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时间线是安酱辞掉解说后
*很无聊,没什么感情线甚至可以当cb看,本意只想写无意识亲密却永远有距离的两人(感觉也没写出来。。。)
*有私设
1
伯千去旅游,路过广州,站在广州机场的候机大厅时他比踏上任何一个故地都要恍惚一些。手指在通讯录列表上下踌躇着,最后落到一个最开始就想到的名字上。
“喂,我们安神最近过得怎么样?为父怕你过得不好来广州看你了,速速来机场接我。”
电话那头的安酱先是诧异,后以为被骗了骂他神经病。伯千很愉悦地笑,好像他们的相处方式在关系存续期间永远不会变。拍了照片当证据给他发过去,配文是风里雨里机场等你。伯千不等他反应,一下就挂掉电话又给他打字:
“别告诉其他人我来广州了。”
2
上次见安酱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不是两天两个月是两年。家长里短说三句,本人比照片帅夸两句,好久不见是一句,三二一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的他们默契地闭嘴。
伯千看着出租车窗外广州的晴空,一点点在脑中扒出当初在此地的旧事尔尔。可惜他只是匆匆过客,没什么难忘不舍,也不是说过往轻如鸿毛,只是记忆与情感都随着沙漏模糊,失去了参考价值。
他于是偏头看向安酱,带着探寻的目光,好像想在他身上找到自己关于广州情感上记忆上的蛛丝马迹。安酱不太自在但假装自在地玩着手机———伯千当然知道这种他是源头的不自在,察觉到他的目光便抬起头,觉得有点好笑地问伯千看我干嘛。
伯千摇摇头。出租车上广播切到下一首歌,从热烈欢愉毫无征兆地过渡到平静疏离的风格。伯千听到自己又问安酱广州哪好玩,之前忙工作根本没时间去,现在你带我去吧。
“大旅行家虎牙赵公公忙里偷闲来广州还让我给你当导游,真是荣幸啊。”那为什么不找别人?安酱把后半句咽下去,让那句阴阳保持原有的幽默。伯千阴阳回去,直到出租车司机眉开眼笑地问东问西,他们才避免了把另一方扔出车外的场面发生。
辞职后安酱也没有搬家,还住在离场馆不远的小区。理由是搬家太麻烦,新工作还没找先睡上一段时间。伯千懒得揭穿他的念旧,也放任自己的思绪,躺到沙发上随手揽过一个抱枕,闭上眼睛回忆起两年前他们在这里吃他的散伙饭。
那时候沙发上少那么几个印着动漫人物的抱枕,一样暖黄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堪称凌乱的桌面上摆几个没怎么动过的下酒菜和一二三四……不记得几个啤酒罐。
从俱乐部给他办的散伙饭上落跑的男主角伯千敲响了安酱的房门,手里拎着上述这些东西,于是安酱和他不醉不归。第二天伯千跟朋友告别回家,约定一个实现几率小于等于安酱辞职不干的下次再见。
而现在这两者都实现了,未免太荒谬。伯千睁开眼睛看见安酱在逗猫,思考了五秒钟是他路过广州荒谬,还是最佳新人现在快成半个最佳老人的安酱辞职了更为荒谬,结论是随大多数的——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
伯千起身去拿起他桌上摆的一些奖牌看了几眼,试探着问他这么有出息怎么也辞职,搞得新人怎么待啊?
安酱抱来猫放进伯千怀里,说你看它比两年前是不是胖了很多,其语气竟有几分像跟老朋友感慨自己儿女长大了的既视感。伯千娴熟地逗起猫来,嘴上如他所愿般顺着话题说是胖了,那你瘦了是不是把饭都当猫粮喂了?
“你什么毛病?猫给我。”
“不要,是你自己给我的。”
3
第二天他们去游乐园,原因是伯千看厌了庄严肃穆的建筑物。哪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建筑物,也有游乐园,而游乐园却能够直截了当地取悦自己。晚上他们再去看珠江。
气氛并不尴尬,幼稚的游戏反倒给了他们拌嘴攀比的机会,也就是他们最熟悉的相处方式。x年x月x日虎牙伯千费老大劲才夹了两个娃娃,评价是技术低下又菜又爱玩。x年x月x日和b站大主播安大酱玩碰碰车,秒杀,虎牙伯千真是秋名山车神吧。
玩累了他们去吃饭,吃的猪脚饭。明明是最常见的外卖品类他们却都直呼好吃。只是有点腻,伯千低声吐槽一句准备起身去点瓶饮料。而安酱几乎脱口而出地说:“你喝我这瓶吧,反正我也喝不完。”
伯千看着他,一边眉毛挑起,应声坐了回去。安酱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挡住伯千伸过来拿饮料的手。但伯千没理他,拿过饮料吸了一口又问他为什么辞职。
安酱看着伯千,苦笑一下又垂下眼来盯着碗里剩下不多的饭菜,像写瘦了的女字中间的可以比作眼睛的空洞。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干了,辞都辞了有什么好说的”
是啊有什么好说的,但把他的不自在不自如不自然全都归咎于辞掉一份干了很久了的工作的戒断反应也不见得合适。伯千深吸一口气,闻到隔壁桌有几分浓烈的酒气,一瞬间脑子里被束缚的记忆像一下子被释放,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再吐出一口浑浊的气。伯千开始了最擅长的随口扯皮,安酱愣了一下,声音低低地接上他的话:
“你拉倒吧我跟本人认识,不信谣不传谣。”
他们的呼吸又一同变得愉悦,好像忧愁只是短暂地停留过这里。
4
广州灿烂的夜景倒映在江面上,像一幅颜色暗淡的蚀刻画。伯千本着来都来了再留点纪念的原则拍了几张,而安酱来过几次,新鲜感的保质期就像对待一个通关过的单结局游戏,只是静静地欣赏。
人不算多,但仍然嘈杂。他们俩试图聊两句又放弃,伯千盯着平静得不泛一丝涟漪的江面看,像把感受到的平稳心跳化为实体的江面。安酱则盯着远处灯光璀璨的高楼大厦看,心里激起一分感动又被磨平,一颗石子投进江心。
伯千搭上他的肩膀,说:“我也看过了,没什么意思,回家吧。临走咱俩再拍张照。”
安酱出奇地没说什么,配合地站在伯千旁边。脑袋微仰看镜头,剪刀手浅笑。照片简单得不符合他从前经常拍照的身份,莫名得不像虎牙小主播和b站大主播的合影,奇妙得像虎牙伯千和宇宙无敌安不配的合影。
伯千问他:“你刚开始是不是挺崇拜我的,说实话。”
安酱笑了,主要原因是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找人夸他,但他无法反驳:“是啊,以前崇拜你的技术,现在崇拜你的厚脸皮。”
他们俩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说笑笑,不由自主又迫不得已地提以前,提印象深刻的对局,提伯千一游广州,提这几年陆陆续续淡出第五圈子的朋友们。
伯千不是喜欢提以前的人,安酱也不是,现在提起像记挂在心里的事情拿起来一遍再放下才能真的放下。倒春寒的凉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他们坐上出租车,同外面不分白天黑夜都繁华的世界隔绝开来。座位间一人的间隙,两只搭在一起的手,感情是单纯意味是洒脱,伯千却换位成了别过眼的人。
5
再同过两三天,伯千要走安酱没拦,怎么样也不好留到相看两厌的地步再走。伯千笑说我再不走你就天天给你爹端水洗脚吧。安酱让他记得丢今天的垃圾就回房间开播去了,第五不再播了还有其他游戏约定着。要走的那个完全忽略是自己不要人送,背地里骂他冷酷无情冷血动物。
仍然只有一个背包,安酱家里可没什么值得他带回去的特产,撑死了猫粮也只能算一个还不给拿。等出租车时伯千最后一次在广州回忆旧事,是那天晚上他们的散伙饭的真正结尾。
宿醉,但伯千一大早就要回俱乐部收拾东西去,安酱没意识地靠在他肩上睡了一夜也没有要醒的迹象。一觉醒来全身都痛的经历难得因而令人难忘。伯千报复般把安酱鼻翼上翻做成猪的滑稽模样,笑几下又把他头发完全揉乱。
洗漱几下把自己弄得像回人样。最后伯千掐掉大概是人生中最后一根烟,关上门的时候想,以后怕是不能再用安酱的名字来点外卖了。
烟是不抽了,外卖还可以点。
6
安酱被女鬼跳脸发出一连串惊叫后,他操控的游戏人物倒下返回到上一个存档点。门铃响了,他没有点外卖,心想是伯千落了什么东西又回来找。闭麦去开门,外卖员问他是安酱吗,他接过袋子,里面是一份快餐。外卖单上有串备注:
“祝我的好大儿安大酱,万事顺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