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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李灿爸爸。
崔韩率抬起头，面前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性，头发很短，穿着工装裤，脚下蹲着一只正在哈气的金毛狗。察觉到他的目光，金毛犬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呃，我其实不是他爸爸。崔韩率说。李灿冲对面汪了几声，被崔韩率往后面牵了牵。
我生不出狗来，他诚实地说。这是珉奎吧？
对的。眼镜男点点头。
那……珉奎爸爸？他试探着问。
我是他室友，我也生不出狗来。眼镜男笑笑。我叫全圆佑。
我是崔韩率。
于是两个人握握手。跟在后面的两只狗并腿走着，李灿是泰迪，体型比较小，说话的时候得仰着头：他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珉奎摇摇头，说不知道。他理解人类的语言的能力要差一点，因为原生家庭比较安静，圆佑平时不怎么说话，许多时候是他的电脑和手机在说话。所以第一天净汉老师在训练他的时候，重重地叹气了好几次，放学的时候还和全圆佑说：珉奎可能是有些笨，但还是一只好狗狗。
回家之后，圆佑关上门，珉奎自然地去蹭他的裤腿，咬着他的裤脚就往饭盆旁边拖。全圆佑倒了狗粮之后，抚摸着他吃着饭一上一下的脑袋，语气悠悠：笨就笨点吧，是好狗狗就可以了。
金珉奎那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笨是什么意思。后来，他发现净汉总是夸李硕珉是聪明狗狗却从来不夸他，只说“珉奎是好狗狗！”。李硕珉趾高气昂地告诉他，笨就是聪明的反面。反面是什么意思呢？同样姓李，但是性格好很多的李灿宽容地解答了这个问题：反面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就像猫是狗的反面，天空是大地的反面，笨是聪明的反面。
那好狗狗的反面呢？珉奎问。
那就是坏狗狗。李灿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说。
但整个幼稚园却没有坏狗狗，只有他一只笨狗狗！金珉奎彻底怒了。好狗狗只是用来安慰笨狗狗的说法，好讨厌好狗狗。但是不能讨厌笨狗狗，因为不能讨厌自己，这是金珉奎的逻辑。
他回家之后，想向圆佑寻求安慰，我真的笨吗？我不笨吧！我哪里笨呀？！大声地喊出自己的需求之后，圆佑从桌上拿起眼镜戴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不是刚刚才吃过饭吗？又饿了？
原来是原生家庭就是这样笨笨的氛围。金珉奎想。但是他是一只上进的狗，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变聪明，所以先用三个洁牙饼干作为薪资聘请了泰迪犬李灿作为自己的军师，李灿是他认识的狗中生活经验最丰富的，也是最能听懂人话的狗。因为李灿之前在户外生活过一段时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金珉奎问李灿：你的室友平时会夸你聪明狗狗吗？
李灿说：韩率不是我的室友，是我的朋友。
金珉奎问：所以有什么区别呢？
李灿皱皱不存在的眉头，回答：我不知道。
金珉奎继续问：好吧，那他会夸你聪明狗狗吗？
李灿说：他一般说古德波一。
金珉奎问：那是什么意思？
李灿说：可能就是聪明狗狗，好狗狗，善良狗狗，帅气狗狗的意思吧。
金珉奎一瞬间福至心灵，感觉理解了这一切。尹净汉老师偏心，只夸李硕珉聪明，而全圆佑和他一样笨，理解不了聪明的意思。而李硕珉，用狗的眼光来看那就是相当谄媚，他不知道从哪里学的亮晶晶豆豆眼必杀技，每次和狗在一起都用鼻子看狗，和人在一起就露出自己可怜又水光的眼睛，引得净汉老师托着他的脸，露出微笑来：我们硕珉，怎么了？
金珉奎阴阳怪气地学：我～们～硕～珉～
他在学人语气这方面很有天赋，之前在家的拿手好戏就是学triple kill的音效，还有学楼下汽车鸣笛，以及全圆佑早上的闹钟。李硕珉把他骄傲的嘴筒子怼到珉奎面前，哼哧哼哧地出气，结果转头的时候不小心扇到了李灿。他转头，露出了泰迪并不存在的无奈的笑：哥真的是……
为什么叫他哥？金珉奎问。
因为我们都姓李，而且我比他早来这里，所以我是哥。李硕珉说。
主要是我年纪小。李灿说。
我以为你比我大。金珉奎说。
应该没有。李灿看了看珉奎雄伟的体型，继续补充：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长到你这么大，好难过。
这时一道阴影落下来，是笑眯眯的净汉老师：你们在干嘛？
李硕珉释出谄媚的狗眼技能，金珉奎切一声，净汉老师就把目光落在了硕珉身上：你们不能欺负硕珉哟。
开外挂的。金珉奎从鼻子里哼哧哼哧出气。
什么意思？李灿和李硕珉同时问。
圆佑经常说的，就是说你有别人帮你。珉奎气呼呼地说。
别人不帮我帮谁，我就是人见人帮的小狗。李硕珉骄傲地说。
你小吗？李灿抬头，看着他细细高高的四条腿。
都是好狗狗哦。净汉老师逐一摸过他们的脑袋。
真讨厌好狗狗这句话！珉奎忿忿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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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幼稚园之前，李灿不知道世界上有那么多大狗狗。他们楼下的花园很小，大多数都是和他一样的泰迪，比熊，棉花面纱犬或者更小的马尔济斯。每次散步时，李灿只能看到其他狗狗毛茸茸的屁股和摇摆的尾巴，偶尔抬头也只是看到主人们的膝盖和手提包。只有韩率把他抱起来，他才有可能获得很高的视角。在那个视角里，他才能看到被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围成一个精致的方形，看到远处马路上来往的车辆，看到路灯的光从一粒变成一团那么大。
但在幼稚园，李灿遇到了珉奎和硕珉，金珉奎站起来时几乎和净汉老师的腰一般高。李硕珉四肢修长，即使趴着时头部也比李灿站着时还要高。李灿突然觉得好羡慕，他们凭自己也可以获得很高的视角，而且上下楼梯更敏捷，跑起来也更快。所以从幼稚园回到家，他有点闷闷不乐的。韩率问他怎么了，他把头摆过去，韩率摸摸他的头。李灿感觉他的手指温温的，小小的指肚穿过他的毛发，像按摩一样在他头皮上打圈，他感觉到舒适。
也羡慕韩率有那么灵活的手指头。李灿看着自己的脚，是四块圆形的棕色小饼，毛绒绒的，连脚趾都藏在毛发里看不清楚。他甚至羡慕韩率能站着，这样就能自己摸自己的头了，韩率就经常这么做，正如现在，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你不开心吗？他问。幼稚园的老师对你不好吗？
李灿摇摇头。净汉老师很好，上午学习的时间很好，老师不仅教他们一些基本的动作，比如坐下和握手，还教了更关键的技能，做错事的时候怎么装死。而且他的午休时间很长，意味着他们的自由活动时间也很长，所以下午只要吃吃零食，玩一玩球，就可以回家了。虽然他也有点担心没办法学到很多东西，他很好学，可能因为之前有过流浪的经验，所以总是觉得什么都不做是不安全的，必须要不断学习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更好地生存下去。
前任主人的印象已经完全模糊了，李灿只记得他在垃圾桶和树丛里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崔韩率发现了他，那天晚上，崔韩率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和他对视了许久，小跑着离开后又返回，给他带来了火腿肠。后来李灿发现这个长得和别的人不太一样的人住在这里，太阳落山之后会背着黑色双肩包回家。于是李灿开始蹲在楼下等他，后来有一天，他抱来毛巾和一个坚硬的方形盒子，把他也抱回了家。
原来李灿也不叫李灿，很多人都叫他好狗狗，因为他会和人握手，这大概是前主人教会他的。在外生活有一点不好，就是食物总是没有保障的，李灿发现人类的食物是稳定的，于是学会了找人类讨食。他们看他乖乖地吃完，总是会留下一句好狗狗。后来他来到崔韩率的家，崔韩率不叫他好狗狗，反而很苦恼地看着他，自顾自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好呢？
虽然我之后会养着你，但是你并不是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也不是归属于我的，所以你就姓这个国家最大众的姓吧。那么李——李什么呢？
崔韩率抚摸着他的头，看着他小小的眼睛，一瞬间福至心灵：希望你的生命美丽而灿烂，那么你就叫李灿吧。
于是他再也不是随便的好狗狗，而是李灿了。
李硕珉听到这个经历，哇哇大哭，说：好辛苦！好可怜！李灿说其实还好，最辛苦的还是去医院体检。医院太可怕了，医生也好可怕，个子在人类中应该和他体型差不多大的，头发的颜色比他还鲜艳。李灿呜啊呜啊地大叫救命，这个医生却冷冷地说：再哭就给你打针哦。
最后李灿被剃了肚皮上的毛，有冰凉的东西在皮肤上画圈，橙色寸头的医生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喂他吃东西。崔韩率在旁边说：医生也姓李哦，你看，果然这个国家是有很多人姓李的，之前的王也姓李呢。李医生奇怪地看了一眼崔韩率。
李硕珉是李灿见到的除了他自己以外第一只姓李的狗，李硕珉跟他说：因为净汉说，我的亲妈妈叫荔枝。荔枝，肯定是姓李的，所以我就姓李了。李硕珉是一只非常善良的狗，周身白白的，像绘本里的小天使，他还带着李灿去净汉老师那里，求净汉多给李灿一点零食。净汉老师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说：灿呢，可能比起零食，会更喜欢别的。
于是他带他们去了游泳池，李灿在那里学会了狗刨。或许是因为他体型小，所以净汉老师扶着他没多久，他就能灵活地游来游去了。但硕珉就没那么好运，他的腿和身子距离太远了，嘴和眼睛也距离太远了，他在水里扑腾着，把净汉老师上半身全弄湿了。
但是净汉老师很好，他把李灿没有办法直接告诉崔韩率的事情告诉他了：灿尼今天学会游泳了哦。
于是李灿快乐地摇起尾巴。崔韩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用新买的牵引绳套上李灿的脖子。晚上回家后，崔韩率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我也带你游泳好不好？然后把李灿放进了装满水的浴缸。
那天晚上李灿实现了液断，饱腹感极强，连崔韩率后来喂的冻干都吃不下。洗完澡之后，崔韩率首次夸他：好狗狗！
第二天去幼稚园，金珉奎左闻闻他，右闻闻他，半晌才说：你好香啊。
李灿感觉鼻子里都还是水，哼一声就咕噜咕噜响：我真讨厌好狗狗这句话啊。
金珉奎一副找到知音的表情：……我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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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硕珉每天都是幼稚园最晚回家的狗狗，因为他住在净汉老师的家里，净汉老师要等所有小狗都被家长接回家之后才能锁上幼稚园的大门，检查所有窗户是否关好，把教室里散落的玩具收拾整齐，最后关掉灯才能回家。
李硕珉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最后一个回家，他只知道每天下午四点半以后，教室里就会逐渐安静下来。先是李灿被韩率接走，那个瘦高的年轻人总是准时出现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李灿看到他就会兴奋地跳起来，像一个毛茸茸的小弹球。李灿说那是韩率，李硕珉跟着重复：噢，韩率。但估计在韩率耳朵里听起来就是呜呜两声。李灿扯一扯牵引绳，意思介绍李硕珉给韩率。韩率举起手说：嗨。
李硕珉问李灿：他怎么也会握手？
李灿说：可能他之前当过狗吧！
圆佑是来得比较晚的那一类主人，这也是一开始珉奎和硕珉认识的原因。一开始珉奎还自作多情，以为是没人来接他，有一天良心大发，想让圆佑带他一起回家。他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想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聪明的方法，那就是誓死不离开幼稚园。无论圆佑是用力地拖他，还是试图把他抱起来带走，珉奎都紧紧地赖在原地。当然，圆佑其实也抱不动他，珉奎把脚掌压在硕珉的脚掌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净汉老师在旁边微笑：看起来他们不愿意分开呢。
珉奎一心想着要让圆佑答应带李硕珉一起回家，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和圆佑说：“拜托了！把硕珉也带回我们家吧。”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突然变成了两声响亮的吼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把圆佑吓了一大跳，圆佑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就被绊倒在地。
圆佑擦擦因为微量运动出的汗，说：硕珉是净汉老师的狗狗，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家的。
珉奎没听懂，硕珉骄傲地仰起头，在净汉脚边转了一圈。
珉奎这才知道，原来硕珉是净汉老师的狗狗。净汉老师就是他的室友兼朋友兼主人，就像珉奎有圆佑，李灿有韩率一样。只是净汉比较特殊，白天要来这里陪很多小狗玩，所以他也跟着来了。起初他还有些生气，准确来说是嫉妒心熊熊燃烧，凭什么他的主人要陪很多小狗一起玩呢？但珉奎开导他说：圆佑还要陪很多人一起玩呢，他白天赚钱，晚上一打开电脑，电脑里好多人，一会儿要他向左跑，一会儿要他向右跑，其实和遛狗没什么区别呀。
李硕珉想了想，还是觉得尹净汉陪狗玩是比较好的。
净汉会教他很多东西。比如怎么坐得更端正，怎么在净汉说“等一下”的时候真的等一下，以及最重要的——怎么看懂净汉的心情。净汉回家之后总是很累，会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躺好几个小时。所以他给硕珉买了自动喂食和喂水机，硕珉的鼻子只需要轻轻一碰感应头，粮食就会哗啦哗啦地砸下来。而喂水机则像喷泉一样，有一注水向上喷涌，形成优美的弧形，硕珉只要把嘴凑过去就能喝到新鲜的流水。
珉奎听了很羡慕，说好高级，想去硕珉家住几天。硕珉说坚决不行，珉奎太不会看眼色了，又特别会闯祸，会被净汉老师扫地出门。硕珉和珉奎其实有点不对付，在珉奎来之前，硕珉是幼稚园里体型最大的狗，但珉奎来之后，硕珉就因为微妙地差了一个头，屈居第二。这是硕珉和珉奎的第一层矛盾。
第二是珉奎会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严重冲击了硕珉在幼稚园里辛苦建立的人气排位。珉奎虽然不会简单的握手和等一下，但是珉奎发明了在幼稚园独一套的三三一吃法。也就是把早上给的食物分成三份，分三个时段吃，加一次零食。这样白天的时间就会变得非常好度过，不至于早上一次性吃完之后，只能等待下午的唯一一次零食投喂。
李硕珉一边唾弃自己的可耻行为——用敌狗的方法，一边发现这真的非常管用，珉奎简直是食物管理大师，这种自律程度连人类都很难做到。每当看到珉奎从容不迫地享受他分配好的第二份或第三份食物时，其他早就吃光了只能干等着的狗狗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想到珉奎比他聪明，硕珉就很沮丧。而且珉奎还有一个长得好看的主人，虽然好像净汉更好看，但珉奎的主人看起来很聪明，因为只有读过很多书的人才会脸上有玻璃片。硕珉也想戴玻璃片。但珉奎好像对此并不知情，他说：圆佑的玻璃片不是天生的，是可以随时摘下来的，而且他把眼镜摘掉甚至会看不清，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硕珉气得跺脚。
于是有一天珉奎叼着眼镜来幼稚园了。珉奎说这是圆佑昨天放在沙发上的眼镜，特意叼过来给硕珉的，让硕珉试着戴一下。李灿帮忙用小巧的牙齿咬开叠着的镜架，让眼镜展开到可以佩戴的状态。珉奎小心地叼着眼镜的一边，硕珉配合地低下头，于是一副原本属于人类圆佑的眼镜就这样歪歪扭扭地架在了毛茸茸的鼻梁上。
瞬间，眼前的视野变成像用鱼眼看的，也像哈哈镜，原本清晰的操场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弯曲空间，珉奎和李灿的身影变得忽大忽小，忽远忽近，李灿的头偶尔比金珉奎还大，但偶尔又比他的脚趾还小。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晕晕乎乎的，四肢也变得不协调，仿佛地心引力突然失效，整个身体都在飘浮。珉奎和李灿的声音也变得又远又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李灿说：眼镜都比你的脸宽了！珉奎说：天啊，你还好吗？
好难受，硕珉感觉恶心想吐，疯狂地摆头想要甩掉这个让他头晕目眩的眼镜。终于，啪嗒一声，黑框眼镜就被他甩到了地上。珉奎看到眼镜落地，吓得倒吸一口气，赶紧啪嗒啪嗒地小跑过去，用鼻子仔细地拱了拱眼镜，从各个角度检查是否有损坏。还好肉眼看起来镜片完好无损，镜架也没有变形。果然是被全圆佑坐在屁股底下也不会坐烂的眼镜，好眼镜！
放学的时候，珉奎无知地叼着眼镜欢快地跑向圆佑，圆佑看到消失了一整天的眼镜，还有被珉奎咬得湿漉漉的镜架，气得咬紧了嘴唇。珉奎知道自己闯祸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尾巴夹得更紧了。圆佑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珉奎往前跳了两步。
净汉老师看着，摇摇头，抚摸着硕珉的头：哎，你看，我从来都不打你。
硕珉呜呜两声，自此决定和珉奎冰释前嫌，一笔勾销，一石二鸟，一举夺魁，一狗当先。
李灿问：那我算啥？
李硕珉：你算哥的小弟。
李灿表情淡淡：我真讨厌你啊。
李硕珉瞥一眼他：那你中午不要睡在我身上。
李灿：你不是好狗狗吗？
李硕珉：那是对人类而言的。对狗而言，哪有好狗啊？
李灿仰起毛茸茸的棕色脑袋看他，李硕珉继续说：好狗狗就是茶狗狗，你知道茶狗狗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故意装乖的狗，像金珉奎那样。
你刚刚不是说要冰释前嫌吗？李灿问。
李硕珉哼一声：总之我最讨厌好狗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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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珉奎在家竟然不吃零食吗？崔韩率很惊讶。
其实准确来说是我没有给他买，我看他吃狗粮也吃得很开心，我觉得他可能就是很爱吃狗粮来着。全圆佑说。想起这个事情他有点头疼，净汉老师说珉奎在学校里吃饭都是省着省着吃的，别的狗一下子就吃完了，珉奎还要留到下午吃，真的是安全感很差的孩子。
全圆佑看着珉奎结实的身体，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对食物的安全感很差，难道真的是因为食物没给够吗？
其实他吃得很多。圆佑继续和韩率说。我的外卖他也会吃，反正基本上我吃的东西他都要吃。但是灿呢？灿看起来小小的，吃的不多的样子。
崔韩率想了想，眼珠往上走，随后降下来，说：李灿的话还好，可能因为他好面子吧。他觉得吃多了很丢人，会偷偷地背着我吃，然后我发现的时候，就突然停下来，装作只是路过那里。
金珉奎的狗爪踩到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问李灿：全圆佑嘟嘟嘟地说什么呢？
李灿回答：说你坏话。
金珉奎回头瞪全圆佑一眼。
崔韩率问：珉奎怎么了？
全圆佑回答：可能眼睛里进沙子了。
金珉奎在忿忿地继续问人话专家李灿：他说我什么坏话了？
李灿微微一笑：圆佑说你吃得多，把他外卖也吃了。
金珉奎立刻反驳：我哪有吃的很多？我不过就是吃了他外卖的鸡胸肉，一根火腿肠，三个圣女果，喝了全圆佑的水，还有就是日常吃的两盆狗粮而已。我们大狗每天就是要吃那么多的啊！说着说着他觉得不对，崔韩率也说话了的，说不定也说李灿吃得多了，就问他：韩率没说什么吗？
李灿说：他说我是好狗狗，帅气狗狗，温柔狗狗，魅力狗狗。
金珉奎疑惑地看他：真的？
真的。李灿肯定地点点头，又补充一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韩率就是和我关系非常好的。
金珉奎不服气，后来去问李硕珉吃多少，李硕珉说：你忘啦，我们家是自动喂食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吃了多少。金珉奎又跟李硕珉告状，说李灿说韩率从来都不说他坏话，还在全圆佑说坏话的时候说李灿好话。
李硕珉很平静地回应：看来灿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所以往常我都是装作在听的样子，因为我是善良的哥哥嘛。
李灿在他们后面的阴影里幽幽道：我都听到了哦？
金珉奎和李硕珉转过身来，小小的李灿叹息道：这世上哪有好狗啊？
远处的净汉老师拍着手大喊：好狗狗们，吃饭了！
李硕珉叼起李灿的后颈，和金珉奎一起飞奔出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