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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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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15
Updated:
2025-09-24
Words:
35,574
Chapters:
5/?
Comments:
10
Kudos: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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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270

毛茛花与机关枪

Summary:

正义的伸张一筹莫展,卧底工作的结束遥遥无期,但Sonny Brisko警探神采奕奕,眼神明亮,身体放松,皮肤散发着睡眠充足饮食平衡的光泽。谈起任务的情况时他能记起每个细节,有时甚至还会忍不住露出微笑,吓得他前来接头的搭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直到回到分局都还没消下去。警局的同事们凑过来问他Sonny坚持得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困惑地回答:"他很好……甚至可能有点太好了。我简直不知道他是去卧底了还是去度蜜月了。"

卧底警察Sonny X 倒霉底层青年Ren AU

Notes:

English version available at the link above
抱歉我会在tag里发两遍。如果有更体面地发出不同语言的两个版本的方法请联系我……
标题来自Glass Animals的This is How I Learned to Love the Bomb

Chapter 1: 不咬的狗

Chapter Text

通常来说,卧底任务在警察的工作之中是比较折磨人的一个部分。要做卧底就要离开家人和朋友,每一句话都要说谎,时时刻刻都精神紧张,试图融入一个不属于你的,甚至是你对面的世界。所以就连和卧底的同事对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你的同事不修边幅,疲惫不堪而精神紧张,只有在问起家里人的事情时才能放松下来,露出一丝微笑的样子总是让人痛心。于是当分局需要人潜入那家涉嫌洗钱的破酒吧,唯一没有配偶没有小孩很有可能也没有什么人类感情的Sonny Brisko警探自然而然地中了彩票。他的同事们对此事在同情之余还隐隐抱有一些期待,Sonny刚调来这个分局几个月,始终以难以捉摸和无血无泪著称。所有人都盼着借这个机会,没准这个他终于要透露一些人性呢?
但事与愿违。半个月过去,Sonny不仅没有被卧底工作榨干,简直比在警局的时候还要精神一些。正义的伸张一筹莫展,卧底工作的结束遥遥无期,但Sonny Brisko警探神采奕奕,眼神明亮,身体放松,皮肤散发着睡眠充足饮食平衡的光泽。谈起任务的情况时他能记起每个细节,有时甚至还会忍不住露出微笑,吓得他前来接头的搭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直到回到分局都还没消下去。警局的同事们凑过来问他Sonny坚持得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困惑地回答:"他很好……甚至可能有点太好了。我简直不知道他是去卧底了还是去度蜜月了。"
Sonny的确过得不错。酒吧保安简直是他的天职。他身手好,眼神凶狠,不用动手就能吓退醉汉,没人想招惹他。这份出色的工作能力让他迅速获得了信任,现在他已经搞明白这里的老板每天的大概动向,等他露出马脚只是时间问题了。更棒的是,在他等待的时候,他还找到了一个有趣的消遣。
消遣的名字叫Ren Zotto,此时正坐在舞台边上的一堆设备里,往这星期第三根出了故障的电缆上缠管道胶带。他在这里负责打扫舞台和维护设备,大多数时候没人会注意到这个经常在后台搞得灰头土脸的年轻人,酒吧工作人员之间的共识是他聪明到可以不添麻烦,但没聪明到能帮上忙。老板需要人在明面上维持这地方的运作,而一个在这个街区长大的孩子,缺钱但没缺到要去杀人,不会为杯子下面的一小包粉末大惊小怪,在这个意义上的确是合适的人选。
但在其他的所有层面上他都不适合这份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显然根本就不会修电器。他会把线缆插错地方、搞反串联和并联电路、挪麦克风的时候忘记关电源、一个星期被同一段裸露的电线电了五回下一次还是伸手去摸。在监视目标之余的时间里,Sonny总喜欢看着Ren在舞台周围打转,看这个穿连帽衫的危险分子能在上班的几个小时内制造多少个火灾隐患。除了享受这个每个防火安全检查员的噩梦以外,他也很喜欢偶尔和对方目光相接的时候。十次里有一两次,Ren会发现他正从什么地方盯着他,他们视线相交,对方就会吓得僵住。明明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却还是像被抓了个现行一样,困惑又惶恐地露出一副傻乎乎的表情,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们俩之间这种健康而平等的霸凌关系开始于一个星期前,Sonny第一次知道这个不起眼的青年叫什么的时候。那是凌晨两点,他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听到有挖土的声音从路边的一个坑里传来。他凑过去看,一个戴着卫衣帽子的男人正蹲在坑底下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做了每一个警察都会做的事情:叫住对方并且叫他把钱包交出来。
年轻人老老实实地把钱包递给了他,Sonny在里面翻了翻,从皱巴巴的零钞里面捡出一张驾照,快满二十一岁的Ren Zotto先生在证件照片里笑着咧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往后看了一眼,这位可疑人物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花园铲,此刻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盈盈地闪着怯意,像条被抓住在别人的后院里乱刨的流浪狗,和照片里笑容灿烂的青年半点也不像。虽然心里觉得有趣,但Sonny还是板起脸来,例行公事地盘问他:”你大半夜到底在这干嘛?“
Ren结巴了好一会儿,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听说这边能挖出恐龙化石,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Sonny几乎就笑出来了,但他忍住了,只是面无表情地把对方的钱包递过去,示意他伸手来接。Ren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更想欺凌他,像你在广场上发现一只尤其胆小的鸽子时,忍不住会想看他惊慌地飞走的那种幼稚的冲动。于是趁他靠过来,Sonny顺势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盯着自己,一边想象他的卧底身份会怎么做,一边凶狠地补充:“我知道你的名字和住址,如果第三个人知道你今天在这看到过我的话,这张嘴巴就再也别想说话了。”贴着他的掌心的脸颊柔软而微微发凉,这个发现让他的威胁听起来都比平时柔和了些许。但显然它依然足够吓人。直到Ren看起来快哭了,他才松手,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电影里都爱这么说。开玩笑的。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外面很危险。”
他虽然这么说,但脸上丝毫也没有笑意,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Ren逃命一样地爬出了那个坑跑掉了。Sonny站在原地多待了一会儿,直到那个匆忙逃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件事对于Sonny来说是结识了附近流浪动物的愉快回忆,对于Ren来说则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他在坑里第一眼看到这个金发的男人时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好惹。在这个垃圾街区长大,他能看出什么样的人是外强中干地吓唬你,什么人是真的下得去手杀人。而这个人声音低沉神态镇定,说话甚至还挺有礼貌,但举手投足间就是透露出一种神经质的阴翳气质,甚至不用看清他的脸就知道绝对不能惹这条不叫的狗。
偏偏他就这么倒霉,大半夜在一个偏僻的工地撞上了这么个危险人物——而对方显然也在这里干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Ren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埋尸体、销毁证据、或者别的什么血腥生意。更要命的是,对方明显意识到自己的"工作"被人撞见了,所以才会反过来盘问他,试探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知道多少。那句威胁绝对不是开玩笑——Ren能从对方捏着他脸颊时的力度和眼神中读出真正的杀意,这个人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解决掉这个意外的目击者。他真以为自己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绝望之中结结巴巴地编了个愚蠢的瞎话,居然真的蒙混过关,让他给逃走了。但对方知道他的名字和住址,随时都可能回来清理这个隐患。
果不其然,他第二天去上班,就发现昨天的瘟神是新来的保安。Ren瞬间明白了——这家伙多半是老板最近招进来的新打手,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业务"。现在他被安排到这里来,一边做表面工作,一边盯着自己,防止他乱说话。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Ren在休息时间旁敲侧击地向同事打听这个新来的保安。大家知道的都不多,问了一圈,只知道他很能干,这两天敢闹事的人都少了三成。没人知道他从哪来或者做过什么,只知道他叫S,甚至连他的全名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人记得是Simon,有人认为是Sean。一天结束之后,Ren坐在舞台边上试图总结一下他收集到的情报,想了半天,只能写下一个S?
“是Sonny。”
就在Ren打算把这张纸揉成一团丢掉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我的名字。”他一抬头,神秘的新同事蹲在舞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凉丝丝的,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寒暄。“别担心,是真名。我喜欢的食物是寿司,讨厌的东西是考拉。你还有什么别的想知道的吗?”
被发现了,Ren打了一个哆嗦,赶忙摇头。Sonny露出了一个微笑,说:"我是你的新同事。看来我们还会常见面的。"
他要被杀了。Ren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早就知道这个破酒吧不干净,但没想到他们开张杀人越货的第一天就把他卷了进去。他本以为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了呢!
但班还是得上。他只有安慰自己,Sonny现在还没有灭他的口,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在这里工作,不算外人,而且看起来也不像会到处乱说话的类型,所以只要他继续保持沉默并且绕着这尊瘟神走,应该暂时还是安全的。
但Sonny显然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这个新来的打手神出鬼没,不断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没开灯的拐角、任何一扇看似无辜的门后、舞台幕布的褶皱里,他从哪里都能冒出来,像劣质恐怖游戏里的一只便宜怪物。刚开始的那几天,就连树上落下一片黄色的叶子Ren都会被吓得跳出两米外。这显然是在提醒他那天晚上的事情,确保他不会忘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Ren平时倒也不是一个很好吓唬的人。他在这个破烂街区里也格外破烂的家里长大,跟一个同龄姐姐和另外四个弟弟妹妹在一个屋檐下挤了十年,六个人凑不出一对亲生父母。他们不得不互相照顾,而把他们聚在一起的比起感情,更多的只是所有人都受够了领养机构。但他坚持说服自己事情总有光明的一面:他的兄弟姐妹们还一个都没饿死、他甚至成功高中毕业了、他老板新雇的疯子打手并没有立刻把他干掉。这样看来,或许事情值得感激,但他已经第三个星期早上起来睁开眼就想打开窗户跳下去了。
他只能更用力地往好处想,他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不得不和秃鹫一样想把他或他的手足捉走的社工、以及杜鹃一样随便抛下他们就飞走了的监护人战斗,相比起来一个黑帮杀手或许是他所有问题里最不可怕的一个。跟家里欠了三个月的电费账单、Maria数学课上需要的那个新的绘图计算器、乐队集资买的那辆二手破车上坏了第三次的大灯比起来,Sonny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这样勉勉强强地维持着自己的理智,然而星期四的晚上,站在黑暗而空无一人的家里,发现他虽然交了上电费但家里最后一个能用的灯泡也烧掉了的时候,他终于听到耳边传来什么东西崩断的轻响崩溃了。他受不了了,只感觉整个房子都熟悉而可怕得无法忍受,于是他冲出家门,转头拐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这里甚至比他工作的地方还要更破烂一点,酒保看起来就会往酒里掺水或者别的东西。他要了最便宜的威士忌,对方给了他一些喝起来像汽油混着油漆的东西,他皱着眉硬吞了下去,很快感觉有热意从顺着食道烧上来,眼前的东西开始自顾自摇晃。
在这种地方喝成这样当然不是一个好主意,用不了二十分钟就有人撞过来一下,他兜里仅剩的几个硬币就不见了,再过一会儿,他的手机也不见了。还没来得及翻找,一个涂着过浓口红的女人就挨到了他身边,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另一只手顺着他手臂滑到肩膀上,轻轻一推就开始把他往门口带。
Ren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但陌生的,刺鼻的香水味道和酒精的味道让他想起他的养母,于是她要带他去哪就无所谓了。就在他顺水推舟跟她走出了酒吧的门的时候,女人突然僵住了,她脸上的假笑飞快消失了,停了两秒,她就像见鬼一样猛地松手退后,扭脸消失在黑暗的小巷里。
Ren扶着墙勉强站稳了,抬起头看见一个高个的金发男人站在不远处。室外的冷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现在没人要他了,Ren不满地朝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喊:“你他妈的在干什么?Sarah本来要带我走的。”
那个人走近了,径直拉开Ren的卫衣领子把一块冰凉的金属塞了进去。Ren被冰得呲牙咧嘴,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把那东西掏出来,才发现是他的手机。他抬起头,这才认出他面前皱着眉头的人是新来的保安。
Sonny漫不经心地回答:“嗯,当然了。Sarah还能给你介绍她的朋友认识,放高利贷的,药贩子,还有人贩子……人才济济啊。“
Ren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同事,还是单纯已经喝得听不懂讥讽。Sonny叹了口气,并不想和醉鬼纠缠,只是低头拨了一个号码,一边给出尽可能明确简单的指示:“站着别动。我知道你家在哪。”
Ren差不多已经想不起来他为什么在这,但家这个字眼还是像鞋子里的一块玻璃茬一样刺痛了他。Sonny的电话接通了,而他脑袋里的一团乱麻还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是本能地害怕想起他在这里找一个凶手的原因。情急之下,他伸手抓住Sonny的外套,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摇摇晃晃地凑到了对方的脸上,直到他们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对方愣住了,而Ren趁着这个机会才第一次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淡紫色的,宝石一样冰凉美丽的,杀人犯的眼睛。电话的那头又在问地址是哪,而Sonny似乎就要回过神来,Ren情急之下只好吻了他。
近处的光影在他眼前颤动,Sonny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只是睁着眼睛任由他笨拙地啃了半天。Ren只感觉满口都是冷冷的苦味,不知道是酒的味道还是Sonny刚刚咬破了他藏在臼齿里的氰化物之类的。
Ren一直到听见电话那头挂断了才停了下来,Sonny不为所动,只是幽幽地盯着他,声音没有起伏地重复:”你喝太多了。这样很危险。“这样当然很危险,他迷迷糊糊地想,危险就对了。Ren心不在焉地一边听着,一边惊奇地发现Sonny连睫毛也是浅金色的,并由此意识到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吓人得让人忘记这一点,但他的确漂亮得吓人。然后他灵光一闪,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实——如果他想找一个附近的杀人犯,那么Sonny绝对比他能在这个破酒吧里遇到的任何一个小贼都专业得多。
于是他提议:“我们回你家去吧。”说完试着再一次凑上去吻他,这次Sonny捂住了他的嘴巴,冷冰冰地说:“你看好了,我不是Sarah。”
Ren感到有点委屈,他的命难道真就已经烂到连一个准连环杀手也不想要?他抽了抽鼻子,不无埋怨地嘟囔起来:“我知道……她也没有什么好的。虽然说喜欢我,但是看到麻烦立刻就跑掉了。就像……就像我妈一样。
“你也不要我吗?”Ren含含糊糊地问,身体也有些不稳地摇晃着。
Sonny挑了挑眉毛。"我也不是你妈。"
"我知道。你是Sonny。"Ren慢慢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没准Sonny只是不喜欢在公共场所杀人——风险太大了,可以理解。"我们去你家吧。他们都说你以前杀过人..."
Sonny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趣。"你相信他们吗?"
Ren眯着眼看着他,显然只剩下有限的脑力在运转。"我不知道。试试看吧。"
于是Ren又亲了亲他,这次Sonny没有拒绝,手滑进他的T恤下面。Sonny的手好凉,冰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Sonny稍稍向后撤去。
"说实话?完全不知道。但是..."Ren建议着,在Sonny完全抽身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把它们按回自己的腰上。"如果我今晚一定要被谁谋杀,我希望凶手至少长得漂亮。"
他实在不算熟练,但Sonny用力拧了他一把,疼痛穿透他被酒精泡得昏昏沉沉的大脑,痛得他眼睛一红。他没错过一丝情绪从Sonny的脸上闪过:Sonny喜欢他流眼泪,他们这种变态可能确实是这样。
Sonny嗤笑了一声。"你就只看脸吗?"
"脸好看已经很不错了。本来可能更糟,"Ren认真地说。"本来可能是Sarah放高利贷的朋友。"
"如果你真的急需用钱,我手头也有一些现金。"
"是吗?那你可以随便糟蹋我的信用记录。"
Sonny被这一出彻底逗笑了,花了好一阵子才恢复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看得出来心情不错。他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街道,才把视线落回Ren身上:他站得都不太稳,显然要不了几分钟多半就会一头栽在地上了。
"好吧。我们走吧。"Sonny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拎起他把他往车的方向拎。Sonny的手握得很稳,轻轻松松就能撑住他,之后要抛尸的时候想必也会很轻松。
这么想着,Sonny打开了车锁,Ren盯着车门把手看了几秒钟,好像已经忘记怎么拉开它们。"所以...我们是来真的?"
"除非你宁愿给Sarah回电话,"Sonny干巴巴地说,走向驾驶座那边。
这给了Ren动力。他拉开车门,毫无优雅可言地倒在副驾驶座上。Sonny甚至帮他把安全带系上了,果真专业精神可嘉,确保在他亲自动手之前目标绝对不会死于交通事故。
他们真的回了Sonny的家。他家是一栋二层小楼,前院后院都可以拿来埋人。Ren做好了心理准备要一开门就看见满屋的动物标本或者刑具收藏,但门里面意外的普通。不算整洁也不温馨,但比起脏乱,只是一个冷清的地方。很快他就没功夫到处乱看了,他坐在Sonny的厨房岛台上,被对方吻得晕头转向。
这附近多的是趁手的凶器,大理石的台面易于清洁血迹,实在是杀人分尸的不二之选。
Sonny的外套和他的牛仔裤已经撇在门口,这样警方就不会在上面找到血迹了。箭在弦上,Sonny竟然停下来又问:"你确定你想这么干吗?"
这听起来太像真的是关心他,以至于他真的有点难过。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感觉Sonny捏着他大腿的手稍稍一松,他立刻害怕了,环着对方的脖子连连说我确定我确定。
他本来想着下一秒Sonny就应该把一把切肉刀捅进他的肚子,但实际上对方亲了亲他的额头,从抽屉里拎出来一瓶橄榄油。
这个十分有生活气息的物件让他感觉有点混乱,他挣了两下,一个小瓶滚到他的手边。他以为是胡椒粉,仔细一看,是一瓶胡椒喷雾。厨房台面上的这个武器感觉太像Sonny会做出的事情了,他几乎被逗笑了。这样好像也行,他在接吻的间隙勉强这样想,他不介意Sonny要做些什么,哪怕他不是要弄死他也没关系。
很快,在沙发和卧室之间的某个地方,Ren不再想着刀子了。别说是账单和灯泡以及他妈,而他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记不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记得Sonny的手指修长有力,明明不管是拿来扣扳机还是掐死别人都绝不会犹豫,握在他腰上的时候却有点笨拙,甚至微微发抖。或许还有对方始终时不时就用它们按上他的侧颈——多半只是为了确保自己是故意杀人而非过失致人死亡——以及每次确认他还活着之后轻轻在那里落下的吻。这个比较新鲜,他可不是常常能因为自己还有心跳就得到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