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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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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18
Words:
5,20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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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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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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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夏敌】澄明

Summary:

  他认真地喊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大名。对于自己的名字他倒是没什么执念,但是那刻夏很坚持地也叫他迈德漠斯。他说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完整的名字构成完整的人。两个人讲话前要先把对方拗口的名字念一遍,好像什么施法的前摇。要是两个人会吵架,也许这会是一个很好的缓冲区,但两个人从来没吵过架。他们就这么顺畅地住在一块了,一点摩擦也没有,每天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神悟树庭离万敌的房子有一段距离,他提出自己绕一小段路载那刻夏去学校,那刻夏拒绝了,每天早起搭公车过去。有时候那刻夏回来很晚,或者依然在学校里过夜,就给他发一条消息,叫他自己先睡觉。其实他也不会等他,有这个人没这个人好像就没什么区别,他的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模一样,甚至于他买菜的量也和先前差不了多少,因为那刻夏吃得很少。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他的屋子里开始出现很多大地兽。客厅,卧室,书房,它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扩张着,慢慢地竟然成了规模。他不知道那刻夏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进来的,难道他每天上课都会带一只大地兽吗?问题的答案也并不重要,他的房子足够大,容得下一个那刻夏,还有他带来的所有东西。

Work Text:

  万敌蹑手蹑脚地摸上床时,那刻夏已经睡了。他躺在床上,开始思考他们究竟是怎么住到一起的。
怎么搞的?那天他去酒吧驻唱,回家路上就发现后面有个人在跟踪。说是跟踪,其实也根本没想躲,大大咧咧地跟在他后面走,倒是步伐有点力不从心。万敌转头,很轻松就抓住了他的领子,他眨着眼睛,思考了一会,顺从地举起双手。
“我不是同性恋。”万敌本想质问他的,看到他这样,人畜无害的,话到嘴边莫名换了一句。
“我也不是。”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学校宵禁了。我回不去。”
“你还是学生?”
“我是老师。”
“教师宿舍也有宵禁吗?”
“你也觉得吧,真是荒唐。”
“你要跟我到哪里?”
“不知道。跟腻了,就换一个人。”
“有点变态吧。”
“没有吧。只是对人的行为逻辑很感兴趣。我不会干扰谁生活的,我保证。”男人的神色很认真,举起来的手作出一个发誓的手势来。其实不久之后万敌就发现他其实根本不信教,不信任何东西,大概就只是觉得发誓很好玩,所以指着天发誓了。他那时候当然是不知道的,只觉得他很怪,又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单纯。于是他问:“要不要来我家?”
“可以吗?”
“可以。”
“那好。”那人轻松地笑了,“多谢收留。外面还是有点热啊。”
于是他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家。他的床很大,够睡两个人,不用商量谁打地铺——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句他的睡相。
“很好的。放心吧。”
确实是挺好的,他睡得很安静,跟没有他这个人似的。万敌早上醒来发现他还在睡,一点动静也没有,差点以为这人猝死在自己床上了。他去摸了一下,发现只是呼吸很弱,放下心来。他去做早饭,想了想还是多做了一份。那个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绿毛起床洗漱,不请自来地坐下吃,吃了一半又说吃不下了,收拾了一下,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万敌今天在酒吧也有排班。驻唱是兼职,周五周六周日晚,每次一个小时上下,很规律,很自由。他不缺钱,只是喜欢这份工作。他去跟同事打听昨天那个人,同事说一个绿色头发、扎小辫子的男人?估计是神悟树庭的那刻夏教授,名气很大,据说脾气也不小。万敌有点惊讶,这就是那刻夏?那刻夏他倒是知道的,白厄和遐蝶他们跟他讲过好多回,说是自己的导师,人很好的。
他给白厄发消息,说你有没有你导师的照片?白厄回给他一长串聊天记录,全是各种人在各种地方偷拍的模糊照片,有几张下面还配好了字,拿来当表情包用。这大概是他们组里的小群,怎么会有这么多导师照片。他辨认了一下,确实是这个人。真是的,有些人说他坏,有人说他好,而他自己碰到了,只是想,原来那刻夏是个这么奇怪的人吗。白厄发来消息问他突然问这个干嘛,他没回,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自己也就是收留了他一晚上而已。
他回家又练了一阵腿,出了很多汗,然后去洗澡。他洗漱完刚准备躺下,忽然听到敲门声,披了一件外套,走到猫眼去看,发现是那刻夏。
他开门。那刻夏很自然地走进来,脱鞋,然后关门。万敌抱着胳膊看他。
“做什么?”
“我不可以住在这里吗?”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我又没在宵禁前赶回去。”
“你在做什么?”
“有一只大地兽破壳了。生出来的时候有点虚弱,我去帮着照顾了一下,折腾到现在。”
“大地兽?”
“是啊,大地兽。你怎么看大地兽?”
“挺好的。”万敌说的是真心话,“很安静,很有用。”
那刻夏笑了:“品味不错。”
“你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我可以交你房租。这里远是远,比那个教师宿舍还是强多了。”
“不是应该先征求我的同意吗?”
“啊,是的,我忘记了。所以可以吗?”那刻夏比他矮了一截,认真地仰起头看他。万敌让他一眼一眼盯得没了脾气。你住吧。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的。
“房租怎么算?我不会做饭,可以打扫,但最好也不要。我可以多出一点钱。”
万敌哑然失笑。他之前没有考虑过合租的事情,说过两天再算吧。那刻夏同意了。万敌把中午刚塞回柜子里的被子又扯出来,那刻夏洗完了澡,穿着一件毛茸茸的大地兽睡衣爬到床上去。
“不热么?”
“还行。”
万敌把灯按熄,睡了。
周日的晚上,万敌从酒吧回来,想起来还有个作业要赶,于是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脑做作业。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刻夏走过来,坐到他旁边开始看书。他没发现那刻夏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一直都在。他走路很安静,呼吸也很轻,在家里晃晃悠悠,像一个幽灵。
“那刻夏?我明天有早八,会早点走,你的早饭你得自己解决了。”万敌合上电脑。他准备收拾收拾去睡觉了。
“谁告诉你我叫那刻夏的?”睡衣帽子底下的表情突然怪异得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你不叫那刻夏?”万敌也震惊了。
那刻夏推开门出去了,回来带着自己的身份证,指着上面的字给他看。阿那克萨戈拉斯。确实是。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就叫那刻夏。”他老老实实地道歉。
“很多人嫌麻烦,或者出于别的一些原因,习惯这么叫我。你叫什么名字?”
“迈德漠斯。”
“迈德漠斯,迈德漠斯。”那刻夏把这个名字咀嚼两遍,笑了,“好名字。”
他认真地喊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大名。对于自己的名字他倒是没什么执念,但是那刻夏很坚持地也叫他迈德漠斯。他说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完整的名字构成完整的人。两个人讲话前要先把对方拗口的名字念一遍,好像什么施法的前摇。要是两个人会吵架,也许这会是一个很好的缓冲区,但两个人从来没吵过架。他们就这么顺畅地住在一块了,一点摩擦也没有,每天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神悟树庭离万敌的房子有一段距离,他提出自己绕一小段路载那刻夏去学校,那刻夏拒绝了,每天早起搭公车过去。有时候那刻夏回来很晚,或者依然在学校里过夜,就给他发一条消息,叫他自己先睡觉。其实他也不会等他,有这个人没这个人好像就没什么区别,他的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模一样,甚至于他买菜的量也和先前差不了多少,因为那刻夏吃得很少。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他的屋子里开始出现很多大地兽。客厅,卧室,书房,它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扩张着,慢慢地竟然成了规模。他不知道那刻夏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进来的,难道他每天上课都会带一只大地兽吗?问题的答案也并不重要,他的房子足够大,容得下一个那刻夏,还有他带来的所有东西。
万敌过生日的那天,那刻夏起得很早。他从厨房出来时,看见了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礼盒,而那刻夏坐在椅子上,等他把早餐端到自己面前。
“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你的资料卡写着。”
“谢谢你。”
他把盒子带出门了。今天家里有事情,时间很赶,但他也好奇那刻夏会送他什么礼物。那刻夏怎么会知道他喜欢什么?他们平日里其实很少说话,只有一些必要的交流。他不挑食,自己购买生活必需品,也没有特别偏好的东西,只要是正直善良、合乎常理的,他就都喜欢。
他又想起了家里那些大地兽。那刻夏喜欢大地兽,喜欢戏剧,喜欢自己的学生;不喜欢油炸食品,不喜欢锻炼,也不喜欢别人喊他那刻夏。他其实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喜恶都很容易摸清楚。要是大家都像他一样容易看透就好了,世界大概会简单很多。
他在等红灯的时候拆开那刻夏送他的礼物。里面是一只木头雕刻的狮子像,很精致,姿态气派而不落俗套,那刻夏大概花了很多心思挑的。他很喜欢狮子,那刻夏怎么看出来的?他把那个小雕像摆在车窗前面。
他在工作空隙发消息约白厄他们晚上去玩,在这之前还要先去酒吧工作,简直忙得脚不沾地。他订了个大蛋糕,寄放在酒吧的冰箱里。本来想叫上那刻夏的,想想又觉得不方便问,虽然白厄他们好像挺喜欢那刻夏的,但有老师在,大概气氛就会怪怪的吧,问了万一他们说不想怎么办?好像是给他们师生间平添嫌隙一样。
结果演出到一半他发现那刻夏了。他坐的地方视野很不错,位置不好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从没跟那刻夏说过自己在哪里兼职,大概他们第一次碰见的那天,那刻夏就在这里。
他下台就去找那刻夏。那刻夏还坐在那里,手边的酒剩下半杯,脸很红。
“怎么喝这么多?”
“不多。”那刻夏看着他,声音很模糊,明显是醉了,“我口渴。”
“口渴也不能拿酒当水喝啊。”
“我吃过晚饭了。”
“吃过晚饭也不行。”
那刻夏不说话了,拿着杯子的手又蠢蠢欲动,被万敌按下去。
“你已经喝醉了。”
“我知道。”他说,“喝醉了就不能喝了吗?”
万敌懒得跟他争论。跟醉鬼是扯不出一个所以然的。他把那刻夏手里的杯子摘出来,结账,带他出去。那刻夏没有看到门槛,踉跄了一下,万敌扶住他,暗骂那个想到给酒吧装门槛的人,简直是平白给人添堵。万幸那刻夏还能走,只是脚步有点虚浮,让万敌扶着勉强走回家。
他跟白厄他们约好了,不能失约。万敌本来打算把那刻夏盯上床就出发的,但那刻夏一回家就往卧室里扑,也不上床,在大地兽堆里面翻翻找找,排列整齐的大地兽军团又被他弄乱了。
“找什么?”
“……送你的东西。”
“狮子吗?”
“你怎么知道?”
万敌觉得好笑:“你找不到的。”
那刻夏停下了动作,蹲在那堆毛绒玩偶前抬起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送给我了。”万敌又补充了一句,“早上。”
“……我没有。”
“就在车上。你要去看吗?”
“要。”
安抚醉鬼最好的方法就是顺着他来,最起码那刻夏的酒品还算不错。车就停在楼下,那刻夏看到那头狮子终于放心了。万敌坐进驾驶座,从车窗里看到那刻夏往回走了几步又顿住,回过头来看他。
“你不回去吗?”
“我和别人有约了。”
“我也要去。”那刻夏拉开车门坐进去。
万敌看着他的状态,思忖了一下。醉成这样,丢他一个人在家里他也不放心。于是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要再带一个人来。风堇很快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
他经过酒吧去取蛋糕,回来时发现那刻夏开了窗户。夜风很凉爽,于是他把空调关掉了,把窗户全都打开。在红绿灯停下时,万敌才发现那刻夏在轻微地发着抖。
他马上把窗户关上了。那刻夏迟缓地眨眼睛,伸手想再把窗户开起来。
“你会吹感冒的。”万敌锁了窗户的控制权,那刻夏执拗地又按了两下:“为了保障身体的安适而放弃追寻是不可理喻的。”
“你要追寻什么?”万敌有点想笑,“这不是单选题,你完全可以在保证自己健康的前提下吹风,只要不是在我以六十码的速度开车的时候开窗。”
“这不一样。”那刻夏反驳他,“我不会开车,也不坐计程车,迈德漠斯。我现在酒醉、发汗,而风带给我的感受前所未有地激烈。我想要知道酒精究竟影响我的感官到何种程度。”
“那只开一条缝,好吗?”
“好。”
他给那刻夏开了一点窗。那刻夏安静而满意地坐好了。
见面后,白厄花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万敌说要带来的人是那刻夏。风堇和遐蝶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拉那刻夏坐在她们旁边。那刻夏现在看起来清醒了许多,但也说不好,毕竟他醉得最厉害的时候嘴上照样是对答如流的,万敌已经见识过了。
他们在KTV里给万敌唱了生日快乐歌,白厄他们照样很放得开,那刻夏倒是有些无措地坐在那里。万敌想象了一下,也确实想不出他像白厄他们一样又唱又跳的样子,反倒琢磨得有些想笑了。他许下愿望,吹灭蜡烛,切分蛋糕。一群人吃饱喝足,放着音乐当背景音,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轮的指针停在万敌正前面,风堇笑得很坏:“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同居关系。”万敌回答。
“噢——”白厄大喊,“每个月房租多少?我也要去。”
万敌刚想开口,被那刻夏截断了:“只有一个问题。”
万敌看着他的脸。不管谁说话,他都习惯于看着他的脸的。已经看过无数次了,那刻夏的脸他也慢慢地熟悉起来,但是就忽然间觉得很陌生。他觉得好笑,那刻夏都跟他住一块多久了,怎么忽然又陌生了,总不能是那刻夏喝的酒又到他肚子里,弄得他也分不清了。
第二个指针指着风堇,轮到那刻夏来问。
“这周趁我不在,在实验室里干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刻夏老师——禁止把工作带到生活!”
“说真心话。”
“在等实验结果的过程中对着您工位的大地兽拜了六下算吗?”
“为什么是拜六下?成功了吗?”
“三个问题了噢,老师!下一个!”
指针指到白厄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万敌的眼色。“我要大冒险!”他叫。
“和风堇掰手腕,只能输不能赢。”
“太慈悲了。”遐蝶评价。
这没办法,总不能叫他去找个包厢喊话吧,这种打扰别人的事哪怕作为指使者,他也是说不出口的,白厄实在是把他摸得很透。
下一轮是白厄问风堇。
“所以为什么是拜六下?”
“蝶宝之前试过的,只有拜六下的时候能成功——那刻夏老师,你这样一副得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那刻夏老师怎么认识万敌的?”遐蝶问那刻夏。
“看到他唱歌了,跟着他走了一路,被他发现了。”
三个人显然都是一副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万敌想帮他解释一下,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充。这个开端实在是太过诡异,以至于当他想要解释这一切,却发现自己一直都不明白那刻夏在想什么。
那刻夏拍拍手,示意下一轮。风堇抓住白厄:“白宝请回答:这周组会上要汇报的论文读得怎么样了?”
“诶——不是你说禁止把工作带入生活吗?”
“我改主意了,当然要趁那刻夏老师在的时候玩点刺激的。”
“呃……其实刚开了个头。”
“到时你最好能讲出点东西。”
“好严肃的氛围,赶紧下一轮吧,不许再问这种问题了!”
“可以,下一个大冒险就让你当场模拟汇报。”
“老师!禁止聊工作!”
再摇到那刻夏时恰好是白厄的回合,他摩拳擦掌,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那刻夏老师,说说你喜欢万敌什么吧。”
“什么叫他喜欢我?”万敌想要纠正。这种话也太容易叫人误会……而那刻夏已经开口了。
“安静、稳定、成熟、有礼貌,比某些不懂得叫我全名的人要好多了。”
“因为老师的名字真的很长嘛!”
“那刻夏老师还是在乎这个啊。”
“这真的是万敌吗?不许蒙混过关哦!”
“是的,是的。下一个吧。”
很不巧的是,指针又分毫不差停在了那刻夏前面。
“老师和万敌现在是什么关系?”遐蝶问。
不是问过了吗?万敌刚想说话,却听见那刻夏笑了:“单方面的恋爱关系。”
白厄和风堇马上热烈起哄,遐蝶也在一边鼓掌。万敌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他拉住那刻夏的袖子:“再说一遍?”
那刻夏看着他。“我说了,单方面的恋爱关系。”
风堇对他挤眉弄眼:“难道万敌就一点也没发现吗?蝶宝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噢!”
这都是什么东西。三个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收拾完桌上的东西一哄而散了,万敌还能听到他们在外面击掌。他的脑子已经完全是乱糟糟一片了。
“不走?”那刻夏问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不至于参不透吧。”
“不是……你到底是怎么喜欢我?”
“原因我都说过了吧。”
“你描述的……那是我吗?”
“是的。从见到你第一天我就知道。”那刻夏慢慢地说,“莫非你也觉得那些喧闹的表象就是你的全部了?你分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万敌彻底哑口无言。那刻夏,他终于理解了他那些得理不饶人的负面传闻从何而来。何止是依然对答如流,此刻的那刻夏比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更难以防御。先回家吧。他的嘴巴有点发干。
那刻夏安静地跟在他后面出去。他又要开窗户,万敌没管他。夜里又凉了一点,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开得很快,风呼呼地往窗户里灌,那刻夏的短袖鼓满了风,要飘出车窗一般。他们一路没有说话,万敌把车停下来,那刻夏已经睡着了。万敌把他拍醒,看见他睁开眼,又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最终也没说话,沉默地一起上楼。
那刻夏去洗澡,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万敌掐着时间,去浴室门口蹲他,那刻夏擦着头发出来,果然被他吓了一跳。
“……我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事。”万敌说。
“我知道。你根本不敢说。”
“什么不敢说?”
“说你喜欢我这件事。”
“因为我不喜欢你。”
“你喜欢我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是你,所以我才知道。”那刻夏打了个喷嚏,万敌想,他估计是真的要感冒了,“好好想想吧,迈德漠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