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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律/顾燕/代驾】医生规定,四点之前不能见光

Notes:

* 笔者是温情车那挂的,描写不会太露骨
* 有以下play但当然玩得很温柔:蒙眼、捆手、放置、口交(顾→燕)、进体内不动、限制高潮(捆那里)

* 我馋原著这段很久了,写个续接,要是代驾得不好就让他们托梦骂我,我爱听【?
* 有一个小bug,原著这里还没求婚领证,但我写他们已经戴着婚戒了,不过想必也无伤大雅吧反正总要结的✓
* 其实我的xp是攻sweet talk但因为话多不符合顾晏性格所以含泪删了些,意思是顾晏在我这儿依然是干事儿的时候会说两句话的,不能接受就避一下哈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在燕大教授恢复身体的过程中,自作主张的事情不止一两样。他昧下了林医生给开的忌口清单,缩减了每天躺尸护眼的时间,还把顾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作默许,越发胆大起来。

只是他忽视了,能将暗恋不动声色地维持十年的人,该拥有多超乎寻常的意志力。在那些不遵医嘱也没有大碍的事情上,才会放过他去。

但顾同学从来没有放弃过抓他现行。

 

最近顾晏有意控制着手里的工作量,三点半左右就能回来,一些非会见类的工作,他都在家里处理掉。尤其是那会儿正值午后燕绥之蒙眼休息的时候,为了避免打扰到可能正小睡的他,顾晏连通讯也极少在家里接打。如果回家时燕绥之人醒着,就陪他聊天解闷。

至于四点解禁时间过后,两人闲聊、修剪花草、处理一些余留的工作、一起研究菜式、看电影,更容不得外界的侵扰了。

也正是这不接通讯的新习惯,加上那天顾晏临时安排有变,才误打误撞促成了燕绥之阴沟里翻船。

至少燕大教授是坚定地那么认为的。

 

燕绥之正坐在书房里,一边处理邮件一边跟人连着通讯。楼下那辆哑光黑色的飞梭车无声驶进别墅车库,车主人进门走上二楼来,手上没打着通讯,脚步又很有教养地不重,书房里的人被耳扣里的通讯声阻隔。

等到燕绥之反应过来时,顾晏的脚步已经接近书房门口。二楼的卧室与书房之间由走廊相连,这时候溜去卧室无论如何也要撞到顾大律师眼皮子底下,太过明显。燕大院长于是冷静地撂下一句“抱歉,处理一点家事”,直接切断了通讯。

手上也没闲着,草草归拢光脑和一叠仿真纸页,把咖啡杯塞进底下一层柜子里,就近躺上了长沙发,一气呵成。他偏头看到书房衣架上挂着一条顾晏的领带,便顶起腰伸手去够,刚把它囫囵蒙到眼睛上,书房门应声打开。

燕大教授装得活像是刚刚不过伸了个懒腰,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而已,嘴角边娴熟地挂上一个笑容:“哟,你回来啦。”

 

顾晏扶着门把手静静看他,空气中飘荡的咖啡香音容宛在,护目眼镜支棱着两腿潦草地扔在桌面上,医疗眼罩自然是远在卧室,一切罪证都如此昭昭。他嗅了嗅书房里的味道,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最近不止是在家里时,就连回家的飞梭车上,他都不接打通讯了。案件了结、爱人重逢,而且,是真正的燕绥之。顾晏哪怕过去再工作狂,也被这样的静好养出了几分懒怠,他有了和燕绥之共守的“家”,他需要“回家”的仪式感,因此那段开回家的路,是用来让一切严谨、紧促的事情远去的。他放任自己胸口处很安静地窝着一片雀跃。

然后回到家,揭穿了一个对自己恢复期的身体毫不严谨的人。他甚至为燕绥之终于犯了现行而尘埃落定似的舒了一口气。

但那片雀跃却腾涌起来了。

 

顾晏不去挂起刚刚解下来的领带,就这么缠在手上,几步向那张躺了一只坏猫的长沙发走去。燕绥之撑着上半身坐起来,准备听他说话,想着反正要被揭穿的要么干脆不装了,伸手就要去把领带草草束在脑后的结打开。

但又忽然被顾晏抓住抬起的手腕,沙发侧边和靠背凹陷下去,温热的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顾晏身体素质好,从车库走到家里大门再走上二楼根本不喘,但这时呼吸却有点热,审视般地在燕绥之脸上停留了半秒,吻到嘴角上,又轻轻往里舔了一下,一沾即走。

 

“你偷喝了咖啡。”顾晏下判断道。

“没有。”燕绥之矢口否认。

顾晏平静地:“你觉得我会信?”

 

他本就没离开多远,说罢又正式地吻了上去,先前抓着燕绥之手腕的手松开,缠在掌心的领带团着落下去,两人很自然地变成十指交握。另一只手也不捏着下巴了,移到后颈上虚虚地放着,似乎想要搂住,又只眷恋地摩挲了两下对方的发尾,旋即顺着后脑向上,抓到了蒙眼的领带绑起的、已经蹭得松松垮垮的结口。

——却重新束住了。

“医生规定,四点之前不能见光。”

说罢,顾晏顺手抓起掉在燕绥之大腿旁边的第二条领带,兜起他手腕开始绑。燕绥之原本以为他要解结,没想到不仅预料出错,还顺着错的方向变本加厉,一下愣在原地,开口打趣也不是无言默许也不是,连抬起来本想抚上对方侧脸的手也愣在原地,被连带着双双抓捕进绑手的领带里,干脆两只手连着体重新抬到顾晏脸边,有些愠怒地捏了一下。

顾晏牵着领带的端头,顺势依他怎样,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亲亲密密地贴着嘴角说话,任口唇开合间两两触在一起,呼吸交缠,很细心地嘱咐:“绑太紧了就告诉我。”

如果忽视掉他呼吸里的不稳的话,倒真像游刃有余。

 

燕绥之捏了他脸那一下,又在接吻间隙喘了几口气,缓过呼吸来后也不真生气了。相反,因为回想起这样式的两人确实没有尝试过,顾晏的情绪也感染了他,心里反而隐约期待,身体上随之放松下来。

他拱了拱腰,引着顾晏调整出一个双方都舒服的靠坐姿势,身后的靠枕是搬家到这处别墅后,和许多其它家具一样,由两人一起挑选的,此时它们稳稳地、软而有劲地撑住了他的腰,而眼前——虽然蒙着眼,是他昔日最器重的优秀学生之一。

多么好学啊。在这档事上也都是。

燕大教授几乎含着笑,用笑吟吟的陈述语气质问他:“造反?”

“嗯。”顾晏用他最喜欢的鼻音答道,又亲了他一口,鼻尖在燕绥之颈侧蹭蹭,“等我一下。”

 

顾晏洗手去了,燕绥之深知他的卫生习惯和仪式感,外出回家之后和共宿一室之前要做同样的这一件事情,于是等会儿将会发生什么也不言而喻。他向后仰靠着,蒙着眼睛、绑着手腕,林医生先前提到的敏感期后知后觉地追上了他的记忆,燕绥之的思绪和感官一蓬飞絮似的乱散开。

比如当顾晏的气息暂时抽身之后,书房里的咖啡气味,好像真是有点明显,他怎么会想到能把他骗过去的?品酒课不好好上,闻自己老师有没有偷喝倒机敏得紧。

比如书房的窗户是半开着的,这幢别墅背靠着法旺区最漂亮的湖泊,书房面南,有微风吹过湖水的喁喁细响,很宁静,他很喜欢听,还有水鸟偶尔的鸣叫,和冬末春初前奏式的花香。卧室和花园都是面南的,他素来爱在办公时开着点儿窗,就像少年时期爱窝在家里的花园。

比如隔壁卧室连带的卫生间里细致地传来顾晏做准备工作的声音,燕绥之听到他开抽屉拿了东西,随手揣进裤子口袋里,听到他洗手,以及……刷牙漱口的声音?

 

燕绥之懵然地在领带后面转了转眼睛。顾晏平时几乎不吃味道浓烈的食物,事前漱口可不算一项必要的准备工作,否则方才他回家时也不会直接与他接吻了。仿佛只差最后一线,没等燕绥之有些糊涂了的脑筋想明白其中的关窍,那个熟悉无比的人又走回了这个房间。

随后,一个带着薄荷柠檬牙膏余味的口腔轻柔地包裹住了他。

燕绥之差点跳起来。

顾晏嘴里虽匀不出说话的工夫,好在平时话也不多,所以懂得在任何需要的时候准确地用行为而非言辞来安慰人。他不松不紧地绑缚着的双手被牵起,身前半跪着的人耐心地吞吐,一面用指尖温热地细细摩挲他的手腕,从小臂到掌根,顺着青色的血管脉络,一下一下的,那刹那间的预料不到造成的惊惶很快收拢成了一个毫无攻击性的毛绒球,揣在胸口,搏搏跳动。

燕绥之感到自己心率扎实地上来了几分,他已经在有意识地消除自己过去压抑呼吸频率的习惯,但有时仍会不自觉地咬着牙,矜持吧,或者什么,可是顾晏的五感也敏锐得和特殊时期还蒙着眼的他不相上下——怎么做到的呢?燕绥之晕头转向地想。

 

朦朦胧胧地顾晏松开了他一瞬,低声让他别咬着牙,伸指尖捏了捏他下巴,俄而松开,又再捏住,轻柔地晃了晃。顾晏的鼻息移到了脸前,仔细观察燕绥之下半张脸透露出来的状态,燕绥之循着气息偏过头去,与他亲了两下,听见顾晏温沉沉地说:“给我点回应,燕老师。

“什么都可以。我一直在。”

燕绥之于是慢慢地把牙关松开了。

 

他开始发出一些细微的喟叹,突然的破碎的喉音,或者低低地叫两声顾晏的名字。每当听到他叫自己的时候,对方会用指尖,像吻似的,触探着轻摸一下那双绑起的手上戴着的婚戒。

燕绥之开始模糊地回想两个人搬家来这儿的时候,两个大忙人儿,难得推出几天空闲一起置办家用,到底是谁负责的洗漱用品。自己有在顾晏面前喊过他薄荷精么?几次?每当这种暗自代入的东西真的被正主堂而皇之地采纳进生活里,便形成一种几近揭穿秘密的、羞耻的暧昧。

顾晏的指尖是暖的、吐息、口腔内部都是温暖的,但那种清幽也清新的凉意一刻不停地弥散着、环绕着、像执念又像眷恋似地,不放过他,深深地容纳着。

 

他狠颤了一下,失神片刻。勉强又把身子支起,听见顾晏站起来扯除菌纸巾。

 

顾晏先把自己的手指擦干净,在燕绥之胳膊上轻轻推了一下,示意他靠回去,自己来擦就好。但对方只深深呼吸了两口,刚缓过气来就出声叫他,带点哑意:“过来。”

于是顾晏俯下身去,顺带一手托起他手腕,一手找到打结端头一抽,领带就团皱着脸散落下来,被他捞走塞在裤子口袋里。燕绥之被这不知是不是暗自练过的打结拆结手法惊了,转转手腕,指尖威胁地朝他点了点,然后向上支起腰,揽住顾晏肩膀,留恋地去啄吻他的下巴和耳垂。

亲到嘴角边时顾晏有所回避,轻咳了一声,燕绥之一句低低的“没关系”,他就又答应了。

“回卧室吗?”顾晏把溅出来的细细擦净,废纸团扔掉,顺着燕绥之的动势与他相互抱着脖颈,额头相抵,宁静地向后靠在沙发靠枕上,仿佛问完也一时半刻并不想动。

 

燕绥之的膝盖隔着家居裤轻轻碰碰他的:“疼吗?”

“有地毯。”顾晏答。

“不回。”燕绥之就前面那个问题思忖片刻,饶有兴趣地舔了舔嘴角,又绽开一个笑容。这时顾晏只隔着领带一下一下慢慢啄吻他眼睛。他还没有释放,但仿佛等待燕绥之回答是一件半点不需要急躁的事情。

燕绥之抬头,鼻尖蹭到了顾晏的下巴。

“要是不回卧室,你打算在哪里?”他问道。

 

眼前的人没有说话,继续柔和地帮他按摩手腕。燕绥之动了动腰,抬起只手大方老实地一指:“咖啡杯在书桌下面右手边的柜子里。”别说四点,今天晚饭前大抵都没有机会把它喝完了,还不如让现下有视物权的那一位帮忙清理掉它。

顾晏收回托在他小臂上的手指,用触觉都能感知到的“我说吧”的眼神静静凝视他片刻,那大尾巴狼只耍赖地对他一笑。

 

真拿他没有办法。

燕院长爱体面,顾律师也知道。那人端着咖啡下楼去厨房销毁的当口儿,燕绥之好生歇了一会儿劲,把裤子穿回去,衣服下摆整理整理,讲究的就是一个聊胜于无。他又近乎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听窗外的湖水和鸟声,感知阳光的热度,试图判断当下的时间点。

但想也知道,离下午四点还早。刚才顾晏问他时用的是“回”字,他口袋里还揣着东西,今天下班回来得这样早,有的好说了。

燕绥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乖乖地绑着眼上的领带,只抬手在自己预判式的想象里摸了摸又开始发烫的耳垂。

 

顾晏不多会儿就回到书房,燕绥之却等待得有些发烫,甚至差点正襟危坐起来。可顾晏没有第一时间过来,相反倒听见他去推窗户。燕绥之疑惑地刚问出一个“你…”字,蓬然一大簇的馥郁就从打开的窗口里撞了进来。

他一时失神,隐约地想起手术结束后的这段日子里,多数时候阳光都是很好的,他也算对顾晏和林原操碎了的心有几分良心,那些时候都不去花园里,以免被阳光晃了眼。

也许是因为这个,那些花草才长得这么好。

但燕大教授是不会承认的。

连顾大律师嘴上也是那么说的:“楼下花开了,你闻。”

燕绥之心说扯呢,刚才坐这儿办公那么久我都没闻到。但是短短下楼一趟,他又回来得那么急切,身上好像真沾了点从花园带上来的气味。燕绥之刚刚泄过一次,身上还敏感,连带着嗅觉也是。

他只闻了闻顾晏身上带来的花香,心脏就加速跳了两下,当即忘了找理由来谴责对方大剌剌开着窗的白日宣淫。

 

南向的花园有充足的阳光,已经入三月了,不用恒温恒湿系统调控的时候,能看见花草们最旺盛的生命力,顶破了冬天的桎梏,把自己送进春天。一如曾经用力前行的他们。

 

招招摇摇闯进窗来的春日似乎启迪的不止一个人的兴致,燕绥之蒙着眼,转着脑筋,知道事情还长着,却没想到顾晏能把那条刚才绑手的领带又绑到他刚刚宣泄过的地方。

好面子的燕大院长又一惊,想要伸手推拒,顾晏却安抚地吻在他小腹上,又顺势抓着他伸过来的手,吻在好看的指尖。

“你是打定主意……要报废这条领带了?”燕绥之喉头滚动,不大流畅地说,“什么时候动的这些歪心思……嘶!”

“那你为什么用我的领带?”顾晏闻声放轻了些打结,在捆扎好的顶端亲了一口,嘴上却还不饶人的,好整以暇地问他。似乎也不期待回答,拿指尖探了探燕绥之的情况,发现他也颇为积极,就扶着稳稳进去了。就在沙发上。

 

燕绥之拉紧他敞开的衬衫衣领,把人拽到自己身前,不管顾晏两腿跪在沙发上,给他自己只留了对方身体和沙发靠背之间狭窄的一块地。顾晏怕他伤到腰,伸手借力把他抱起来一点,两膝跪着的地方往里侧挪了挪,抵住。

于是不可避免进得更深。

燕绥之喉咙里飘出的呼叹声都碎成片了:“谁让你挂在这里,征用一下犯法么?”急赶着说完,仿佛马上想喊,就扯着顾晏的领子用他嘴唇堵住自己,只是闷哼着。

松手时他就被顶到地方,又叫了一声顾晏的名字,直到这时对方才伸手将他整条裤子褪下来。衣服布料扫过皮肤,连大腿上都泛起一片红晕。燕绥之的肩膀发着抖,不自觉地伸手想去解开领带结,又被顾晏半途拦下。对方不知道他意图一般,只眷恋地吻他掌心的细纹,甚至停在体内不动了。

 

风吹进来,有花香虫鸣,空气似乎晃动着,令燕绥之有种幕天席地的错觉,连脖颈上都开始发烧。

风掀了一下他的衣摆,再次带来一阵颤抖,燕绥之难耐地呜咽两声,抓着顾晏上臂:“你继续……”又恼羞成怒似的:“到底几点了……!”

顾晏才又开始动作,好像还有一声轻笑飘在风里,他求证不了,手指发着颤,连顾晏的脸都摸不准。还是对方察觉了他的意图,引着他把手扶到自己嘴角,吻了下他指尖:“还早。”

 

同时伸出手臂,揽住燕绥之后背和大腿,稳稳地将他抱了起来,放倒在正好齐腰高的书桌上。草草收起的光脑被推在一边,法典分门别类地排布在书架上,有一本明显是匆忙间插回去的。有点强迫症的顾晏瞥见,抬手把它往里推紧,像书桌上两具严密嵌合的身体。

燕绥之头朝着窗户,听到的触到的都更加明显,微风、阳光、湖水,领带做工很致密,光险些透不过来,可它们的潮湿和暖热几乎都能从他指尖里流过去了。那些争奇斗艳的植物吸取着自然养料,连忽然在靠窗近些的地方嘎然而鸣的水鸟都能让他内里紧缩一下。

顾晏没有帮他脱上衣,书桌是偏木质感的,跟当年院长办公室里的材质很像,衣服减小了人体在桌上的摩擦力,燕绥之不可抑止地会滑开些许,又会被拉回去。他快疯了,干脆尽可能牢牢抱着顾晏,上半身悬空挂着,额头抵在对方锁骨上,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泄愤似的咬了一口。

也没咬太重。

顾晏撑在书桌上,在释放时偏过头吻他泛红的耳垂,又忍不住把带着潮痕的领带往下拉了一些,珍视地吻在燕绥之眼角的美人痣上。

 

燕绥之腿根打颤,小腹麻痒,耳朵里爱人惬意的叹息声仍响如轰鸣,尚未褪去。他的鼓胀把顾晏的领带撑得很满,但是眼前人不厌不倦的细吻和拥抱又透着那般的餍足和安全感。

这样的感情不该属于一个有家有业的成熟男人。——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时,仿佛感到自己依然亏欠了对方什么似的,燕绥之换了口气,觉得多一时半刻的束缚也不是不能忍受。

眼前的领带被拉开了一角,光线和顾晏一起投进了视野,亲吻他的痣。燕绥之打开胳膊,用一个保护式的姿势,把对方的头颈抱在自己肩上,紧靠着依偎了片刻。他也贪求他。

 

顾晏抚住他腰侧,一面靠着他胸腔听心跳,一面动手向下去抽解领带打起的结。他到底不忍心绑着燕绥之一路到底,不过比平时延长了些许时间罢了。至于不遵医嘱的教训——什么教训呢,他们哪次不是这样,从来没法对对方真正生气。

看向燕绥之时见对方眨了下眼,一颗细小晶莹的余泪挂到眼睫上,眼神却与他同样,正一错不错地彼此望着。

燕绥之嘴唇喃喃一动,似乎是“让我射吧”,轻得只有气音,离得那么近也几不可闻。顾晏探求地“嗯?”一声,情不自禁再去吻他,听到燕绥之又清晰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短暂云消雨霁间,两人搂抱着半躺在沙发上,燕绥之向后仰头,用发尾蹭背后人裸露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哪一边给哪一边蹭了一层薄汗。他鼻间带一丝缱绻的尾音,勾出三分撒娇般的调子:“到允许我见光的时候了吗,顾老师?”

顾晏一时不语,握着他抚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又克制住力道,在他后肩留了个绯红的吻痕。空闲的另一只手虚拢到眼前来,燕绥之便知道他默许,自行伸手去解脑后的结。

他放心大方地将自己交在对方另一只手里,就像当年放心地把对方送出校园、送上辩护律师席。连节奏、风格都是相似的。

结早被两人胡闹得蹭乱了,哪怕是自己打的,眼睛不看着,也难以找到端头在哪里。顾晏的手腾不开,燕绥之也不求他帮忙。两人都不徐不急,呼吸悠长,间有一两声哼鸣,但餍足的时光依然像橘子果酱一样半凝固着流淌不动,把他们又软又暖地连结在一处。

 

“看你败家程度也不比我低,这么贵的东西一下子报废两条。”

燕绥之弗一缓过劲来,手上嘴上就都不闲着,仿佛要让人的注意力从他方才绷紧了、现在也泛红未褪的后颈和耳廓移开似的,又是搂着那条泛潮的领带,故作叹息,又是反手揉乱了顾晏的头发。最终回头去亲了一口,探身从沙发旁的小桌上抽了除菌纸巾,低头自己擦拭。

不过,再擦也只是权宜之计,书房之后总归要正经打扫一回了。于是要负责此事的顾晏打断他的动作,扶着他肩膀转过来,一边理所当然地:“还可以再买。”一边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接吻。他接吻时不一定闭眼,要是睁着,眼底会像蕴着乌沉隽永的海潮,就这么望着燕绥之道:“你帮我挑。”

这潮水很深,燕绥之想象它漫延上来的样子,想象自己是矗立在岸边的礁石,被海浪日复一日温柔舔舐出了最契合的形状。他不仅沉溺此间,忘了抬头看天色,还渐趋圆融起来,又有一部分内容美妙地迷失在了海中,宁愿不再找回。

——但说实话,这样的比喻有些色情。燕绥之回过神,脸上不由一红,把眼神错开,那厢顾晏甚至一语双关地追加了一句:“挑你喜欢的。”

“你饿不饿?”他赶忙扯开话题。顾晏闻言小心地稳了稳身形,仔细看他的状态,就听到燕绥之自言自语一样:“我倒还好,可以再等一会儿……”

 

说着又叹了口气,眯着眼睛,半是领带好容易摘掉之后真正的对光敏感,半是酝酿着要逗弄人的促狭,嘴里半真不假地责备道:“顾同学,你那么早回来,根本不是为了告诉我花开了,就是为了折腾我到——”

燕绥之不看天光,张开手向窗户够了够,仿佛想要搂住一把没有实体的暖意:“——到太阳落山。你看,都没有阳光了。”

四点确实已经过了,夕阳倒还没完全落下。

不过顾同学心知肚明,这种场合里,燕绥之煞有介事说话的多数时候,都是为了找一个调侃自己的理由。这人活脱是个本性难移的大尾巴狼。

于是他翻过身来,忍无可忍地又吻上了那张说个不停的嘴。

—End—

Notes:

0、启发我写这篇车并把它勾连起来的画面主要有三个,一个是想象原著里那两条领带到底怎么报废的,两个是自发的:
1、想写薄荷味牙膏的口交。被燕绥之叫薄荷精,于是拿薄荷来自比,是顾晏的一项秘而不言的自我快乐,而他也本就是个冷热并存的人,就像清凉的薄荷味和温热的口腔的结合,这些就是牢牢圈住了燕绥之的东西。
2、想写明明在急切地做爱,仍然忍不住要分享花香的,那一推窗的瞬间,就好像“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你慢慢回来,我幸福地等待;或者换作是我,想快些跑回家告诉你。甚至因为原著时间线手术结束后这段时候正好是开春,顾晏赶着在下午早早地回家,就是想陪着燕绥之,陪他说话解闷或者一起照料小花园。顾晏是“黏人”的,他的黏人在原著里散落了许多线索。
3、藏了一个小细节,说做爱用的这张书桌的材质和当年院长办公室的桌子材质很像。燕绥之既然是个追求生活品质却经常四处奔波的人,那么他应该会有一些用习惯了就不改的东西,要么院长办公桌是定制的而非校方统一安排的,要么搬进这间别墅(爆炸案前燕绥之名下的房产中靠近南卢律所的那一间)之后两人一起选过一轮家具,换成了这种材质的。但是对于顾晏而言,这种桌子材质意味着他的回忆。我当然不认为当年他在校期间会直接在燕绥之办公室里脑补这些有的没的,他不是这种人,最多可能偶尔冒出一点念头,然后惊慌地扑灭它。如今的生活,是他们忆一个“假想的”往昔的结果,是现在已经确立了伴侣关系后假装play一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年下者有事业有底气了多重要【b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