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这一切真是糟透了。汤姆·里德尔站在阳台上，他想着。
今天，父亲又发疯了，也许是那个白色小药丸，他忘记吃了。所以当汤姆经过父亲的房间时，因为发出声音而被发狂的父亲用房间里的插电夜灯砸过来。索性这个脑子不清醒的男人忘记了夜灯插着电线，超过一定距离后它就够不到汤姆了。
于是，没有得逞的男人嫌弃地揪着汤姆的衣领，把他拽进阳台，再锁上阳台的门，过了一会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俩把锁加固这个门，钥匙被男人随手丢在不知什么地方了。
汤姆试着搬出他藏在这里的锤子，击打与客厅相连的阳台玻璃墙。不过很遗憾，他失败了。加装在阳台上隔绝外界的玻璃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碎掉呢？除非他有魔法，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魔法。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汤姆庆幸最近天气都不错，不会刮大风和下雨，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有想过呼喊求救吗？不，他不敢，那个疯男人一定会先听见这个声音的，然后设法打开这扇该死的门，把自己拖进屋子里，然后用夜灯，或者别的什么，把自己狠狠揍一顿，直接扔到什么都没有的淋浴间去——那里甚至没有窗户和新鲜蔬菜，他无法存活。
至少在阳台，这里有一些蔬菜水果，还有几瓶矿泉水，噢，还有一把锤子。当然，这都是汤姆偷偷藏在这里的，他觉得，或许等父亲正常的时候，他被放出去的时候，他可以在淋浴间也偷偷藏点东西。
汤姆扯下挂在晾衣杆上的几件衣服和毛巾，裹在自己身上。这让他好受些，毕竟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虽然不算很冷，但已经不够温暖了。
他不知道能干些什么，靠在有些凉的玻璃墙上，出神地盯着隔壁的阳台。那里如果有人住着，会不会发现又个孩子正在阳台受苦？然后向警察检举，让房间里那个疯男人进监狱，或者回到精神病院去电击。
可惜，那里没人住。可怜的里德尔家，住在一层楼的最西边，只有一个邻居。
第二天，不知道是几点，但也许还不到六点，汤姆判断着，他从一堆衣服中醒来。为了节省食物，他昨晚没喝水也没进食，现在感觉头有些发昏，也许是低血糖了。他在一堆蔬菜中翻出一根胡萝卜，掰成两半。
说真的，这个已经是一堆菜叶子里比较好吃的一个了，但是有谁愿意生啃一根胡萝卜呢？
突然，汤姆听到隔壁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声音。像是轮子在地上滚动，还有人类交谈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移动到阳台，那扇玻璃门被打开，接着传来一阵稚嫩的笑声，“太棒了爸爸妈妈，我喜欢这里！外面能看到水、树、公路，还有…”一个黑色的小脑袋把脑袋转到另一边，他发现了汤姆。
“还有一个很帅的男生！”
汤姆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个男孩，也许跟他一样大。男孩有着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看起来亮亮的，但是头发非常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毛。
男孩的父母显然有些惊讶，他们也来到了阳台上。
他们看起来非常恩爱，男孩的爸爸跟男孩的头发一模一样，他的手还搭在男孩妈妈的腰上，而男孩的妈妈有着跟男孩一样的绿眼睛。
“噢，小可怜，你还好吗？詹姆，我们需要把他接过来。”红头发绿眼睛的女士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扇玻璃门后的锁，以及汤姆身边的一堆衣服。
被称为詹姆的男人眉头一皱，显然对邻居家男孩的遭遇觉得不公，“孩子，你先别动，这太高了，我设法把你移动到我们家来。”
哈利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可以来我家玩。”
汤姆有点恍惚，昨天他还在想隔壁不可能有人，今天就搬来了新住户。这算是什么呢？上帝听到了他的愿望吗？
不过，他注意到，詹姆用了'移动'这个词，如果这个男人不过来，自己又不能动的话，他应该怎么去他们家呢？汤姆想不明白。
“孩子，我很抱歉，请不要惊讶。”詹姆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根木棍，仔细看会发现上面有精心雕刻的纹路。他念了一句听不太懂的话，也许是法语、德语，或者拉丁文之类的。
汤姆惊奇地发现他自己飘起来了，他看了看身下，已经比阳台围栏还高了。就这样，他飘到了邻居家的阳台上。
红头发女士弯下腰，平视着汤姆，“我很抱歉，亲爱的，我想我们的做法没有吓到你？你是被囚禁在那里吗？真的抱歉。”
汤姆点点头，又摇摇头，“谢谢您和您的家人。我的父亲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显然，他又失去理智了，但是我没有手机可以打电话。”他转头看向詹姆手中的木棍，“先生，那是魔法吗？”
詹姆揉了揉他那头凌乱的头发，“这是…好吧，是的。我想你不介意跟一户刚来到这里的人住在一起，对吗？关于你的父亲，我会通知麻…通知警察的，你介意吗？”
汤姆点点头，看上去没什么情绪，“谢谢您先生，我完全不介意。您能使我摆脱那里，我很感激您。”
“噢，可怜的孩子，看来他吓坏了。”红头发女士摸了摸汤姆的头发，“怎么称呼你？我是莉莉·波特，那是我丈夫詹姆，这是我儿子哈利，我相信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谢谢您，我想也是。我是汤姆…里德尔。”汤姆像是很困难地挤出那个姓氏。
莉莉看上去有点悲伤，她抬头跟詹姆对视，随后把一直站着旁边安静的小男孩推过来，“好孩子，汤姆，现在你们可以好好聊聊天，玩一玩。我跟詹姆去处理一下，关于你父亲的事。”
“你好呀。”哈利拉起汤姆的手，咯咯地笑起来，带他来到自己的小行李箱前，“这里面有我的秘密，你想看吗？”
从未和同龄人怎么交谈过的汤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但是他对哈利的秘密非常感兴趣，也想知道魔法师都是怎么生活的，“是的。”
哈利拖着他的小行李箱，挑选了房子中第二大的房间。汤姆这才发现，哈利家的户型跟他家的是不一样的，这个户型明显面积更大，三室一厅。
哈利打开他的小行李箱，里面装了非常多的东西。看着哈利从小小的箱子里甚至能拿出一只巨大的黑狗玩偶，汤姆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箱子。
“这是我西里斯送给我的，他喜欢狗，实际上，他的阿尼玛格斯就是一只狗，我觉得那很好，因为我也喜欢狗。”哈利搂着那只狗玩具，那简直就像是一条真狗一样。
“你是怎么把狗放进去的？西里斯是谁？阿尼玛格斯是什么？”汤姆有太多太多疑问了，但这让他感觉很好，全新的事物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感觉到了自己和隔壁那个疯男人的不同。
“西里斯是我的教父，世界上最好的教父。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阿尼玛格斯，我爸爸的阿尼玛格斯是一头鹿，当他们变成阿尼玛格斯的时候，他们就不是人的样子了。”
哈利邀请汤姆来摸一摸黑狗。
汤姆上前一步，他现在可以近距离观察那只狗玩偶——好吧，其实他更想看看哈利。他喜欢哈利的眼睛，这个莉莉女士不同，哈利的眼睛里除了绿色的虹膜，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可以来区分他们母子俩的眼睛。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汤姆也不知道。
“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变成了动物？你的阿尼玛格斯是什么？”汤姆问。
“我想你的说法是对的，我也想知道我的阿尼玛格斯是什么，但是妈妈说我还不能去学习这种变身的咒语，因为这很危险。”哈利将黑狗玩偶寄放在汤姆怀里，转身在箱子里翻找什么。
“噢，对，你还问了我箱子的事情。这其实是一个普通行李箱，但是爸爸施了点魔法，让它可以带更多东西。”
哈利面露喜色，他找到了什么。
汤姆好奇地凑过去看，那是一个烤箱那么大的盒子，也许比那小一点，上面有好看的花纹纸包裹着，还有一张贺卡，会发出淡淡的亮光，但是汤姆没法完全辨认上面的单词，他读过的书很少，因为家里几乎没有。
“这是我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莱姆斯寄给我的，他是我爸爸的朋友，正在德国治病，我还没来得及拆开，你想和我一起拆吗？”哈利真诚地发问。
汤姆点点头，莱姆斯一定是一个绅士，毕竟那张贺卡上的字体非常漂亮，而且这个包装也非常优雅，但他又忍不住想要发问，“戈德里克山谷在哪里？”
哈利拆开花纹纸，盒子是木制的，非常结实，上面也雕刻着像是詹姆那根木棍上的花纹那样的痕迹。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从那里来这度假。”
汤姆愣了愣，他显然有些不安，急忙转头问哈利，“你是说，度假？你要走？”
哈利停止了打开木头盖子的动作，点点头，“对，毕竟我的爸爸妈妈在那里还有工作。”
汤姆这下彻底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刚刚捂热乎的心脏瞬间碎成冰渣渣，哈利说他只是来这里度假的，所以等哈利走了，他又要被扔回那个疯男人身边去吗？哈利也不会一直住在隔壁，这真的很糟糕。
“那我怎么办？我不想回我家，我想跟你呆在一起。”汤姆很不安，他怕哈利会嘲笑自己。可实际上，哈利正在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我也想和你呆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走呢？”
汤姆非常感动，他几乎要落泪了。于是他揉了揉眼睛，红色的眼睛看上去要流泪。
哈利有点慌了，他抱住汤姆，摸了摸他的后背，“这样好一些了吗，我不开心的时候，妈妈就会这样。”
还没有谁抱过自己呢，汤姆愣愣的。
身后传来开门声，莉莉温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亲爱的，你已经选好房间了吗？”莉莉蹲在两个小朋友面前，“噢，汤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没等汤姆开口，哈利就稍稍松开拥抱，抢先回答，“妈妈，可不可以让汤姆跟我住在一起，他恐惧回家。我喜欢汤姆。”
汤姆眨着红色的眼睛，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一样望着面前温柔的女人。他不知道和妈妈一起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这个女人愿意当自己的妈妈，让自己和哈利生活在一起，那应该非常不错。
“好孩子，我们正这么打算呢，或许，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汤姆眨了眨眼，他感觉有几滴液体划过面颊。
“谢谢您，谢谢。”
原来真的可以成功，用这种方式。汤姆内心感到兴奋，除了可以摆脱疯男人外，就是和哈利住在一起，另外的另外，他发现了博得别人同情的方式，这简直太奇妙了。
“好了，孩子们，继续玩吧。噢，早饭想吃点什么？我得去买点食材，毕竟我们刚到这儿。”莉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绿眼睛里葱葱郁郁得满是柔情。
哈利抿住嘴，好像整努力憋着让自己不说话，他转头看着汤姆。
这似乎很难决定，汤姆真的不知道。他平时没吃过什么比较正常的食物，他甚至说不上一道听起来平常的饭菜名称。但现在很显然，莉莉和哈利都在征求自己的意见，汤姆不想辜负他们的一片好心，这让他感觉有点家的意味了。
可惜，他努力想了半天，在脑子里搜罗不出一个像样的名字，更确切地来说，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对不起，我不知道。”
莉莉心疼地揉了揉汤姆的头顶，“亲爱的，你不用道歉，你没有错。”
哈利不太清楚汤姆在隔壁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猜汤姆一定过得不开心，因为他说他不想回家，“汤姆，你想吃糖浆馅饼吗？还有南瓜汁。这是我最喜欢的食物了，你真该尝尝！”哈利拉起汤姆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
“嗯，好的。那我们可以吃糖浆馅饼还有南瓜汁吗？”汤姆试着复述了哈利的话。
“当然可以，亲爱的。好了，不打扰你们了。”莉莉最后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关门之前瞄到了哈利手边的木质盒子，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月亮脸寄来的东西少吃哦。”
汤姆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打算问问哈利，月亮脸是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哈利先崩溃了，他大喊了一句，“妈妈！我还没拆开呢！我不想提前知道里面有什么！”
莉莉捂着嘴笑了笑，关上门离开了。
哈利一屁股坐在盒子旁边。
“你怎么了？”汤姆也坐过去，他问着。
“噢，月亮脸，也就是寄给我这份礼物的莱姆斯，我还没拆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是吗？但是妈妈告诉我们少吃点，这不就是说明莱姆斯寄给我的是吃的吗？真的太没意思了，你说呢？”哈利抿着嘴，两腮鼓起，皱起小小的眉头，但他还是示意让汤姆来打开盖子。
汤姆很开心，这是他第一次拆礼物，不过，这么说合适吗？他不知道哈利愿不愿意分享这个礼物给他。“我认为她在关心你，你应该开心点，如果里面是吃的，那你还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
哈利点点头，他认同了这个说法。
汤姆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零食，五颜六色的，非常好看，他只在路过商店时才会看到，摆在柜子上各色的零食，不过他从来没有买过，更别提吃了。
哈利非常开心，急忙介绍起来，“这个我认识，叫做巧克力蛙。”他拿出两个蓝色纸盒包装的糖果，其中一个递给了汤姆。
这个纸盒包装一看就非常昂贵，汤姆想。但他还不知道怎么吃呢，所以继续看着哈利操作。
不过，汤姆很开心哈利愿意和他一起分享。这让他感觉很好，希望哈利不要讨厌自己，因为他喜欢哈利，也想成为哈利的家人。
哈利拿出了一只青蛙形状的棕色巧克力和一张五边形的卡片，“汤姆，你需要非常谨慎，不然巧克力蛙就会逃跑。”说这，在哈利手里的巧克力蛙蹬起了双腿，像是要挣脱。
汤姆显然被这个小东西给吸引了，这可太神奇了，他也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盒子，一模一样的小青蛙正在手里乱蹬呢，“它是活的吗？”
哈利摇摇头，“不，汤姆，他们只是施了魔法的巧克力，不是真的青蛙，我想我不会喜欢吃真的青蛙的，那听上去有点恶心。”
汤姆觉得这是对的，青蛙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用来吃的。他尝了一口巧克力蛙，原来是这么甜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哈利已经吃完了，他正在看卡片，上面是一个白胡子老人。
汤姆也仔细瞧着自己的卡片，也是一个白胡子老人，但是和哈利的又不太像，上面的单词他还认不全呢。
“邓布利多校长！”哈利很开心。汤姆继续问着那是谁。“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你看，这上面说，'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卡片上的老人笑了笑。
汤姆拿起自己的卡片，递给哈利，哈利惊叹，“梅林的胡子啊，这是梅林！”
汤姆不解，哈利继续解释，“梅林是最厉害的巫师。”
汤姆很快吃完了那只巧克力蛙，这让他感觉肚子总算舒服了点，毕竟他有很长时间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哈利把莱姆斯寄来的零食每样都拿出来了一点，他没忘记莉莉说的少吃点，“汤姆，你试试这个。”哈利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隐藏什么。
'Bertie Bott's Every Flavor Beans'
也许是豆子之类吧。汤姆挑了一颗绿色的，尝起来像是苹果的味道，“很好吃。”他说。
哈利有点惊讶，他也挑了一颗绿色的，不过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好不容易咽下去又吐吐舌头，“鼻屎味的。”
汤姆忍不住笑着，没想到还有这种零食。
“你太幸运了，汤姆，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是呕吐物味的，简直不要太恶心。”哈利立刻拆了别的零食塞进嘴里，他真不想让鼻屎味一直停留在舌尖。
汤姆细细咀嚼着这个词。
幸运。
自己真的幸运吗？他从没想过这个词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两岁时父母就离婚，自己被判给了这个厌恶孩子的男人，从此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但是他的父母，好像没有一个是真的希望自己出生的，可能就算被判给那个女人，自己也依旧过得和之前差不多。
不过，还好是在这个男人家生活，不然，他可能就不会遇到哈利了。汤姆这样想着。
也许自己确实是幸运的吧！
詹姆和莉莉办事迅速、干净利索。等到两个小朋友坐在餐桌上吃早饭时，拿着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报纸的男人就很自豪地告诉汤姆，他再也不用跟那个疯男人住在一起了，他已经被拉到精神病院电击了。
汤姆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多少遍说出谢谢这个词了。
“我想，哈利很喜欢你，不是吗？”詹姆扔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汤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着，“是的，先生。”
“那么，我想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是吗？尽管我们一家人，可能会比较…”詹姆想找出一个词，他在脑中搜索着，“奇怪。”他说。
奇怪。汤姆想着，这个词也许很适合自己，无论是疯男人清醒时恶意的讽刺，还是那个脑中已经记不清模样的母亲，或者是平日鲜少出门时遇到的社区居民，对汤姆的评价都是这个。
他看上去没有同龄小孩的天真烂漫，寡言少语的汤姆那双少见的猩红色眼睛里只有无尽的厌恶和烦闷。没有小孩子愿意和他一起玩，他们似乎很害怕汤姆。
可是哈利和他的父母接纳了自己，奇怪的汤姆。因为他们也看上去…与众不同，不是那种混入人群中就会消失不见的人。但他们就是接纳了奇怪的汤姆。所以汤姆喜欢这里，也渴望有一个奇怪的归宿。
他立刻点点头，“我非常希望能和你们一起生活。”
哈利一开始还在局促不安，看到汤姆点头后，他就立刻拥抱住他的新家人，“这太好了，汤姆。”
詹姆看上去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同意了，其实，在没询问你的情况下，我已经擅自跟麻…相关部门递交了申请，但是太慢了，所以我就动用了一点…嗯，你懂得，一点小手段加速了这个过程。”
汤姆内心充满了感动，其实他从未奢望过有人愿意听听自己的意愿，征求自己的意见。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家，对，是家。
显然，没有人忘记波特一家此次出行是来度假的。
汤姆对此很抱歉，为他们被自己打破的美好旅程。不过莉莉总是那么温柔地笑着，她会告诉汤姆，这次旅行遇到汤姆非常幸运。
哈利看起来也终于不再是最初那么笨笨的样子了，也许是过早来到新环境的不适感终于褪去，现在他可以让那个灵光的小脑袋转起来了。
“汤姆，这么说，以后你都会陪着我吗？我真的非常开心，要知道，每天晚上妈妈陪我睡着以后就会偷偷去找爸爸一起睡，起夜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在很黑的房间里，那感觉太糟糕了，我只能紧紧闭上眼睛，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莉莉有点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转身去厨房找东西了；詹姆则大笑起来，“你们睡在一起，这就都解决了。”
哈利不满地看着詹姆，“我都不知道爸爸这么大了还会怕黑，需要妈妈陪着！”
汤姆注意到哈利用不拿叉子的手牵起了自己，这让他有点开心，本来他习惯用右手拿叉子，但现在他打算改用左手了。
不知道这些早餐是不是用魔法制作的，但是它们看起来就像一顿真正的早餐一样。没有速食麦片、凉牛奶和硬面包。
哈利说这些长条方形的肉类叫做培根，汤姆插起比较小的一块儿，尝起来有点咸，但非常香，他已经爱上这种食物了。煎蛋很平常，但汤姆从前也并不常吃，而且总是凉的，这次的煎蛋刚做好，还是溏心的，他从没吃过这样的。他看了看哈利，哈利正把溏心煎蛋和洗干净的生菜一起夹进吐司里，还挤了一点番茄酱。汤姆学着哈利的样子，他还在吐司里夹了两片培根，当他吃了几口后，他才想起来，这种吃法叫做三明治，不常被打开的电视里这么说。
哈利看向汤姆，汤姆的三明治攥得太紧，所以蛋黄流了出来，“蛋黄酱。”哈利说。
汤姆不知道什么是蛋黄酱，但他觉得如果蛋黄酱都是这个味道，那应该很好吃。
吃完饭，汤姆主动跳下板凳去帮忙收拾桌子。这个举动让詹姆和莉莉有点心疼。哈利觉得汤姆很勤劳，于是他们两个一起在厨房进进出出，还洗完了盘子。詹姆想告诉汤姆，这些其实只需要一个小魔法就可以实现，但莉莉对着他摇了摇头，看着在洗盘子中途顺便玩泡泡的两个孩子，她开口，“汤姆是个麻瓜。”
詹姆也明白了，他们要尽量避免在汤姆面前过多使用魔法，不然当年龄尚小的汤姆一旦得知自己是不可能拥有魔法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引发什么心理问题。
那以后该怎么办呢？他们很喜欢汤姆，汤姆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同时也非常可怜。在决定收养汤姆的同时，夫妻俩就决定好了，他们会好好爱汤姆一如他们爱哈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