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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永咲哉成年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背着得能勇志去穿了孔,嘴唇上和舌头上各打了一个。
得能勇志是个大他三岁的哥哥,俗话说三年一个代沟,但是他俩在各个方面都像同龄人。得能勇志会陪着咲哉拍各种reels,不能理解的视频他也只是笑了笑就陪着拍了,咲哉还因为短视频在高中小火了一把,学校里谁不知道他是小有名气的短视频博主,自家哥哥出镜率太高也成了他频道的一大看点。
藤永咲哉干什么得能勇志都会选择无条件支持。
除了穿孔。
藤永咲哉记得清楚。某天他躺在床上刷着tiktok,刷到穿孔视频就伸长手臂拿给坐在书桌前打字的得能勇志看:“哥,我想穿孔。”
得能勇志只是皱眉,静默着看完了视频。过了一会才开口:“不行。”
“为什么?”
“这个太痛了,你怕痛。”
藤永咲哉的一股反骨劲上来了,“切”了一声翻了个身:“我就要打。”
得能勇志转头看他,却只能看见前两天刚被染粉的一颗草莓团子头。他叹了口气,知道拦不住,只能无奈道:“那至少也得等你成年。”
藤永咲哉没说话,实际上要打哪里、装什么样的钉子都想好了。
第二天他向邻座的好友广濑辽宣布,他要在成年之后去穿孔,吓得能勇志一跳。辽无语,辽翻白眼:“青春期小孩吗你,要打就现在去打啊,反正你不是几个月后就成年了,还差这几个月吗。”
被同龄人说是青春期的小孩怪不好受的,但是他还是打算先解释辽的问题再跟这个先一步自己成年的成年人拌嘴:“我哥让我成年后再打。”
“得能勇志啊?你也太听你哥的话了吧,你这头粉发也是,勇志说合适你你就染了,你这反骨也反得不彻底啊。”
很听我哥的话吗?也没有吧,只是参考了一部分建议而已。藤永咲哉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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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能勇志呆住了。
这个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嘴巴上带着钉子的男人是谁?
他昨天刚成年的,心满意足地大口吃着草莓蛋糕的弟弟呢?
得能勇志顾不上放下装满文献资料的背包,把包往地上一丢,一个箭步冲到藤永咲哉面前,确认了这人真是自己养了18年的弟弟之后更震惊了。
藤永咲哉放下手机对得能勇志得意地笑:“你说的等到成年就能打的。”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皱着眉静静地看着他,抬起手把咲哉的脸捧住,轻轻地触碰微微泛红的伤口。咲哉张嘴,他看见了藤永咲哉舌头上那颗亮闪闪的蓝色钉子,仔细看着里面还有一颗星星。大拇指摩挲着弟弟干燥柔软的脸颊,让视线抚过脸上的每一寸皮肤,确定没有其他钉子之后才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小声问他:
“疼吗?”
事情发展超出了藤永咲哉的预料。哥哥心疼的目光自上落下,这次不在嘴巴,而是对上了他的视线。藤永咲哉觉得心脏里有什么情感正在脱离控制,心脏伴随着刺痛加速跳动。本来只是想逗逗哥哥的,以为会换来一顿责骂,但勇志只是问他疼不疼。
他慌忙移开视线,拍开得能勇志覆在他脸上的手,拿着手机丢下一句“不疼”就钻进了房间。
得能勇志堂皇地愣在原地,视线停留在咲哉紧闭的房间门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慌忙地捂住自己的嘴,好像这样就能阻止什么发生。
藤永咲哉喘着气躺在床上,仿佛刚经历一场千米长跑,心脏狂跳到几乎快要宣告罢工。异样的情感涌上心头,那是他前18年都没经历过的。就像是往头顶和鼻腔里灌入了柠檬气泡水,酸甜的、冒着泡的、咕噜咕噜响个不停的。
他郁闷地打开手机,给广濑辽发消息。
【你跟你姐姐对视的时候脑子里会进柠檬气泡水吗】
【?】
【我看你只是单纯的脑子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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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藤永咲哉的tiktok私信老是收到得能勇志发来的短视频,大多都是关于打了钉子的rapper的不便、穿孔容易发炎相关的内容。藤永咲哉格外无语,怀疑得能勇志自己也没看完这些视频,因为视频的后半部分在测评打了舌钉接吻是什么感觉。
藤永咲哉非常认真地闭上眼思考,眼前浮现的却是得能勇志那天捧住他的脸的样子。那天只是慌忙一眼就拿开了视线,这么多年了藤永咲哉好像确实没有仔细的观察过哥哥的长相。鼻子好像很好看。嘴巴像猫一样。脸颊好像软软的,嘴唇呢?
藤永咲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向后一仰没坐稳,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手机沿着木地板滑出去两米远。
动静太大,把隔壁的得能勇志吸引过来了。他猛地推开门,就看见弟弟跟椅子拌在一起摔坐在地上发着呆,一旁的手机还放着恋人唇齿交融的视频。
两人尴尬地对上视线,不约而同地什么也没说。诡异的沉默气氛在得能勇志帮藤永咲哉扶起椅子拿起手机时达到巅峰,手机里还在传出滋滋水声,藤永咲哉脸都绿了,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得能勇志暂停视频,发现是自己发给弟弟的之后再一次沉默。片刻后张嘴:“咲哉,有喜欢的人了吗?”
藤永咲哉不答反问:“哥呢?”
回答他的是一阵寂静。
勇志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头,苦笑了下:“算是吧。”
咲哉抬眼便对上了勇志的视线。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复杂情感。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蓄满了水,湿漉漉的,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又闷又重。
“咲哉呢?”
“我……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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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永咲哉的伤口发炎了。两个一起。
起因是勇志要吃火鸡面,藤永咲哉硬说是要来一场男人的成人礼,说自己伤口已经与愈合了,吵着要吃火鸡面。得能勇志拗不过他,只是警告他只能吃一点点。藤永咲哉的反骨在这一刻发作,吸溜了一大口火鸡面,被辣得头晕眼花。结果最后嘴巴也吃肿了,伤口也发炎了,脸上还挂上了泪痕。这太不光彩了。藤永咲哉瘫在沙发上欲哭无泪,等着哥哥去药店买药回来。
勇志回来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咲哉肿着嘴板正地躺在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像个被展示的大嘴吉。
他无奈地笑笑,把咲哉拉起来跟他面对面在沙发上坐着,又俯下身去在茶几上摆弄着药膏和棉签。
藤永咲哉静静地看着哥哥忙碌的后脑勺,思维已经飘到天上去了。
哥的头好圆,好想摸一把。
实际上他也这么干了,获得了勇志的一记眼刀,又乖乖地坐回去了。
“啊——”得能勇志示意咲哉张开嘴,伸手轻轻地把钉子取下来。看着空空的两个洞,他还是忍不住皱眉。
藤永咲哉只是看着,听到哥哥小声地说:“可能会有点痛,要忍一下哦。”
心脏像着火了一般,滚烫的感觉蔓延了整片胸口。
啊,藤永咲哉你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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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发炎之后藤永咲哉就把钉子摘了。但伤口愈合之后他又不听劝地重新打了。
得能勇志觉得这个弟弟真是长大了管不动了,看着咲哉line上发来的钉子图片气得饭都没吃几口,发誓等今天咲哉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说教他一番。
藤永咲哉刚进家门连“我回来了”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得能勇志拽着急匆匆换了鞋拉到自己的卧室。
藤永咲哉坐在床上听着面前站着的哥哥长篇大论,眼神飘着飘着就挪到了对方的嘴唇上。
得能勇志的嘴唇好薄,感觉能一口吃掉。就算是生气,嘴角也总是笑笑的,像小猫。
“藤永咲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咲哉回过神,对上哥哥愤怒的眼睛。
“呐,哥,”
“你接过吻吗?”
得能勇志被问得一头雾水,一肚子火被这七拐八弯的脑回路浇灭了大半:“什么?”
“我说,哥接过吻吗?”
啊?
总觉得其中有诈,得能勇志警惕:“没有,你又憋什么坏水?”
“那哥想试试吗?就像你发我的视频那样。”
得能勇志石化。某些不愿想起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入。还不等他回忆结束,就被一只的大手拉住了胳膊向前拽去。重心不稳,撞上了身下人的嘴唇。牙齿磕破口腔,铁锈味瞬间蔓延。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身下人一个转身换位,堵上了嘴。他能感受到舌钉滑进了他的口腔,硬物剐蹭过他的上颚,舌尖又像安抚似的一带而过。唇钉抵着伤口,血液和唾液混合在一起,尝出的苦涩味好像在阐述着两人流着相同的血液。发炎的旧事仿佛又重提,钉子每蹭过一下口腔壁,发炎的疼痛仿佛如约而至,尽管勇志并没有发过炎。“至亲”在这一刻成了贬义词,刺痛着两人的神经。
伴随着鸡皮疙瘩的惊起,得能勇志终于回过神,连忙推开了咲哉。
“哥不是喜欢我吗?”咲哉委屈的声音传进勇志的耳朵里,“那个视频哥你是看完了的对吧。”
得能勇志紧抿着嘴。
“我是你哥。”
“就算是我也喜欢哥也不行吗?”
死一般的沉寂宛如刀子一般剜着两人的心脏,刮得鲜血淋漓。
藤永咲哉慢慢抬手抚上哥哥的脸,一如哥哥捧着他的样子。他慢慢凑近,勇志只是紧闭着眼,闭着嘴,不停抖动的睫毛还是把主人冷静的外表撕得稀碎。
“呐,哥,”
“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