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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住着魔女,右代宫缘寿自小就被姑姑以及周围的人们告知不要前往西边。
西边有一片森林,森林的尽头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没有人愿意靠近用火烧、用十字架钉也没有赶走的魔女。
右代宫缘寿6岁的时候总是绕着森林走,幼年的缘寿认为多看一眼魔女就会狞笑着从树林间飞出。而右代宫缘寿已经18岁了,她选择自己走入那片黑暗的密林。
“我想知道真相。”她对着空若无人的地方大喊。
“这个岛上所有人我都问过了,除了你。”
魔女爆发出难听的笑声。
“人们就是为了隐瞒真实,才将真实的魔女赶进森林里,你却要挖掘出来。”
“如果你知道真相,应当坦荡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蓝头发穿着礼服的少女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朝缘寿欠身行礼。
“贵安,缘寿小姐。”
烈火灼烧过在魔女的右手,缘寿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魔女声称这是真理的痕迹,真实魔女的象征。
畏惧真相的人们对绘梨花施以火刑,烈火没能烧死魔女,右手的火伤只让她远离神的赐福之地。
“我的家人为什么要抛弃我?”
绘梨花只是笑,“我虽为真实的魔女,却也不会直接告诉人们真相。”
“你什么都不知道吧。住在森林里这么多年,消息早就落后了。“缘寿并不领情。
绘梨花当即停止了笑容,“右代宫绘羽知道一切,你向我来寻求真实,若我和绘羽所说的如果不一样,你又相信谁?”
“绘羽姑母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只会信你。”
“你得先知道些什么,我才能让你知道些什么。”
缘寿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绘梨花自己四处得到的消息,绘梨花露出了嘲讽的表情,随机又高傲地抬起头,露出了自己破败的右手。
“在这里!只有我能触及到真实!你所说的我都可以击破。”
她用尖锐的声音,锋利的镰刀劈碎了缘寿一个又一个推论,只为将少女的自尊心踩在脚底,缘寿并不气馁。等到绘梨花宣告完最后一条真实,缘寿只是淡淡地说出了我不信三个字。
你知道蓝字意味着什么吗?绘梨花脸都变形了,滚出去,滚出森林,相信谬误的人。
“你总是举着自己的右手,说受过火伤是追求真理的荣耀。我姑姑的手上有一样的火伤,却只认为是当年的余孽,她藏起了自己的手,直到昨天下葬,我才发现她的手上有魔女受刑的伤痕。”
“因为绘羽是惧怕真相之人,真实会刺穿很多东西。恰恰相反!谬误才是最毁灭人的。”
缘寿抓住了绘梨花干枯的右手,“绘羽姑母死前用红字向我宣称,我的家人没有抛弃我,他们永远爱我。”
“这是绘羽姑母唯一使用的红字。你既为魔女,为何不用红字击破?”
“只有你知道的东西,难道就不是谬误?”
绘梨花更是大发雷霆,将缘寿赶了出去,拒绝缘寿再次进入森林。
绘羽才去世一天,缘寿就走入了森林。人们看到缘寿从黑暗中走出来,对此议论纷纷。虽然是绘羽大人的亲人,谁知有没有沾染魔女的腥气?
缘寿谁都没有理,走回教堂后,绘羽生前的下属们正在讨论遗产如何分配,看到缘寿来了纷纷低下头。缘寿只是问,姑母的棺木现在在哪里。
教堂在最东边,和最西边的森林遥遥相望,没人知道西部尽头是否有海洋,教堂背后却真真切切是一片海水。绘羽的墓对着海洋,她的身体被埋进了土中,她所拥有的数箱黄金却好端端地停留在坟墓上。
没有人来绘羽墓前,缘寿嘲笑地低下头,将黄金一箱箱扔进大海里。因为没有人来绘羽墓前,她的行为非常顺利。价格不菲的黄金都沉入了巨浪之中不知去向,所谓黄金和所谓的真实,对缘寿都是这样的东西。
直到天黑,除了缘寿都没有第二个人来看望绘羽。她在海边静坐了很久,又穿过明亮的教堂,人们还在纠结那数箱黄金。缘寿谁都没有理,夜晚人们都在房间里闭门不出,海岛的夜晚太过黑暗,缘寿举着火把来到了森林里。
她将火把点燃了草丛。
绘梨花立刻冲出来大骂缘寿。
“人们都说火烧不死真实的魔女,我在这里找不到真实。”
缘寿说的一点都没错,绘梨花裙子被火苗缠上了,她尖叫着躲开着火星。
“这里如果没有真实,又该在哪里寻找?”
“你才走过多少路,就妄想知晓一切?如果你诚心信奉我主贝伦,就随我来。”
绘梨花逃窜着放狠话,朝更深处奔去。缘寿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她一路点燃了草木树林,整个森林宛如白昼。
一直到出口处只有黯淡的月光,缘寿才知道自己从森林中出来了。身后黑暗的森林此刻是岛上最明亮的东西,所有人都不敢狩猎的真实魔女跑到了西边的海岸上。缘寿此刻知道了森林的尽头是另一片海洋,一直生活的地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岛屿。
古户绘梨花回望着火光冲天的森林。
“你很有魔女的资质。”
这句话是红字。
西边的海岸是一个破败的港口,只有一搜陈旧的船。这艘船自绘梨花而来,一直到今日随两位真实的魔女离开。
缘寿也跟着绘梨花爬上了船,她想过家人是否在另一片自己不知道的土地上,因为绘羽姑母死后坟墓依旧面对着海洋。可是她并不担心是否行驶到另一片大陆,是否能真正的见到家人。绘梨花叫骂着开着船,缘寿坐在甲板上,突然笑了。
“有没有人评价过你的笑?”
“从来没有,因为我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缘寿没有看身后烈火灼烧的森林,没有看淹没黄金的海浪,抬头看着黯淡的月光。
“魔女都是这么笑的。”
绘梨花露出了今夜第一个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