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哈利扯了扯正在厨房对着早餐食材犯愁的西里斯的衣角,另一只手还抱着小狗玩偶——西里斯说他喜欢小狗。
男孩的绿眼睛亮闪闪的,西里斯附下身来,与他平视,这才发现原来是哭了。不过小男孩的倔强和自尊不允许他让满眼的泪水滴落下来。
男人显然有些慌张,想那手背去抹掉哈利即将低落的泪水,又想起自己的手刚切过蔬菜,如果给一个可爱的小朋友脸上留下菜味,那实在是不好。他便侧身拿来稍微有些粗糙的厨房纸,小心翼翼地给哈利擦眼泪。
“怎么了,哈利?亲爱的,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西里斯慌忙问着,讲完他才发现,他的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而哈利也只是刚起床,不会有人欺负他的。
“你做噩梦了吗?”西里斯又抽了几张厨房纸擦手,再抱起满脸委屈的小哈利,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哈利坐在西里斯腿上,仍旧安静地抱着小狗玩偶。过了一小会,他才讪讪开口,“我梦到,你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很黑,什么也没有,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出来,我急哭了。有人说,你不要我了,再也不会和我一起玩了,还要…还要我把小狗给扔掉…”
哈利有些语无伦次,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西里斯亲了亲哈利的额头,他真的很喜欢詹姆和莉莉寄放在自己家的这个孩子。
“我错了,哈利。我再也不会不要你了,你能原谅我吗?”
哈利还在掉眼泪,但是不想让西里斯看到自认为非常丢脸、难看,实则非常可爱的样子,于是他索性把整张脸埋进怀里的小狗玩偶中。闷闷的声音从小狗身上传来,“那你发誓,如果我爸爸妈妈要我回家,你会说服他们不让我走。”
西里斯听到这,忍不住有点想笑,“那你的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没有儿子了,也许他们会在家里抱着哭。”
哈利抬起头,眨着眼睛望向西里斯,他似乎有点犹豫,“那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住在一起?我会好好收拾房间的,再也不把玩具到处丢,这样你就可以把你的床搬到我的房间。”
西里斯揉了揉哈利本就凌乱的黑色短发,“詹姆会揍我一顿的,并且让我支付出现在他面前的费用。”
“我都不知道我爸爸这样坏。”哈利有些惊讶,他已经不哭了,也许稍微忘记了那个可怕的梦。
“噢,你的爸爸,真的非常非常坏,他曾经把我养的狗身上的毛全剃掉了,这很恐怖,你知道吗?”西里斯声音放小。
“天啊!”哈利显然被吓到了,他瞪大了眼睛,“这太坏了!那只狗狗还好吗?如果没有毛,那他要怎么出门?冬天的时候会非常冷,毛是狗狗的衣服。”
西里斯严肃地点点头,“狗狗还好,它在我爸爸妈妈家,但我不喜欢那里,所以再也不会见到那条可怜的狗了。”
哈利知道他讨厌他自己的家庭,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胸口,“我懂你,这都怪我爸爸,如果他不给狗狗剃毛,狗狗就不会被送到你父母那里去。”
西里斯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笑了起来。如果詹姆知道自己跟他儿子这么说,会不会立刻停止度假回来接走哈利?不过,一想到哈利要被接走,他也有一点不舍,这时候,他反倒有点羡慕小孩子的坦荡和真诚了。狡猾的大人只会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用不诚实的话填满自己的生活。
哈利摸了摸西里斯的脸颊,“我喜欢看你笑,就像你喜欢小狗一样。”
“那我是狗吗?”西里斯嬉笑着问。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不知道用动物来比喻一个人是否恰当,狗狗忠诚又可爱,而且西里斯喜欢狗,他也是,所以西里斯就是一条狗狗。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板起脸来,闭上嘴不讲话,抱着玩偶扭头,见西里斯有些茫然,只好给他一点提示,“我还没原谅你呢。”
噢,哈利又想起了他的那个梦。它是那么真实又恐怖。
“好吧好吧,对不起哈利,我错了。我发誓,如果你爸爸妈妈要接走你,我会试着告诉他们让你留下。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瞧吧,狡猾的大人又编织了一个谎言。
哈利将怀里的玩偶放在一旁,用小小的手臂环住西里斯的脖子,搂得非常紧。
“如果我们都有魔法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下子出现在对方面前。不过,你真的会想我吗?”
西里斯托住哈利的背,起身抱着他来到厨房——照着食谱熬出来的粥还在电饭煲里。他单手利索地盛着饭,又带着哈利来到餐桌前。
“当然会想你,如果要形容的话,每次眨眼的时候,我会有一小段时间看不到你,我真的要急坏了,你懂吗?”西里斯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送到哈利嘴边,小男孩便听话地喝下去。
西里斯有些紧张地看着哈利接下来的反应,“怎么样?”
哈利咂咂嘴,故作成熟地闭上眼点头,“嗯,不错。”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睁开眼睛笑着,“我的意思是,非常好吃。”
“你说的对,如果我们都有魔法就好了,那样就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是不是?”
You'll never know,dear,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