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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今日的举动十分反常，他午饭时带走了一个果子，整个下午却没吃过，晚饭后又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正好今日事了，饭后也无事可做，去看看吧。景元略一思忖，折身向彦卿的院落走去。
天色尚未暗透，彦卿靠在院中一棵树后头，对着那个果子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注意到院外的脚步声。
景元站在院门口，放下了原打算叩门的手，在门口站定，也对着那个果子打量起来——过去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没看出有任何特别之处。
彦卿从倚靠的树上起身，站直后将果子举到眼前，又停下了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后，提着气偏过头轻轻咬了一口。
这下景元看明白了。
景元扬起眉毛，在悄悄转身离开和打招呼后走近之间，选择了悄悄走近，行至树下，在全神贯注的彦卿身后突然出声，拖长调子打了个招呼：“彦卿——”
彦卿一惊，慌得手中的果子朝斜前方抛了出去，下意识伸手去捞，第一下竟没抓住，动作快过头，右手指节擦着果子底部蹭了过去，伸出左手捞第二次，没抓稳又滑脱了，第三回右手终于在下方接住了果子。
在一旁看了全套杂耍的景元没忍住，笑了起来。
彦卿抓着果子捂在胸前，肩膀朝内扣着，试图挡住景元的视线，转念一想，将军都走到这儿了，之前的举动想来也被将军尽收眼底，藏也没用。彦卿只好将肩膀掰回原位，实在是不知说些什么，把果子朝前递了一下，磕磕绊绊挤出几个词来：“将军、要尝尝吗，还挺、甜的……”
景元接过来，将果子在手中转过半圈，垂下眼，在咬痕偏右侧的位置，模仿彦卿先前的动作，偏过头咬了一口。
落日西沉前，将最后一抹余辉透过树叶的间隙抛进两人之间。
彦卿向前迈过半步，挤开占据景元半张脸的树影，抬手扶住果子另一边，侧过头咬下第二口，缓缓咀嚼。
景元松开手，果子坠落下去。
天色彻底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