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马杰和韩东聊了十分钟就聊不下去。
马杰心想:我堂堂一高材生高考完出来穷游到底哪里长得像出来卖淫的你这土狗才卖淫呢!
韩东心想:都被骗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里来卖淫了还巴巴地乐呢怎么你这种傻狗也能考上大学?
像公园飞盘大赛里垫底的两条小狗一样,马杰与韩东吃完冰棍“再见”了,心里都是一样的汪汪汪再也别见了您哪!
二、
冰棍是在一家叫“宏伟商行”的小卖部买的,小卖部在一条尘土飞扬的大路边,沿着路走到尽头是条河,五六米宽,浑而不臭,深黄绿色,飘油绿水沫。
小虫时不时飞掠过,荡起诡异细小的涟漪。俩礼拜没下雨,水位下去,露出底下微微开裂的水泥柱。
水泥柱撑着一座桥,午后日后正毒,桥上没人,只桥头理发店门口有个人,靠摩托车站着,影短人长,好像一根深黑的铁棍,乍一看瞧不出什么,用晾在理发店门口细绳上的毛巾擦上一把,就发现上头有血了。
马杰就是被这人拦下来的。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那人问马杰,一副自来熟的口气。
我怎么了,我穿得很潮流好不好?马杰心想,但他没敢这么说。
因为那人虽然长得不错,但脸色不好,黑黑灰灰,嘴唇没颜色,煞性重得像中巴车的尾气,冒黑烟那种。
他靠在那辆灰旧红摩托上,一只手不自然地垂着,手指很长很漂亮,捏着一把蝴蝶刀。肩膀上缠着绷带,血已经渗出来,苍蝇和小虫绕着他肩膀没精打采地飞。
混混。马杰得出结论,没敢答话。
那人站直了,高过他半个头,又开了口:问你呢,怎么穿得像个大学生。
马杰心想我本来就是大学生。
刘锋:刚你客人要你这么穿吗?
马杰心想:花擦你也当我是清纯男大卖淫啊。
嘴上赔笑:大哥你认错人了吧。转头就想撤。
困惑只在那张失血瘦削的脸上停了很短的两秒,接着蝴蝶刀灌进口袋,两根手指插进马杰牛仔裤屁股兜里,举重若轻地把人拖了回来。
又没说不好看。那人道。
三、
和所有按部就班高考完等着上大学的普通学生一样,马杰也列了一个假期清单。
第一,学会开车——科目二,没过。
第二,独自穷游17个城市,饱览祖国秀美山川——进行中。不过路走了一半,钱不剩几个,看样子要富家穷路了。
第三,最好有点儿什么艳遇,发展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最好跟电影里写的一样。一个美丽的孤独的旅客,被他刚学会的吉他打动,柔顺的头发贴着他的手心,身体依偎着他。他们一起躺在干净的棉布床单上,浑身香喷喷地亲他——当然也可以做别的事。
十五分钟后,马杰在这条街上拐角处那家理发店里间铺着白毛巾的PU皮洗头床上完成了第三项,虽然和想像中有点儿偏差。
四、
刘锋是个很爽利的人,很贯彻一种“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干脆,草人杀人都是。
他原本给镇上别的大哥打下手,最近刚出来自己单干,还在养成江湖信誉的阶段。
经常杀人的朋友们一定知道,这种阶段是最难做的。
一方面,有可能收不到钱。因为主顾其实没那么信任你,一般不肯先给钱。杀完后又容易不认账:比如你怎么证明人是你杀的?你怎么证明你已经把人给杀了?
你又不可能真的把人头砍下来送过去。因为天热容易坏,不那么好辨认。
另一方面,能被买凶杀人的也不是软瓜,比如这回。
主顾安排好了,把那人弄到这座一天只通三班中巴车的小镇上,叫刘锋动手,事成给他五万块钱。刘锋去了,刘锋回来了,还负了伤。
人有枪。
经常遭遇扫黄打非的朋友们也一定都知道,性欲和暴力在人体内同出同进,一根出水管坏了,就必定得走另一根。
捏住马杰胳膊的时候,刘锋就意识到这小子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但头回被挫的年轻杀手有无穷的欲望要宣泄,想掌握一具更加年轻的肉体,重新获得主动权。
跟杀人一样,杀错了就杀错了,上错了就上错了,这方面他以为自己想得很开。
然而,真把人摁在按摩床上并不痛快地发泄完,刘锋发现情况和原本设想不同。
虽然眉眼很像,但这个白白肉肉的,看上去营养很好,手感也确实不错——但他越草越熟的那个不这样。
那个被他草开草熟的男孩儿很瘦,胯骨也窄,低眉顺眼,不真的草个几回甚至都不敢相信他是出来卖的。
刘锋也确实感觉那人出来也卖没多久,什么也不会,净拿全是骨头的屁股撞他, 但态度很好,可能很需要卖身的钱。
总套一件老土的蓝白背心,窝在怀里没有存在感,像一个震动着的小灵通,一手就能掌握,
又耐操,又好用,话费也便宜。
被草的时候,他开始咬着嘴唇不出声,要射了就发抖,真受不了才出声。声音毫不黏糊,又短又低:哥,我不行了。
——刘锋忽然有了点儿看不开的恍惚。
他想了想,给了马杰二百块钱——高出市价一倍——从口袋里摸出蝴蝶刀,刀背贴着马杰的脸。
别跟韩东说我找过你。刘锋说。
马杰不敢说话,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像根化掉的小布丁。
韩东从没哭过。刘锋想。
五、
马杰推开他房间的门,被人从背后制住,手捂住嘴,枪抵在胯骨上。
那人低声警告:不要出声。
马杰大脑宕机了足足五秒,缓慢地反应着:是那把蝴蝶刀。
嘴被捂住,马杰只能呜咽着点头,在那人手臂上写字。
马杰写:我不是卖淫的。
那人笑了。
马杰接着写:我是来旅游的。
那人甚至笑出了声。
马杰一边写,一边把眼泪流到他手上:我给你看学生证,你找别人吧。
那人终于放开他,枪抵在马杰腰上。马杰把身份证学生卡交通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都捧出来。那人扫了一眼,都丢到一边,只没收了一张方便面三国人物闪卡。
马杰靠在门上看他,不敢要回那张绝版“荀彧”闪卡,未及清理的精液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叫他从大腿到小腿肚都打颤。
他忽然发现这个人的肩膀没伤,流着血的是手臂。
不是刚刚在理发店里的那个人。马杰揉了揉眼睛,又好像闻见那只手留在脸上的味道:皮革和木头,商场4楼熟男区的香水味。
好像也不是这里的人。马杰想。
六、
徐云峰潜入房间时并不知道这间房间是谁的。
当时他刚从一场以命相搏中死里逃生,没有去处。他受了伤,需要紧急包扎,也需要休息。
马杰推门而入,他乍一看还以为是早前看见的那群卖淫小年轻中的一个,没成想,真是个来旅游的傻帽大学生。
怎么跑这个地方来?多不安全。
徐云峰这样想时,马杰眼睛盯着他的枪,指着他的胳膊,讨好地笑:要帮忙么?
徐云峰没拒绝,只盯着他的大腿,白而丰腴,可疑的颜色顺着肉的线条往下流。
对社会一无所知,对男人一无所知,对自己也一无所知。徐云峰想。
徐云峰:你会清理吗?
马杰点头,小声说:我妈是护士。
徐云峰:我没说这个。
马杰不解。
徐云峰:你下头都流出来了。
马杰不说话,脑袋和那玩意都涨得通红。
徐云峰望着他,眼中含笑:还说不是卖淫的?
马杰小声反驳了几句,徐云峰没听见。他对伤口包扎表示满意,枪口移向卫生间。马杰会意,背贴着墙,一路蹭进去。
他叫马杰脱掉衣服,打开淋浴头。半天才热起来的淋浴头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鸡皮疙瘩的痕迹。水雾慢慢升起,眼镜蒙起一层雾。眼睛看不见,手摸索着被水龙头烫了一下,橡皮鸭子一样叫了声,又捂住自己的嘴,小声道歉:我不是有意的,别杀我别杀我……
徐云峰无意教他摘下眼镜,只教他并起手指,伸到下头去,用热水冲洗,用手指勾出精液的同时,也教他用手指玩弄自己。
徐云峰隔着一层水雾看他,这个傻帽学生恐怕分不出什么区别,也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手指摁在马赛克瓷砖上,指端发白,哼哼唧唧地发抖。他想必一天坐着超过十二小时,抖动时大腿内侧的肉也在酥颤。
徐云峰:真不是卖淫的?
马杰:……真的不是。
徐云峰:好,那就不给钱了。
马杰:???
七、
马杰被抱着坐在不太宽敞的洗手池上,微锈的水龙头顶着他的屁股。他抱着自己曲着的腿,下头含着徐云峰的三根手指往里吃,一缩一缩地咽到指根。眼睛湿得睁不开,睫毛往下耷拉,只是三根手指就叫他浑身又冷又热的难受,皮肤上水汽蒸发着冷,身体里却有一团火往脑袋里烧,忍不住扭动着屁股。
徐云峰抽出手,往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马杰这回记得不能叫,咬着嘴唇哼哼,猛吸鼻子,已经哭了。
手指抽出后,被手指拨弄得松软的后穴一开一合。有个冷硬的东西抵住了他,马杰猛地一震,屁股差点从水池上滑下来,好在徐云峰的怀抱接住了他,一只手绕过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圈在臂弯里。
另一只手呢?马杰脑袋里冒出不合时宜的念头。
接着什么念头不剩,除了一个。
是他的枪。
枪口押入他的后穴,冷硬地、一寸寸地锲入身体,枪口微微凸起的准星擦过内壁,简直就是一团跳跃的火星。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肉穴毫无缝隙地贴在枪管上,被一柄枪草出特定的形状,钢铁刺激着嫩肉,分泌出情色的液体包裹真正的凶器。
枪管越埋越深,他瞪大了眼睛却已经失焦,张了大嘴巴却已经失声,直到前端顶到穴心,他浑身过电般地颤抖。
徐云峰的手拨弄这穴口的褶皱,也弹拨着机械的扳机,头垂下来,埋首在马杰的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他的耳廓。
马杰浑身上下的血都凝固了,仿佛一个快死透的人,只剩那一个地方热热地吞吐着,在侵犯中性致勃勃地活着。枪口顶着穴心,穴心迎上枪口,情欲子弹似地贯穿身体中,却找不到出口,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留下一片狼藉。
“啪!”徐云峰发出这样的声音,马杰也哭叫出声,然后射在徐云峰的衬衫上,也射在他光裸的挺立的乳尖上。高潮的瞬间,他控制不住眼泪,搂着一个人的脖子哭。
你怕什么?我保险都没开。好了好了,没事儿了。徐云峰这样说着,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八、
马杰爱干净,于是他在自己新铺的床单上被弄得一塌糊涂。
跪在纯棉格子床单上,像花园里见过的小狗一样抬起屁股,手曲着,脸埋进去,被顶得哎呦哎哟地浪叫;翻过来,抱着自己的腿,看见前头性器翘起来,随着身体的起伏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一把真正的枪。
那把枪刚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来,带着他的体液,平放在他的小腹上。隔着一层皮肤,另一杆枪戳弄着他的血肉,他的身体,在皮肤的另一侧顶起一个弧度,也把他送进忍耐无果的哭叫里。
在第一声哭叫没有受到惩罚后,马杰迅速学会了阳奉阴违和装模作样。
好像忍了,但没忍住。咬个两下嘴唇就可以叫了,发出声音也没什么,那个把枪放在他小腹上的人不会杀他,哪怕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柔顺的头发贴着他汗湿的肉手,在难耐想射又被控制着快感逼得他求饶时将头发绕在手指上也没有事——马杰心中升起这样莫名其妙的相信。
你好像见过我的样子。
刚刚、刚刚有个人,跟你很像……
在哪儿见到他的?
那边桥头,有个理发店——
我说怎么一股洗发水香精味儿。
……
哎呀我说着玩的——他还在那儿么?
走了——他不走我也不敢回来……
马杰说着,打了一个寒颤。
别怕,天亮我也走了。徐云峰说,手指敲在他柔软的脊骨上。
我没怕。马杰想。
九、
徐云峰走前又见到了刘锋,手里扣着枪,脚边的箱子装着钱。
徐云峰:我听说,杀我,你只能拿五万块钱。
刘锋:对。
徐云峰:这里是五十万,给你的。
刘锋:要我做什么?
徐云峰:都是工作,为什么不挑收入高的那份呢?
皮鞋尖踢了踢箱子,徐云峰扬长而去前,给了年轻杀手一则职业建议:还有,治安差的地方那么多,换个劳动力成本高点的吧。
徐云峰走了,可他的话就像纽约之于李中堂,在年轻的刘锋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他坐在徐云峰压根没睡过一晚的房间里,思考他未来可能还要继续违法犯罪的旷野人生。
他不知道徐云峰过去一晚在哪里度过的,但他相信给得起五十万的主顾在哪儿都能游刃有余。箱子里的衣服随意扔在床上——为了装钱,徐云峰把它们腾了出来——然而,因为放在过这破招待所的床上,他显然不打算带走了。
刘锋做了一件后来回想都会觉得奇怪但不后悔的事,他重新包扎了自己肩膀上的伤,从那里头挑了一套衣服出来,黑西装、白衬衫,蝴蝶刀仍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拎着五十万,像徐云峰一样从容地离开了房间。
十、
刘锋来找韩东时,韩东差点没认出来。
他也在收拾东西,乱七八糟的情色小卡片散落一床,还有纸、磁带和劣质塑料小玩具,小商品庙会似地摆了一桌。
韩东洗牌似地收卡和纸,看着他结巴道:哥,新衣服啊,像大老板呢。
刘锋点头。等了一会儿,韩东都没说话,上前一步,推开床上的小商品,箱子放床上,打开来,露出里头一沓一沓的蓝灰大团结。
刘锋:我接了一个新活,五十万。
韩东瞪着眼睛,眼珠黑黑的不动:让你弄什么人啊?
刘锋:五万。
刘锋的言简意赅韩东早就习惯了,但面对如此市场化的杀手品格,韩东还是沉默了。
十一、
韩东的沉默被刘锋理解出别的意思,他从箱子里摸出五沓,放在桌上。
韩东抽了一张,纸封条都没扯破,塞在牛仔裤屁股口袋里,跪在地上,咬开刘锋的西裤拉链。
韩东口交技巧有限,态度诚恳,不大的嘴吃得卖力,收着牙,抬着舌根慢慢地够,好像含着一个明显咽不下去的巨大面包不松口,下巴发酸,费力地吞咽两下,口水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开业来就没换过的肮脏地毯上。
刘锋硬着从他嘴里抽出来,性器弹在他的脸上。韩东瘦削的脸泛青,眼下翳着两道。
刘锋问他昨天是不是陪别人弄得很晚。韩东吸了吸鼻子,擦着下巴上的口水和那点儿马眼里流出的清液。
没有,哥。他说得很真诚。真没有。
刘锋坐下来,就坐在那箱钱边,韩东站在他两腿间,替他脱掉外套,看见白衬衫下头透出血色,鼻翼抽着不作声,移开目光。刘锋伸出手,隔着牛仔裤揉弄了他几下,韩东抿着嘴,仍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只是鼻翼张开翕动得更频繁。
等刘锋放下手,韩东才脱下裤子。棉的平角内裤洗得松大,裤管里晃荡着两条细腿,也不知道他平时干什么跑得这么细。
两条腿间两套器官都洇出水。刘锋惯常玩弄蝴蝶刀的手指,修长灵巧,隔着内裤夹捏着阴蒂,韩东站不稳,手却不敢放在刘锋渗血的肩头,捏起拳头又放开,在大腿上抓出一道道痕。
最后才是脱掉内裤,一直褪到脚踝,坐在刘锋的性器上,那玩意一下直捅进穴心,在他体内满涨着,韩东被草得眼睛都睁不开,一时都喘不匀气。
被抱草时,韩东习惯背对着他,这样他也好玩弄自己的前头。刘锋在这方面从来不难搞,都随他去,他这样能早点结束。
这一回他却被要求面对坐上去,韩东犹豫了几秒,还是以一个有些为难地姿势照做了,十分僵硬地配合着,性器在体内乱戳,刘锋坐在床上,看他像一只笨拙的仓鼠似地,在狭窄的方寸里腾挪翻身,被体内的东西搅弄得满头大汗,张着嘴喘气,喉头上下滚动。
刘锋:不脱鞋?
韩东面对面坐在他怀里,眼睛躲避开:哥,没洗。然后努力用下头夹他、包裹他、吞吃他——这就是他为数不多的服务了。
说归说,最终还是什么都脱掉,从脚腕里滑落一支录音笔。
刘锋问他这是什么,韩东只叫了一声“哥”,后头没跟上别的解释。
那天韩东被脱得很干净,赤身裸体躺在一箱钱里,玩具手铐将他扣在铁架床上。刘锋操着他前头的小穴,抓起散落在周围的玩具塞到他后头去,手钳在韩东细弱的胯骨上,将他整个人往身上钉。
性器一路撞进他最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凿着,韩东浑身都是汗,骨头不吃劲,皮肤捏出颜色。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刘锋问他。
他发着抖,眼神涣散,手指刮着白衬衫上的贝母扣,除了随着体内震动的玩具的频率触电似的呻吟,什么也说不出。呻吟愈见凄惨,下头却也咬得更紧。
刘锋只用一只手摁住他,从他后头取出玩具,轻而易举地将韩东的身体变成一张孩子用的小弓,几乎挂在他的手臂上。
折好的蝴蝶刀劈开他被几个玩具轮流玩弄过的后穴,一点点挤进去。危险的武器和危险的性器一并长驱直入,狠狠擦过两套器官中埋伏着的敏感点,韩东近乎崩溃地张开嘴,刘锋俯下身去听,除了热热的喘息扑在他的侧脸,什么都没听见。
顶开他的生殖腔时,刘锋垂下受伤的那只手,再次落在韩东的脸上。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刘锋又问了一遍。
哥,我、我真是卖淫的。你射吧。韩东的声音还是那样,又短又低,荤话素说,叫杀手都有些在犯罪的错觉。
那你拿就拿了那些钱,别干了。刘锋说。他在韩东潮吹着打湿所有钞票时,也灌满了他。
十二、
坐在中巴车上,韩东戴着口罩和帽子,检查着录音笔是否还能正常运转。
他坐在刚刚太阳暴晒的一侧,深蓝布面座椅被烘得干热,垫在屁股底下,让小穴里慢慢流出的精液显得更冰凉黏腻。
他趁着刘锋出去买东西的当口打开手铐溜了出来,只拿了材料和证据,还有比啥都重要的录音笔,鞋也没穿,就从二楼跳窗,哪里还顾得上清理——那是一套畸形的器官,总不见得长了就会怀孕。
中巴车扬起尘土,将他呆了一个月的小城撇在身后。
韩东累得睁不开眼睛,额头抵着震得发麻的玻璃窗,回想着过去的这段时间:一条啥也不懂的傻狗,一个以为我是傻狗才出手救人的自私傻逼,一个……一个再也不会见到的嫖客。
真是太不顺利的调查,但总算还有收获。韩东攥着还能用的录音笔,松一口气。
不过,总算结束了,再也不会见到他了。韩东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