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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有一段时间没遇上提姆了。
听起来有些奇怪。因为自从那次他主动“请”红罗宾过来帮忙之后，两个人通讯的次数明显增加了许多。杰森明白提姆能帮他做些什么——奇怪的是提姆一次也没拒绝过，也有可能是他的要求没那么过分：比如，早饭没吃能不能顺手带个饭过来，最好要你公司楼下那家的塔可；顺手帮我黑一下黑面具他们公司的网络，我看一眼他们在干什么；帮我看一下军火库有没有漏洞，总感觉最近收支对不上；对了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出门去港口打击一下犯罪团伙呗，夜翼和小孩都不在……
好吧，好像提姆是提过反抗的语言，但是杰森好像没记住。
随着提姆早上在公司忙得越来越不可开交，杰森明显发觉提姆在晚上行动的疲惫。有一次对方已经从后面击中了他的胸腔，提姆还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几乎摔飞出去。杰森空出一只手抓他，把红罗宾甩到一边，同时原地站稳借力用腿踢出去把对方狠狠踹飞。
结束之后杰森问他怎么心不在焉的，就算隔着多米诺骨面具红头罩也能看出来提姆几乎是没有张嘴的打了一个哈欠。
“我有点困了。”提姆说。
“你最近休息了几个小时？”杰森问。
“我不清楚……大概，八个……五个小时？”
杰森差点就把他踹出去了。
“你在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吗？德雷克。”甚至他少有的直呼其名：“你不是蝙蝠侠。你没必要这么拼命。”提姆满不在乎的说：“嗯，是啊，我不是蝙蝠侠。但是总有人需要我去救。”
杰森气得一巴掌打过去：“谁去救你呢！？”
提姆傻乎乎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没有自虐情节。我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儿。最近确实忙的有些……不可开交。你知道，小芭的事还有蝙蝠侠的，不过快结束了。”
红头罩冷哼一声。
“谢谢你的关心，杰森。”提姆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杰森没动弹。
这之后杰森就很少再叫提姆了。
红罗宾在夜巡的时间明显缩短了，夜翼还跑过来贱兮兮问他是不是吓跑提姆了，杰森差点对着哥谭第一美屁踢了下去（好吧他还是动手打了夜翼）。所有人都知道提姆不光上午给布鲁斯打工下午还要给杰森陶德打工，一时之间正义联盟内部竟然传出了“给蝙蝠侠打工究竟能被压榨成什么”的恐怖怪谈。
那一天还是提姆打来的电话，几乎没人用私人电话给杰森的私人手机打电话，除了提姆。
“所以……我忙完了，要吃饭吗？我请客。”提姆说，听声音他好像刚刚睡醒。
“哦？大忙人，你终于解放了？”杰森把最后一个不守规矩的喽啰打死，提姆显然听到了这边的枪声。
“你怎么白天还在动手。”提姆说。
“我又不是蝙蝠侠。”杰森说。
“嗯——好，红头罩先生，你愿意吗？”
杰森吃顿地眨了下眼。一点七秒。
“什么？搞得像求婚一样。”杰森故意开玩笑道。
提姆没有说话。
“好啦，尊敬的德雷克老板，”杰森擦干枪口，整理了外套从大门出去：“晚上去哪儿？事先说好，红头罩的时间很贵的。”
红罗宾的笑声又从电磁波那头传来，轻轻的像在哼唱。
“我知道。红——头——罩——老——板——（Red-Ho-od-boos）。我把地址发给你了，六点半，不用穿的很正式。”
杰森撇嘴：“也没有人能让我穿上正装。”
接着他又说：“你敢说那个！？”
提姆又咯咯乐了起来，明显已经睡醒了。“抱歉，老兄。谁叫你自己的玩笑太多了呢。你从来都不介意当个谐星。”
杰森咬牙切齿地说：“我也从来都不介意把拳头打在你的小身板上。”
挂断电话后，杰森其实并没有生气。相反，他觉得这种有人闲聊陪伴的日子……还不错。他习惯了提姆有的时候拿一些地狱笑话取笑他，杰森也习惯了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互损，就好像这一切……应该早点发生的。
接着事情就发生了大转弯。
提姆和斯蒂芬妮分手了。杰森知道他们两个的感情，情比金坚，许仙和白素贞都难以望其项背。没想到提姆很快找到了一个男人——就这样水灵灵的当了同性恋。
杰森目瞪口呆。
提姆好像还停留在他刚刚打量的“替代者”，那个黑雨夜，那个水池里跳出的男孩，那个被他一拳击飞的孱弱罗宾。
他们的一切回忆好像都停在了被梦魇缠住扔进荒诞的那天。
那一天提姆说是所有人都没有珍惜他，提姆说我很敬佩你，提姆说你有事就叫我吧。
杰森沉默着。
提姆看向他，但他们的目光仅仅交汇三秒。
“嗯……对。”提姆对他的男朋友介绍着杰森：“这是我最喜欢的二哥，他是杰森陶德，很厉害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