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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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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14
Words:
4,59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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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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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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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土银】恶湿居下

Summary:

永万pa,但私设如山

Work Text:

土方十四郎突然闯进浴室时,他正在吹头发。头发留长之后,他习惯先把它们吹干再穿衣服。吹风机在耳畔隆隆作响,他透过镜子茫然地看土方,全身一丝不挂。土方握住门把手愣在原地,视线在他不设防的赤裸身躯上逡巡一周,然后眼中也染上一点茫然。
下一刻他从背后被擒住手臂按在镜面上。吹风机咣当砸进洗手池,仍旧尽职尽责地轰鸣。
“关掉!关掉!会触电的!会着火的!”他大喊。
土方屈膝顶住他后背,伸手拽下吹风机的电源。“你满意了?”
他转动眼珠,想要看土方,然而被偏头按住脑袋的姿势使视野的范围变得狭窄,只能对上镜中的死鱼眼。
他干脆闭上眼睛,扯着嘴角笑了笑:“现在就太安静了,有点尴尬。”
土方扣住他麻筋,单手绞着他胳膊,另一只手几乎摸遍他全身,进行分外仔细的检查。懒洋洋的声音又在土方耳边响起来。
“在找什么?条子的职业习惯?真没意思啊,把我认成什么在逃嫌犯才带我来开房的吗,觉得我会在屁股里藏毒?”
他这时被翻过面来,对上一双深蓝色眼睛。
忽然就噤了声。
土方趁他闭嘴的几秒空当,将他推入浴缸,然后欺身上来。手掌按住他肩膀,膝盖顶开他双腿,逼得他门户大敞。
他挪挪屁股撑起一点身子,靠到瓷砖上,揽住对方的脖子,潮乎乎的手从土方的梳上去的刘海拨弄到揉不开的眉心,眉梢又漾开笑意。
“还是,把我认成你哪个前任了不成?”
土方像有一瞬怔愣。
“看来是后者——”
“不,”土方却突然开口,“我不认识你。”
“那好吧。”他翻了个白眼,“那请问我们可以做爱了吗,警官先生?
“就在这里。”他说,“就在这里。”

土方拧开花洒,放了点温水出来,手指没入他的臀缝。像是为了弥补之前师出无名的粗暴,他的前戏倒是有些温柔得不像话。唇齿轻轻衔住他耳垂,吮吻时不小心含进一嘴卷曲到肩膀的白发。
土方挺身进入时,他舒服得仰起头、轻哼出声,抱住对方的脑袋,像乘坐小舟般伴随抽插的动作摇摇晃晃,视线在浴帘与天花板之间徘徊。
临到高潮,十个脚趾都张开,蹭着地面又打滑。他下意识伸手要抓什么东西,却在抓住浴帘时坏气氛地笑出声。
“怎么?”土方抬起眼睛。
“没什么,只是想有钱真好,做爱还能在高级酒店。”他伸手在二人相连的地方摸了一把,捞起一些滑腻的液体,凑到土方鼻子底下,“你瞧,连润滑用的都是高级沐浴露,很香的哦。”
他乐得见土方十四郎的脸被逗得爆红,手指还要得寸进尺地往对方嘴里伸,不明液体最终都抹在胡茬上。怕对方会急得咬掉他手指,他又讨好地在他嘴角边舔吻。
“你不知道,”他说,“我从前遇到过可抠门的约会对象,开房带我去不知哪里的破烂旅店,浴帘发黄还布满霉斑,简直要长到浴缸里来。”
“我最讨厌霉菌了啊。”他嘟囔。
土方的表情忽然僵住了。他撑起上半身,掰过他的脸久久凝视,连老二都不动了。
“怎么了?”这回轮到他问,缠在土方腰上的腿用力夹了夹。
土方却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然后射在了他的脸上。

“我确实觉得你像一个人。”
他被抱到干净床铺上,用柔软的被褥裹起来,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边。
“喂,等一下。拜托——你不要告诉我,你觉得我像坂田银时。”
土方挑眉:“有人这么说过?”
他干笑两声:“不认识的艳遇对象其实是传奇的英雄人物,算是一种性幻想吧。很多人都喜欢把遥远到不可能相见的人杜撰进自己的风流情史中,好像这样自己也成了传说的一部分。我倒不知道土方先生也有这种浪漫主义偶像情结。”
土方坐在床沿抽一支烟,不置可否。
他闻到烟味,厌恶地背过身卷走被子。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土方问:“你不相信这个传说吗?”
白诅结束后,一个关于“坂田银时”的传说开始在民间流传。比起官方给出的“免疫建立”的解释,人们似乎都更愿意相信,是这个男人通过回到过去、消抹自己的存在,使白诅得到了控制。甚至许多人都声称有过与他相识的记忆,说他曾是攘夷战争中的白夜叉、吉原的救世主、大隐隐于歌舞伎町的仗义英豪,只是没有现实证据,如梦一场。
“完全是无稽之谈。要是真有这回事,现在应该没有人记得他才对,白诅也不会存在于历史上。人们只是无法接受灰暗时期无谓的死亡,期盼这场战争有因有果、有始有终,所以要推出一个英雄,给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我之前还一直以为是你们上头有意让这个故事流传的哦,土方先生竟然也相信吗?
“不过这种传说对我没什么意义。如您所见,我的头发可不像那个银时一样是天然的银白。白诅已经掏空了我的身体,器官都衰竭了。虽然现在病毒已经失活,我也时日无多啦。”
他掀开被子,再一次展露干瘦的身躯和萎靡的肌肉。黑暗中,这副躯体白得近乎骇人。
土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体上,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很久,久到已不知何为羞耻的他也因夜凉而开始瑟缩时,土方的眼睛仿佛终于被这一弦反光的太阳刺痛,眼眶剧烈地颤抖起来。
土方十四郎忽然握住他的脚腕,将他双腿拉开、一只提到肩膀上,毫无预兆地插进来。
骤然仰起脖子急喘,空气在喉管中发出窒息般的哮鸣,他痛得几乎片刻失声。泪水蓄满眼眶,他甚至分不出一个眼神去瞪土方十四郎。
“你他妈——哈,怎么土方先生还有喜欢欺负病号的癖好?你恋残?”
而土方指了指他刚刚射在自己小腹的精液,一字一顿道:“你在利用我。”
莫名其妙,倒打一耙——他反而无从辩解、气极反笑:“你不也在利用我吗,你把我当成谁去操了?”
土方不理会这句反问,将他从床上提起来,凑到他的耳边,逼供一般:“我问你,你的身上为什么没有一点疤痕?”
回答被顶得破碎:“土方先生…我,呃,我只是个…普通人啊…!你指望看到些什么呢……”
他们的下身纠缠在被浪中,他立于其上的腰背弯折成一道弧线,像一根绷紧的弦。高潮来得猛烈,他的双眼忽然失焦,全身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土方,土方——我好像看不见了——”
土方十四郎托住他的后背。
他掐住土方十四郎的手臂,嘶哑的泣音从喉中滚出。
“我不要这样死掉,土方,我不想这样死,我不想——”

 

“我不想在这里做。”坂田银时说,“我们去床上吧?”
“好。”土方十四郎俯身吻了吻他的眉眼,扶着他站起来,迈出浴缸时还是问了一句:“但是为什么?”
“这里,”坂田银时指指一旁发黄发黑的浴帘,皱眉道:“有霉菌,太脏了。”
土方笑了,指了指二人都已经兴奋起立的下身:“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洁癖,这时也能忍得住?”
不怪土方这话混蛋,小巷,车库,甚至垃圾场,他们之前做爱的许多地方确实都比这里不拘小节得多。
最后他们在床上做了三回。结束后银时披上衣服、靠在阳台上吹风,土方坐在床沿抽一支烟。
“既然嫌旅店脏,为什么跑这里来,不回万事屋?”土方忽然问。
银时扫了他一眼:“当然是来休假。土方君,我没有休假的权利吗?”
“银时,你已经两个月没回过万事屋,也没回过歌舞伎町了。那两个孩子还以为你是失踪了,跑来真选组要报警。”
银时耸耸肩:“我给他们留过字条了,说我出来度假。”
“真是无良老板啊。”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海边小镇,距离歌舞伎町有至少七小时的车程。土方是在傍晚的沙滩上遇见的银时。太阳坠落海面,天色逐渐阴沉,银时回身看到土方,目中茫然了一瞬。然后他在对方开口质问前吻住了土方,将他带到这家破烂的旅店。
土方将思绪拉回当下。“银时,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坂田银时偏过头,顾左右而言他:“我讨厌霉菌。这里不是什么度假的好地方——海边太潮了,霉菌躲也躲不开。”
土方的目光沉下来,而银时自顾自絮絮道:“租下万事屋之前,我租过一间很破、很旧、比下水道还潮湿的小房子。那时我想我一定不会在这里久居的,也就不愿、也没余钱给它添置一些必要的家具和配件。
“厨房里的厨具,一不留神就放得发了霉。我想我打小是从战场上过来的,肠胃没那么娇嫩。想不到有一天,不知道是不是把霉菌吃进肚子了,我把自己吃进了医院,看病花光了所有的钱,还被房东赶了出来。
“哈哈,总归还是挺糟心的不是吗?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特别讨厌霉菌的吧。”

当晚,坂田银时突然晕厥在旅店里。土方十四郎抱着他急急送医时,听见他在他耳边若有似无的呢喃。
他说:霉点,会从肚子里长出来。

土方拿着银时的病历本和检查报告,边翻看边走向银时的病房。各项检查都表明银时的身体没有问题,晕厥的原因不明。考虑到病人过去受过许多旧伤,医生决定先留院观察。
他埋头看得太入神,骤然抬头时两眼一花,才意识到已经走过了。眼前医院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两侧乍看有着无数一模一样的房门。他忽然觉得不安,忙一个一个数着病房号往回找。
找到了正确的门房号,往里看时,银时的床却空空荡荡。心脏几乎停跳一拍,定睛看时,才发现银时是又坐在窗沿看海。
一颗心暂且放下,土方刚准备迈入病房、出声呼唤银时时,眼前一幕却使他的声音悚然被扼杀在喉头。
星星点点的黑色霉斑,从潮湿的夜色中剥离出来,顺着银时的指尖,爬进他病号服下的手腕、手臂,又从胸口、脖颈蔓延出来。霉斑不但疾速地生长和移动,还形态各异,像是某种字符或咒文,从坂田银时苍白的皮肤底下渗出诡异的、紫色的荧光。
土方十四郎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坂田银时的手腕。
坂田银时猩红的眼眸淡淡地扫过来,眼中半含疑惑。
他低头一看,发现霉斑不复存在。仿佛真的是他眼花,或者熬夜精神出了问题。
“怎么了?”银时问。
“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别再乱跑。”土方回答。

两天后,坂田银时就从医院消失了,连医护都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在白诅于江户彻底爆发之前,土方十四郎再也没有见过他。

 

土方十四郎记得自己是抱着谁入睡的,醒来时怀中却只有被褥。他坐起来,下意识地向阳台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趴在栏杆上摇晃着腿的背影。
海面上有粼粼波光,倒映在这人猩红的眼眸里。
土方十四郎走过去:“不睡?”
“闭上眼就看不见东西了。”他回答了一句废话。
土方猜测他仍沉浸在昨夜瞬间失明的阴影中,正想着该说什么,却听见对方轻声开了口。
他说得很慢,仿佛在仔细斟酌着用词。
“我小的时候,见过很多尸体,见过很多活人变成尸体的过程。
“乌鸦会吞吃他们的脏器,霉菌一样的尸斑,会长满他们的皮肤。而在这一切之前,在他们真正断气之前,他们往往会先看不见东西。黑色的眼睛失去高光、失去焦点,就像被蚊蝇覆盖。而在这之后不久,真正的虫蝇会盘旋其上,再从眼眶里长出新的来。”
他说完这些,如释重负般轻呼出一口气:“我想死得干净些、安静些。”
“你昨晚说你不想死,在床上的时候。”土方十四郎反驳。
“喂喂,你不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话都不可信吗?而且这是断章取义!”他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想死在刚认识的炮友床上哦,那样也太丢人、太瘆人了!会被当成都市惊悚笑话说道一百年啊!”
“那说明你很关心我了?”
“你有没有在听人说话啊!”
“银时。”土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他皱眉:“……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烦?”
“银时,”土方又将怀抱收紧了些,这一次的语气不容打断或推拒,“两周前,真选组在搜查时,在废弃的航站楼发现了一台出了故障的时光机。
“这台时光机——后来证实——也就是登式婆婆家的机器人小玉,在恢复了基本功能后告诉我们,她在执行输送任务时出了故障,其中储存的一个叫坂田银时的人的信息不小心泄露了。与他有关的记忆可能将通过各种方式逐渐回到曾与他有过交集的人的脑中。”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回忆起航站楼的黄昏。
最后一丝落日余晖从身上褪去之后,他又在黑暗中等了很久很久。没有等来自己的消失,却能感受到操控他躯体的病毒正在失去生机,甚至在脱离他的身体。缠裹身上的布条愈发潮湿粘腻,他伸手将它们扯了下来。原本生动狰狞的咒文定格其上,像被制成标本的虫尸,洇出血红。
他卸下沉重的僧侣服,又将布条全都拆下,变得赤条条。出乎意料的是,过去在战场上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疤痕,也随着咒文消失了。仿佛他一身罪孽,至此都尽可消解。
他想起魇魅的诅咒:他因无法保护同伴而踏上修罗之路,招致祸源的手终有一天会将守护的心爱之人粉碎殆尽。
他向布条与僧服隆起的衣冠冢得意地笑,以胜者的姿态道:“让你胡说八道。”然而笑声还未出口,先转变成撕心裂肺的咳嗽。器官与病毒的长期斗争中已然沧桑力竭,但还是慷慨地为他留出时间,足够找一处心仪的地方,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地死去。
而今他不无后悔地想:为什么要回到这里?这个海边小镇太潮湿,使得本该发霉的记忆都爬回人的心口,还遇上一个总跟他不对付的混蛋,比潮气更加缠人。
混蛋一身烟臭,向他发出指控:“知道我会在这,想睡完就丢下我跑掉?这是利用。”
“你这蛋黄酱脑袋还有救——”银时横过一记眼刀,话说了一半,他自己先觉察到了什么,不禁想笑。
到了这样的时刻,他们仍在互呛,恨不得每句话都往对方肺管子上戳,就好像他仍然只是万事屋的坂田银时。
“你这家伙……”他轻声说:“鼻子比狗还灵啊。结果我这不是没来得及跑成吗……”
土方十四郎扣住他的双手,与他十指交握,传递来暖融融的温度。
“我不会忘记你。”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但银时知道日出了。海面上升起的太阳为他的瞳仁映上一圈金光。
“我会救你,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五感次第衰弱,他渐渐听不清了。最后落进他耳朵里的,只有两个模糊的音节。
“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呢?话可真多。可他再不能判断了。不甘、困惑、酸涩、无奈,过多的情绪在最后一刻冲撞坂田银时的胸膛,超出了一个临终之人的承受范围。
银时简直怀疑,这是土方十四郎迫使自己接受他的承诺的小伎俩。但还是忍不住想:另一个自己再见到土方时,非得讨要到这最后一句的答案。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躺进心上人的怀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