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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诸葛亮再一次听到别人在他面前提司马懿已经是三年后的事情了。
他向来很擅长应对那些带着些八卦的事情，无非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无可奉告，作为打太极的高手，他的话术一向天衣无缝。但那一次，他却罕见的愣了两秒。
“你和司马懿最后一次见面，都说了什么？”
问那句话的人和当年利益相关皆扯不上关系，是他在稷下学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学妹西施。不过看她问出这个问题时的眼神，像是在期待他们能有什么关系。诸葛亮眨了眨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笑了一下，道：“不知道你信不信，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讲。”
他说的当然不是实话，但他想，提问的人大概也并没有期待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不过，稍微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近些年来问的人越来越多了，而问这类问题的从最初的“政界人士”如他上司刘备逐渐转变为新闻媒体，甚至平时课堂上的学生。
但转念一想，也并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毕竟三分之地这几年通了网，且发展速度喜人，现阶段基本人手一部可以连WiFi的手机。且在相对隐蔽性的网络世界中，造谣成本极低，基本是个人都可以对几年前那场几乎毁天灭地的战争品头论足。
两年前诸葛亮拒绝了留下继续当军师的美差，只是挂名做了个军事顾问，而近期世界和平，没有什么仗要打，那也就是个闲职。当年战后三分之地为了平定局势，各方势力各派出了一些人组建了一个魔道联合部又名联合国，哪里有什么摩擦的苗头他们会率先协调解决。
后来他应稷下贤者庄周的委托回到稷下当魔道近现代史老师，总有人问起为什么一代传奇军师、战争英雄怎么会甘心做一位平平无奇的大学老师，诸葛亮给出的理由是：稷下学院的退休金真的很诱人。
那年他不到三十 ，已经开始想着退休的事了。不得不说，绝代智谋当真深谋远虑、未雨绸缪。
魔道近现代史，是一门水课，亮老师也把魔道教育发展部的最新方针贯彻到底，坚决落实“快乐学习”提案，走在给学生减负的第一线。课后作业是口头的，小组设计是没有的，课堂提问是自愿的，他就是个牧羊人，每天悠闲地看着羊儿在草原上撒泼。
毕竟课本上那些事件他亲身参与了九成，上课就负责没事讲讲故事，结课前抽两节课画一画重点。据毕业多年，现在于魔法联合部工作的学姐透露，亮老师的考题相当有规律，每年有三成知识点和司马懿有关系。
江湖上已经没有司马懿，但到处都流传着他的传说。
作为一开始扬言毁灭世界，到最后对原老板曹操倒戈相向，不出两个月又在传奇军师诸葛亮的担保下免除牢狱之灾，近期动向成谜司马懿，成为人们争相讨论的对象是自然而然的事。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在魔道近现代史这一分类下，诸葛亮和司马懿的那些破事至少养活了三分之二的营销号。
#近现代史板块不能没有司马懿，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司马懿仿佛和现代网络不沾边，仿佛你那没有适应网络社会的父母，至今x博还是灰色默认头像，背景板是经典远山夕阳。上一条动态还是两年前，无图片，文本是：我是司马懿，我还活着。
仿佛开通了x博单纯是为了证明自己会上网。但仔细想想，真相可能真的是这样。毕竟在那两天前热搜第一位是：
#司马懿还活着吗？
这种热搜每隔几个月就来一次。
作为另一位当事人的诸葛亮并不是没有澄清过，但有些事你说一遍两遍还好，说多了更会让人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据最新数据统计，三分之地本年度网民数量高达8亿，一人一句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于是他对此听之任之，并见证了营销号“薪火相传”的他和司马懿的故事版本一二三四，从最开始的阴谋论到最新的“我觉得那就是爱情”。
凌晨一点，诸葛亮拿着手机，听着口齿不清的博主操着塑料普通话毫无感情地念着百x百科，bgm中周x伦正很应景地唱着：而我已然分不清，那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他沉默了，他感觉自己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第二天他挂着个黑眼圈走上稷下学院的讲台，着实让在场的学生吃惊了一把。毕竟听说诸葛老师是出了名的作息规律，每日申时准时下班，不抽烟，酒止于浅尝，亥时准时上床，每天睡足四个时辰。睡前会喝一杯温牛奶，做二十分钟的柔软操，绝不把疲惫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医生都说他很健康。
事情的拐点发生在一节普通的历史课上，亮老师一如既往地站在讲台上摆龙门阵。坐在阶梯教室靠窗倒数第二排地女学徒忽然举起了手，她问：想问一下，亮老师，你和司马懿真的和传闻中的那样……
她的话没有说完，诸葛亮就给出了标准回答：还行，不是很差，也不是特别好，最近没有联系，也没有什么仇。
她旁边的女生忽然兴奋，“老师，你知道亮懿吗？”
诸葛亮微笑，正了下眼镜，“我不知道，下面请同学们翻开239页，赤壁之战……”
他说谎了，事实上他不仅知道亮懿，近些天还混迹一个绿色的app，每天活跃在追连载的第一线。起因是半月前一位叫寂灭的同人写手失踪了一个月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x乎账号，于是x博超话中普天同庆犹如过年：寂灭太太终于更新了。
刚刚对这一cp略有耳闻的亮老师按捺不住好奇点进了超话，一下子就见到这么大的阵仗，自然而然地的对这位寂灭太太产生了一点兴趣，就顺藤摸瓜翻到了她的博客。
从主页上看不出什么，底图是纯黑色的背景，头像是一只兔子，简介只有一句话，给人的感觉颇为熟悉：喜欢黑色吗？
看起来是司马懿的粉丝，毕竟这中二和司马懿如出一辙。
几个月前还搞了个置顶，只是很简单几句话：我是寂灭，这里是我舞cp的地方。管好你自己，不要教我做事，我很会骂人。
诸葛亮得出结论，这位老师，貌似脾气不是很好，但很有个性。
本以为这位老师写的又是那种文榜上一抓一大把的ooc工业糖精经典瞎代文学，没想到她的叙事风格出乎意料的十分冷硬干练，语句简洁丝毫不拖泥带水，不必要的修饰一个字都没有，但细节写的十分真实到位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自己在看什么纪实文学。
【“为何要成为一个文明的毁灭者？因为我想要去恨，却不愿恨你。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伸出友情之手的人。‘柔克为懿，温柔圣善为懿’——记得吗？”
“如果我能一刀杀了你，我便能释放我的痛苦。可是我做不到，我只能去恨知识，恨宣扬着知识无上的文明。所以，你明白了为什么贤者虽然希望我克制邪恶力量、却永远不会责难我么？”】
那是寂灭发的第一篇文，本着“我倒要就看看同人女到底能写出什么东西”的心态点开文的亮老师沉默了，也许是虚构文字间流露出的那丝真实感勾起了一些他已经不会刻意去仔细回想的过往，以及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情感。
【接着他开枪。
所有无法宣泄的情感化作被吞没在暴雨中的一句低声呢喃。
“再见了，我的宿敌，再见了，我的爱人。”】
那是他那一晚看的最后一篇文，窗外下起了雨，滴滴答答淅淅沥沥，他胸腔之中一阵闷响，仿佛那个被贯穿心脏的人是自己。
他知道他的女学生想要问什么，无非是近些年那些关于他和司马懿的流言蜚语是不是真的。其实有一半是真的，毕竟他当初作担保把司马懿从牢里面搞出来不光是因为需要线索协助办案，还是因为，他喜欢司马懿。若非要问情从何起，或许是从稷下学院的懵懂岁月开始，或许是那次夕阳下的……扯远了。
寂灭太太人如其名，写起文来万物寂灭寸草不生，主页一百多篇文全部be无一幸免。无论开局甜成什么最后都万元归一。前一秒甜到蛀牙，下一秒杀人，前一秒买好机票去见心上人，下一秒告诉你航班是马航370，前一秒畅想未来私定终身，下一秒曾经的约定一推再推直至无疾而终。总而言之，十分不当人。
评论区听取呜呜声一片，寂灭太太表示不屑：磕cp真情实感，有点毛病。
当晚有位名为Blue的姐妹深夜给她发私信，许是刚刚破大防语言不是很礼貌：你为什么一直写be呀，是因为缺爱吗？两分钟后就被寂灭挂到主页，贴心的打了个码，配文：不要教我搞cp。
司马懿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小秘密，也不算小秘密，说出来不至于像某人那样可以让社交媒体瘫痪，也足以让乔莹含泪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他是个同人写手，还是个亮懿同人文手。
虽然本人一直标榜自己写的是无差，但亮懿粉越来越多，多次强调无果，他逐渐对此趋于麻木。据有心人观察，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广大网友给自己的定位，甚至前不久新年活动有人提议要他写个“懿亮99”时他还十分正经地回复了一句“左右不能写反”。虽然到最后他也没提笔就是了，毕竟笔迹这种可以拿去做鉴定的东西不能轻易暴露。
其实直到今日司马懿还是没想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毕竟他平时工作挺忙的，应该不会闲的没事干去写同人文。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说起工作，司马懿的工作类似于007，与之不同的或许是，他属于那种被官家招安刀尖上赎罪的典范。类似于黑社会从良，看见通缉令就像在看欠条，当初诸葛亮把他从江东的地牢里拎出来时给的说法是需要他的协助魔道联合部清除一些曹老板的残党。
其实那时候他本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留念了，对于余生也并没有什么追求，但已经三年没有和他好好说话的诸葛亮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来找他。
他不知道那天是晴是雨，只是像往常一样对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思考人生，艾德蒙唐泰斯想着基督山的财宝与华丽的复仇，他想着光电子和波函数，再给他五十年他说不定可以提出量子力学第六条假设。
被狱卒拉到审讯室和诸葛亮见面之前他正要吃午饭。审讯室的灯光昏暗，他们隔着一张贴桌对望，对方正襟危坐衣着整齐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穿着囚服带着脚镣顶着略显憔悴的黑眼圈。
“乔莹没来看你吗？”诸葛亮问，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马懿觉得对方纯属没话找话，但还是十分平静地回答：“来了，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希望我可以参加她的婚礼。”
诸葛亮：所以，你当时怎么想的。
司马懿：八卦不你。
时隔多年，司马懿还是没有学会好好说话，“你应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诸葛亮愣了一下，说确实，我们来谈谈你的再就业问题。
诸葛亮开出的条件很难不让人心动，给那时候刚刚成立的黑魔法防御部后称安全部打工，体制内有编制提供住所三餐不愁且有五险一金，四舍五入就是个公务员，就是工作内容有点小危险。但司马懿先生与世界为敌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都没看当场签了合同，从此过上了没事996有事007的生活。每天忙的要死，闲暇时间只够刷刷x博完全没机会社交，以至于外面都以为他被偷偷弄死了。
说实话，虽然他性子孤僻怪异黑白两道中全是仇家，但现今除了他没一个对百分之九十九的黑魔法了如指掌且有能力协助那些老家伙稳定局势的人。所以那些人即便忌惮他，也只好忍耐他每天大摇大摆出现在面前。他是三分之地的武器 ，一柄快刀、一枚子弹，或者，一颗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那些人自以为可以掌控他。
那份自信来源于紧紧箍在他右脚脚踝处的控制器，那一天，诸葛亮亲自为它落锁，没有钥匙。
“是什么？”
那时他看着头顶摇摇晃晃的灯，状似漫不经心的发问。
“定位器，麻醉剂，还有……毒药，”诸葛亮抬头看他，“控制权在我这里，你有什么异常，我可以直接解决你。”
司马懿闻言顿了一下，半晌笑了一下，他说：“挺好的。”
不知是反讽还是发自内心。
三年以来，除了需要他以身犯险“身先士卒”的出差外，他的活动范围很小，超了范围那个脚环就立刻开始给他警报，下一秒就会有人打电话来问候他的心理健康状况。最开始他还不知抽了什么疯试了好几次，无一例外以一阵刺痛眼前一黑接着睁开眼睛一排老不死的在他面前板着脸威逼利诱为结束。最近的一次那个为首的拄着拐杖一步三晃的对他进行了正式的警告，他承诺这种事情再搞一次绝对会把他送上军事法庭。司马懿虽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但还是决定暂时不再挑战那些老家伙的忍耐极限了。
其实仔细想想，那时候他热衷于用脚踝上的控制器找乐子，大抵是因为，那是他和诸葛亮唯一的联系了……对，他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知算不上秘密，他喜欢诸葛亮，从稷下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
那时他们还年轻，那时他觉得未来还很长，有的是青春可以蹉跎，谁能想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对立面，到现在，他们一个是战争英雄，一个是需要用余生偿还罪孽的……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算是什么。
他会接触同人完全是机缘巧合，大概是那个刚入职的小姑娘对着电脑傻笑被他抓了个正着。他指着电脑屏幕上“诸葛亮”这个名字注视了她一分钟，对方才支支吾吾地告诉他那是同人小说。看他没有什么追究的意思，小姑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即便面前的人是那位曾经可止小儿夜啼的魇语军师，但在同人女的cp滤镜加持下又算的了什么。
cp？cp就是couple，你说都有什么cp，排列组合你自己算。
他知道了某个绿色app中的神秘创作者，知道了rps板块最近三分之地的热度高的异常。当晚他无师自通地打开搜索栏输入：懿亮。那时他刚刚知道左右位代表着什么，虽然对此毫无经验，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左边那个。
映入眼帘的内容让他沉默，他忽然发现，似乎有人比他还懂沉默。
【凄然，是司马懿给自己取的新名字，象征着他和诸葛亮被破灭的爱情。
我要变得狠毒、冷血。这是司马懿此时所想的，我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把诸葛亮夺回我的身边。】
司马懿虽不是很在意世人对自己的看法，但这属实对自己误解颇深，简单来讲，太他妈ooc了，到了路人都要忍不住骂一声书杯的程度。
【周瑜怀孕了，告诉司马懿他最近特别想吃东西，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必须吃一根诸葛亮的手指。司马懿不肯，周瑜便偷偷给诸葛亮下了药，切来吃掉了。但诸葛亮他早已算好了一切，便提前在自己的手指上下了毒，周瑜吃掉之后流产了……
天使也曾来过公瑾的肚子，
司马懿听了很生气，给了诸葛亮一巴掌。】
司马懿越看越沉默，一时推理不出来这个作者他究竟和谁有仇。甚至萌生出了把这篇文发给诸葛亮瞧瞧的念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已经回归社会半年之久的司马懿，现在只想着：这个世界还是毁灭算了。
知识和无知都是灾难之源，他越想越睡不着，在东方既白的时候他已经注册好账号打算和作者谈人生，但还没来的及说上话，就发现那个作者已经被人出警删号跑路了。
一切都在破碎中，三观是，鼠标也是。
他满肚子的无语无处发泄，最后深感同人圈形势严峻，竟升起了一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错觉，决定亲自写同人，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意难平。
回过神来，他成为了亮懿排行榜top1，人送爱称：寂灭甜心。
如果曹操还活着，不知作何感想。
自从前两年关系有所缓和，乔莹时不时会来看看他，算是关心。虽然岁数相差的不多，但加上先前发生的那些没有办法用三言两语概括的事，他们的代沟真的不小，唯一可以想到的可以安安稳稳相处个一个来小时的活动便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顿饭。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三个人分作两边，这一边是司马懿，那一边是乔莹和他未婚夫孙策。气氛严肃，表情僵硬，进门的时候招待以为是大姑娘带着对象来见家长，转了神拿着菜单回来心中了然：看来岳父对女婿不是很中意。
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现今的江东之主乔莹女士瞟了一眼菜单，随便点了几个价格不菲的菜，便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事了。
三人沉默对望，沉默夹菜，沉默扒饭，仿佛例行公事，直到业务繁忙的乔莹手机闪动了一下，皱着眉去看究竟有什么事。还没等她解锁便收获了司马懿先生一声不赞成的轻咳，“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
那之后类似的聚餐半年一次，内容大同小异，这次尤为不同。乔莹看着坐在对面眼睛不离手机屏幕的司马懿，觉得自己见了鬼。
仔细想想，她发现司马懿近来越发沉迷网络了，人到中年老房子着火不知是悲是喜。
其实不怪司马懿“为老不尊”不遵守餐桌礼仪，实在是网线那端发生的事，确实、十分魔幻。
那天他照常拿出手机，打开x博，登上自己用来补档搞cp的小号。他那个号只关注了诸葛亮，毕竟他干的事在某些人看来和在背后扎小人性质类似，他需要时刻监视一下正主有没有发现——他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他早知道诸葛亮大概不会在意有人在背后搞他的同人创作，即便另一个主角是他司马懿，毕竟假的真不了。但他没想到，对方对于二次创作的包容竟到了如此程度。
【系统消息：@诸葛亮V 等一人对您的博文“发不出来存一下，看不到的建议别看……”进行了打赏……】
司马懿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想要划走，接着反应了过来，瞳孔地震。
？？？
高仿吧。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这年头谁还没几个高仿号。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点进那个人的主页，发现对方还真挺敬业，头像背景都和诸葛亮本人一致。虽然没干什么亏心事，但每一次看到那对蓝眼睛时都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心虚感，即便他心理清楚那只不过是数字合成的假象。
个人认证那一栏是一长串头衔：著名军事家，政治家，三分之地最年轻的院士，稷下学院教授……
心中咯噔一下，看到了旁边那个“已关注”，他终于意识到了这就是诸葛亮本人。
诸葛亮看同人文干什么？还点推荐……
真想不到他是这种人。
他只点赞了亮懿，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他居然还有时间看同人，现在稷下的老师都这么闲的吗？
司马懿内心百感交集，有一种生活窘迫于是去外面站街被出来“体验生活”的室友抓包的错觉。他心中乱成一团，脑袋中嗡嗡作响，乔莹和他说什么他一律：嗯，啊，挺好，你说的对。
最后，手一抖，把诸葛亮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