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师兄,在别的世界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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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可以。”
甲用激光笔在投影幕布上点了一下,幕布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张布满红线与箭头的地图,像一张蛛网,箭头指向几个嫌疑人的行动轨迹。
“刚刚提出的方案,可操作性很强。” 甲顺着其中一条红线画了个圈,“从这里配合后方队伍,就能彻底堵死他们。对方是有组织的团伙,”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不排除使用极端方式的可能,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汇合前拦下。”
说完,他开始分配任务:
“你,联系特警大队,把路线发过去,让他们在这些关键卡口设卡拦截。”
“你们,继续追踪嫌疑人的关系网和赃款去向。”
“其余的,跟我走!银行抢劫案可不是小事,都打起精神来!!!”
“是!!!”整齐的回应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乙!”甲喊了一声。
乙正盯着地图上嫌疑犯们的逃逸路线,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动。“队长?”他转过头。
“资料一会儿发你,待会儿跟我一辆车,我们先动。”
“好。”乙合上本子,快步跟上。
车门合上,甲拧动钥匙,发动机低鸣着。乙依然低头在本子上画着别人看不懂的图。
“想到了什么吗?”甲扶着方向盘问。
“他们的行动轨迹有点奇怪……但一时又说不出怪在哪。”乙挠了挠头,重新翻阅起手边已看过不知多少遍的资料。
甲没有插话。
【皆逆荒,社会闲散人士。先后做过烧烤店帮厨、外卖员、服务生、物流配送员、现于网吧担任网管。】
【大须,曾就职于一家中药店,担任配药人员,不明原因离职,现无业。】
【鳄鱼,曾任田径教练,半年前离职,现于健身房担任私人教练,但已旷工一周。】
【鹤天,据本地居民提供线索,在市中心相亲角算命十余年,风评好坏参半。与城管关系恶劣,屡次劝说不听占道经营。】
【鬼镰,农民出身,办过剑术培训班,目前已倒闭。】
“就这几个人,”乙用笔尖轻敲着纸面,“能挖地道、爆破金库、劫走黄金和三百四十万现金?被发现时,皆逆荒还用美工刀威胁工作人员,但被反手打得仓皇逃跑。”他摇摇头,“我是不信。”
甲沉声问:“你的意思是……”
“安保系统里八成有内奸。挖地道的动静那么大,没人掩饰根本瞒不住。”乙把刚才的草稿撕成几张,平铺在腿上,目光盯在交错的箭头和圈点上,“总之,万事小心。”
甲点头,踩下油门,“你说得对。”
路上,他依次确认各小组已就位:东区、西区的卡点均有人蹲守,南部高架桥已封锁到位。
最后,他和乙也抵达分配的路口,时刻保持着无线电通话,耳麦里时不时传来简短的通讯。
甲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在来往车流间穿梭,静待猎物入网。
另一头的巷子里,皆逆荒蜷缩在垃圾桶后面,一边用肩膀夹住手机,一边手忙脚乱地将假发往头上套。
“怎么办!老大也没说会出动这么多警察啊!!!”他的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慌乱。
对面传来鹤天尖锐的嗓音:“我怎么知道!先逃,现金太多带不了,黄金你都带上了吧?”
“都绑裤腰带上了,包里也有。你们什么时候接我?”
大须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暴躁地拍方向盘的声音:“你自己想办法汇合!现在每个路口都有条子,已经很够呛了!”
“行,那你们保重。”皆逆荒咬牙挂断电话,把自己塞进一套破旧宽松的高中生校服里,躲进夜色中。
“发现嫌疑人踪迹。”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汇报。
“保持警惕,不要惊动,准备抓捕。”甲低声回应。
“是!”
紧接着,电流声中传来爆响。鬼镰抱着一支自制打鸟枪,对准追来的警车射击,玻璃破裂与重物落地的声音不断响起。
“小心!继续追!”甲对着对讲机那头低喝。
几分钟后,甲收到了新的消息:“鹿野警官已抓获大须和鹤天。”
“那就只剩下皆逆荒和鳄鱼了。”甲扫了眼乙手里的监控路线图,红点在街区间跳动。
“嘁!就差一点!明明等坐船逃出去就能开始新生活了!”皆逆荒藏在暗处,看着路口盘查的警察,低声咒骂,掉头钻进另一条小巷。
“皆逆荒!你在哪?!” 耳机里传来鳄鱼急躁的声音。
“鳄鱼?我在市一中这边,周围全是警察,一出去就死定了。”
“我来接你。”
过了一会,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在巷口缓缓停下。皆逆荒钻进后排,抱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装成刚下晚自习的学生。
“大须他们呢?”
“不知道,先去港口那里汇合。” 鳄鱼说着踩下油门。
几乎同时,无线电响起:“发现皆逆荒和鳄鱼,两人在一辆无牌出租车上。正往东南方向行驶,已进入主干道。特警大队已展开追击。”
乙盯着地图,举起平板,用手指指给甲看:“路线正好经过我们这儿。”
“走!”甲应声转动方向盘。
出租车的后视镜中,红蓝交错的闪光急速逼近。皆逆荒回头一看,呼吸猛地一滞:“他们追上来了!”
“闭嘴!已经很快了!!”鳄鱼把方向盘狠狠一拧,车身从两辆货车之间擦着穿过。
“你身上有能用的东西吗?”
“呃……金子?”
“还有呢?不甩掉他们迟早被逮!”
“呃……我找找。”皆逆荒在书包里翻找,越翻越烦躁。“那伪装不是没有意义了?”他扯下颇为碍事的假发。
“没东西可用你就把假发点了往后丢!!”鳄鱼实在是没有耐心跟他掰扯这些。
“好。”皆逆荒把假发点燃,用力抛向后方警车,接着又扔出车上的抱枕。
他甚至从副驾驶座位底下摸出半瓶啤酒,浇在坐垫上点火,火团划出一道弧线砸向追兵。
“情况怎么样?”鹿野接入通讯。
“嫌疑人在逃窜,沿途丢弃杂物干扰视线,影响不大。”甲简短地汇报现状。
“好,我们一前一后包夹。”鹿野回道。
前方,高速路口的灯光与警灯混在一起。就在此时,鳄鱼猛踩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悲鸣。车尾猛甩,整辆出租车在柏油路上划出一个弧形,掉头直扑甲乙所在的方向。
皆逆荒被甩得一头撞上车窗,惊叫道:“你疯了?!”
“撞出去!那边有条山路,从那走!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鳄鱼目光狠厉,手背青筋暴起。
乙脸色骤变:“他们要鱼死网破!”
“拦住他们!乙,抓稳了!”甲低吼。
鹿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们也到了,坚持住!”
警笛声愈发高昂,几辆警车从不同的方向逼近,封死了对方所有退路。
出租车迎面撞来,甲猛打方向盘,车身横甩,硬生生用车侧去顶撞对方。
钢铁与钢铁的撞击声在此处炸开,冲击力将甲的车直接推向路边护栏。护栏之外,是陡直的山坡,坡下漆黑一片。
甲反手拔枪,扣下扳机,子弹击穿出租车的前轮,轮胎瞬间塌陷,发出低沉的爆裂声。
乙也抬手射击,子弹打进鳄鱼的手臂。
“你大爷的!”鳄鱼暴喝,再次拧动方向盘。
皆逆荒见势不妙,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枚自制土炸弹,这是他们的底牌。
火花一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开夜幕,冲击波带着烈焰扑向四面八方。几辆警车被掀翻,火光照亮半条山路。
剧烈的震动让甲乙所在的警车失控,侧轮直接越过护栏。
金属在倾斜中发出扭曲的尖啸,甲伸臂护住乙,车体连翻数圈,和山壁摩擦出火星,一路滚下山坡。
山上的混乱并未结束。鳄鱼猛打倒档,企图逃出生天。
下一刻,一辆战术车闯入路中央,厚重的车鼻如铁壁般迎头卡住出租车。
鹿野带队冲上,特警分左右两翼拉开车门,冰冷的枪口直抵鳄鱼额头。
皆逆荒被拽出,压在地面,双手反绑。他身上的外套在挣扎过程中被扯开,捆在腰上的黄金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至此,抢劫案的五名嫌疑人全部落网。
“所以你申请到年假了吗?”甲躺在病床上,右腿和左臂都打着石膏,肋骨处隐隐作痛,那里断了两根。
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削苹果,手和脸上零零散散地贴着创口贴,胳膊上缠着几圈绷带。虽然大多是皮外伤,但看着还是有些狼狈。
“嗯,池局长说可以给我换成病假。”他不太习惯这么拿着削苹果,削出来的苹果皮断断续续,苹果也坑坑洼洼的。
甲把头转向他那边,微不可察地笑着叹了口气。“你要不就这样给我吃,我可以连皮吃的。”
“不行,你让我再试试。”
“好。那案子最后怎么样?” 甲支着完好的右臂坐起,伸手摸向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
“嗯,挺好的,幕后主使也抓到了。”乙成功攻克了一半的苹果皮,看起来很开心。
“具体的还在审不能透露,反正是个银行副行长,贪了几亿。这么夸张的抢劫只是声东击西,隔壁省的特警抓到他的时候,人正准备坐飞机去国外呢。还是在贵宾等候厅里被抓的。”
“这样啊,”甲感慨着点开工作群,“难怪池局长那么生气。”
“我觉得可能还有点别的原因。”乙切下一小块削好的苹果,拿在手里举着。“给。”
甲低头咬住,嚼了两口,“还挺甜。”
“嗯,特地让老板挑的。”
“别的原因是指什么?”
“那个副行长你也知道。是灵遥。”
“哈?”甲差点没被呛着,赶紧咽下苹果,咳了几声,“这不是本地有名的慈善家吗?经常资助贫困山区的。”
“对啊,池局长跟他还算熟。审讯那天,局长也被市里叫去谈话了。”乙拿着剩下的半个苹果,自己啃着吃,“确实甜。”
“怪不得会生气…”甲的视线落在乙的额头,那里有一道伤疤。绷带早拆了,但疤痕裸露着,顺着眉骨往上爬,看着有些可怖。
“痛不痛?”他抬手用指腹轻触。
“不痛,就是有点痒。” 乙老实答道,顿了顿,又用另一只手指指向自己的心口,“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时候这里比较痛。”
甲沉默了一小会,顺势把手往上移,揉揉乙的脑袋,“对不起。”
“我也可以保护自己的。”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