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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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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11
Updated:
2025-11-22
Words:
29,153
Chapter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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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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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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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3363】阿维尼翁之囚

Summary:

众所周知,现任教皇乔治五世——乔治拉塞尔是在教廷飘摇之际被推上位的。
本篇涉及3363,8712,1716和814,本文以1378-1417教会大分裂为背景,但非常ooc,一切服务于剧情。

Notes:

I love you as certain dark things are to be loved, in secret, between the shadow and the soul.
——Pablo Nerud

Chapter 1: 风雨欲来

Chapter Text

三重冕,红衣主教,背叛和战争。

这就是新继任一年的阿维尼翁教皇乔治五世现在的处境。

从托托十二世手中接过三重冕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正如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如今的欧罗巴却有了两位教皇。罗马教皇和阿维尼翁教皇之间的正统之争,在加入世俗权力和神权的较量之后更是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将近二十年的权力斗争让整个欧洲都疲惫不堪。

而如今的阿维尼翁在前任教皇的带领下愈发陷入危机之中,连作为其最大靠山的法兰西内部都有了不一样的声音。于是在去年二月才继任的新教皇乔治五世一上任就接手了这样的烂摊子。尽管如今的法王朱尔斯六世一直坚定地支持阿维尼翁教廷,但随着去年年底突如其来的重病,本来还算平和的局势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好在奥尔良公爵夏尔是兄长坚定的支持者,他在代理朝政期间依旧坚持兄长的要求,勉力把反对党的声音压了下去。但在上个月本已逐渐康复的朱尔斯六世突发疯病之后,按照旧例勃艮第公爵接手了法兰西的外交事务。这位公爵一向敌视阿维尼翁教廷和奥尔良公爵,对法兰西国王的宝座虎视眈眈。自打消息一出,乔治五世暗地里便加强了对法国政局的监视。

但这位勃艮第公爵显然是筹谋已久,他趁着奥尔良公爵为兄长的病情担忧之时,立刻联系欧洲其他诸侯准备同时废黜两个教宗。截获消息的奥尔良公爵大为震惊,但因为兄长的病情分身乏术的他只能让人尽快把消息送到阿维尼翁,希望乔治能想出解决办法。

拿到来自巴黎密信的阿尔本枢机几乎是立刻赶到了教皇宫,他黑色的卷发因为匆忙的赶路有些不受控制地飞舞。

“陛下,阿尔本主教求见。”

阿尔本一进入金碧辉煌的教皇宫就看到了如今的教皇乔治五世,他漂亮的脸上皮肉绷得紧紧的,似乎在忍耐些什么。作为好友他当然知道乔治匆忙登基以来就没什么好事,一时间在心里痛骂了不知道多少遍托托十二世的坏话。

如今他也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一个他们一直担心会发生的坏事。阿尔本心里难免对自己的“报丧鸟”行为颇有微词,但这不是情感用事的时候,他还是把手中的信递给了乔治。

“夏尔寄来的,你的预感可能要实现了。”

他只是抿唇,硬生生地把话从嗓子里挤出来。乔治目光扫来的下一秒,他就躲闪似的移开了目光。

穿着金线织就的白色长袍的乔治有一种神圣凛然的美,他急行几步来到阿尔本旁边,从好友手里接过信打开它,在看到第二行的时候就没忍住加重了呼吸。

“不止如此,Alex。”他如今的脸色像阿尔卑斯山永不融化的冰雪,将看完的信递给阿尔本,“你看看吧——那个老东西居然召集了法兰西的神职人员举行了什么集会,准备停止服从我的决议。他们不仅准备停止承认我,还要停止我的诏令,甚至阻止整个法兰西的主教来觐见。好哇,这是准备至我于死地啊。”那双和海蓝宝一样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但自幼接受的礼仪约束了他的行为,他只是用深呼吸压下蓬勃的怒意。

一目十行看完整封信的阿尔本脸色也难看得厉害,“甚至把教会的彼得税*也停了,勃艮第公爵这是狼子野心。他趁着法王和夏尔分身乏术居然能捅出这样大的乱子,乔治,”他认真看着好友,“我认为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了,他这是逼着你辞职。”

“何止如此,一旦真让他得手了,我辞职才是真正的小事。凭借这样大的功劳和纯正血统,公爵阁下就算取代朱尔斯加冕法兰西国王也是易如反掌吧。”他冷冷地说道,“到时候法兰西联手哈布斯堡,不止尼德兰无法独立,整个欧洲都要看他的脸色了。”

乔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阿尔本身上,明明是夏天他却无端感觉浑身发冷。乔治像蛇吐信子一样讲出他们最坏的结局,这描绘的未来蓝图让他难掩惊恐。

乌云笼罩在阿维尼翁上空。

乐观派的阿尔本主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残酷的现实。他闭上了眼睛。

“我现在需要为你、为我们的阿维尼翁做什么,乔治?”他听见自己冷静地问,这位忠诚勇敢的主教决定为自己追随的人和理想争取一切机会。

 

 


兰多·诺里斯主教急匆匆踏入阿姆斯特丹王宫的时候,一股堪称新鲜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阿姆斯特丹王宫整体是白色砂岩构成的,内饰墙壁也多以大理石作为装饰,完全不输于贝尼尼的雕塑装饰让整座王宫都显得对称、高雅和庄重。这样一座体现尼德兰亲王政治野心的建筑在血腥气的衬托下,竟然有了几分狰狞的感觉。

尼德兰亲王马克斯·维斯塔潘正在医生的帮助下缠好了绷带,这是他今天换的第三条绷带,之前的两个还没缠上多久就被血浸透了。

“第几次了?”他问。素来笑容满满的诺里斯主教脸色严肃的吓人,习惯了他的和颜悦色,侍从在旁边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维斯塔潘在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耐烦别人询问这件事的他在面对好友的时候也只能回答,“三十三次。”

这是第三十三次刺杀,来自哈布斯堡。自从西班牙总督被赶出去、尼德兰在他的带领下成功独立建立荷兰王国*,他就收到了数不胜数的刺杀。在丢了尼德兰这一大块土地之后,西班牙人对他的恨意值节节飙升,是真的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别担心,兰多,尤其别说出去。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保证他们不会得手的。”

诺里斯主教冷笑一声,“亲王阁下,您未免太高看自己的能力了吧。我看我最好还是去信一封告知圣父陛下,让他来进行公正裁决比较好。”

尼德兰的国父、复国成功的国民英雄马克斯维斯塔潘立刻产生了一种想逃避的冲动,他几乎能想象乔治会如何用优美的拉丁语阴阳怪气他,然后又会忍不住来关心他的伤口。但利用从阿维尼翁到阿姆斯特丹的密信渠道来进行这样…的通话难免让他觉得有些赦然。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可不想看见到时候乔治来尼德兰是为你的遗体祈福。”兰多挑了挑眉,又恢复成那个脸上总是笑意、性情乖张的阿姆斯特丹大主教。

维斯塔潘也不觉得这话冒犯,他和兰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什么就说什么。兰多也习惯了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就算他去阿维尼翁觐见教皇,也是这样的口吻。旁边的侍从在接收到亲王殿下的眼神之后,等医疗官将他的伤口彻底包扎好,就带着对方离开了殿内,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问。

“乔治那边可能要发生大事了。”兰多也懒得隐瞒,他将手上的信递给维斯塔潘,“夏尔因为法王的病分身乏术,现在勃艮第公爵负责外交事务。他一上来就搞了个大的——服膺减撤,拒绝承认乔治的教皇地位,还要废黜他的彼得税。我怀疑下一步就要动武了。”

“他疯了!”维斯塔潘将信纸重重地摔在地上,怒气上涌让他的脸颊有些泛红,像一头狂暴的狮子,“这绝对是有预谋的!朱尔斯上个月刚宣布病情得到控制,夏尔对他哥简直是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复发?!乔治又该怎么办?”

尼德兰和西班牙的战争当年正是托了这两个教廷相争的福,还是乔治给了他10万法郎作为复国的第一桶金。最后依靠法兰西和西班牙的矛盾,阿维尼翁教廷的强烈支持,才终于辛辛苦苦地独立了。

尼德兰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打上了阿维尼翁教廷的烙印,所以乔治可以随意派遣主教前往这里的教区,兰多可以在这里大刀阔斧地进行他的宗教改革而毫无后顾之忧——因为这里所有的反对派都可以被他当作西班牙的毒瘤杀光嘛。

但现在,勃艮第公爵的屠刀居然指向了他的靠山——这对于尼德兰亲王来说简直无法忍受。

诺里斯主教轻笑了一声,“说不定打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他毫不畏惧地迎上好友的目光,“朱尔斯自从遭遇刺杀之后简直算得上意外不断,国王生病就只能由几位血亲公爵执政。夏尔再能干也不能包揽所有事务……勃艮第公爵未尝没有取而代之之心。”

这一番话简直立刻让维斯塔潘想到少了法国王室支持的阿维尼翁简直算得上风雨飘摇,又想到朱尔斯离奇的病因和好友夏尔的担忧与疲惫,最后定格在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突然间巨大的阴谋感席卷他的脑海,面对哈布斯堡铁骑和数不胜数的刺杀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内心第一次有了几分恐惧。

“看来我也要集结军队以防不测了。”他的眼神变得悠远又坚定,“兰多,我现在立刻写信给乔治。还有kimi,他最好离开那里。对了……夏尔那边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巴黎。”

兰多,此刻他不是马克斯的好友兰多,而是阿维尼翁教廷的枢机、狡诈乖张的诺里斯大主教。他深刻地知道这场政治阴谋的成败直接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存亡,于是微微躬身笑着对上好友的视线:“愿意为您效劳,陛下。”

 

*彼得税:全欧洲部分地区对教廷的年度捐献,缴纳周期一般为一年一次,在圣彼得瞻礼日或特定节日交纳。中世纪时期,它是教廷最稳定的海外收入之一。

*尼德兰独立战争的实际时间是1568-1684,在这里被提前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