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进组《逆爱》正式拍摄之前,梓渝自诩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
说起来,也不过就是和另外一个男同事一起深度合作一个短期项目,什么吻戏床戏,一切都当是为艺术献身了。
但梓渝是真没想到,下海除了戏里要出演男同的爱来爱去缠绵悱恻,戏外还需要面对直男同事随时随地的“性骚扰”。
梓渝小小年纪,遭遇过职场霸凌不说,这回又遇见职场性骚扰了……
小苦瓜人设怎么越来越稳了。
拍摄主cp的第一场吻戏时,也是梓渝和同事田栩宁之间的初吻,江边吹拂着晚风,气候不冷不热,头顶星月当空,周围是万家灯火,一切都舒适惬意得那么恰到好处。
田栩宁和梓渝的初吻,是一起吻住了江畔夏夜的无边风月。
那时候梓渝刚知道田栩宁的本名叫田雷,他不愧是叫这个,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让梓渝如遭雷击般全身过电,直接被亲软了,导演喊“咔”后就跪伏在地上。
而另一位当事人田栩宁的反应截然不同,那都不是暗爽了,他用舌头顶着腮明爽。
打这之后,田栩宁就像是被梓渝的吻打通了什么经脉一样,在剧组挂在嘴边的口头禅逐渐变成了——
“K式K式~”
“啵啵~”
“么么么~”
才开拍没多久,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田栩宁在拍戏候场的间隙夹带私货,变着法儿地调戏逗弄梓渝。
而梓渝对上眼睛就知道田栩宁心里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小九九。
在田栩宁那里是“又想亲了”,在梓渝这里是“又想挨扇了”。
梓渝都纳闷儿了:我用的唇膏是有罂粟成分吗?
给田栩宁亲上瘾了。
梓渝真的很想提醒田栩宁:
咱们拍的是《逆袭之爱上情敌》,不是《你丫上瘾了》!
不过真论起来,这两部作品的尺度只能说是不遑多让,也可以直接去掉“不”和“多让”。
因为有大量的亲密戏和感情戏,在拍摄期间,可以说他们相互成为了最熟悉对方身体的人。
很多真情侣都没他们亲吻的频次高。
在剧组,身为双男主的田栩宁和梓渝之间拥有着与对方独特的绑定感,所有人都默认着,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就是要亲昵无间的,甚至越暧昧越好。醋是可以明目张胆吃的,无论他们在对对方做出再亲密再出格、再突破正常界限的举动都是为了拍戏需要,只会被赞许这俩直男好敬业,也太努力了。
拍摄这种尺度的感情戏,他们更是需要身与心都交付出去,要完全信任对方,要从情感上亲近对方、依赖对方,拍出来的戏才能好看。
所幸的是,磨合了没多久,他们之间便已经能自然产生许多只有非常信任和依赖彼此,才会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
甚至一方的身体可以完全随对方摆弄,要牵手就牵手,要倚靠就倚靠,要相拥就相拥。
俩人喝同一瓶水,同一杯饮料,更是常有的事。
拍吻戏的时候互相吃口水都吃过多少了,还在意这个?
无论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在片场的相处模式都已经和小情侣没有任何区别了。
梓渝可以像管教男朋友一样地欺负田栩宁,抬手就打,随手就扇,因为他欠收拾。
梓渝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颇为理直气壮——
“我都被你丫亲成这样了,扇你几下怎么了?”
而被打的田栩宁也像宠溺包容着爱人一样地对梓渝听之任之。
毕竟拍戏时已经占尽了实际便宜,在别的时候让一让人家也是应该的。
打是亲骂是爱,田栩宁照单全收,梓渝的巴掌落在他身上,好似都变成了调情与情趣。
真说起来,田栩宁在“性骚扰”同事上的肆意妄为,也是因为梓渝的默许和纵容。
等到他们真的建立起了相互信任和依赖的关系,明确知道做出什么事对方并不会生气,不会讨厌,不会排斥。
他们又不知满足地,变得更贪心般,一步步继续拓展边界,试探底线。
而后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tmd好像失去了所有底线。
于是愈发为所欲为。
田栩宁开始明目张胆地伸手揉捏梓渝的屁股,没有机会也要自己硬创造机会性骚扰同事。
还用眼神开车,落在梓渝身上的目光赤裸裸火辣辣,带着不加掩饰的欲念。
但梓渝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他时而会发出怪叫声,或是用故意搞怪、开玩笑的方式去消解掉这种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其实有时候他真挺佩服田栩宁的,是怎么做到能毫不闪躲,用满怀爱意和痴馋的目光一直盯着其他男人看呢。
问就是“角色需要啊”“池骋这人物就是这样的,我在沉浸式贴合角色”。
要是用成语形容现在的田栩宁,大概是:
道貌岸然,装模作样,假公济私。
梓渝嘴角抽搐:
“太敬业了吧老师……”
田栩宁腆着个脸:
“嗯,毕竟比你大五岁呢,你可以向我学习的还有很多。”
都给梓渝气笑了。
厚成这样的脸皮大概是天生的,后天学习不来……
但不得不说,遇见田栩宁以后还真让梓渝学到点东西。
比如……怎么拍男男的亲密戏。
不过比起从田栩宁那里学坏了,梓渝更愿意说是自己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明明他们俩都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近,但亲密戏却进行得异常顺利,水乳交融,一气呵成。
导演喊“咔”了两个人都还沉浸其中,难舍难分。
这天,两人刚拍完一场十分激烈的床戏,还是用不同机位拍了好几条好多遍。
拍完他们各自缓了好一会儿。
等到俩人又凑到同一个休息室的时候,田栩宁不怀好意微眯着左眼道:
“梓渝老师,你和男的拍亲密戏怎么熟练成这样,你真是直男吗?我都有点怀疑了,你怎么证明你是直男呢?”
梓渝的母语又因为田栩宁变成了无语:
“?还让我证明,你丫先自证吧。”
“田栩宁,拍吻戏起反应的是你又不是我。”
田栩宁“呵呵”了声: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不是你tm故意用腿蹭我吗。把我蹭起立你其实心里可得意了吧。你赢了,我硬了。”
梓渝笑而不语,笑得很皮,算是默认了。
田栩宁身为一个大老爷们儿哪受得了这种挑衅:
“行,你等着,我今天不把你也亲起立了都对不起我专业演员的身份!”
“不是,老师,别啊,救命!……”
梓渝怪叫着逃躲。
梓渝真像条小鱼似的,白净的身子滑不溜秋,灵活闪避着跑远了,田栩宁逮不住他。
没事,反正后面他俩的吻戏床戏还有一大堆,跑不了他的。
然而,他们的下一场通告却并不是亲密戏,反而是吵架戏。
需要拍摄的是池畏吵架的戏份。
戏外的俩人正暧昧腻乎着呢,却要把自己投入进对对方负面的情绪里。
梓渝努力把自己代入这段剧情中的吴所畏,直到想起池骋就生气,哼,渣男!
连带着看见田栩宁也烦。
田栩宁本来就烦。
候场的时候,田栩宁跟患上了皮肤饥渴症似的又过来黏人,梓渝也不像以往那样搭理他了。
好不容易这场吵架的戏份拍完了,脱去披着的角色外壳,本来就容易emo的梓渝还是陷在低落情绪里,一时走不出来。
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田栩宁就在旁边也没有要哄的意思,有意晾着他,没多久,田栩宁实在忍不住了,冲梓渝敞开怀抱,使出引诱的声线问:
“过来,抱会儿?”
平素对人家百般表露嫌弃的梓渝,噘着嘴不情不愿地把自己送进田栩宁怀里,鼻腔里“哼哼”着应了声。
田栩宁压制不住翘起的唇角,得寸进尺:
“这么乖。要不顺便嘴儿一个吧。”
梓渝用头撞了下他的胸膛:
“你滚。”
说着让人家滚,环抱着人家腰身的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田栩宁被撞得咳嗽了好几声。
可是比起咳嗽声,他觉得更大声的是自己的心跳。
梓渝一定也听见了。
田栩宁喉结滚动,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掌阻隔在梓渝的耳朵与快将自己出卖干净的如雷心跳之间,还要找借口说:
“我最怕别人碰我心脏了。”
梓渝听了非但不起开,反而皮劲上来故意用脑袋又撞了几下他的左胸膛。
就碰就碰了,怎么的?你不惯着我你试试。
整个人像从上到下写了四个大字——恃宠而骄。
尤其没辙的是,田栩宁还真乐意惯着他。
但田栩宁会在其它地方再讨回来。
梓渝很快发现,田栩宁这个直男又“进化”了,不只是在剧组候场时,下了戏也想顺便嘴儿一个了。
多顺便?像池骋吃冰淇淋吃着吃着硬拐到吴所畏嘴上去了那么顺便吗?
“嘴儿一个”这种半玩笑半认真的试探邀请,田栩宁从片场说到了晚上剧组休息的酒店。
梓渝跟守着自己的直男防线似的守着自己的房门,不让不请自来的田栩宁进:
“你tm是不是直男现在不好说了,但我tm是直男!”
田栩宁的哑巴人设恰时塌房:
“直男给亲两口怎么了,直男才不怕被亲啊,你要真是直男的话再怎么被我亲都不会变弯,那给我亲几口怎么了?”
“而且咱俩少亲了啊,反正拍了多少次吻戏数都数不清了,再多加几次也还是数不清。别扭扭捏捏的,爷们儿一点。”
梓渝真有点被绕进去了,但还是啐了他一口骂道:
“……你丫哪来的这么多歪理。臭不要脸!”
田栩宁被骂了还傻呵呵地乐:
“要脸的人根本演不了池骋。”
……好有道理,梓渝竟无法反驳。
那就不反驳,不继续和田栩宁废话了。
想吃嘴子?吃老子一记闭门羹吧!
梓渝狠狠把自己房间门关上,把田栩宁阻拦在外面,世界顿时清净了。
其实也没清净,因为梓渝内心蹦出来一个小人不断地说“和他亲一个好像也没什么吧”“真的不能亲吗为什么不能亲”“你不是也很留恋和他的吻吗做梦还梦到了来着”……
烦得梓渝开了瓶啤酒喝。
私下里嘴儿一个尚且不行的话,还是得从片场突破。
田栩宁又改了路数,开始动不动提议给自己加戏,可他这提议不提给导演和编剧,反而只逮着并没有改戏话语权的梓渝提。
找到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时,田栩宁就开始了他的叨逼叨:
“我觉得戏份安排得都不合理,这里的剧情气氛到了明明需要一场吻戏来更加增进池畏感情的,床戏就更好了。”
说着他给自己说激动了,大胆开麦,
“柴鸡蛋懂什么池畏cp!”
梓渝像看二五八万的大傻子一样看着他,都不敢接话了。
田栩宁用肩膀撞撞梓渝的肩膀,分不清是撩拨更多还是撺掇更多:
“你演好吴所畏需要和角色灵魂共振,要不你帮吴所畏亲一个?”
梓渝啐他:
“滚滚滚。”
离得太近,口水又不小心溅到田栩宁眼睛里了。
梓渝态度骤变,急忙关心问他没事吧。
田栩宁偏不让他查看,只噘着嘴表达自己的失落与不满。
又整这死出。
梓渝也扭过头去不理他了,半晌后,转回来瞪他一眼:
“?滚过来亲我啊!”
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田栩宁随即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屁颠颠吻了过去。
一个掐脖一个搂腰,吻得轻车熟路,默契无间。
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么亲密,就是合该牵连勾搭在一起的。
田栩宁亲也不安分着老实亲,知道梓渝的耳朵敏感,他故意流连过去亲耳朵,转回来继续亲嘴时,也会用手揉捏挑逗着耳垂。
田栩宁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亲得很猛。
他们拍吻戏时碍于镜头很少伸舌头,但也不是没伸过。
这次田栩宁熟门熟路撬开梓渝的齿关,唇舌不讲道理的侵城略地,边亲边对人家上下其手。
田栩宁已然很是知道梓渝身上哪里敏感,不止耳朵,重点部位重点关照。
说来也巧,梓渝的敏感点恰好都是田栩宁的XP。
田栩宁有时候怀疑,梓渝其实是他的XP成的精。
久久难舍难分亲完,俩人口水都拉丝了。
田栩宁察觉到梓渝某处的变化,挑了挑眉:
“呵,直男?”
之前他信誓旦旦也要把梓渝亲硬,终究得逞了。
他也成功让梓渝硬了,虽然这次还是他先硬的。
田栩宁舔着嘴唇笑,表情欠欠的:
“承认对我产生了欲望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毕竟哥这么有魅力,你馋我身子很正常,我理解。”
梓渝脸红到不行,羞耻心爆炸化作语言上的输出:
“你tm那么撩骚我我产生欲望怪我吗还不是都怪你!行吧爱怎么滴怎么滴吧我承认了你满意了吧你现在开心了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一套发疯连招一气呵成,说完转身就走。
实则梓渝是逃去卫生间自己解决了。
再之后,到了拍摄吴所畏母亲去世的那场戏,吴所畏一个人在老宅院里怀念母亲。
明明这场没有田栩宁的戏份,他还是来到了现场,可能是闲的。
梓渝全身心地把自己投入进戏里,哭得昏天暗地。
以往梓渝想在片场寻求情感上的依赖和寄托,想倚靠或者拥抱田栩宁的时候,都是不客气地直接做了,或者他起个头,田栩宁立马会意,顺势将他承托住,根本不需任何言语。
但今天田栩宁绝对是故意的,拍摄完成后眼睁睁看着梓渝自己在那缓劲,就那么在那干站着。
梓渝皱着张小脸冲他张开手臂打开怀抱示意,田栩宁也像看不懂似的不为所动。
直到梓渝用大哭过后湿漉漉红彤彤的漂亮眼睛看着他,带着哭音说:
“我想抱你。”
一记直球反而让田栩宁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过确实是他自己亲口对梓渝说过“想抱我就tm直说”的,他记得。
梓渝也记在了心里。
不被骂“滚”了田栩宁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他愣是拿出柳下惠的定力仍然站着不动,顺杆爬悠悠问:
“想抱谁啊?池骋还是田栩宁?”
梓渝瘪了瘪嘴:
“有什么区别吗?”
田栩宁回答得一本正经:
“池骋是吴所畏的,不给梓渝抱。田栩宁可以。”
梓渝翻了个白眼:
“我想抱田雷行了吧。”
田栩宁笑起来:
“也行。”
“郑朋,过来。”
于是,这成了一个跳出角色和演员身份之外的拥抱。
不是池骋抱住了吴所畏,也不是善于逢场作戏的演员田栩宁抱住了梓渝,而是田雷抱住了郑朋。
两个人以原原本本的自己最真实地相拥。
田栩宁说着让人家过来,实则等不及先行主动上前给了梓渝一个大大的熊抱,恨不得整个人都压人家身上。到底是谁慰藉谁啊。
梓渝脸上残留的眼泪都沾到了田栩宁的衣襟上,他难得展露出内心柔软的一面,唤了声:
“哥。”
田栩宁随即回应:
“嗯?”
梓渝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
“没事儿,我可能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家里人了?”
“嗯……我好久没回去了。”
两个人陷入静默了一会儿,天地间像是只剩下了愈发同频共振的心跳声。
田栩宁的嗓音透过胸腔,震得梓渝的耳朵发痒:
“剧里吴所畏失去了一个家人,但也有了池骋这个新的家人。”
“难受的话,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是你的家人。”
梓渝吸吸鼻子,很轻地“嗯”了一声。
田栩宁听见了。
他抬起手,温柔且熨帖地摸了摸梓渝的头。
梓渝心里正洋溢着感动,就听见田栩宁带着他的山东口音又说:
“你刚才叫我哥,我说可以把我当家人,别真把我当你哥了啊,没有当你哥的爱好。”
倒是有成天就想嘴儿一个的爱好。
梓渝瞬间想推开他了:
“……田栩宁,你真不如当个哑巴。”
后来的梓渝回过头想想,好像就是从这个时候,他心里便已经不排斥甚至期待着和田栩宁更进一步了。
只是田栩宁还不知道,当时的梓渝亦不自知。
夏天逐渐变热,他们的关系也日益升温。
蝉鸣煮沸了盛夏,两人的心脏像被浸泡在同一杯加满了蜂蜜的柠檬水里。
人们一般把这种感受称为坠入爱河。
柠檬水也成为了他们两个的爱情水。
曾经面对巨额赔偿款都坚韧不屈的梓渝,如今对待同事性骚扰选择的反击是,他也对人家性骚扰回去……
不愧是被亲妈认证能本色出演吴所畏的,和吴所畏为了报复前女友去钓池骋一样的脑回路。
基本就相当于找艹呢。
结局注定要被吃干抹净的。
反正这俩直男同事莫名其妙就开始在片场天天互相性骚扰,男人该死的胜负欲让他俩性骚扰得谁都不服谁,互不相让。
梓渝很喜欢勾田栩宁的下巴,跟浪荡子撩拨调戏黄花大闺女似的。
田栩宁的手又不老实揉梓渝屁股的时候,梓渝也会照着田栩宁的屁股捏回去。
更甚者,你捶我小兄弟一下,那我也还你小兄弟一下。
揭开玩闹的遮掩,其实全是对彼此明晃晃的觊觎和垂涎。
不管未来这部剧到底能不能火,他们都已经火在裆下。
他俩的相处模式也变成了田栩宁口中的“他老戳叽我”。
但田栩宁又说过,“一切交给时间”,山东人爱用倒装句,后来人们才发现,原来他想说的其实是“他老戳我鸡”。
虽然田栩宁也没少戳人家。
两个人当着全剧组的面眉来眼去。
那都不是暗送秋波了,是tm波撼岳阳城。
他俩之间隔着的也不是窗户纸,是老式玉米糖外面包着的那层糯米纸。
别说需要捅破了,口水舔两下就消融得无影无踪。
而他俩衔着口水舔了对方早不止一下两下了。
又双叒叕一次拍亲密戏份时,梓渝明显是故意地反复磨蹭田栩宁的裤裆,躲着镜头用手上演“猴子偷桃”。
同时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人家,却还是难掩眸底的挑逗和似有若无的勾引。
田栩宁擒握住他不安分作乱的手,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量问:
“干嘛?”
梓渝眼睛亮晶晶笑盈盈,顶着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孔,凑到他耳边说:
“看看你这次硬没硬。”
田栩宁:“……”
他的嘴唇贴上梓渝的耳朵,
“你再多看看,我就tm真硬了。”
梓渝敏感的耳朵被触碰身子颤了一下,却强装着故做出惊讶表情:
“不是吧老师~”
田栩宁的手无比熟练地又拍上他屁股了:
“管我硬没硬干什么,你又不帮我消火。”
梓渝露出嬉皮笑脸,摊手耸肩:
“真没那个义务,咱拍的又不是GV。”
田栩宁“啧”了一声,歪了歪头说:
“我觉得我对GV好像也不排斥了。”
田栩宁“不排斥”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梓渝张大了本就圆润的眼眸:
“哦,那你找个男优拍去呗,祝你前程似锦哈。”
田栩宁用一种锁喉的姿势将梓渝搂进怀里:
“再跟我装蒜呢。”
“我只对谁不排斥你不知道?”
梓渝这回打他的脸都没用着手:
“那谁知道,要不你问问被你亲过的展智伟和刘骏,看看他俩知道吗。”
田栩宁半笑不笑睨着他:
“嘶,梓渝老师,你就是吃醋了吧,还不承认。”
梓渝被一句话K.O.,后槽牙痒痒。
田栩宁不光该把电风扇塞嘴里,能不能在他嘴里焊死啊!
梓渝作势又要亲手赏他个耳光。
田栩宁眯起左眼说:
“你再扇,我又硬了。”
田栩宁忽然无比理解、感同身受了网上的一个热梗,什么叫“比巴掌先过来的,是老婆的香气”。
俩人正搁这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打情骂俏呢,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扯着嗓子发话:
“来,你俩分开一点,别贴那么近,马上实拍了啊。”
于是他们只能悻悻分开,投入工作状态。
在剧组,因为经费紧张,身为双男主的田栩宁和梓渝共用同一个更衣室。
拍摄日程赶的时候,他们会当着对方的面换衣服,都是大男人,也没有什么可避嫌的,非要避开反而显得矫情。
这部剧的投资成本并不高,服化老师一个人当三个用,经常给主演做完妆造就去给其他群演做了。
梓渝拍完一场自己的独角戏,正在化妆间忙着的服化老师说下场戏的衣服已经给他准备好了,衣架上单独挂出来的那套,让梓渝自己进更衣室换了就行。
梓渝拿着衣服刚推开更衣室的门就闻到了一股并不陌生的甜腥味,像石楠花的味道,可这个时节哪还有石楠花。
更衣室里,田栩宁手上急速的动作顿时凝滞住了,却也在看到梓渝的那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倾泄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直勾勾盯着梓渝的脸,眼眸微眯,目光幽邃火热得像要把梓渝整个人生吞进去……
撞见这种事儿,梓渝反倒比田栩宁本人还尴尬羞臊,想装没看见悄悄溜走,但他已经被田栩宁发现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用开玩笑的语气没话找话:
“哟,干嘛呢田老师?”
田栩宁不答反问,抽出两张纸巾擦手,挑了挑眉:
“你说我干嘛呢?”
“打……”田栩宁等着他说出后面天上飞的交通工具,但梓渝接的是“打扰了……”
田栩宁启唇说得冠冕堂皇:
“不想待会儿拍‘武戏’又当着全剧组的面儿起立,先自己解决一下,不行?”
梓渝“额”了一声:
“……行。但是,你在这儿解决?外头人来人往的,你怎么不直接公开直播呢。”
田栩宁还自己叫屈上了:
“这更衣室就咱俩用,我又不知道你会忽然进来。”
田栩宁说得理直气壮,但其实他也有点耻于承认,现在他已经到了光是想想要和梓渝拍亲密戏了就会硬的程度……
他tm也是做了二十多年的直男,现在总对着一个男人硬算怎么回事?
拍戏过程中硬了还可以说是因为生理性的反应控制不住,但现在已经发展到还没亲身上阵肢体接触呢,光是想着梓渝他就有感觉了……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要怪就怪,梓渝太漂亮了吧。
而且,梓渝摸起来的手感太好了,白净,润泽,软弹,还有肌肉,让田栩宁爱不释手,在他身上流连忘返。
本来说服了自己不用对田栩宁避嫌的梓渝,此时也是不能不避了,开口不客气地命令他:
“完事儿了就先滚出去,我要换下场戏的衣服。”
“嗯。换快点,等你。”
田栩宁说完就边整理仪容边走出去了。
等梓渝走到田栩宁刚才坐的沙发边,才发现沙发上有一件他的衣服,本来平整光洁的衬衫变得皱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把玩了许久。
梓渝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是他进来之前,田栩宁在拿着这件衣服顶级过肺,边闻嗅边动手……
这甚至不是一件吴所畏的戏服,而是梓渝自己带进组的私服。
梓渝对着空气,转瞬之间脸烧得通红。
而在两人经历如此尴尬的当场抓包之后,紧接着要拍的就是场亲热戏。
借着拍戏之名,田栩宁用刚弄脏过的手揉捏梓渝的屁股,摩挲抚摸他又长又白的双腿。
然后田栩宁知道了,原来开拍前自己先发泄一次,也没用,小兄弟照样会不争气地朝着梓渝起立敬礼。
梓渝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手段了得……
当了二十多年直男的田栩宁,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部耽美戏里越拍欲念越重,都快变成顶级色魔了。没遇见梓渝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变态啊。
进组这个《逆爱》之前,他同样绝想不到自己能干出来借着走戏,把另一个男人的脑袋强行往自己胯间摁这种事儿。
那场戏他站着梓渝坐着,光天化日之下,俩人明明都穿戴整齐,要拍的还是挡阳光这种纯爱戏码,但田栩宁就是想入非非了。
梓渝表面看起来再清纯干净,也是个男人。
男人可太懂这种姿势和动作意味着什么了。
更何况,田栩宁的行为也已经远远超乎暗示了。
连乌烟瘴气的饭圈都有规矩,嗑cp禁贴脸。
雷朋正主本人却亲自上演大贴脸。
小田栩宁真快要贴到梓渝的脸上了。
梓渝顾忌着现场好几个机位的摄像头,各种躲避,提醒田栩宁“录着呢!”田栩宁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意淫艺术里不管不顾,梓渝也是真没招了。
这段侧拍要是被作为花絮放出来,男同的标签恐怕要缠着他们一辈子,跳进都黄河洗不清了……
这场拍完后,田栩宁找到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利用力量差优势拿捏住梓渝命运的后脖颈,不依不饶:
“都是直男,给我用嘴帮帮忙怎么了?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梓渝咬牙切齿:
“我tm一口给你咬下来,让你少一块肉!”
田栩宁打量了一下梓渝的嘴巴,又向下看了看自个儿:
“你一口肯定是咬不下来的,可以让你多咬几口。”
“滚滚滚!想让老子帮你口,除非你先帮我口!”
梓渝说这话的本意是想恶心田栩宁让他知难而退。
没成想田栩宁点头答应得一气呵成,无比痛快:
“可以啊。现在来吗?”
瞬间给梓渝整不会了,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干嘛要奖励他!
梓渝伸手一巴掌响亮打在田栩宁胸口,顺便在胸肌上揩了把油:
“你想得美!还现在来,下面的几场戏还拍不拍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快速扔了句,
“等晚上啊。”
还没等田栩宁反应过来,梓渝就状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地逃去继续走戏了。
留在原地的田栩宁兀自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像是谁在空气里撒春药了似的。
当晚,田栩宁就不辱使命,口手并用,给梓渝酣畅淋漓地解决了出来。
梓渝跟个旧社会的大爷似的,边抽着事后烟边感叹,田栩宁怎么这么会这么熟练啊……
说好的都是直男呢?
而梓渝自己爽过了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田栩宁像名叫小醋包的那条蛇一样缠着他,想让梓渝也发慈悲帮帮自己,梓渝却作势要拿烟头烫他,整个一渣男行径。
田栩宁一米九的大个儿压靠在梓渝的身上,用不容忽视的地方磨他蹭他:
“你惹的火,又不给我泄火,我憋死了,后面的戏拍不了了怎么办,你前面拍的也都白废了。”
梓渝伸出手戳他胸口的疤,指指点点:
“别给我整这死出。”
“你憋死了我就换个更帅的池骋接着演,跟别人再爽一遍。”
田栩宁很会抓重点,笑了起来:
“承认跟我演爽了?”
“有多爽?展开仔细说说。”
“……”
梓渝吃瘪,抬手往他脸上扇了个不重不轻的耳光,扇完问:
“爽吗?”
田栩宁气得笑了一下,用舌头顶了顶腮:
“爽。”
“嗯,就像你这么爽。”
梓渝现在回答了刚才田栩宁提出的问题。
那确实很爽了。
“但我觉得,你还可以更爽。”
田栩宁说着无比熟稔地摸向了梓渝的屁股蛋。
这次更进了一步,手指还往凹陷处戳了戳。
梓渝整个人颤栗了一下,捏住了田栩宁的脸颊肉说:
“田栩宁,你丫这职场性骚扰的程度,我感觉我报警都可以了。”
田栩宁摇摇头,拿出比他大五岁的哥哥样跟他科普:
“只要征得对方的性同意,就不算性骚扰了。”
梓渝捏着田栩宁脸颊的手用力掐了掐:
“?我同意了吗?”
田栩宁挑起半边眉:
“那你也没说不同意啊。”
“不是刚才在我嘴里摁着我头使劲恨不得把我戳穿的时候了是吧。”
梓渝:“……”
才消下去绯红的两只耳朵又红透了。
田栩宁敛了敛过于浪荡的笑容,显出几分认真模样,启唇说:
“行,那我现在问。郑朋,做一个?”
梓渝歪头疑问:
“怎么问郑朋不问梓渝?”
田栩宁回答得一本正经:
“梓渝不是爱豆么。”
成功把梓渝逗乐了。
梓渝终究是放过了田栩宁的脸颊,手臂圈揽上他的肩膀,眉目含情看着他说:
“内娱又有个爱豆不想守豆德了,怎么办?”
田栩宁双手顺势环抱住梓渝细韧的腰身,故意打趣:
“内娱别是查无此豆吧,其实无人在意。”
“田栩宁!”
一句话让梓渝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田栩宁逗完人忍不住乐,笑着说:
“我在意我在意。”
“那这个小爱豆不如就环大陆包围内娱,用炮火重新轰开内娱的大门。”
梓渝接话问:
“什么炮火?”
田栩宁笑容沾了点池骋的邪性:
“跟我打炮的炮火?”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这狗嘴子亲起人来确实还挺爽的。
梓渝心想,反正当年我也没在选秀节目里出道,道都没出到底算不算爱豆?就算他算,但这些年他都没怎么吃上爱豆的红利,反而让他欠了一笔烂债,守tm的什么豆德啊。
越想梓渝越冒火。
比起恼火,现下更多的是——
天雷勾动地火,田雷勾动欲火。
那就都去tm的吧!
先爽了再说!
剧里池骋和吴所畏点到为止的全垒打,戏外田栩宁和梓渝无比敬业地给补全了!
自打进了组后就这么坚持不懈夜以继日见缝插针的性骚扰,竟然还真性骚扰成功了。
两个人都是。
他俩这爱做得太过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了。
梓渝没想到自己坚守了二十多年的直男底线,被田栩宁突破得好像也并不困难。
俩人简直契合得跟榫卯结构似的。
做出了一种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分开的架势。
如胶似漆,如鱼得水,如火如荼。
做到后来,两个人都爽得骂脏话。
再然后梓渝嗓子喊哑了,也没力气骂了,田栩宁就改换为温柔又体贴地抱着他开始sweety talk。
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搞在一起太可怕了。
双方都精疲力尽的时候,天色已然亮了。
淡金色的曦光洒落在相拥而眠的他们两人身上,像是HE原耽小说幸福美满的大结局。
都说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他俩把一直觊觎心痒、进组多久就馋了多久的对方吃到以后,果然变了——
在剧组变得更黏糊腻歪了。
简直哪哪都透露着不对劲,有奸情!
拍摄吴所畏在诊所蒙到被子底下想着池骋diy的那场戏,田栩宁披着池骋的皮进来抓包。
也算把之前梓渝抓包他那次给还回去了。
戏里池骋掏吴所畏,按照一般演员的正常演法,都会摸到被子里就及时停手,反正镜头也拍不到被子里面。
可田栩宁摸了个实打实,山东人没别的就是实在,一点不掺虚的。
借用游戏术语形容的话是——
虞姬被硬控。
被子之外,两个人笑得异常暧昧,心照不宣。
勾勾缠缠,暧昧不清。
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公然又隐秘地调情,莫名有种背德的刺激。
他俩何止是公费恋爱,简直把整个剧组当套了。
连拍下一切的镜头都成了他俩play的一环。
梓渝到底还是脸皮薄,时不时会提醒田栩宁收着点:
“有人!”
“摄像机录着呢!”
“能不能回去再说?!”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不敢想他俩私底下到底玩得有多大了……
但梓渝也会有主动的时候,某场戏的拍摄间隙,在剧组嘈杂的背景音中,梓渝依靠在田栩宁身上用再小一点连田栩宁都听不见了的音量说:
“一会儿,亲个嘴。”
田栩宁愣了愣,随即点头:
“行。”
梓渝的目光心虚地瞟向别处,看有没有其他人发现,扫视一圈又瞟回来,用胳膊肘杵身边人:
“别tm偷笑了。”
“你荡漾得能再明显点吗,谁都能看出来咱俩有一腿儿了。”
田栩宁反过来指控他:
“你现在也在笑着呢,注意你自己的嘴角吧,你能不能先放下来啊。”
梓渝说不过就直接上手,两人又闹起来,落在旁人眼里——这俩又双叒开始打情骂俏了……
每天在这组里待着都不用吃饭了,光吃俩主演的狗粮都能吃撑到爆。
田栩宁和梓渝是吃到好的了睡爽了,但随之产生了新的问题。
别的剧组都是让演员私下里多培养感情,他俩是导演组需要疯狂让他俩往回收着点。
毕竟他们拍的是正经耽美,不是GV啊!
遥想刚开机的时候,导演还啧啧称赞呢:
这俩直男演男同感情戏的演技……
怕不是找来了两个奥斯卡最佳新人演员吧?
但后来就变成了,分工不同的几个导演轮番一遍遍提醒:
“这里只到拥抱就好啊,不需要那么多!”
“又多了多了。”
“你别迎啊!”
“我都喊咔了八百年了!”
…………
从兴奋嗑糖的导演到逐渐暴躁的导演,只需要一对雷朋。
有一回更是好巧不巧,导演正好撞见田栩宁大清早从梓渝的房间里出来,都不知道是该先嗑还是该先恐同了:
“?你们俩……”
田栩宁耸了耸肩说得云淡风轻:
“我们自觉培养感情呢啊,之前别的戏不都是让主演住在一起培养感情吗,我们向前辈们学习,多么兢兢业业,多么刻苦奋进。”
导演无奈扶额:
“额,要不你们还是别培养了呢。你俩这感情再培养下去,我怕咱们的剧都不是网盘见,只能OnlyFans见了……”
不止导演,同组的演员们也纷纷大受震撼,深感佩服——
“原来卖腐需要卖到这样吗……果然我红不了是有原因的……”
“他们就算出一本卖腐手册,别人也是真学不来复刻不了……”
“敬业到这个地步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而当事人田栩宁和梓渝这对同事不语,只是一味互相性骚扰得有来有回,没完没了。
俩直男同事天天互相性骚扰算怎么回事儿啊?
哦不,互相性骚扰成他们这样的,或许不能单纯叫同事了。
该叫……夫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