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14
Completed:
2025-08-19
Words:
8,437
Chapters:
5/5
Comments:
3
Kudos:
34
Bookmarks:
1
Hits:
270

「清泉不芷」春芳歇

Summary:

挚友?恋人?亡妻?芷清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与清泉的关系,她只知道在清泉散灵后过往的一切从甜蜜变成了不敢细看的残忍。曾经秉烛望雪,如今变成了一个人的残幅。当往事尘埃落定,芷清却无意中看见了清泉生前给予她的慰藉。任凭春天的花草散灵吧,芷清想,至少她还能替挚友像清澈的泉水一样流向下一个春天。

Chapter 1: 调查

Chapter Text

池年一巴掌把门框震落的时候,芷清正在给清泉发最后一条信息。

“流石会馆遇袭了,甲和芷清跟我走。”

芷清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抄起手边的本子和笔跟在池年身后。

池年一边风风火火地往传送门走,一边大喊:“我就知道人类诡计多端!一天都不可以放下警惕!不知道大松......”

芷清见甲也站稳了,便低声说了句:“流石会馆。”

传送带来的眩晕还未稳固,漫天的灵彻底撞碎了芷清的意识,也彻底斩断了池年的话语。

“池长老。”泽宇上前和池年打招呼,“已经全部搜查过了,没有生还者。”

池年双拳紧握,声音比震落门框的力气还大:“一个都没有?大松也没有吗?”

泽宇微颔了下头:“大松馆长,也牺牲了。”

池年的声音弱了一点,剥落成了疲惫一天回到家打开卧室门的力度:“......怎么可能。”

泽宇侧身,让出了流石会馆中央的视野,正中间的灵团聚起舞,比周边的灵团更大,不需要追毫的能力也看出那是流石会馆最强者大松的灵。

芷清的目光抵达正中间后没有停止,往更远处奔去,看见了那把暗淡的刀,孤零零地躺倒在石砾上。目光一旦触及到刀刃,便迅速移开环视着往近处缩进,直到偶遇插在岩石上的另一把刀,比零度的泉水更快凝固、凝结、凝望。

池年手一挥:“甲和芷清先去跟感知组了解情况,总结最重要的信息汇报给总馆,等不及最详细的调查了。”说罢,池年便大步阔斧地走了出去。

甲看了一眼庭院,对芷清说:“以这扇门为分界点,我负责前面,你负责后面吧。”

芷清握紧了手里的本子和笔,直接迈过门槛:“不用,我负责前面。”

她一路走到那座岩石旁,一手抓着笔和本子,一手握住那把刀。刀插得太深,堵住了岩石的动脉。她害怕受力不均导致刀刃断裂,撤回了那只手,把笔和本子夹在腋下,蹲下用手在身旁扫出一片干净的地,轻轻将笔和本子放下。

她与刀垂直,伸出双手握住刀柄,不敢左右晃动,以最直线的力拔出了那把刀。她捡起地上的东西,走到了另一把刀旁边,蹲下身把手里的刀放在了它旁边。

芷清调整了好几次两把刀的位置,刀刃相对或是刀背相冲,总觉得和印象里的有些不符,但又想不起来是何处不合适。

刀旁是两根用过的橡皮筋,和芷清两根辫子上的一模一样。她把它们捡起来,绕在食指上。

她打开本子,往上面写了两个字:“清泉。”

她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是想写什么,笔顿在捺上,晕开一个墨团。芷清拎起笔尖,才发现她带错笔了,带成了那支她说会永远珍藏的钢笔。

纸上的墨团越来越密集,芷清抬头,看见了漫天的雪花。

庭院里调查的妖精惊呼:“下雪了!这个季节怎么会下雪?”

另一个妖精说:“是冰系妖精散灵了。”

她走向调查的西地,问道:“有什么调查发现吗?”

“目前来看,大部分妖精都是被若木制成的子弹击中死亡的。”

“大部分?”

西地挠了挠头,说:“也有直接被灵力杀害的,比如大松馆长......和清泉。”

“为什么?”

“目前队长的推测是,他们实力太强,逆转了战况,逼得幕后黑手只能亲自下手。”

芷清这才继续对准笔尖,歪歪斜斜地写下:“已散灵。”

写完,她拾起双刀走向大厅。

甲正在询问泽宇,泽宇说:“根据灵的消散程度来看,大松馆长是最后牺牲的,有正面交锋,对方没带武器。第一个牺牲的应该是明月,他的灵不在会馆内,目前还在搜查。清泉牺牲的时间应该仅仅在大松馆长之前,她的刀被凶手用了,但刀刃上没有清泉的灵,推测可能是被掐......”

见到芷清过来,甲轻轻推了他一下,泽宇立即止住了。

甲若无其事地问芷清:“芷清,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芷清说:“我来还样东西。”

“师父说让我们俩先回去汇报给总馆,等你还完我们就回去吧。”

“好,我很快就回。”

走过千万次的木质楼梯,芷清闭着眼都能数出有那几块台阶缺了一块,却一不小心被绊倒在最后一格。她抱着双刀不放,衣服被划破了一点,风悄悄攀着边缘往里闯。

甲在楼下听到动静,紧张地问:“芷清,没事吧?”

芷清想张嘴回答,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说出没事。

楼上是比楼梯更熟悉的清泉的、房间,摆放着和芷清房间成对的装饰品。家具不多,除了必备的床和书桌外,便是床边的双刀立架。那是大松亲手用上百年的红木为清泉打造的,边缘流畅,色泽柔润,重得像冬天最后一场大雪,芷清和清泉气喘吁吁搬上房间时还失手把楼梯的一角磕掉了。

芷清把刀插回立架上,心里折起的一角终于被重新折平。两把刀,不应该躺在地上,而应该竖着平行于身体,随时等候着主人的指令。

芷清推开立架旁的衣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件一模一样的外套,换到身上。明明同样的材质和款式,芷清却感觉清泉的外套针线更密,密度大得力气都被耗尽了。她脱力地坐在了书桌前,桌面上是清泉练习的书法。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明明是一起跟大松学习的楷体,清泉却偏爱柳公权的书法,竖是她架着双刀待命的站姿,横是她举起双刀的双臂,撇是她挥舞双刀抬起的右脚。字字严谨,骨力遒健,见字无法如面。

芷清看着逐渐被雪覆盖的庭院,对清泉说:“清泉,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