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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永咲哉从记事起就有个比他大三岁的哥哥。
咲哉的诞生伴随着母亲的离世,在他九岁以前没有体验过失去亲人的滋味,直到那一场车祸的来临。那是个普通的雷雨天。雨水平静地冲刷着汩汩流出的血,一抹鲜红只在眼底闪过一瞬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掩盖,那双手并不比他的手大多少,手中浓稠的液体沾上了睫毛,带着血的腥味混着雨水味窜进他的鼻子里,皮肤的触碰感受到对方的颤抖。
这成为了伴随藤永咲哉前十几年的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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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ユウシ,你都国三了还要我叫你起床到什么时候啊。”咲哉顶着刚睡醒的鸡窝头去扯得能勇志的被子。
明明是四个人的房间,两人却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学期初始,雨季到来,昨晚又是一个雷雨夜。绵绵不断的春雨让被子也染上了些潮味。雨点打在屋檐上,又顺着屋檐而下,落在草坪上,青草和雨水混合的气味还有雨声让人昏昏欲睡。
藤永咲哉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厌烦地皱了皱鼻子。
真讨厌,又是花粉症。
他转头看向把自己用被子团成一团还在睡觉的哥哥,在心里小声道:“没有花粉症真好。”又悄悄地隔着被子搂着得能勇志一会,他把这称为撒娇。
得能勇志很厉害,凭借着一身的才艺和温和的性格在刚上国中时就成为了学校的名人,名声甚至传到了国小六年级的藤永咲哉耳中。而咲哉听完只是撅撅嘴,低头嘟囔道:“我哥哥可不止这些厉害,其他的你们都见不到。”
怀揣着他自认为的对哥哥的崇拜,他从小就追随着得能勇志的脚步跑。国小时尚且还能踩住哥哥的影子,可三岁的年龄差让藤永咲哉注定追不上哥哥的脚步。
他跳级的梦想在国一结束时终于破灭,只能在小学和国中的分岔口踩踩被阳光拖长的影子,踩不住,但聊胜于无。所以藤永咲哉格外讨厌雨天,这让他失去了一件能够够着哥哥的途径。
踢足球的哥哥很帅,于是藤永咲哉也这样爱上了足球,在放课后总会抱着小学生用的足球去国中找得能勇志。尽管小足球对得能勇志来说已经不适用了,但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把藤永咲哉搂过来,跟他切磋技术。胜负欲作祟,弟弟总是赢过哥哥,十分骄傲地冲到勇志面前炫耀,勇志总是呲牙咧嘴地说下次一定赢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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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能勇志生得很好,藤永咲哉总觉得哥哥如果没有投胎成人应该成为了哪处美丽的风景,他的视线总是不住地停在哥哥身上。
他就这样带着对哥哥的那一份无止尽的崇拜,一直到了咲哉国三的那一年。
国三那年的春转夏,藤永咲哉的花粉症依旧很严重,头昏昏沉沉的。可得能勇志已经高三了,每天都忙着最后一个学年最后的部团活动,步入青春期的咲哉也不好意思再每天因为花粉症缠着哥哥撒娇。只好最后央求两人能够一起回家。
补习班后的夜晚下起了小雨。春雨下得很温柔,绵绵地落在咲哉的伞上。他撑着伞,蹲在街角的栏杆旁,吸着发痒的鼻子。天色很暗,雨像更添了一层薄纱,离了这个街角以外的地方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从远处看,只能看见一把伞几乎撑在地面上,路灯给咲哉裹了一层暖黄色的绒毛。
太阳穴突突地跳,咲哉几乎感觉自己蹲着蹲着就要倒在面前的水潭里,忽地看见从远处的雨幕里走出两个身影。近视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看向来人。走在左边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而走在右边的是他的哥哥。谈笑声被风传递过来,顺带着雨水打在雨伞上,闷闷地传到他的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膜。
这么多年,虽然得能勇志很招女孩子喜欢,但藤永咲哉从没见过哪个女生能离他这么近。近乎恼怒般的,他想要冲上去插在这两人中间,把得能勇志带走,离那个女孩越远越好。脚步声渐近,打乱了他如同夏日枝桠疯长般的思路。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得能勇志跟女孩在路口道了别,就转过头来找他。
得能勇志撑着伞蹲下身,笑着哄道:“サクちゃん?我们回家吧?”
“嗯,回我们的家。”
咲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站起的一瞬间几乎是天旋地转,他连忙抓住了哥哥的胳膊,却又像触电一般地收回手。
“怎么鼻音这么重,我给你买的药没用吗?”得能勇志还是抓住了咲哉的手,扶稳身旁让人不省心的弟弟,收了对方的伞,让他躲到自己的伞下。
两人的伞明明都很小,只能搂着走在一起才能勉强不被雨水淋湿。于是得能勇志就这样搂着弟弟慢慢地走在绵绵春雨里。
一路上得能勇志都在扯着学校里发生的事,藤永咲哉没什么反应,只是偶尔应几声表示他听见了。只是因为心跳声太大,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了。
青春期的藤永咲哉第一次迎来关于哥哥的“崇拜”之外的情感,在不久后他明白这种情感叫做喜欢。
他想要跟得能勇志分享自己的一切,也想要哥哥对自己毫无保留地分享。他想要占有哥哥,想要把他藏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成为自己的所有物。他想抱住他,想亲吻他,想要带他去看富士山的雪然后一辈子在一起。
得能勇志感到奇怪,平常会跟他叨叨个不停分享梦境的弟弟仿佛消失了,好似要把自己隐藏进雨里一般一句话不说。回到家后他问咲哉发生什么事了,而弟弟嘟囔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没事”。
得能勇志失笑,自家小孩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了。
而要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这份秘密是见不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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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藤永咲哉缠着得能勇志陪他报了同一个夏令营。只有两三天,不会打扰到哥哥繁忙的高三生活。藤永咲哉贪心地想。只有这几天就足够了。
夏令营在山上。太阳很大,一行人却要步行背着行李上山。
也许是身体不敌年轻人,得能勇志在弟弟面前败下阵来,开着玩笑承认了自己“老了”的事实。藤永咲哉笑着对哥哥伸出手,两人就这样牵着对方的手搀扶着上山。直到到了营地集合也没分开,被老师看见了调侃道:“不愧是两兄弟啊?感情真好。”
下一秒咲哉就抽出手,眼神不自然地瞥向别处。
勇志现在在想什么呢?会不会觉得两兄弟牵手很恶心?毕竟都那么大人了,早知道就不贪这几分钟了……
藤永咲哉几乎快把下嘴唇咬烂了。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得能勇志摩挲着刚刚被弟弟牵过的手指,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弟弟的脸看,转回头眼神又暗下来。
天气很好,远离城市的天空能清晰地看见星星。兄弟两人在离大部队最远的草坪搭了帐篷,拉开头顶帐篷的拉链,抬头望着天。最开始得能勇志还在回味刚刚吃完的烧烤,说着自己要学习一下等回家之后复刻一模一样的出来。聊着聊着话题就变成了八卦。
“哥谈恋爱了吗?”
“え?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
得能勇志几乎一瞬间就连上了弟弟的电波,笑着摸了一把藤永咲哉的头:“上次那个女生是学生会会长啦,她跟我讨论学生会内部事务呢。不知道吧,我可是副会长哦?”
“……哦。”
“那咲哉呢?有喜欢的人了吗?”
藤永咲哉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得能勇志,却对上了对方毫不避讳投过来的视线。连忙转过头,磕磕巴巴地回答:“没,没有吧。”
勇志轻笑:“是吗?那挺好的。”
不好。我撒谎了。
藤永咲哉盯着头顶的星星一闪一闪,不知何时身旁的声音停止了。他转过头去看,哥哥的睡颜就这样映入眼帘。月光照在得能勇志高挺的鼻子上,落下一片阴影。
他看入了迷,好一会才回过神,轻手轻脚地把帐篷拉上。失去了月光的帐篷陷入了绝对的黑暗,藤永咲哉摸着黑爬到得能勇志的身旁,给哥哥盖好被子,又不自觉地盯着哥哥看了很久。
如果得能勇志这时候睁开眼,那么他一定会看见弟弟抿紧的唇和眼睛里那如同波涛巨浪般掩盖不住的情感。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心脏的跳动声盖过了蝉鸣的吵闹。藤永咲哉只觉得荷尔蒙上头,推动着他向前跑。
也许,就一下?
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片刻就离开,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耳膜。如果可以,藤永咲哉想把心脏剖出,告诉得能勇志,这是为他而跳动的频率。
什么时候能在你清醒的情况下吻你呢。还是把这份丑陋的感情藏进今夜的黑暗里吧。
得能勇志没有睁眼,却感受到了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鼻息。
不难想象,今晚无人入睡。
下山的途中下起了大雨,天暗得吓人,一行人只能撑着雨伞慢慢地走在山路上。
想牵又不敢牵的手悬在空中,最后藤永咲哉还是没敢上前,就用视线代替体温,附着在哥哥身上。
得能勇志心情颇好,晃悠悠地踩着脚下的水,大方地迎接着背后传来的赤裸裸的目光。忽地他看见一朵长在缝隙里的小野花,野花从石缝中探出头,上面满是雨水。这朵花插在咲哉耳旁绝对很合适,他想。于是一声不吭地向前跑,想要伸手去抓那朵比自己还高一点的花。
望着哥哥背影发呆的藤永咲哉也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哥哥已经摔在地上了。
他先看见了得能勇志皱着眉头倒吸气的表情,低头又看见了不断往外渗着血的伤口,几乎是整片膝盖都擦破了皮,血顺着雨水流到地上,把小水潭染得一片鲜红。
大脑仿佛自动般地将两段记忆重合,将藤永咲哉拉回了九岁的那个雨夜。同样的雨同样的血同样的人,这次是否会再次死人?死掉的还会是保护他的人吗?他不知道,他不敢想。几乎是抛弃了全部的理性,他不安起来。
得能勇志下意识地转过身要捂住弟弟的眼睛,在看到对方满是血丝的眼睛时愣住了。任由对方焦急地把他打横抱起,一路小心地小跑到了山脚下的医院。谁都没有记起要带伞,于是两个人都淋了满身的雨。
得能勇志被藤永咲哉放下,在医院处理了伤口,轻微的骨折让他躺到了临时病床上。藤永咲哉就坐在旁边,眼泪不住地往外冒。他看着混乱的弟弟,伸出手搓了搓对方的圆脸,又将其捧起,埋进怀里,不断地低下头亲吻着他的额头,安抚着比他小了三岁的弟弟。
乱跳的心脏在一次次的亲吻中归位,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地平稳下来。藤永咲哉听见哥哥的声音。“サクヤ?没事了,サクヤ……”
抬起眼看见脸上还有泥的哥哥正担心地看着自己,看见自己抬头的那一刻又笑了起来。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サク吓到了吧?对不起,我本来是想去给你摘朵花的……”
话还没说完,得能勇志就陷入了一个潮湿的拥抱里。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夏天单薄的衣服让他们几乎肌肤相贴,冰凉又温暖。
眼泪再次从藤永咲哉的眼睛里不争气得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得能勇志的肩上。
“哥我爱你,别离开我,我怕……”他带着哭腔,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句话。
得能勇志听到“爱”的一瞬间,安抚的手停滞在了空中,叹了口气又轻轻把手放在咲哉的背上,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暴雨肆虐,好像兄弟俩各自混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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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藤永咲哉国中时期的结束,得能勇志也迎来了他高中的毕业季。
春日明媚,樱花正开放,所见之处皆是粉红。春天刺激着激素的分泌,不少女生都来找得能勇志表白。藤永咲哉躲在体育馆后面嘟囔着哥要是没这么迷人就好了,表个白还得排队。
话虽如此,但他却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盯着得能勇志,心想要是勇志敢答应哪个女生,他就立马冲上去棒打鸳鸯。
一不小心脑嗨入了迷,正在脑补着一场大戏的藤永咲哉没发现得能勇志不知什么时候从视野里消失了,等他再抬起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他从体育馆后探出头左看右看,焦急忙慌地寻找哥哥的影子,懊悔自己的想象力太过丰富。直到有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啊——!!!”藤永咲哉吓得一个哆嗦,一个腿软坐地上了。看见得能勇志得意的笑脸,气笑了,勒上了对方的脖子,直到得能勇志拍着他的手臂喊投降。
得能勇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サク来看我的毕业季吗?你怎么混进来的?”
藤永咲哉得意地撅撅嘴:“你们学校后门有个矮墙,一翻就进来了。”
得能勇志笑着给了弟弟一拳,带着他去学生会办公室里休息。
他给咲哉泡了杯茶,让他在这里等等,自己还有事要做,说完转身就要走。
藤永咲哉还没来得及阻拦,对方就先转身回来了,在咲哉面前放下一颗小物件,对着他眨了眨眼然后说:“要等我哦?”才转身离开。
藤永咲哉花了好一会才从这个如同放电一般的眼神中回过神,低头看向桌子。
那是一枚纽扣。
他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之情。
那会是哥的第二颗纽扣吗?好开心。
樱花在窗外随风摇曳,藤永咲哉感觉自己也要开花了。
等到得能勇志回来,他一进门就看见了眼睛亮闪闪的弟弟,对方正把那颗纽扣当作宝物般捧在手心。
看到哥哥进门了,藤永咲哉从椅子上跳起来,小跑着到得能勇志跟前,抓住他的肩膀,兴奋地问:
“ユウシ,这是你的第二颗纽扣吗?”
得能勇志不语,只是笑着指了指自己胸前空荡荡的第二颗纽扣位置。
“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得能勇志看着自己那眼里都快溢出光的弟弟,坏心眼道:“你想的是什么意思呢?”
藤永咲哉抿了抿唇,嗓子有点哑:“哥。”
无言,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着。
藤永咲哉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立马就想摁着得能勇志的肩膀吻上去,却在触碰到嘴唇的前一瞬间碰到了对方的手心。
“サクヤ,你还没长大哦。”
“……”
看着脸色黑下来的藤永咲哉,勇志无奈地笑了:“这样吧,我跟你约定,我等你长大好不好?听话的咲哉可以在成年的那一天找我兑现诺言哦。”
藤永咲哉气得想一口咬在哥哥的手上,却又心疼,最后只是舔了一下哥哥的手心,看到对方突然收回的手骤然变红的脸,得意地说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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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永咲哉上高中之后,得能勇志没读大学,一天打着两份工,半夜十一点才下班,到家要十二点。这个时间藤永咲哉已经睡了,可得能勇志总能在到家后吃上还热乎的晚饭。
得能勇志拿着赚到手的第一笔钱,请咲哉吃了晚饭,但是藤永咲哉却郁闷了一个晚上。不是说哥反应很慢吗?为什么每次在我要偷亲他的时候都能被拦下?
这份感情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很长一段时间,得能勇志被噩梦缠身,梦见弟弟在学校因为和他的感情而被霸凌,从梦中惊醒,看着躺在旁边平安无事熟睡的弟弟,才放心地躺回床上。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只不过没有得能勇志梦里那么过激罢了。藤永咲哉渐渐地习惯了一个人的校园生活,只不过吃了点苦而已,只不过偷偷躲在厕所里哭了好几次而已。他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就这样躲躲藏藏,回到家关上门后才敢将自己的感情剖露出来。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藤永咲哉高三的那个冬天。
那天一直下着雪,从早下到了晚,世界白茫茫一片。
得能勇志下班后去还没打烊的小吃街买了一盒芝士球,只是因为这个夜晚过了十二点就是咲哉的十八岁生日了,他打算碰碰运气,如果咲哉没睡的话,他们就可以一起分享这一份芝士球。但如果咲哉睡了,那很遗憾,这一份芝士球只能被得能勇志独自占有了。
得能勇志心情很好地这样想着,快步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刚刚在路上给咲哉发了消息祝贺他生日快乐,对方没有回复。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他推开门,正要反手锁上门的时候,后腰突然被抵住了。他强装镇定地继续把门锁上了,转过身对上了藤永咲哉暗下来的眼睛。
他被弟弟困在小小的角落里,心里惊叹,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咲哉已经长得比我高了。
藤永咲哉头发乱糟糟的,声音有点哑,像是等了很久。
“ユウシ。”
“とくの。”
“哥。”
“我成年了。”
得能勇志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堵上了嘴。
唇齿交融。两人都没有任何经验,藤永咲哉几乎算得上是莽撞地亲着得能勇志,甚至撞到了好几次牙齿,却又有天赋一般地撬开对方的牙关。得能勇志想说的话都尽数变成了呜咽,吞了下去。
哥的嘴唇很冰。藤永咲哉得出结论。
两人气息都不太稳,芝士球在不知何时就掉落了一地。得能勇志腿都有点软,心想真是可惜了我一路护着回来的热腾腾的芝士球。
“哥。”
不知何时,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等我毕业了我们就搬走吧,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好。”
雪比雨无声。雪夜里他们只能听见彼此同频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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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永咲哉毕业的那天下着大雨。
他没去参加毕业典礼,却穿着制服在家门口和得能勇志见面了。刚辞职的得能勇志和刚毕业的藤永咲哉相视一笑,两人带上不多的行李,坐上了搬家车。
望着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藤永咲哉突然生出几分不舍。这是他和哥哥一起停留过的十八年,前十八年的记忆都承载在这一小片的生活区里。望着窗外不断变动的风景,他转过头看向同样望着窗外发呆的得能勇志。
藤永咲哉只是笑,仿佛只要得能勇志在身旁,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卡车驶出这座城市,同时也驶离了雨区。
那一份潮湿被驱逐退散,得能勇志和藤永咲哉一起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后记:
藤永咲哉的日记
2019年3月18日
又跟ユウシ比了足球,这次还是我赢。耶。✌️
2022年4月15日
哥身边那个女生是谁???
2022年4月16日
不会吧我好像喜欢我哥。
2022年7月8日
明天就要和ユウシ一起去夏令营了好兴奋。
不知道是不是以为这个原因,我这两天老梦到和ユウシ在夏令营玩。
2022年7月9日
偷偷亲了ユウシ。
2022年7月10日
哥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我一直很害怕,我怕你也在某个下雨的日子里离开我。
是我爱你不是我喜欢你。因为他们总说爱要在家人之间说,那么哥,我爱你。
2023年2月15日
对我和ユウシ在一起了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让我亲他,你以为我会听话吗!我一定会找机会偷袭的哼哼。
2023年10月9日
偷袭也太难了吧??
2025年11月18日
亲到了。
-完-
ps:
sakuya最后把日记留在了旧房子里。
sakuya最后穿制服是为了把第二颗纽扣送给yushi,两人把对方的纽扣做成了项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