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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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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11
Words:
2,72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6
Hits:
129

宁鹿「无尽夏」

Summary:

无尽夏,数不清的苦夏

Work Text:

又臭又长的苦夏。

 

即使是晚夏的午后,鹿丸还是觉得太阳毒辣,他靠在背阴处,只有冰凉的木质地板才值得去依靠,烦躁地扇着手中的团扇,黏腻的汗珠粘在身上,让他没空管那些嗡嗡乱叫的细蚊,啧。

 

“鹿丸,我听到你咋舌了,这天估计得过两天下了雨,温度才降下来,立秋了可能会好受点。”

 

吉乃板着脸训着自家儿子,好不容易抽空能来儿子家一趟,嘴里嘀咕着还剩多少被子没有晒。

 

他才听不进去这些唠叨,哀叹了几声,翻到了舒适的位置就此浅睡去。

 

他最讨厌夏天,不管左看右看都很麻烦的季节,木叶的忍服以轻便舒适为噱头,但鹿丸还是不耐烦地上下抖动着衣领,以便透气,减少呼吸的压力。

 

他看向旁边闭目的日向,一丝不苟的着装,甚至连头发也整齐的披着,一根多余的发丝都没有。

 

日向不动声色地朝奈良的方向挪动,每当他移一下鹿丸也紧跟着拉开距离,直到坐到了椅子的边缘。

 

“停停停,这么热的天给我离远点喂,大中午叫我出来什么事都不做,就在这干坐着,真是麻烦。”

 

站起身子习惯性的打开烟盒,靠,一根都不剩,不知如何是好的挠了挠头,把空烟盒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他也真该戒戒尼古丁的瘾了。

 

因为无聊,他偶尔会接过宁次递来的话,因为方便,他有时会纵容宁次送他上班,给他带早餐,因为怕麻烦,他接受了宁次给他分担公务帮他打扫卫生,在一次次的接触,一次次的示好中,称呼由姓变成了名,他答应了宁次的告白。

 

盛夏的午后。

 

宁次和鹿丸从澡堂出来打算回家,两人难得的在对方面前穿上休闲的居家服,鹿丸散着半湿发,不时滴下来两颗水珠,后颈的衣服湿了一片,连带脖子上,走在宁次的侧前方,银质耳环折射的太阳光让宁次不免有些晃眼。他很喜欢这对耳环,不管从前往后都喜欢握在手里摩挲着,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也打一对。

 

走到家门口,平时宁次就送到这,鹿丸藏匿在阴影的下方,他听到身后的日向出口。

 

“我好喜欢你,跟我交往吧。”

 

鹿丸轻笑了,这只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罢了 为什么现在却有点闷闷的喘不过气呢?

 

他有点不太清楚,手心微微颤抖,是这望不到头的夏天导致的吧,只是有点缺氧了,他想。

 

转过身,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可以的哦。”

 

吻上了黑色护额,如轻轻的惊鸿一瞥般,稍纵即逝了。

 

因为这个吻,让宁次忘却了一点点笼中鸟印记的丑陋。

 

鹿丸惊醒起来,无意识地抬起手朝手心看,他想通了,当时为什么会喘不过气。

 

因为自己也喜欢他吧,看到喜欢的人总是说不出话来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估摸着两三点的样子,手撑起身子,去摸索着什么。

 

“切,该死的。”

 

捏紧了空无一物的烟盒,扔到不知什么地方去,手脚并用爬到了最近的沙发上蜷缩起来。

 

他们谈恋爱的事,终究被长辈发现了。

 

其实鹿久早就看出来了,他只是抽着烟问鹿丸,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两人只剩一言不发。

 

鹿丸突兀的想起小时候的梦想。

 

娶一个不丑也不美的女人,第1胎要个女孩,第2胎要个男孩,等男孩一长大他就退休。

 

现在却一个都实现不了,也是源于那个夏。

 

前两天宗家知道了这些事,把宁次软禁起来,疯狂给他找相亲对象,以前让女孩纷纷尖叫的脸,却被一个又一个拒绝。原因很简单,没人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同性恋,长得帅也不行。

 

那家伙,跟他做了那么多次,最后会不会连对着女人都硬不起来?鹿丸好笑的想。

 

啊,战争,又是战争。

 

直到鹿丸恍恍惚惚来到派发忍战联军护额的地方,亲自领到了属于他的忍战护额,轻飘飘的还是没有半点实感。这好像是梦,醒来了就记不清楚了。

 

可是这样的战争并不能结束,四战已经打响,不知又有多少家破人亡,麻木地听着联军总队长我爱罗的发言,周围的人被这鼓舞人心的话语不断叫喊着,只有鹿丸,喉咙像是被浑水淹住,他除了那个人,什么都想不到。

 

日向宁次。

 

打败下忍时未能战胜的敌人,又被传送到不知所云的结界,看着昔日最熟悉的脸庞,来不及叙旧,默契的对上眼便是最好的答复。

 

之后鸣人的到来成功解救众人,之后忙于消灭剩余的白绝,直到所有部队会合才微微获得几分钟喘息的时间。

 

此时才显出晚夏的凉意,天色已经渐渐入了黑。

 

宁次找到鹿丸,他一个人靠在石头上闭眼恢复体力。

 

“哟,鹿丸,好久不见。”

 

黑发男子笑出声,轻轻捶打了一下宁次的小腹。

 

“嗯,最近还好,有好好吃饭,没发烧也没感冒,也没惹上麻烦的事情,话说你怎么比我老妈还要唠叨。”

 

宁次心不在焉地听着鹿丸的絮絮叨叨。

 

“啊,现在还能听得到蝉鸣么,这是整个夏天最后的绝叫了。”

 

十分没来由的一句话,在这里怎么可能听到什么狗屁蝉鸣,他想,他只是不自觉,想跟日向宁次尽可能多说点话,他最讨厌的夏天就快逝去,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

 

“嫁给我吧,鹿丸。等四战过了,就在冬天,不,我想快一点,就在秋天。我们挑个好日子结婚,我好喜欢你。”

 

鹿丸堵在嗓子眼里的话都被吞了下去,他默默注视着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突然就很心痛,很心痛。

 

他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小时候的梦想,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埋没在了无尽夏中,数不清的苦夏。

 

“什么嘛,求婚也不会挑个好点的时候,我勉强答应你了。”

 

他想着战争过后,他们马上就能结婚,趁着夏天还没结束,趁着他还不想反悔。

 

宁次颤颤巍巍地捧着鹿丸的左手,想给他带上和他一样的银色对戒,手却哆嗦的怎么都拿不稳,怎么也戴不上。

 

他不敢想象以后这人就是他的了,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他怎么都抓不住的梦。

 

握着对戒的手,这次换宁次在鹿丸眉间落下一吻。

 

护额脱落的一瞬,宁次只是看着手中的戒指。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咒印如活鸟般挣脱皮肤,逐渐黯淡光芒。

 

以他的生命为代价。

 

走马灯在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他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和鹿丸结婚。

 

在战场上,鹿丸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

 

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临死前还在说着不要让吉乃发现他藏的私房钱。

 

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夫,不,那人只是一个骗子,说好的事却让他等了一个又一个晚夏。

 

最后是鸣人交给他宁次的护额,银戒藏在夹层之中。

 

“抱歉,只来得及拿上这个,宁次他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能来得及跟你说。”

 

“鸣人,你在撒谎,你从来都不适合撒谎,破绽真的很多。”

 

无限月读的世界。

 

鹿丸和宁次匆匆赶在最后的夏天结了婚,穿着厚重的日式婚服却没有说麻烦,婚礼办的简陋,只邀请了同期,双方家长,和老师。

 

婚后过上了鹿丸想要的平静生活。

 

才怪。

 

大家一有事就把孩子往他身上背,特别是阿斯玛和红,时不时偷跑去玩,小未来几乎是他和宁次带大的。

 

但鹿丸也打心底喜欢着这个小女孩。

 

四战结束了。

 

鹿丸终身未娶,只是挑了个过继的儿子,作为猪鹿蝶的后代。

 

这孩子很不听话,脾气也犟的很。只是有一天突然哭着来找他。

 

“鹿丸,我为什么只有一个爸爸,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和妈妈,他们都来嘲笑我。”

 

这小鬼头对于直呼他的姓名倒是不顾忌。

 

“嗯,你也大了些,我应该带你去见见了。”

 

抖开洗得发白的旧被,这是曾经宁次留宿他家时所盖的那一床

 

来到烈士墓,鹿丸很认真的打扫着三个位置,又放上一把向日葵。

 

鹿台拿着照片细细的看着,似乎要把这张脸深深刻在脑子里。

 

“这么说,你是我的妈妈喽。”

 

“你这小鬼头在说什么,他是你爸爸我也是,听好了,你的爸爸叫日向宁次,你的另一个爸爸叫奈良鹿丸,你叫奈良鹿台。”

 

“略”鹿台扯了个鬼脸,鹿丸忍不住打了一下,“因为我的爸爸很厉害啊,爸爸要保护妈妈,妈妈很懒,什么事都让我做,肯定会欺负我和爸爸。”

 

“你这臭小子,知道的还不少,今天我奖励你由我做晚饭。”

 

“啊!才不要,你做的饭难吃死了。”

 

“你爸爸说了好吃就是好吃,再吵下个月的家务也给你做了。”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走在人群逆流的地方,蝉儿在耳边乱叫,鹿丸的无名指上是一枚朴素的银戒,而鹿台脖子上挂着的是另一枚银戒,日向留给他唯二的东西就只剩这土掉渣的戒指,和烦死人的小鬼。

 

鹿丸依旧讨厌夏天,唯独贪恋过去某个苦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