振作起来,因此没有注意白峰天斗的脸上染上了一层阴霾。
所以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误入不该进的隔间,还疏忽大意地碰倒置物架,文件与笔记本七零八落铺地满一地。名护启介刻意避开从里间投来的审视目光,他随手抓起一份文件,或许更准确应当称它为,一份档案,悉数记录各类怪物的体征能力及隐藏在人类中的身份。组织的机密文件为什么会在这里?名护启介诧异地放下档案。
白峰天斗轻巧地踢开横在身前的牙血鬼,他看起来没费多大力气,那牙血鬼却发出嘶哑的低吼。白峰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对名护启介的闯入或是他的疑问。他不慌不忙地用手帕擦拭指节,像在保养一枚玉器。看透名护的想法一般,他又摆出平易近人的笑容,然而眼中毫不掩饰戏谑的神情。
白峰天斗递给他一把不长不短的刀,塞壬用诱惑的声音问他,你想试试吗?
名护启介没有犹豫,他不假思索地将刀刺向那只牙血鬼。额面、胸口、最后是脖颈。血柱等待刀刃利落地出入才最终一股脑地喷涌而出。牙血鬼的血液温度比人类低,名护启介像被人劈头盖脸地泼上粘腻的蓝色饮品,但是牙血鬼已经在他眼前化为了碎片。
他成功了!
名护启介呼哧呼哧地喘气,他握着刀的手不可抑制地发颤,大脑充血短暂地一片空白,又因极度的兴奋而耳鸣。奄奄一息的牙血鬼只在他的肩膀与手肘徒劳地留下挫伤。实现正义的获得感席卷而来的同时,另一种责任感无以得到满足的空虚也从他的内心升起。
“名护君,我没有让你杀死它吧?”他的上司用苦恼的语气说话。
名护启介僵住。他听出了其中的指责意味,不自觉地移开视线,蹦出的话语抢先否认:“不,我……”
可是白峰天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于是名护启介的心中悄悄燃起一小份希望。
“和杀死人类的感觉很不一样吧?”
?!
“您在说什么……”名护启介匆忙地喊出第一声,然后声音逐渐衰弱下去,以示自己对于莫名指控的愤怒。他下意识伸手进口袋胡乱摸索,直到感知出圆形的轮廓才安定下来。
白峰天斗只是平静地注视他,眼中毫无波澜。名护启介却感到如芒在背,他总是捉摸不透这位上司的想法。他为什么要心虚?他理直气壮,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抗下了无可奈何。片刻的僵持下他判断走为上策。最终他扔下一句失礼了就夺门而出,白峰天斗没有拦他。
这就是全部了。深蓝的汁液依然在指尖流淌,毫不犹豫地挥刀划破怪物胸膛的情景犹在眼前。怪物的血液飞溅,神经的保护性反射行为令名护启介快速地闭上眼。人类的血液是红色的轻薄的液体,就算是孩童也能够轻易地分辨,所以名护启介非常清楚。他绝对没有做错,天使如此与他耳语。
“别误会,我没有责怪名护君的意思哦。干得不错。”记忆中的人说道。
他绝对没有错。名护启介有些开心,他咀嚼着战斗及奔波的疲惫,望想一个光正伟岸的身影。他再次听见心砰砰直跳的声音,他终于超越了那个传说中的白峰先生,名护启介捂住自己的胸口,切实地感受到了这点。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留在这里了。名护启介掂量不多的记忆。等待着它自行结束翻篇不是他的作风,他当机立断,抬腿就走——然后被绊了一个趔趄。
名护君,还是这么没用啊。
名护启介愤恨地要去抓捕那罪魁祸首,却发现地上空无一物。
他叹了口气。自从遇见白峰天斗,好像各式各样的坏事总能想方设法地找上他。他向上帝奉上自己的苦难,上帝视若无睹。他想老天真是亏待他,果然是嫉妒他的天资,才会处处给他使绊子吗?
不过,平心而论,谁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如果没有名护启介,至上蓝天会怎会得知Arc附身于平平无奇的人类杉村隆、红家父子能否同时压制Arc与Rey也未可知。没有名护启介……或许他也无意专程前来咖啡店透露传说偶兽的情报,甚至对传说偶兽不以为然——对白峰天斗而言击败怪物仅仅是通往更大欲望的手段而非目的,更不必说出卖灵魂……名护启介遏制住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
但是无论如何,名护启介想,只要白峰天斗选择加入怪物的那边,无论他们是否相遇或是重逢,他也会做出相同的决断。作为战士的名护启介总能找到他、消灭他,不管他在哪里。
白峰天斗同样用行动告诉名护启介,在名护启介的故事中,白峰天斗无需被拯救。
他们也不应该是那样的关系,名护启介仍然这么认为。烈焰最好将他存在的痕迹彻底烧去,连同所剩无几的恨意一起。
“那么,这次是永别了,白峰先生。”

白峰天斗慢条斯理地把房间里最后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扔进垃圾桶,然后回到书桌前,随手翻弄纸箱里的物件。
一本相册、一沓旧情书、几块完好如初的铁皮垃圾、一条遗落的领带、一件定制款T恤,还有些白峰天斗制作的零碎小东西,他都不需要了,或者说从未需要。再过一会儿,他就会寄出纸箱,将它们全部物归原主。
传说偶兽不可能赢过人类。牙血鬼族尚且不敌他的组织,比牙血鬼族更加傲慢自大的传说偶兽,交给至上蓝天会对付绰绰有余。
白峰天斗咳得撕心裂肺,他却仿佛早已习惯,平淡地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已无法辨别颜色的秽物被流水冲散,顺着下水道一点点地消失,他的双手再度纤尘不染。心率骤升但体温降至28度以下,传说偶兽的血清排异反应明显,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白峰天斗冷静地分析。他呼唤Rey Kivat,小蝙蝠用翅膀轻轻拍了拍他,听从他的命令去为蓝天会引路。
名护启介会如何应战?他调查过IXA的武器,一把长剑,倒也像组织常用的长刃刀。唔……以他那些不成章法的招式,大概是乱砍一气吧。很没用的名护启介,他已经教了那么多次,名护启介却还是做不好。
与数年未见的尊敬的上司重逢,他是否也会同过去那样,全力以赴地献上他的脆弱与无能?他想象名护启介将如何负隅顽抗,忍不住笑出声。那牵动了他的内脏,于是他又咳得一阵排山倒海。
他们之间的结局并不难猜。如果名护启介输了,不过在意料之中,他会为名护启介留下一口气,他还期盼着观赏名护启介演绎完以水中捞月为结局的戏码,最终抱憾退场。如果名护启介赢了,至少他可以笃定,他将在名护启介此生的噩梦中获得永生。就算名护启介否认噩梦的存在,他也将镌刻于千万他避无可避的灵魂切面中。
翻过这一页,明天又是新的明天。在白峰天斗为名护启介构想的故事里,名护启介或许会为以永远为期限地逃离过去而窃喜。然而不论结局如何,名护启介注定要一次又一次地爱上并杀死自己的“父亲”。名护启介亲自抽走支持人生的横梁,自此融入骨髓的大厦将倾的征兆将无时无刻提醒着、逼迫着他做出选择,直至穷途末路。只是白峰天斗向来专横跋扈,由他施与的幸福,也将由他来摧毁与终结。名护启介会明白的。
因为名护君,不是你成长了,而是败给了我给予你的宽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