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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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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3 of Luffy deserves the whole world
Stats:
Published:
2025-08-11
Completed:
2025-08-11
Words:
27,760
Chapters:
3/3
Comments:
13
Kudos:
69
Bookmarks:
4
Hits:
2,168

【艾路/萨路】Brat

Summary:

Brat:原义为顽童,现被柯林斯词典重新定义为“具有自信、独立和享乐主义的态度的人”。

Notes:

让我们来思考一下已经确认自己性取向的俩哥半夜逛gay吧找小0(对自己在找弟弟的替身这点一无所知)

ps.是谁2025了还沉迷洗茶无法自拔!以及看概括就能猜个大概了吧因为主题是给子们“淫乱”的性生活所以哥俩非洁,请自行避雷..!(鞠躬)

最后让我们一起Brat...!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Stonewall*坐落于槐荫路9号院一处不起眼的石墙内。地处哥尔市最繁华的酒吧一条街上,这家酒吧的门匾反倒十分低调:低饱和度的银灰色在黑夜里闪烁出微弱的白光,与一众花枝招展的霓虹灯牌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事实上,如果不是时常造访的“老客户”,普通人很难摸清这家酒吧的门道。

令人惊异的是,这家酒吧无疑聚集着哥尔市最时髦前卫的男性,其种类之多、质量之上乘可说无一家同类能够比拟。或俊秀、或成熟、或娇俏或雄伟的男性结伴而行徘徊在酒吧附近。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扉,酒吧内部别有洞天,激昂的电子乐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响起,暗色调的霓虹灯束给整个店内添上一层神秘暧昧的气氛,戴着唇钉、涂抹着口红的男人自信地在擂台上舒展身体,还不忘朝台下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几名游客抛去媚眼——这座小酒吧实际上拥有着整条槐荫路最热情疯狂的内里。

因而它也是哥尔市当之无愧最出名的gay吧。

午夜十二点正是男人们外出寻觅猎物的最佳时机,形单影只的人在其中往往更为引人注目,长相突出的则格外受到优待。无论是酒吧内部喧嚷的舞池还是店外那些隐秘的小角落,都有饥饿难耐的人来回徘徊物色自己的目标。然而即使在这一众令人赏心悦目的面孔中,新走入酒吧的那两位男子还是未免太突出了些:为首的是一名黑发男子,穿着随意的居家服,头发微微撩起恰好露出侵略性十足的五官,眼睑下的雀斑则不多不少排布在这张俊美的面孔上,令其成为最抓人眼球的存在;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位装束奇怪得有些不合时宜的金发男子,男人戴着一幅黑色的手套,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正装,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裹得严严实实,除此之外还拥有一张异常美艳的面孔,却完全不显柔弱,笑起来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疏离感——禁欲派的那些小男生会对这种类型趋之若鹜。

“你确定路飞睡着了?”金发男子向身前人问道。

“那家伙的鼾声搁着两间房都听得一清二楚,还有什么不能肯定的?”黑发男子翻了个白眼,走到吧台敲了敲桌面,唤来服务生。

“老规矩,来两瓶酒,随便什么都行,要烈的。”

两个上位者——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立刻从他们那不凡的谈吐和强大的气场中辨别出来。这在Stonewall可是行走的香饽饽,毕竟这年头的gay也不好过,欲壑难填的小0比比皆是,优质上乘的1却难得一见,这样品质的则更是屈指可数,导致两人刚刚坐下,就有一伙人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的背影,低头接耳交谈几句,推出一个前去交涉的男子。

来搭讪的是个打扮潮流的年轻小伙子。上身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下身套一件黑色阔腿牛仔裤,同颜色的圆头靴完美契合了这身穿搭。男子身上的穿孔并不算多,只有两只耳垂处各坠一只圆形耳环,通身黑色令他看起来既神秘又妖艳,脖颈处的银色锁骨链则在一色沉闷的黑中恰到好处勾出几抹明快,简单低调又颇具心机。男人走到两人身旁坐下,向酒保点了一杯同款式的饮品后,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直言不讳道:

“新来的?昨天没在这里见过你们。”

黑发男子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金发男子则笑了笑,没有回应。

酒保恰巧在这时上来,端着三瓶酒呈给三个人,听到男子的话后随口应答道:

“这两位可是老熟客了。你没听说过吗,在圈里蛮有名的,艾斯和萨博。”

仿佛是为了应承酒保的面子,金发男人终于笑着承认道:“你好,我是萨博。”又指了指身旁的黑发男人,“这是艾斯。”

“现在听说了。”男人吹了声口哨,调侃道,“愿意和我的朋友们喝杯酒吗?”他说完瞥向角落里的一众青年,这是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暗示。

“约炮就免了。”名唤艾斯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挑明拒绝了,“今晚没兴致。”

男人似乎诧异了一瞬,但很快整理好表情,再次劝说道:

“对我不感兴趣的话,其他人也可以。只是喝个酒一起玩玩而已。”

友善的邀请悬在空中久久无人应答,男子不得不面露尴尬,悻悻离去。

“他说的不错。”目睹男人离开后,萨博开口了,“那群人确实看起来非常不错。”

艾斯哼了一声,不屑地扭过头去。

“说起来你有段时间没纵欲过了吧?怎么忽然活得这么清淡?艾斯,你不会染上不治之症了吧?”萨博半开玩笑道。

艾斯象征性踢了一下他下身,反驳道:

“你不也是?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这么感兴趣的话,怎么不自己去看看那群‘质量上乘’的人里有没有你喜欢的?”

被一语揭破,萨博也无法继续犯贱,他喝了口手里的烈酒,揽上他好兄弟的肩膀,叹了口气:

“说真的,艾斯,我们有多久没开过荤了?只顾着坐在这里闷头喝酒,远离那些嘈杂的舞曲和源源不断前来搭讪的人——我真的以为刚刚那个会是你喜欢的类型,黑色短发,时髦的微分碎盖,你不喜欢吗?总觉得看到你带走过这样的男生很多次了。”

艾斯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男子已经模糊不清的面貌,立刻否认道:“太妖异了。”而后接道,“这样说的话,你不是一向喜欢那种清纯可爱、活力四射的类型,我看他刚刚指的那群人里恰巧就有这么一个。”

“算了。”萨博道,立刻没了兴致,“有你在这陪我喝酒就挺好的。”他拍了拍兄弟的肩,不再打趣他。

“只是不知道路飞在家里怎么样了。”他忽然又没来由念叨起在家熟睡的弟弟。

 

“路飞,我说你真是疯了!现在可是凌晨一点!凌晨一点!”乌索普背着个巨大无比的徒步包,顶着两个显眼的黑眼圈从窗外翻进好友的房间,一边狂打呵欠一边抱怨道。

男孩的房间此刻一片混乱,完全不似半小时前两位哥哥安心离去时那般整洁有序的样子。床单被胡乱卷起踢到一旁,电脑、手机和敞开的笔记本在皱巴巴的床单上乱放一气,甚至还有几根墨水笔,而房屋的主人身处一片狼藉之中,只是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风风火火地解释道:“我等了好久才等到艾斯和萨博出门!”他正在床上胡乱摸索着什么东西,余光瞥见爬进自己房间的乌索普,突然停下了动作,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为什么从窗户翻进来?”

“不是你告诉我说你哥哥们在你家安了监控吗?!”乌索普崩溃地叫道。

“是哦,所以呢?”

“所以我这叫潜入啊潜入!你到底懂不懂,我们可是在追踪你那两个哥哥,被发现就不叫追踪了。”乌索普叹了口气,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们一家人什么才好,两个光明正大往家里装监控的变态哥哥,还有一个鬼鬼祟祟调查别人的跟踪狂弟弟。”

路飞将那些小声腹诽置之脑后,急切地切入正题:

“那你找到他们去的地方了吗?”

提起正事,乌索普还是蛮靠谱的。吐槽归吐槽,他娴熟地拿过摊在床上的笔记本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分钟后,这位技术员工将笔记本重新摆到好友面前展示,上面蓝色的光标一闪一闪,标记出他们追踪对象的目的地。

“就是这里,Stonewall。”乌索普指着地图上的地标对路飞说,“我都查清楚了,一家酒吧,离你家不远,路飞,你哥哥背着你有夜生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去这里就能找到艾斯和萨博吗?”路飞完全没在意乌索普话里的意思,双眼放光道,“不过——酒吧?这是干什么的?”

“你白痴吗,酒吧就是喝酒聚会开party的地方啊...”

“派对——!”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路飞,他兴致勃勃拽起乌索普的袖子,“那我们还等什么呢?萨博和艾斯竟然背着我去这样好玩的地方!”

“等等等等……”乌索普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累,“别急!别急!”他前脚刚被路飞拉着冲出了门,后脚就急刹车制止了这个躁动的小伙子,把早就准备好的登山包甩到他面前。

“我们总得换个装吧,被认出来怎么办?”

这话里担忧占一半,跃跃欲试的期待则占据了另一半——乌索普倒也是第一次进行这样刺激的深夜探险活动。

这么说着,他鬼鬼祟祟从包里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玩意,路飞打眼一看,几块破布,还有几个女生才会戴的链子,他随意拿起一件薄衫瞅了瞅,疑惑问道:

“这都是什么啊?”

乌索普一听,立刻骄傲地翘起鼻子。

“你懂什么!这叫做时尚,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贿赂娜美才拿到的究极法宝。”

他语重心长拍了拍路飞的肩。

“一直活在两位哥哥的阴影下,你甘心吗?我们今天就去那地方钓几个漂亮姐姐,一定让你那两哥刮目相看!”他越说眼睛越亮,“是时候该有自己的夜生活了!路飞!”

于是路飞在对乌索普口中所谓“漂亮姐姐”和“夜生活”的满脑子疑惑中迷迷糊糊换上他拿出的那些衣服,戴上他塞进自己手里叮铃哐啷的首饰,被自己的小伙伴领着一头雾水地出了门,再眨眼的时候,已经到了Stonewall门口。

 

“还喝吗?”

“不了。”

艾斯摆摆手,望着桌上成片的空酒瓶,心烦得要死,他们喝了一晚上的酒,坐在酒吧里却一事无成。讲真,如果是这样,艾斯心烦意乱地想,他还不如和萨博去楼下便利店买几瓶廉价的罐装酒,趁路飞睡着在家里偷偷干了。

可是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舞池里到处都是混乱舞动的人影,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地展示自己,艾斯看着那些身体,却始终无动于衷。来搭讪的几波人都被他无情地拒绝了,他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无所事事物色舞池中的人,心里却对这事儿压根没报期望。

直到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舞池中央一个瘦小的人影身上。

“萨博。”艾斯立刻拿胳膊肘顶了顶自己的好兄弟,低声叫他。

“怎么了,有目标了?”

“你看那个小孩,”他用眼神示意,“年纪这么小,穿得可真骚啊。”

萨博只是笑,他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一只腿盘起,淡淡道:

“难得让你碰上喜欢的,去吧。”

他这话只是随口一说。他了解艾斯,一旦艾斯下定决心,被他盯上的人几乎都无法逃脱,他以十分赞同的语气鼓励他兄弟迈出打破这么多天以来的禁欲的第一步,自己则又端了一杯鸡尾酒,举起来向他微微示意:

“只是别留在那过夜,还要回家给路飞掖被子。”

……

艾斯的视线一直紧盯舞池中的少年不放,那少年站在舞厅里简直与周围格格不入:他穿得骚里骚气,白色紧身背心,黑色修身马甲,下面还有一条辣得要死的直筒牛仔裤——典型的欲求不满,实话实说艾斯很少碰这种类型,但不知怎地,今天的男孩让艾斯眼前一亮。

美中不足的是他太笨了——不知道是故意装纯还是真的白痴,有那样让人垂涎欲滴的姿色,站在舞池中央却完全不懂得显露自己的资本。男孩舞跳得糟糕的要死,简直到了让人不忍直视的程度,离得远的时候灯光罩着尚不明晰,走近了却让艾斯看得不禁一头黑线,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赶在别人下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撩拨人这点他很在行,他开始跟着音乐起舞,小幅度地晃腰,他的衬衫扣子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解开,大片腹肌随着晃动的身躯在昏暗的舞灯下若隐若现,他就是这样一路借着灯光和音乐,悄无声息地走近背对着他的男孩,而后停下,若有若无地蹭着他律动。

男孩像毫无所觉,艾斯清楚这是欲擒故纵,也没有恼怒,只是似有似无地凑近,偶尔肌肤蹭过肌肤,他能搁着那层薄薄的衣衫感受到底下滑腻的触感,现在他已经看透这男孩稚嫩的诡计了,不会跳舞只是他利用身体编出的迷惑人的谎言,他那纤细的腰肢一直若有若无蹭过他垮部,搞得他底下硬得要死,却只能故作无事,数不清是那男孩往身上挨过的第几次后,艾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凑近在那男孩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手摸上他的腰,见男孩没有反应,又顺着侧腰一路向下,直至摸到那两块柔软的臀肉,调戏似的掐了一把。

这本应该是个人人都心知肚明的暗示,下一步大概便是随便寒暄客套两句,然后单刀直入地上床做爱,至少艾斯是这么认为的,熟料那男孩被掐之后,竟做作地嗷呜一声叫了出来,刚才还在他怀里发浪引火的人突如其来转过身,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这人怎么掐我屁股!”

洪亮的声音盖过了舞厅的电子乐,一时让周围的人停下,怪异地看了一眼事件中心的两人。

艾斯被这一出猝不及防推得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栽在地上毁掉一世英名,连踩两个人的脚重新站稳后,他也顾不上冲无辜受害的陌生人道歉,脑子里面全是气急败坏的怒火,看也没看,便下意识冲面前的婊子吼:

“你他妈是不是有……”

病字未出口,他才惊觉回响在耳畔的声音听来意外的耳熟,与此同时那个被他勾搭的男孩也一脸怒相转过身来,两个怒气冲冲的人刚要发火,看到对方的面孔却同时愣住了。

“路飞……?”

空气静止了几秒后,艾斯愣怔的声音才缓缓脱口而出。

操,盯着路飞傻愣愣看着他的那张蠢脸,艾斯短暂地闭了一下眼睛,心想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

 

乌索普一个人在舞池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舞池中人满为患,人头簇拥着人头,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儿,他垫着脚尖到处探头探脑,心想路飞这家伙怎么转个身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他早该知道路飞不是会乖乖跟人走的性子,路飞跟丢本是他见怪不怪的,但眼下乌索普面前正摊着个大问题,从进酒吧起他就意识到不对了:男性,男性,这家酒吧里几乎全都是男性!见多识广的乌索普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事情的真相,当机立断决定及时刹车溜之大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去拽跟在后面的路飞,结果却出人意料拽了个空。

“……”

人呢?

乌索普眨眨眼,意识到这下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路飞那家伙呆在这里会被人拐走的!乌索普哆哆嗦嗦地想,要是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娜美她们暂且不说,他那两个哥哥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的!十万火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先前溜之大吉的想法了,一鼓作气冲进人堆里,一个挨着一个偷偷检索过去,还是哪里都瞧不见路飞的影子。就在他已经提心吊胆着思考自己如何度过死后生活的时候,余光瞥见远处沙发上隐隐露出截熟悉的脑袋,头上的呆毛让乌索普一眼便精准定位,大松了一口气,可是那气还没提上来,他便又开始胆战心惊,因为他发现路飞身边还坐着两个神情不明的男人,其中一个把他抱在腿上,正对着他上下其手不知道在做什么事。

乌索普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不顾一切莽撞地推开舞池里拥挤的人群,一路过关斩将冲到那沙发面前,罕见地抛弃了自己的胆小,看也不看便颇有气势地一把将路飞从那男人腿上薅下来,护鸡仔一样把路飞护在身后。

“路飞!别让这男人对你动手动脚!这是一家给——”

“——吧。”

话到一半便顿住了,看清沙发上那两个人的样貌,乌索普瞬间冷汗直流,可惜祸从口出,已经来不及刹住了。

“嘿……嘿嘿……哥哥们好啊……”

乌索普尴尬地挠挠后脑勺,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把手上的路飞又往艾斯怀里一塞,脚上则一步一步悄悄往后退,祈祷艾斯和萨博没看见他。

“是乌索普啊,”听到萨博笑眯眯地叫他名字,乌索普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在这里看到你真是意外呢。”

“是路飞缠着我说好奇哥哥们晚上在做什么让我调查还蛮不讲理凌晨一点给我打电话强拉着我陪他来的!”乌索普一紧张,闭着眼睛语速飞快把什么都抖落出来了,说完也不敢看眼前两人的表情,火速撒腿溜出了这块不祥之地。

“什么啊?乌索普这家伙为什么要跑啊?”被控诉的人还在一头雾水,看着伙伴落荒而逃的样子没心没肺嘲笑起来。

只是没笑几下路飞就感受到身下坐着的人的沉默,才想起跟踪哥哥被抓包,他本来正坐在艾斯腿上等着接受教训呢。唯一能救他的人跑了,路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妙,果不其然,艾斯强劲有力的手已经死死摁上他的肩膀,把他笑得前仰后合的身子牢牢定在自己腿上动弹不得,路飞仰头,正好对上艾斯咬牙切齿的神情。

“那么,路飞,现在是不是该好好算算我们的账了?胆子不小啊……”肩膀上的力道加大了,攥得他生疼,路飞下意识向后缩,结果正好撞上萨博的肩,脖颈上不知怎么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路飞听见那个总是温柔的声音咬着他耳朵,低低接上艾斯的话:“……已经学会跟踪哥哥了啊。”

“是艾斯和萨博先背着我偷偷出来的!”

路飞一个激灵,双手一前一后把从两边凑近他的哥哥们往后推,推完之后理直气壮地大声责备道:

“我只是好奇你们在干什么!有好玩的事却不带上我,我讨厌艾斯和萨博!”

他这么一说,小脸便皱巴巴地挤成不高兴状,让艾斯和萨博一下慌了神。

艾斯连忙松开紧攥着路飞肩膀的手,和萨博一起一边一个肩开始给路飞按摩,试图抚平之前带给弟弟那些轻微的痛感,一边捏一边尴尬解释道:

“这是……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该来。”他说。

路飞听到这话又瞬间不高兴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还差一岁就成年了!”

“那也是小孩。”艾斯下意识反驳,随即才意识到话题跑偏了,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模棱两可地说,“总之就是很危险,你不许来就对了。”

路飞显然是一脸不理解外加不服气的表情,一句哪里危险下一秒便脱口而出了,艾斯看着听不进去劝言的路飞直犯头疼,把求救的目光转向萨博。

萨博叹了口气,刚想说他也没办法,酒瓶相撞的清脆叮铛声就在他们身边响起了,有个男人大张旗鼓坐到了他们对面,手上的酒杯跟留在桌上的酒瓶碰了一下,男人盘起一条二郎腿,直白而不加掩饰的眼神全落在艾斯怀里的路飞身上。

他轻抬了一下下巴,对路飞吹了声口哨,话却是对他屁股底下的艾斯说的:

“这小孩跟人走吗?”

艾斯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没看见有伴吗?”他毫不客气地驱逐道,手上又把路飞搂紧了。

男人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

“我都听到了,你们只是哥哥吧。”他这么说着,酒杯已经在桌上放下,颇有种占地不走的架势,空下来的手则已经沿着桌面慢慢滑到另一侧,去勾路飞搭在桌上的手指。

路飞不明所以看着眼前行为怪异的人,以为是来请他参加宴会的,想都没想便欣喜地张口问:

“哦!你是来邀请我一起去玩……”

话还没问完,路飞就感觉到身下传来的低气压,脑子尚未转过劲来,腰上便被强势地搂着往后拉,与此同时他搭在桌上的手彻底垂了下去,落在艾斯腿边,下一秒艾斯方才还在他肩上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摸进他衣摆,粗暴地将他的小马甲脱了一半,另一只手则拧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转了回去。熟悉的味道越凑越近,最后变成负距离,等路飞反应过来的时候,口腔里已经多出一件物事强硬地在里面攻城略地,那张平常教训他时毫不留情的嘴,此刻也未给路飞留下一丝喘息的余地,很快他便在艾斯的攻势下踹不上气儿了,涎水不受控制从嘴角流了出来,嘴巴里开始发出呜呜嗯嗯奇怪的声音,而艾斯的手还抓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摁着他不允许他往后退。

“把你的脏手拿开,他不约。”

快窒息的时候路飞终于被艾斯松开,被摁着脖子浑身无力趴到了他肩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因艾斯不善的视线和疯狂的举动打了个寒颤,讪讪离去了,走的时候好像还囫囵骂了两句变态,只剩下路飞无力地埋在哥哥颈窝里,透明的涎水还止不住地往下流,这样迷迷瞪瞪了好长时间,他虚弱的脑袋又被人抓着拎起来了。

“这下懂了吗?这就是危险。”

他撞见艾斯深得发黑的瞳孔。

“别欺负他了。”

意识不清的时候,路飞感觉到有人揽着他的腰将他从艾斯腿上抱了起来,放到地上。

“路飞想跳舞吗,我教你跳。”

萨博向他伸出一只手,笑着说。

他把被艾斯弄乱的背心和马甲重新整了整,直到确保它们老老实实盖在路飞身上,又把路飞已经乱糟糟的头发理了理,做完这些,路飞已经差不多醒了大半,听到跳舞两字,他眼睛又重新亮起来,把什么都忘了,他刚刚可是在玩得正欢的时候被艾斯打断了!

“想!”没有停顿,他便不假思索地拉上萨博的手,作为被邀请的那方,路飞在这方面没有丝毫矜持的觉悟,他在艾斯的冷哼声中愉快地反客为主,拽着萨博冲进了舞池。

萨博其实很少跳舞,艾斯偶尔会去那里钓鱼,他跳起舞来野性十足,总会毫不意外成为整场舞池的焦点。与之相对,萨博一直很难适应那里激昂的电子乐和过于夸张的动作,即使已经混成这家酒吧的常客,今夜他却和路飞一样,是第一次踏入这个舞池。

所以当路飞问起他时,萨博也是第一次犯了难。

“萨博,我们要怎么跳?”

意识到自己也从未跳过舞,萨博一时有些僵住,论舞步他只在儿时父母强硬的手段下学过一些基础礼仪,那些适用于上流阶层觥筹交错的手段显然在这里并不适用,这里的人起舞时,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野性冲动。

没有规则、不受约束的舞,萨博很难跳出这样的舞。

他犯难的时候,路飞已经自顾自跳了起来,还是刚刚那套糟糕的舞步,没有一点美观性可言,跳起来像只在雨天吱哇乱叫的青蛙,聒噪得可爱,一只脚落下,另一只脚又滑稽地抬起,这么跳着的时候,路飞也不忘跑到萨博跟前,凑到他鼻尖处眨着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看他,问他为什么不起舞。

也是这是萨博才意识到背景音乐已经换了,打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曲子换成了一首迷幻摇滚乐,灯光也随之而变,蓝紫色交叉律动的光束落在舞池的人群上,让整个舞池一下慢了下来,与此同时欢快又迷醉的电子音第一次代替古典乐闯进萨博的耳朵:

“Now lean back just like that,

此刻 就这样 往后倾,

Push me down make me do that dance,

推倒我 迫使我跳起那支舞,

So squeeze that no more hands,

别再紧握 松开双手,

Bit my lip like a vampire—,

如吸血蝙蝠般 咬住我的唇。”*

有束光晃到了路飞身上,他的脸被无数蓝蓝紫紫的小圆球盖住,身子却恰好合着音乐向后退了一步,路飞听不懂那歌在唱着什么,萨博却可以,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那句富有魔力的歌词控制住了,朝夕相处的弟弟在他眼前跳舞,他脑子想的却只有怎样将他推到,怎样握住他的腰,怎样合着曲调靠近他律动,怎样低头去够路飞一张一合的嘴唇。

歌词再次响起的时候,萨博终于响应了路飞的邀请,又也许是响应那歌,他现在已经和舞池中的人影一样,有些朦胧不清了。他没有像歌词里唱的那样松开双手,反而上前握紧了路飞的腰,身体只对儿时学过的舞步有着清晰的印象,于是他便如儿时学过的那般,一只手搭在路飞肩上,一只手环在他腰上,像在邀请一位贵族小姐。

显而易见的,路飞不是贵族小姐,这舞步对他来说有些无聊了,只是站在面前的是萨博,萨博动作的时候,路飞便会停下来,乖乖任由他摆弄,等了一会儿,萨博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扶着他的腰轻轻晃了起来。

“抱着我的腰,路飞。”

轻柔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进来,路飞于是也环上萨博的腰,比他高半头的哥哥此时微微倾过身子,头弯得低低的,又凑得极近,动起来的时候,路飞时常能感觉到某片凉凉的唇瓣在自己的颈窝处徘徊。

“我们就这样起舞。”

轻轻在他锁骨处烙下一吻后,萨博对他说。

 

路飞和萨博从舞池回来的时候,艾斯正靠在那儿抽烟,他正莫名其妙地心烦意乱着,看见萨博和路飞回来,只是瞥了一眼,熟料下一秒就看见路飞那张本就不大的脸又皱成一小团了。

“……又怎么了?没跳高兴?”他问。

路飞看看艾斯,又看看艾斯手上的烟,面前的人正娴熟地吞云吐雾着,烟雾飘到路飞跟前,呛得他喘不过气儿,路飞嫌弃地缩了缩鼻子,摆摆手把那些白烟挥走。

“艾斯——不许在这里吸烟!好臭!”

艾斯看看路飞,又看看手上的烟头。

“这个啊……”他很没素质地弹了弹烟头,路飞讨厌烟味,所以艾斯平常在家里很少抽,这家酒吧不禁烟,他也乐得来这放松,现在小家伙长大了,手已经能伸到这里来了,艾斯却忽然不想妥协了。

他故意在路飞面前吸了一大口,靠近他,路飞不乐意,往后躲,他就再凑近,直到路飞无处可去。艾斯把刚刚吞进去的那口含在口中,舌尖轻轻弹了下下牙,嘴里吐出一个烟圈来,一直徐徐送到路飞面前。

等烟圈在路飞面前消失的时候,他又出其不意地靠近,狠狠在路飞嘴上咬了几口,带着满嘴烟味儿对他说:

“没有在这里吸啊,都进你嘴里了,宝贝儿。”

路飞被刺鼻的烟草味儿熏得涨红了脸,又生气了,看着艾斯干着急:

“我——我——”

“你怎么了?”艾斯乘胜追击,没有打算放过路飞,他总觉得今晚的气氛与众不同,又也许只是他很久没开过荤了,竟然觉得偶尔逗逗弟弟也颇为有趣。

可是路飞憋着一张脸,支支吾吾“我”了半天,最后不情不愿从嘴里吐出四个字:

“我想尿尿。”

“……”

“厕所在里面。”艾斯没好气给他指了个方向,看着路飞撒腿就朝那跑,忽然觉得自己前半生无往不胜的战绩都毁在了一手养大的弟弟身上。

路飞走后,沙发上又只剩下萨博和艾斯两个人。

艾斯看着路飞飞速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花了一段时间平复自己平白无故被这小兔崽子惹起的怒火,“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瞒着他。”他对萨博说,“上床,做爱,疏解性欲,只要路飞在,我们就无法做这些事,解释不通,又没办法撒手不管,没有我们他在这里一秒钟就能被人吃干抹净。”

说完他便下意识转过身看萨博,结果看到后者神情愣怔,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认真想着什么。

“艾斯为什么会想要亲路飞呢?”

他听见萨博问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当成了风流一夜的对象吗,不是这样吧,你不是那种会把情事惹到结义兄弟身上的人,之前那许许多多个男孩,到底是因为什么带走的?”

“你真的不是对路飞图谋不轨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艾斯自己也迷惑了,他看萨博,萨博的表情却还良好,他看见萨博在舞池里吻了路飞,现在这样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一直以来他和萨博有多么愚不可及,无可救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刚刚说他要去什么——?”

萨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问路飞,下意识答:

“厕所。”

“我给他指的哪里?”

两人面面相觑,静止了良久。

“操——”

掀桌而起向外冲的时候,艾斯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今晚第几次爆粗口了。

他忘了跟路飞说,这里的厕所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种厕所。

 

艾斯从未将自己的同性恋情结联系到弟弟身上,在萨博无情地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前,路飞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与性沾染不上任何关系。他可以和记不住面孔的陌生人做爱,纯粹为了疏解性欲,而路飞对他来说则是完全与性无关的存在。

至少最开始不是。

萨博问他,你真的不是对路飞图谋不轨吗?是吗?他真的对路飞念念不忘吗,他开始回想之前那些床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只会挑黑发黑眼的男孩了,他从前竟然从未发觉过。上次那个眼睛和路飞一样圆,上上次那个脸上的疤痕和路飞很像,再上一个蠢得和路飞一样无药可救——他忽然发现自己记不清那些所谓床伴的面貌,关于路飞的特征却记得一清二楚,可他们都不是路飞,他做爱的时候心里很清楚,他们都不是他的路飞。

只有路飞是不可染指的。

艾斯是不会跟路飞做爱的。

厕所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隔间,灯没开,昏暗的环境本就是为特殊需求而设计,要在这里找人则更是举步维艰的难事。艾斯不得不像个神经病一样,一间一间连敲带打推过去,不顾那些正在忘情办事的男人们,一路边找边叫路飞的名字,赢来许许多多不带重样的脏字。

“我在这里——”

黑暗处的某个小隔间里传来路飞的声音,还有周围其他几个隔间里断断续续的骂声,艾斯也顾不上那么多,循着声音找过去,挨个将附近隔间的门敲了一遍,直到其中一扇门从里面打开,他飞快挤了进去,背手把门锁上,在黑暗里看见全须全尾的路飞大大松了一口气。

至此这块区域的骚动声终于安静下来了,艾斯和路飞一起站在隔间里,也把周围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啊……”

男人闷喘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这里的隔间不隔音,因而那些响动也就丝毫没有遮掩的地方,大刺刺闯入路飞脑袋里,他刚刚已经在这里听了好多这样陌生又奇怪的声音了。

“艾……”

“嘘,”艾斯捂住他的嘴,这里的空气一股腥味,与之相比,艾斯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竟然开始变得好闻起来了,“别说话。”他有些沙哑的嗓音落在路飞耳边。

与此同时,隔板门上重重传来一声闷响,有什么人的背撞在了上面,而后便是那阵无处不在、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路飞感觉到艾斯又把自己搂进了怀里,他的两只手牢牢捂住路飞的耳朵,不让他听那些声音,这办法实际上聊胜于无,路飞依然能听到那片薄薄的木门外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此外还有一阵剧烈跳动的心脏声,咚咚咚,咚咚咚,让他忍不住趴在艾斯胸口仔细辨认了一下。

“艾斯。”他叫他。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啊。”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半响后艾斯深深吸了口气,压着声音回道:

“不是让你闭嘴吗?”

“我们出不去了吗?”怀里的小家伙依旧在不依不挠问着一些愚不可及的问题,“……他们在干什么?”

艾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正在心里狠狠咒骂门外那两个四处发情的野狗,在这里交配的人从来都他妈的不在乎周围一丁点事物,现在他和路飞困在这间该死的盒子里,到处都是让他心烦意乱的声音,而他还得面对路飞那些喋喋不休的追问,顺便防止自己的老二不听使唤地偷跑出去。

“……做爱。”眼看再不回答,路飞就要从他怀里钻出去,直接敲门去问门外的人了,艾斯终于不情不愿回答了,他不像萨博,不擅长哄骗路飞,只好实话实说。

“什么是……”

话还没问完,路飞就被艾斯调转了身子,摁在门板上。脱离了艾斯的怀抱,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听到的动静不过是沧海一粟,此刻脆弱的木板正可怜地遭受着某种剧烈的攻击,震得厉害。路飞被艾斯摁着肩膀压在门板上,骨头咯得难受,后者则用多出来的那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凑到他耳边。

“你刚刚上厕所用的那个东西,插进这里……”他一边凑在路飞耳边说悄悄话,一边一路向下摸,隔着布料摸到某块地方,“……这就叫做爱,人们用这种方式疏解欲望,寻欢作乐,醉生梦死,就像你在这里看见的那样。”

路飞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理解这话的含义,过一会儿又张口了。

“艾斯和萨博也是?”

这下轮到艾斯沉默了。

“不然呢?”他半开玩笑讽刺道,“指望你这张小嘴喂饱我们吗?”

门板外的动静停了,艾斯说到这里就没再看路飞,捂住他的手松开,准备拧开门把手出去。

他想找个人泄火,随便什么人都行,他拧着门把手,这样想着,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必须立刻把路飞送回家,好让这孩子一如既往正常地睡觉,而后起床度过他再正常不过的一天。让他跟到这里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门把手拧了一半就拧不动了,路飞的手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硬生生卡在那里,给艾斯吓出一身冷汗。

“不行吗……?”

昏暗的光让艾斯看不清路飞的表情,即使是这样,朝夕相处这么久,他也能一秒听出路飞声音里的低落。

“……玛琪诺老师说只有相爱的人才会这么做……”他听见路飞不服气地小声埋怨道。

意识到路飞在说什么,艾斯被气笑了:

“你还是小孩吗?嗯?”他把路飞放在门把上的手硬生生掰开,手却没有再去开门,又将路飞逼到那一小块墙角,“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我和萨博也是,我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在这做爱的人永远不会爱上彼此。”

“那相爱的人呢?”

“他们温存。”

 

艾斯承认路飞莽撞地吻上来时他有那么一丝惊讶,他对路飞说了一堆狗屁不通的烂话,他曾对自己发誓绝不把手伸到最爱的弟弟身上,可是当那张柔软的小嘴儿贴上来的时候,再坚定的决心都化成了一滩狗屎,他不得不像饿了几天的饿死鬼一样,在路飞的吻第一次落下来之后红了眼发了狂一样地凑过去追吻,是了……就是这个……他恶狠狠地咬开那片薄薄的唇瓣,从那些血珠中吸吮到他梦寐以求的甜味——这就是他在找的,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身下被吻着的人只是他最开始在舞池中幻想出来的那个浪荡贱货,而不是路飞。

但是至少现在,让那些该死的规则和誓言都见鬼去吧,波特卡斯不仅要吻他的弟弟,还要在这间没人能看见的隔板里操死他,路飞的声音会混进那些此起彼伏的喘息声里,成为这该死的地方唯一动听的存在。被他咬住嘴唇的人渐渐有些喘不过气了,他被亲得脱力,只能把半个身子都靠在艾斯身上,嘴里却还在念念不忘地问:

“呼……呼……艾斯……这是在做爱吗?”

艾斯把踹着气儿的路飞抱起来抵在门板上,用腿顶开了路飞的双腿,让他紧紧夹着自己的腰。他嫌这里脏,只让路飞背死死抵着门板不要动,其余的重力全落在他腰上,他锻炼了那么久,撑起一个路飞绰绰有余。

“不对,宝贝儿,”他拿身下硬挺的东西顶了顶怀里的人,咬着他耳朵道,“这叫温存。”

真是神奇,他一边解开久经压抑的东西一边想,做爱这档子事他曾做过无数次,和许许多多他不爱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床上,无论是高级酒店柔软的大床房还是汽车旅馆廉价的情趣床,起码艾斯对自己的床伴足够正式,可是现在面前是他爱的人,他们的第一次却发生在酒吧嘈杂不堪的厕所隔间里,肮脏、混乱、不堪入眼。周围满是喘息声、碰撞声和淫叫声,马桶上还残留着不知道谁的脏兮兮的黏液,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停下来了,连拧开门锁,将面前的人一把抱起回到家中的功夫都没有,此时此刻,他只想在这里操死他。他草草抵着路飞的腿肉摩了两下,用射出来的精液简单做了下润滑,就单刀直入直接插了进去,路飞疼得整个身子都在哆嗦,两条腿紧紧夹着他的腰,几乎要把他拦腰折断,手上却一直死死捂住嘴不肯出声,闷出的汗珠掉在艾斯衣服上,打湿了那片衣襟,又或许还有泪,艾斯也分不清楚。

“乖,疼的话就咬住哥哥的脖子。”他把脖子凑到路飞嘴前,这么说着,底下可丝毫没留力。在情事之中叫出这两个字让艾斯埋在路飞身体里的东西又大了一圈,他发誓自己之前没有这样的癖好,要是哪个床伴敢在做事过程中突发奇想叫一句哥哥,艾斯便会立刻想起路飞那张洁白无瑕的脸,而这也意味着那位可怜的床伴已经闯下了大祸,恐怕很难再活得顺意了。神奇的是私下里路飞也从未叫过他们哥哥,他们是兄弟,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们会毫不犹豫骄傲地对外谈起自己的兄弟,但私自相处的时候,路飞从不管萨博和艾斯叫哥哥,他们也从不管路飞叫弟弟。

现在艾斯却忽然短暂地对这一称呼上瘾了,他一边强硬地往里挤,一边埋在路飞耳边讲些停不下来的荤话:

“放松点儿宝贝儿,夹哥哥夹得太紧了。”

“乖,哥哥想听你叫。”

不知道两个人交合的部位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到底是肠液还是流出来的血,但总之艾斯借着它们彻底操开了路飞,他本来以为这场几乎没有润滑的性事会让路飞疼昏过去,可是没有,他适应艾斯的能力简直要比艾斯想象中好得多,无疑是有史以来最棒的,最重要的是艾斯那样了解路飞,了解到甚至不需要插入就知道怎样可以让他亲爱的弟弟高潮。

“唔……嗯……唔啊……艾斯……”

路飞的身体在因为他的插入而痉挛,这认知让艾斯不可抑制地感到兴奋,他把路飞抵在门板上,无处着力的小家伙只能可怜地坐在他蓄势待发的凶器上任由人激烈地顶撞,酷似方才门外的碰撞声响起,只不过这次是在门内,而且显然要比刚才的动静更大,路飞简直是个做爱的天才,艾斯在听着他不加掩饰的嗯嗯啊啊声中抵进最深处漫无目的地冲击后,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件事。

“哈……哈啊……艾斯……哈……还有萨博……以后都……只跟我温存……好不好……”

路飞在艾斯猛烈的顶撞下断断续续地说。

听到这话,艾斯愣了一下,随即停下动作,重新凑过去吻路飞,这次是缱绻的、温存的、认真细致的吻,叼着他的唇瓣一小下一小下地轻啄,他埋在路飞身体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动,只专注地加长那个让人心动的吻,他是个庸俗的人,在路飞之前,艾斯从未和上床对象接过吻。

一吻结束,他把路飞抵在门上的背捞回来,让他完完全全趴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边搂着他的腰,一边将身下的东西又往里插了一寸,一下一下凿出四溅的水声,最后一次抽出再拔入,肠道终于不受控制喷出一大团淅淅沥沥的粘液,艾斯埋进最里面,同时射了出来。

“听你的,哥哥以后只跟你做。”

他说,门啪嗒一声,开了。

 

“我以为你最起码不会射进去。”

萨博抱手站在门外,看着面前一塌糊涂的两个兄弟。

“什么时候来的?”

“坐在那里久久没有等到你们出来的时候,隔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怎么能让路飞的第一次发生在这里?”萨博一边皱眉谴责他的兄弟,一边从艾斯怀里接过路飞,娴熟地拿外套在路飞腰上围了一圈,裹着他抱了起来。

“相信我,你在也不会做得比我更好的。”艾斯瞥了眼昏过去的路飞,把裤链拉好,“带车钥匙了吗,得赶紧回家给他洗个澡,一会儿感染了。”

“我叫了辆车在门外。”萨博说。两个人简单拾掇了一下,艾斯把身上的短袖脱下来,随意擦了擦身上多余的液体,看也没看便将上衣扔进了垃圾桶,而后跟萨博一起,带着路飞离开了隔间,走过喧嚣的舞池,一直走到门外,上了车。

打火声响起,车轮滚动,载着三个人向家的方向走,路飞睡得香甜,头枕在萨博腿上,缩着的两条腿则搭在艾斯身上,微弱的鼾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慢慢响起,艾斯则无所事事地圈着路飞的脚踝,眼睛看着窗外远去的霓虹灯,和酒吧门匾上那几个炫目的英文字母,劲爆的电子乐已经被抛在脑后了,夜晚的大路上只有稀少的三两人影,和轮子静静滚动的声音,艾斯看着这一切,忽然突兀地张口了:

“我想我们以后都不必再去那家酒吧了。”

他对萨博说。

 

Notes:

*Stonewall出自历史上的石墙酒吧,歌词则出自GA新歌《Vampire Bat》(怎么感觉我是来推销歌曲的..?)

写完自己都羞耻到捂住眼睛不敢再看第二遍的程度...对不起...还有这个在最初设想的时候是两篇,此篇算第一部分,主打艾路所以只有大哥上本垒了...萨博哥的在第二部分呜嗷嗷嗷有空的话再写出来(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