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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温度将空气都变得扭曲,豆大的汗珠连绵不断的从脸颊滴落,饱含盐分的汗水不时的经过眼角,让人无法自控地眯起双眼,体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眼神几乎无法聚焦。视线的前方圭正在比试着暗号,只要再让这一个的击球手出局就能......
“东京小手指高等学校三年前才成立了棒球社团,今年第二次进入甲子园,成立三年就能两次进入甲子园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绩,但是在第四轮的对手是大阪阳盟高等学校,包揽了近两年所有春夏甲子园的冠军,关于这场比赛您怎么看,野辅先生?” 电视节目里衣衫彬彬的主持人询问已退役的棒球选手野辅大我,“大阪阳盟球员几乎和春季赛的时候没有变化,但是经过半年的训练,球员能力必然又将提升一个阶段。东京小手指能两次进入甲子园实力也不容小觑,无论结果如何这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距离上一次来到甲子园相隔不过几个月,感觉却截然不同。不同于春天的酷热,夏季的甲子园让人更加燥动。万众瞩目的,仿佛是世界的中心,每一个人都在关注着他们,摄影机环绕着球场四周,无数球探像苍鹰捕猎一般捕捉着球员的表现。坐满观众席的人们是在希望阳盟继续延续他们的胜利?还是期待新星队伍的下克上出现?
刺眼的阳光,炎热的赛场,不停的消耗每一个球员的理智和体力,已经是第十三局下,十三局上小山的牺牲触及让千早冲回了本垒,为小手指夺得了一分的优势。此时所有人的体力都几乎已经消耗殆尽,阳盟的打者一个又一个的从打击区经过,却没有一个能再回到本垒。记分牌上亮起三绿,两黄,两红,阳盟球员疯狂的试图夺分进行着最后的尝试。
这就是最后了。教练和队友挥舞着手臂,好像在喊叫着什么,观众席上学校的乐团演奏着应援曲,大号和鼓声震动着所有人的心脏,难以计数的尖叫声,呐喊声像海啸般向他席卷而来。当叶流火看着前方明亮的黄色手套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被汗水浸湿的队服,肩膀隐隐的酸痛,也好像不再是问题。 ‘全力投球’ 圭的手套就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胸腔伸展到最大程度,凭借着势能尽可能的大跨步,将手臂如同挥鞭般将棒球从指尖甩出。红色的缝线呼啸着划破空气像子弹弹出膛线,奔赴它的终点。
“啪”一声在捕手的位置上响起,那颗棒球重重的砸进了手套的正中心。是什么球?是哪一方获得了胜利?球场上仿佛被谁按下了静音键,连喉咙吞咽的声音都清晰的能被听见,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Strike————————
随着裁判的好球姿势的出现,防空警报开始在赛场响起。所有小手指的成员都向着投手丘奔赴而去。投的漂亮Ace,藤堂率先来到了叶流火的身边,从他的身后一把勾住了清峰的肩膀。其他队友也逐渐聚集在叶流火的身边,哭着笑着相拥在一起。圭也在,长时间佩戴的面盔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红色的印记,汗珠在他的发间随着动作摇摇欲坠,阳光透过水珠让圭整个人好像在闪闪发光。阳之本和泷聚在他的身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圭不经意的转头,和叶流火对上了视线,展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咚!” 夕阳的光线似乎变得有些晃眼,叶流火听见了自己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真的赢了吗?有的队员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像行走在云端,站在场边向观众鞠躬的时候,依旧没有赢得与阳盟比赛的实感,联霸春夏甲子园多届的王者在今天被自己被打败。轰鸣的掌声从观众席如潮水般连绵不断。在祝贺,呐喊的包围中,轻飘飘的心终于落回地面。这一年的训练我们也可是不是白白训练的啊,藤堂望着自己茧子不断退了又长的手掌,用力的握住,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赢下去。
直到晚餐,胜利的余韵还存留在每个人的心中,没有人发现叶流火和要圭不在人群之中。只有教练看起来似乎有些担忧。
叶流火,今天投球数超过那么多,肩膀感觉怎么样,圭的语气并不强硬,让我看看你的肩膀。叶流火却像被鹰抓住的兔子僵住了身体。片刻的沉默后,叶流火跟着要圭回到了房间,要圭的手搭上肩膀的那一刻,微凉的温度引起一阵战栗。抬一下手,有什么感觉吗?要圭活动着叶流火的肩膀,仔细的观察他的状态。叶流火没有开口,他不想对圭说谎,明天的比赛他还想要上场,今年是高中的最后一次,他想要和大家一起在甲子园胜利到最后,想要让所有人看到圭的厉害之处,想要告诉圭他的选择没有错。
叶流火,要圭严肃的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叶流火微微张开嘴试图说些什么, “轰隆” 厚重的积雨云里雷鸣响彻云霄,闪电的光划破黑夜,照进房间,也照亮了要圭沉默的脸庞,积蓄已久的倾盆大雨从天际落下。只是稍微有一些酸痛,正当叶流火想要告诉要圭自己情况并不严重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清峰的情况怎么样,教练看着他们两个,视线落在叶流火有些轻微肿胀发热的肩膀上。严重吗? 现在看起来还可以,但是如果和今天一样的投球......即使要圭不愿意得出这样的结论,然而叶流火的肩膀受到损伤不会因此而改变。明天的比赛对手也是甲子园常年前三名的得主,实力不容小觑。我还可以.上场!叶流火有些着急的出声。却被教练否决,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等到明天的时候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第二天清晨,教练和要圭对叶流火的肩膀进行查看,肿胀的程度相较昨天晚上更为严重。准备去医院吧,教练叹了口气对要圭说。我还能......叶流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教练打断:清峰,我理解你想要上场的心情,作为教练我要为你们的成绩负责,但是作为成年人我更要为你们的未来负责。
在叶流火赶往医院的路上,小手指和稻山的比赛也拉开了帷幕。小手指的上场球员里清峰选手竟然不在球场上,比赛的解说主持也稍微感到了些惊讶。昨天清峰选手投球数已经超过了140球,另一位解说人接着回复,此前连日的比赛可能也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希望对清峰选手没有产生较大的影响。
在等候室等待医生的时候,叶流火看着手机上的直播为比赛的激烈程度感到焦虑。轻微肩袖撕裂,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医生看着x光片做出了判断,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几个小孩因为这个原因到医院来,别想着继续比赛了啊,一边飞快的在诊断书上龙飞凤舞的签下名字。
乘坐着出租车返回赛场的路上,叶流火望着道路上的车流行人,商场的LED屏上正播放着甲子园的宣传视频,车里的广播持续报道着比赛情况。
今天的比赛的分数一直很胶着啊。小手指高等学校以一分只差落败稻山高等学校,有点可惜看来清峰选手的缺席还是对比赛情况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之后播报员还说了些什么叶流火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当他回到球场的时候,藤堂不甘的神情,小山安慰着队员,成为亚军已经是之前从未想过能达到的程度了不是吗。他背后的手却紧握着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刻痕。小手指的球员跪在赛场上最后想要带走那一捧属于甲子园的土,汗珠和眼泪落在着土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在炎热的温度里这些痕迹也迅速的消失毫无痕迹。
这一届甲子园落下了帷幕,但时间不会因此而停止,生活还在持续前进。
比赛结束后,各方球队大学的球探接连来到这原本安静闲适的小小丁目,要圭不堪其扰的从家中逃离出来,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附近的公园,第一次和叶流火投接球就是在这里,这里是他们开始棒球之路的起点,想起小时候的叶流火要圭的嘴角微微勾起。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叶流火虽然从小小的一个长成了一堵墙,也不再和小时候一样常常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流泪,但是......
圭,叶流火从公园的另一个入口快速来到要圭的身边,牵起他的手躲进公园深处的灌木从中。刚躲好没多久,就听见灌木从外一群人高喊着清峰选手吵吵嚷嚷的跑过。喧嚣过后,树林里一片静寂,耳边传来的是叶流火轻浅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要圭感觉到有些闷热。要圭试图打破这一片沉默,这么多球队有想去的吗?话音刚落就听见叶流火在问,圭打算去哪所大学? 要圭双臂环绕着自己露出小半张脸看向叶流火,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就这么确定我会去大学吗?
圭喜欢当捕手,对于捕手来说从大学进入职业棒球会更好,叶流火直视着要圭的眼睛说,我在网上查过了,也去问了监督和其他人。要圭睫毛微微颤动。没有回答叶流火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想去的球队还没有说。叶流火没有回答,沉默着等待圭的答案。
要圭有些恼火,对于投手而言虽然近些年来,高中和大学进入职棒的人数近乎持平,但是从高中进入职棒的人数始终更多一些,球团也会更偏爱高中就进入职棒的投手,能够按照自己的训练方式从零打造体系,会更容易被资源倾斜也更容易...... 要圭试图给叶流火分析高中参加选秀对于投手而言是更好的选择,叶流火的思绪却粘黏在要圭的双唇上。要圭的唇瓣不厚也不薄,透露着淡淡的粉色,随着话语不断闭合,白润如珍珠般的牙齿若隐若现,鲜红的舌尖不时的探露......
小叶流我在说很重要的事情诶!好好听我说话啊!要圭双手捧住叶流火的脸颊,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身上。叶流会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要圭即使面对最为难缠对手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没有胜利的希望,只要一步步了解观察对方的习惯思维,再找寻行动中细微的破绽往往就能够应对。但是面对叶流火时却永远无法拒绝。他叹了一口气,我要去的大学就算是被棒球特招对高中成绩也是有一定要求的哦。
听懂要圭言外之意的叶流火的双眼顿时闪起了星芒,轻却有力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让阳盟比赛时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了,要圭注视着叶流火的身影对自己立下了誓言。
大学的棒球队相比起高中时期更加接近职业棒球的氛围,不再有一心一意全身心为球员考虑的教练,也不再是为着同一个目标全力冲刺的队友,更有可能的时同位置的竞争对手。大学的棒球队更为现实。但是这也有好处,更为看重实力,要圭在大一的下半学期进入了正选的队伍, 大二要圭和清峰所在的队伍获得了秋季联赛的冠军,参加了明治神宫棒球大会,大三那一年他们获得了全日本大学棒球全国锦标赛的冠军。
获得优胜后,无数球队的球探也开始也对要圭进行接触和访谈,其中横东叶球队的球探近乎明示队伍中的一军捕手将要准备退役。参加选秀的球员进入职业棒球后大多先从二军开始训练,逐步锻炼花费2-3年时间才能进入一军,而球队一旦有稳定的捕手后就不再容易更换,这使得捕手想要成为一军参加一线联赛的机会相比其他位置的球员更为困难。因此即使横东叶近几年的成绩有着下滑的趋势,但是要圭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他和叶流火的加入能够打破这个局面有信心。
当要圭找到叶流火的时候,叶流火结束了当天的训练正准备更换衣服回宿舍休息,汗水从下颌滴落在锁骨上往下不停的滑落。穿过隆起的胸肌和其他残留在肉体上的汗液汇合拢聚流淌经过腹部的沟壑,最终在裤子与肌肤的缝隙中消失不见。是往日再熟悉不过的身躯,每一丝肌肉的走向,每一寸皮肤的触感他都再了解不过,要圭却无意识的喉咙吞咽。
圭?叶流火有些疑问的看着他,刹时血液涌上了脸颊,蔓延出一片红晕。要圭清了清嗓子,收敛了思绪。走往宿舍的路上会穿过一片小树林,蟋蟀和知了的鸣叫组成了夏日独有的交响乐,月光洒落,为树林里的一切披上一层银素的外衣。
横东叶的球探来找我了,小叶流要和我一起去吗?月光下要圭快速几步走到前方,笑着转身对他伸出了手。嗯。叶流火没有任何由于迟疑犹豫,坚定的向着要圭走去,无论前方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后悔。
进入横东叶的第一年,要圭进入一军成为了主力捕手:进入横东叶的第二年,球队联盟排名第二名:进入横东叶的第三年,球队成为中央联盟冠军参加了日本系列赛:进入横东叶的第四年,他们战胜了太平洋联盟冠军,成为了年度的总冠军。同时MLB的球探来隐晦试探叶流火是否有想去海外发展的意愿。
要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由衷的为叶流火感到高兴,叶流火的才能将会在世界级的舞台上被全世界的人所看见。去往MLB是很多日本投手的毕生梦想,如果说叶流火没有想过去往这个舞台是不可能的。但是去往美国意味这离开日本,离开熟悉的环境和离开要圭,对与这个舞台的向往并不足以抵过对故土和生活在这里的人的留念。
去看看吧,你不应该被局限在日本这一块地方,要圭对叶流说,两年后我就能成为国际自由球员,到时候我也会到MLB去,你在那里等我。叶流火还记得要圭当时眼里对能实现目标的自信。叶流火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要圭的人,他坚信要圭拥有的才能远超世人的想象啊,只是需要被看见。
叶流火加入MLB的第一年四月,登板开幕式成为先发轮值。前往MLB的时候有不少人认为失去了清峰选手后横东叶实力受损,或许连联盟冠军都很难再获得。10月,横东叶赢得中央联盟冠军,并再次获得日本系列赛的冠军。叶流火加入MLB的第二年,成为了第一位被授予了赛场奖的日本投手,同年横东叶日本系列赛三联霸达成。众人终于看见了淹没在海面下要圭作为捕手的可怕实力。
第三年,清峰叶流火和要圭消失在棒球场上。
当叶流火接到电话的时候美国时间刚过凌晨五点,前两天刚刚结束了赛场奖的颁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日本。是圭的电话。虽然因为时差的关系,两个人的时间很少有双方都是空闲的时候,却也基本保持着至少一天一此通话。少有这个时间段的来电,电话接通了圭却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圭发生什么了吗?叶流火对圭的沉默有些不安。
要圭坐在候诊室外,冰冷的座椅不断吸取着身体的热量,唯有手机对面叶流火的呼吸和话语能给他带来一丝温度。即使赛季刚刚结束,要圭却还是和往常一样做常规训练,整个训练基地空无一人,球员大多早早的离开,有的选择陪伴家人,有的人选择出去旅行来进行休息。过两天叶流火就会从美国回来,要圭已经计划好等到他回来后两个人的旅行计划。但是膝盖内侧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打破了他的思绪。即使停止了训练膝盖一旦弯曲或者移动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要圭有了不好的预感。
恩,是急性半月板撕裂,医生看着核磁共振的影像推了推眼镜,而且还是在白区,即使是运动员也没什么修复的必要,准备切除吧。不好的预感成真了,要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的诊室,走廊的灯光晃的人阵阵晕眩,当恢复意识的时候,打给叶流火的通话键已经被按下,当要圭听到叶流火的声音,才终于生出一丝力气,假装只是随便一件小事般说到:小叶流,这个假期我要做一个手术,我们的旅行计划肯能要泡汤了。
很严重吗?
稍微有一点点。要圭用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即使叶流火更本看不见。随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东西掉落碎裂的响声,而后响起了叶流火的声音,我现在就改签最近的航班,等我回来。要圭的眼眶涌起一阵热意,轻轻的回复了一声嗯。
手术很成功,虽然对普通人而言,半月板切除只是一个微创小手术,但是对捕手而言,却几乎决定了他们之后的职业生涯。经过三个月的修养,要圭术后恢复良好,但那只是对不是运动员的人而言,他们不需要保持长时间的蹲姿,然而对于捕手来说,几乎等于宣告他的捕手生涯已经结束了。球队建议要圭可以成为一垒手,即使无法长时间的蹲坐,但是要圭高超的接球技术和对赛场局势的把控依然能成为球队强大的助力。
但是要圭不愿意。在这个两公顷的扇形球场上,唯有捕手能看清全场,踏上扇钉的瞬间,场上的球员被随着指挥调度将对手封杀或组织盗垒那一刻的快感,是所有其他位置都无法带来的。
次年二月,寒冬已经开始悄然离去,叶流火始终没有准备前往美国的准备。之后的赛场上再也没有出现。他们像流星一样消失了,在日本棒球史短暂的璀璨绽放光芒后又迅速消失。
消失的第一年,线上线下不断有人在问着清峰选手和要选手消失的原因;第三年还有零星执着的粉丝在追寻着答案;第五年,只有在提及横东叶的辉煌和日本投手的光辉战绩时他们才会被人提起。
七年后,北海道的一家小酒馆人声鼎沸,漫漫冬日,不少社员都喜欢下班后在这里和上一杯。
要教练你来了,要圭进入酒馆,老板赶忙迎了上去,今天我请您,上次要不是您帮我家孩子挡出来那颗棒球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一通寒暄过后,老板心满意足的离开。
你俱乐部收取的费用完全是是在做慈善,不会一直在亏损吧,千早喝了一口端上来的啤酒问要圭。
哼哼,这个价格可是小圭经过严密计算保证收支平衡绝对不会有赤字出现的,要圭得意的对着千早摇了摇手指。这里的棒球氛围比较薄弱,要是有喜欢棒球的小孩子因为费用来不了有点太可惜了。千早没有对此再说什么。
而且那几年小叶流和我赚的也不少,这些年也有好好做理财,完全不用担心啦。要圭用力的拍了一把千早的后背差点让他被啤酒呛到。
看着要圭现在的样子,千早想起手术后的第一年,不断地复健复诊,却始终没有希望出现,每一个人肉眼可见死气沉沉。现在要圭愿意重新接触棒球,想来这些年已经从当初受伤退役的阴霾里走了出来。
今天来的时候可看到小朋友全都围着你,看来都挺喜欢你的。千早调侃着要圭想起经过俱乐部时的景象,要圭和周围的小孩打成一片,除了体型看不出任何区别。
说完没多久,叶流火就摇摇晃晃的挤到要圭身边,从背后将要圭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圭,不要看他们了,多看看我,肩膀上叶流火的气息随着话语喷洒在耳垂上有些让人发痒,钻入皮肤中引起一阵颤栗。说完叶流火有些委屈的将头埋入要圭的颈侧。要圭从叶流火身上闻到了些淡淡的酒气。小山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得说刚刚清峰好像喝了我的乌龙茶兑烧酒,藤堂正兴致勃勃的拿着手机录像拍照。
当要圭艰难的把叶流火带回家放倒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小叶流酒量也太差了吧,一口就晕倒了。这些年来叶流火始终保持着还未退役时的饮食和锻炼。要圭静静的看着叶流火的,突然想问叶流火这些年是否后悔过,从前途似景的未来离开。小叶流……话音刚脱出口,但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从来没有后悔过,叶流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
我知道
现在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石油炉点燃后的暖光传来一丝丝暖意,他们双手在毛毯下紧紧的握在一起,没有再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