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夏厄】乡村爱情小故事

Summary:

心血来潮的造谣不知不觉写多了
下乡老师那刻夏和农村好小伙白厄
也许有后续

Notes:

如有ooc滑跪道歉,本人看多了莫言余华小说纯造谣

Chapter Text

上山下乡时期的那刻夏,矮矮小小一个沪爷就进了人高马大的西北乡下,迫于形势当了老师支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从一穷二白的小山村到现在的先进村,到了中年人还是小小的但是身体大不如前,腿脚倒是好不要人搀着,就是老咳看得人心慌,还是能很有精力地与天与地与村长阿雅斗其乐无穷。
后来也是因为村里人大半都是他教大的,到了个特殊时期谁也下不去手去批斗他成分不好行为过激,反而是他自己对公审台上怯懦的小人破口大骂嘲讽起来。最后游街时一点不带丢份的因为也没人敢看他的眼睛,连押着他的卫兵都走得越来越慢没影了,这样一来还有点无聊,他走到自己家门口才发现白厄正焦虑地揣着饭菜要去找自己,眼底尽是担忧和郁闷。
白厄想不明白老师怎么就非要逞这口气,明明村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曾经也是从玩泥巴的皮孩子开始的,还不都是被那刻夏治得服服帖帖的。

老师曾经有一个拗口的长名字,但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叫习惯了夏老师,一开始时那刻夏治孩子的手段多得很,连那种偷鹅打鸟的顽劣根子在他手下也乖乖改了土话念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那时白厄不过十来岁,因为名字的缘故还总被孩子赶到白鹅堆里玩,因而看到那刻夏老师把几只被偷的大白鹅如数归还时打心底佩服这个老师。
后来他也长到了当初见到那刻夏的那个年纪,别的小伙都春心萌动时他反而跟老师似的没一点想法,就跟着捣鼓老师一手建起来的图书室,顺带暗中拿阿雅村长给的补助来买点实用的书供村里人学着种地养鸡。没办法,他跟风堇瑕蝶几个都知道老师的脾气跟村长处不来,但偏偏做的都是实打实的好事。
白厄跟老师身后那么多年,别的不算精通,种田和吵架的本事倒是全学来了,不过后者用不大上,把地里种的大南瓜跟邻里分分也就解决了很多争锋。
后来有天白厄琢磨着不行,老师种的作物都快比他人还高了到时候怎么收,虽然学生们都很敬重老师肯定会帮忙,但没个照料的总不是事,家里人都说要跟邻里互帮互助,那刻夏老师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容易害病,不更该多上心吗?他忽然扑倒了家里的一群大鹅中间,闻着地上的鹅毛有着熟悉的味道。
想着想着白厄脸红了个透,回屋里捣鼓了好一阵就扛着花被揣着鸡鸭蛋还拎着只大鹅气势汹汹地上门来,把屋里看书的那刻夏吓得不轻。他看白厄带着的被子以为人被家里赶出来了刚要开口,就听见人坦荡荡地说了声要跟你过一辈子给孤寡了半辈子的老师脑子也干宕机了。
气氛正好气势也十足就是白厄一下子被老师的反应惊着了,手上鹅一个没使劲挣脱了满屋乱窜追着那刻夏到了院子里,一时你追我赶鹅毛乱飞气喘吁吁好不热闹。
事后那刻夏的身子骨真遭不住地坐回炕上,披着的还是白厄带来的大花被,鹅毛的味道也笼罩在他身上,比原来的薄被舒服太多了。手里的热茶由白厄恭敬地递上来,老师边听着白厄忙不迭地道歉边看穿了那点小心思。村里的最怪的怪人一个是他自己,第二怎么看怎么该是自己这个傻学生,嘴上教训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边上被制裁的大鹅打断。
后来几天,村里人都能看见白厄这个好小伙陆续把自己的家伙什收拾收拾,都搬进了那刻夏小院里几间破落的空房里。再往后几个月,几年,那块地方已经又砌好几间黑瓦白墙的新屋,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那刻夏一边吃着放在食盒里还温着的饭菜,边打量着白厄眼底焦虑却说不出口的苦闷。他就知道自己教给这个学生的东西虽然多,但毕竟还是个相信正义的良善孩子。转移话题似的,他就给白厄讲不多的几次进城到研究所的经历。那时他还算是留洋回来的农业专家,威望高说话也有分量。但现在这些荒唐愚昧的研究员居然要让猪和牛杂交,生下能多产奶的肉畜,要他看,把那管子猪精液注到他们自己屁股里去才是对的。
白厄听着老师不动声色地口出狂言,忽然像是被逗笑了似的面色也有所缓和。那刻夏方才那番倒是真情流露,不过现在他倒也不愿意多提起荒唐的见闻,只是放下饭碗,轻咳了几声宽慰白厄的焦虑。
那刻夏这些年经历的荒唐事多到漫天繁星,有时他觉得人命如草芥,风一吹就要倒的病秧身子也是给他挺到了现在。他不会说什么公道自在人心的话,因为要是没人播种怀疑不公世道的种子,哪有坐享其成的道理。就连白厄这个几乎没走出过乡里的孩子也经由他的教导成了一个多好的青年。
院子里天已经黑了,不过此时对他们来说没有分别,黑白颠倒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那刻夏顿了声,忽然问起白厄想不想出去看看,比如,自己的家乡之类的。

白厄从未想过居然真有那样一天,他看见那刻夏老师从镇上回来后心情颇好,连自己直喊他那刻夏老师也没有急着反驳纠正为阿那克萨戈拉斯,而是向自己宣布要回家乡了。
怎么办,那刻夏老师虽然在这里过了半辈子,可毕竟不是真正的家。以前是没有好的时机,眼下老师是真有一个能够走出山村回到城里谋个闲职的机会。白厄心里百感交集,嘴上倒是应和地爽快,手里又是帮忙打点行李又是烙馍炕饼准备干粮,然后又想到火车速度多快啊,不要几天就能到,哪像以前去隔壁乡都要准备半个月的干粮。
郁闷的白厄又去择菜喂大白鹅,这些陪了他好多年的好伙伴已经不再让他难堪,而是成了一个排解烦忧的伙伴。如果老师忙得没空解答他的疑惑,或是老师问了他什么难懂的问题,他就会对着大白鹅说话,听着它们嘹亮而吵闹的嘎嘎声,有时他也会觉得这是老师在跟他说话,脸上不禁就笑得乐呵呵的。
这时那刻夏冷不丁地找到鹅圈来,在一群大白鹅吵吵闹闹的呼唤间使着力气喊白厄回来,质问他怎么没准备好自己的行李。
然后他给白厄看了两张回上海的火车票,明天过午就发车了,他们还得起早赶到镇上。那刻夏直说要是白厄不愿意走就替他看好这些鹅的地里的菜,话音未落又想起鹅是白厄自己养的,菜也是白厄亲手栽的,只不过都养在自家院子里而已。
算了算了,那刻夏望着白厄匆忙跑回屋收拾东西的样子也叹气,望了望头顶的明亮的星空,也走进了自家门窗里透着的暖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