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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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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11
Words:
5,48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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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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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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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图伊盖】异教徒

Summary:

单方面玩弄盖斯的柳条人pa,三人cb向

Work Text:

1.
盖斯是跟着商队抵达这里的。他牵着自己那匹瘦弱又疲惫的马,对领头人说,就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

您不和我们一起啦?

盖斯摇头。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他。

……好吧,好吧。领头人深感遗憾,向盖斯行了个抚胸礼。祝您接下来查案顺利。

事情就是这样。几周前盖斯收到一封匿名信,声称有人绑架了当地教会年幼的祭司,似乎是要用来完成某种密教的献祭仪式。起先他十分困惑,且不说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教会内部的事恐怕还轮不到他来插手;但此事事关一条人命,他做不到坐视不理。

于是他跟随这支队伍一同出发,一直行进到眼前的叉路口才不得不道别。运气好的话,天黑之前他就能抵达来信的城镇;但愿他的马还撑得到下一个歇脚点吧。

 

2.
我知道您要找的人。眼前的祭司说。“他家住在别的城市,七年前到我们这里来,今年也才十四岁,是我们教会最有潜质的祭司之一。神格外喜欢与他对话……”

盖斯皱着眉打断他:“那么,您说的这位年轻人,他现在在哪里?”

祭司绘着金粉的脸上一派虔诚,甚至还有些羡慕;“他受到了神的召唤。我们的主已经等不及接见这位年轻的信徒,他把伊曼传唤到自己的身边,也许过些日子就会允许伊曼返回人间……”

“也就是说,他失踪了。”

“如果您一定要用俗世的语词来描述这个过程,我不会反驳您。”祭司毫不气恼,甚至脸上还挂着微笑。说实话,他比盖斯认识的任何一位祭司脾气都要好。盖斯经常造访都城的教会,每一位祭司行色匆匆,不苟言笑,只有金币才能让他们驻足。

“我无法认同您的说辞。”盖斯的脸色愈发难看。这里的教堂比他想象中破败得多,好像即将坍圮。教堂里除了这位祭司之外看不到其他的僧侣,或许就连他也是假冒的——“您的意思是,如果神不肯放他回来,我们就只能以死亡结案?”

“恕我直言。如果您拒绝配合调查,我有理由怀疑您是这桩绑架案的帮凶。要知道,密教极有可能牵涉其中。”盖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我说过,我不会反驳您。我尊重您以您自己的方式来理解这件事。”他顿了顿,“您或许不是教徒,这些事情在您的认知范围之外——”

这句话惹恼了盖斯,他又一次打断祭司,为自己辩驳:“恰恰相反,我同您一样信奉正教。正因如此我才不相信神明会做出如此任性恶劣之事!”

“您请便。”他已不愿意再与这个认死理的官员纠缠。“如果您想以自己的方式查案,我不会干涉。但有一点是我需要提醒的:您必须得到领主的许可才能进行调查,否则人们恐怕不会配合您。”

“我不是已经出示过官员证明了吗?”盖斯皱着眉。

“我明白,我明白;但那东西在我们这里没有太大用处。”他微笑着,“您还是尽快和我们的领主会面吧。”

 

3.
这是一座很小的城市,只有一家客栈能供客人过夜。大厅里吵吵嚷嚷,女人大多衣着暴露。盖斯走进来的时候欢笑声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不大自在,对着人群喊了一声,还有空闲的客房吗?角落里挤出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那些盯着盖斯看的人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楼上有空房。”她带着盖斯往二楼走,有个男人趴在栏杆上,一直看着盖斯,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他就住在盖斯隔壁,老板娘带盖斯看过客房,男人毫不客气地挤进来:“您是外地来的,是不是?”

盖斯被他问得一愣,而后点点头。男人不卖关子,解释道:“我们这里有位年轻的祭司失踪了。他们派我给首都写了信,请人来核查,估计这几天人就该到了……”他笑眯眯的,“您就是来查案的官员,是不是?”

盖斯激动起来。“您知道什么内情吗?”

“很遗憾,我知道的不见得比您多。那位祭司年纪还小,他的灵魂很干净,教会看重他,不许他出门,最多只能去书店转转,还得有人陪同。”

“这有些不近人情。”盖斯说。

“可您看,祭司现在的确遭人绑架了。如果不是百密一疏……”

“……就是他身边的人对他下了手。”那个古怪的祭司又在盖斯脑海中浮现。“您的信里还提到了密教。请问依据是?”

“不然还有谁会惦记一个纯净的教徒呢?这样的祭品肯定更讨密神欢心。”他朝楼梯下望了望,“您来晚了。”

“什么?”

两个女人走了上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鞭子。她拿鞭柄挑盖斯的下巴,被男人制止了。“别逗他,这是王城来办案的官员。”他把盖斯晾在原地,搂着两个女人走进房间。

“您该去墓地瞧瞧。”他说完这句话,房门就关上了。

盖斯来错地方了。最迟到男人被鞭打出痛苦的哀嚎时,他会意识到这一点的,可惜为时已晚。夜里有人来敲他的门,盖斯看清楚那是个上身不着寸缕的女人,下意识砰的关上了门,引来阵阵笑声。之后不管谁再来敲门呼唤他都不应,哪怕是隔壁那个男人:天亮之前男人终于离开房间,他发出的痛苦的嘶吼声让盖斯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去,或者至少也要昏迷;他比盖斯想象的还要结实,离开前还不忘敲敲盖斯的门,大人,我该回去了,祝您查案顺利。

而盖斯——他试着用枕头捂住耳朵,挡住男人的哀嚎和更多其他人的浪叫,但收效甚微。盖斯一夜未眠。

 

4.
墓地紧挨着教堂,似乎已经废弃了。墓园的一角突兀地立着一间小屋,那里住着守墓人。

盖斯向他说明来意,他回答得倒痛快。守墓人指了指远处的新坟,“那里就是伊曼的坟。一周前他们把他葬在那里的。”小小的坟茔太新了,还没来得及立碑。坟前放着一束茉莉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是今早新摘的。

“他已经死了?”盖斯铁青着脸。“什么人杀了他?谁为他下葬?”

“大人,您先冷静。没有领主的许可,恕我不能向您透露太多消息。”

“你至少可以告诉我那束花是谁留下的。”

守墓人的表情缓和下来。“是我们的领主,阿尔图老爷。”

这座城里所有人都很古怪。盖斯板着脸对他说:“我必须告知你妨碍执行公务的后果。只要我回到首都,我会立马带更多的人回来,到时会发生什么,希望你心里清楚。”

“现在,我命令你挖开坟墓,我要带走祭司的尸体,亲自调查他的死因。”

“这……”

“如果领主或者教会追究,后果我一人承担。”

守墓人不得不挖开那座没来得及立碑的坟墓,里面是一只深红色的棺材。棺材太小了,就算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也不可能轻松塞进其中。他看了看盖斯,有些难为情,远道而来的官员亲手打开了伊曼的棺材。棺木很重,但守墓人不肯帮任何忙;他闭着眼睛在一旁祈祷,祈求神原谅他掘尸的罪孽。

但是里面没有纯净者的祭司,只有一具白布包裹起来的肉体。那是一只羔羊,年轻到还没来得及长出头上的角。

除非那位祭司打算告诉他,神的做派总是这样:带走一个少年,换回来一头同样年幼的羊。羊脸和耳朵上的毛都剃光了,裸露的皮肤上印刻着黑色的刺青。盖斯不知道这些诡异的花纹有什么含义。

墓地早就做垃圾场用,废弃的木板随处可见。盖斯捡了大小适合的一块,用随身带的匕首划破了自己的食指,沾着血在木板上画了一个太阳。血淋淋的纯净者的祝圣;然后他把木板重重插在伊曼的坟前,那个原本应该立碑的位置。

盖斯离开了墓园。他必须去见阿尔图。

 

5.
他在领主面前愣住了——不是因为阿尔图比这座城里大多数人还要厚颜无耻,这个之后再说——他看着阿尔图,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幅模样逗得领主哈哈大笑。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让我猜一猜。你已经见过我弟弟了,对不对?噢,没关系,大多数人都是你这个反应。你见到的是我的双胞胎弟弟,他经常在欢愉之馆那一带闲逛。”

他和隔壁那个被抽了一晚上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欢愉之馆。盖斯咬紧了牙,早知道这个名字,他宁可露宿街头也不会住进那家旅馆。

“我来调查一起失踪案。您领地里一名年轻的祭司前些日子失踪了,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是被密教徒绑架的。”他强装镇定,对着笑个不停的领主说些场面话。

“大人,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他故意学盖斯说话的语气。

“……我需要您的许可,”盖斯咬牙切齿,“才能获准在城内进行调查。另外还有一事相报,您的领土已经被密教渗透,请您多加留意……后果不堪设想。”

阿尔图——现在该说说他恬不知耻的事情了——他哈哈大笑,然后问:“您怕什么呢?您担心这些密教徒会惹恼纯净者,祂将降下神罚亲自惩罚吗?”他看着盖斯吃惊的模样,继续说下去:“您希望我做什么呢?按着每一个人的头,逼迫他们发誓对纯净者绝对忠诚,还是叫每一个人去教会参与血淋淋的净化仪式?恐怕还没等我揪出所有的异教徒,民众就要发起革命,推翻我的统治了!”

“到那时候,纯净者会来救我吗?”

“……您简直无可救药!”盖斯被他气得发抖。“那位祭司的性命,您也完全不在乎吗?”

阿尔图笑呵呵的,面对他的愤怒不为所动。“真奇怪!您看来是位忠诚的教徒,可连您也不相信他是去侍奉神明,反倒坚持是密教图绑架了他!您的神,在您心里就那么不可靠吗?”

“我现在就回首都去,祈求主祭来到这座城市驱除邪恶……或许一同到来的还有军队,请您好自为之!”

“您请回吧!”阿尔图懒洋洋地瘫坐在椅子上,“晚上城里还有祭典!免得您看了又要生气!”

盖斯砰地甩上大门,把阿尔图的笑声弃置在身后。

 

6.
他原计划今天就回去——但是,他拴在客栈马棚里的那匹马被人杀了。

马的喉咙叫人割断,早已没了气息,但身上却没有任何血迹。盖斯愤愤冲回房间,这片蛮荒之地的人全都无法沟通;他身上还有几枚金币,应该足够雇一辆回去的马车。

他收拾行李的时候,隔壁的男人不合时宜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您要走了吗?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

盖斯绷着脸摇摇头。“我的马被人杀了。我想我开始早点回首都为妙。”

“真糟糕!”男人叫起来,他和他那个当领主的哥哥一样聒噪。“您要是需要马,或许可以去找领主帮忙,我和您打包票,只要和他提我的名字,别管马还是驴,全都不在话下。”

他看出盖斯脸色难看,于是见好就收。“您准备离开也好。今晚镇中心有一场祭祀,外乡人掺和进来总归不太好……天快黑了,仪式就要开始了。”

盖斯想起来了。阿尔图说的那个他看了又要生气的东西;难怪今天客栈里空无一人,只有这个游手好闲的男人还在晃荡。盖斯目送他回到房间,他太大意了,连门都没有锁;他已经换上了祭祀的衣裳,一只山羊头套搁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戴上;他不会再有机会穿戴整齐。在他意识到危险逼近之前,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脑勺,男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7.
是盖斯。他打晕了阿尔图——他不清楚领主的双胞胎弟弟叫什么,只能暂且这样称呼他——然后穿上本来属于阿尔图的衣服,代替他加入仪式。这套衣服让盖斯感到不安,他裸露在外的胸口和肩膀上遍布难以忽视的伤疤,他担心这些伤疤会出卖自己;此外,他手心的刺青也太过醒目。还有一只没来得及戴上的山羊头套,羊头好像有生命力一般,两只竖瞳紧紧盯着他。最后,盖斯把阿尔图绑在椅子上,戴上头套前往镇中心。

他先是在路上遇到了别的戴着古怪头套的人。那些人跳着奇怪的舞,自发排成一列,一边舞蹈一边像祭典中心走去。盖斯只能跟在他们身后,笨拙地摇摆肢体,生怕被人看穿。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缓慢地行进到镇中心,一个女人正在阿尔图的脸上彩绘。女人转过身的时候,盖斯吓了一跳:女人上半身袒胸露乳,手臂上只挂了一条披帛。她身上大片的刺青与阿尔图身上的如出一辙;扭曲的月亮与眼睛的图案。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座城镇从内部就已经腐烂,连领主本人都是密教徒。

接下来,阿尔图和女人也加入了游行的队伍。女人在队伍最前端,阿尔图紧跟在她身后。他撇了盖斯一眼,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弟弟是盖斯假扮的。女人唱起密教的歌谣,阿尔图率先回应了她,然后整个队伍一起哼唱。头套遮挡了每一个人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哼声混合在一起,不分你我。队伍伴随着音乐继续舞蹈,穿过街道穿过集市,一直来到那座破败的纯净者教堂。盖斯在队伍中张望,可没有一个人是十四岁孩子的身形;不,祭品不应该在这里——队伍走了进去,那个举止怪异的祭司早已不知去向。领头的女人对着墙壁拍了拍手,嘴里吐出一句咒语,石墙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痕,缝隙越来越大,现出一条密道。所有人都欢笑起来,穿过缝隙挤了进去。

尽头是一间宽阔的密室。里头光线很暗,烛火的影子打在石壁上,拉得很长,一直在抖。密室的正中央是一座祭坛,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跪在祭坛前,安安静静在祈祷。他白色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地上,把后背遮得严严实实。

阿尔图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那么,现在就开始吧——那孩子琥珀色的眼珠里毫无波澜,他点个点头,撩起头发露出后背,身上装饰的蛋白石叮当作响;有人递来一把刀,阿尔图亲手割开了那孩子的后背。

盖斯可以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祭司。那道可怖的伤口里流出来的竟然不是鲜血,而是某种纯白的液体;在众人惊叹的时候,盖斯冲上去推开了阿尔图,然后他摘下山羊头套重重掷在了地上。他抓起伊曼的手,“别怕,”他轻声说,“我是来救你的。”年幼的祭司先是愣了愣,然后坚定地说:“请跟我来,我认得路。”

他牵着盖斯向更深处跑去。也许是他背上的伤口起了作用,他一路发出诡异的低语,石壁在二人面前不断敞开。身后的人追上来了,他们在暗道里艰难奔跑。但愿伊曼别认错路吧,这孩子赤裸的双脚上也涂着金粉;眼前终于出现亮光,可当他们终于重返光明的时候,盖斯却愣住了:兜了好大一个圈子,他们回到了纯净者教堂。

手持火把的人把教堂团团包围,阿尔图和那个女人站在门口守候多时。伊曼松开了盖斯的手,扑到女人怀里。她咯咯笑着把伊曼抱起来亲了一口,黑色的唇印盖在伊曼绘着金色花纹的额头上,好像一只扭曲的眼睛。“你做得棒极了。”她笑眯眯地夸奖道。

 

8.
盖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他心里清清楚楚——

“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我?”

阿尔图按住了他;两个阿尔图。他分不清哪一个是领主,哪一个住在自己隔壁;一盆清水浇在盖斯头上,他闻到茉莉花的清香。对一位虔诚的正教徒的,最好的洗涤。

“还有谁比您更虔诚呢?”一只绝对纯净的,满足密神要求的羔羊。阿尔图笑着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对方心领神会,从背面踢了盖斯一脚,逼他跪在地上。赤裸上半身的女人在伊曼肩膀上拍了拍,他点点头走到盖斯身边,接过那把割开他后背的刀,划破了盖斯的脸颊。鲜血流了出来,他捧着盖斯的脸,伸出舌头舔舐。

“他在说什么?”阿尔图问。他好奇地打量盖斯颤抖的嘴唇,盖斯似乎在背诵什么,但他不解其意。

伊曼把耳朵凑上去听了听,然后仰起脸看阿尔图。“他在诵读圣训。”

这天真又古板的行为把阿尔图逗笑了。“大人,您或许不信,”他拍拍盖斯的脸,但盖斯紧紧闭着眼睛不肯睁开。“这孩子是位如假包换的祭司。您需要他以纯净者的方式最后再为您祝福吗?”

“他不可能配合。”另一个阿尔图说。“继续吧。”

尽管如此,伊曼还是亲吻了他的额头。“这没什么。”祭司说。他的蛋白石耳环滑到了盖斯脸上。他小心翼翼脱下盖斯身上那件古怪的衣服,给他换上一件刺绣精美到脆弱的薄纱。他看见盖斯身上的伤疤时愣住了,向阿尔图投去求助的目光,领主感慨地为他解围:“随他吧;我主不会在意这具身体的瑕疵。心灵的纯净比肉体的更重要。”伊曼放下心来,最后为他戴上一顶茉莉花冠。祭司的手上涂着金粉,蹭到盖斯脸颊上。

按着他双手的阿尔图吹了声口哨。“他现在看着像纯净者的新娘。”盖斯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另一双手强硬地把他的头扭了回去,他只看到伊曼那双平静的琥珀一样的眼珠。

 

9.
两个阿尔图押着盖斯,把他塞进木制的巨大人形牢笼里。这两个人的力气太大了,盖斯没法挣脱 更别说身边还围着一群虎视眈眈的异教徒。笼子有两只羔羊和他作伴。阿尔图锁上笼门,从木栅栏的缝隙里盯着盖斯的眼睛,笑眯眯地对他说,大人,赞美纯净者——

然后,从那个全身刺青的女人开始,每一个人把自己手里的火把扔向笼子底部。火舌很快舔上来了,木头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底下的人念起颂词,或是密教的歌谣;这盖过了祭品刺耳的喊叫声。祭司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为他作往生的祈祷。

很快就没人在意盖斯发出的噪音了。大伙熊熊燃烧,把黑夜烧出个窟窿,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明亮。围观的人重新列队,女人牵着祭司的手;所有人跳着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