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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并非有意拖延答复的时间,只是最近的调查又陷入瓶颈,办事处的每个同事都忙着寻找突破口,他自然也无暇他顾。等到他意识到时,那封来自龙的信件已经在信封夹里放了一个星期。龙又派人来给他传了口信,邀请他在休息日去龙位于郊外的住所。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在周末前把所有收尾工作做好,又向值班的同事交接了不少细节,才急匆匆地赶过去。
乌萨斯的秋天很短暂,公务繁忙,血狼今年已经无缘见到故乡的白桦林,虽然不至于难过,却偶尔会有些怀念。谁承想,每个周末与龙的见面,竟然弥补了这样的遗憾。
通往乡村别墅的路上,成片的白桦林叶片金黄,就连树干也被夕阳的余晖浸染成金色,如同华贵的灯盏伫立路旁。血狼看着车窗外的秋色,内心竟有些期待冬季到来时这条路的模样。
车停在乡村别墅的院落中。
“我还以为,你的回避就是答复了。”
龙坐在他的壁炉前,膝上盖着本书,显然等了有一会了。
“但你还是叫我来了……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拖延的。”
鲁珀的尾巴低沉地垂着,局促地把风衣抱在怀里,像是做错事的下属。不过龙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埋怨,反而有些豁达和亲切。
“因为我想,我们年轻有为的狼调查员,大概只是公务繁忙。”
瓦伊凡合上书放到一边,起身走到年轻的鲁珀面前,将他怀里的风衣接过来,继而用指弯把那张脸抬起,让他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睛。
“放轻松些,我也是在办公室里待到过后半夜的家伙,我明白的。”
他说话时微偏着脑袋,发丝从肩头滑落,让狼看得出神。
“我……”
“所以,关于我的那封信,我的请求……”龙打断了他的犹豫,含着浅淡的笑容,“我能期待您的答复吗?”
他的高卢语带着乌萨斯人特有的缱绻。在新生的国家里经营数十年,他早已摒弃了许多旧贵族的习惯。但此时,他仍然像个最典型的贵族子弟那样,用他父辈求爱时的语言,轻声询问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福利院里长大的孩子从来都对旧贵族嗤之以鼻,但当他被龙注视着询问时,只觉得头脑发胀,仿佛天旋地转。他莫名觉得腿脚发软,想要移开视线,可却无法动弹。
“我……我就是来给您答复的……”
“会是我期待的回答吗?”
狼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腰随即被有力宽大的手掌揽住,他触电似的弹开。又因为距离太近,像是直接撞进了瓦伊凡的怀中。
他别无它法,他无处可逃。
白发半遮着鲁珀青年红透的脸,他试探着抬起头,在那红宝石般的双眼的注视中,将自己的吻递上瓦伊凡微笑着的嘴角。
他像往常那样借用了龙的浴室,只是这一次出浴后,备在换衣间的不再是熨烫好的外套和干净的鞋服,而是一件合身的浴袍。
卧室的门隔绝了外界的打扰,但直到此时,他仍然对这一切感到不真实。
爱情是自由的,对此他深信不疑。正是因为无数像龙和自己这样的人的努力,消弭旧时代的隔阂,他才能毫无负担地,与身份落差如此巨大的龙平等地相爱。但即便在那么多深夜的对谈和午后的散步,交谈过无数话题后,方才他对上那双眼睛,仍觉得其中有太多不可捉摸的神秘。龙的阅历如此丰富,在让他着迷的同时,也让他有些犹豫。
他陷入了某种迷茫,以至于只能用自己的习惯主导行动。
他像个调查员惯常会做的那样,去开卧室门,以测试门锁的牢固程度。但他搭在门把上的手很快就被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腿间缠上了一条覆着粗糙鳞片的尾巴,而他也感受到了颈侧的热流,几乎发烫。
“拜托,”瓦伊凡低声磨蹭着他的脸颊,“现在只有萨卡兹人又出现在边境上,我才会放你出这个门了。”
鲁珀被这个不那么合适的笑话逗笑了,神智总算回到身体。他并不转身,但抬起手去轻抚还磨蹭着自己的脸颊。
“我哪也不会去的,我答应你。”
回应他的则是瓦伊凡的吻。
狼从大学毕业后就迅速投入了工作中,年轻人专注于事业,无暇去谈什么恋情,遑论经历如此缠绵的吻。他虽然不至于就此沦陷,但当他终于能招架住唇舌的攻势时,阵地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了床边。
瓦伊凡再次压上来,想要离他更近。
但血狼下意识撑在那人胸膛时,异样的触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按住龙的肩膀制止龙的动作,随后将那人的浴袍拨开。
瓦伊凡胸膛上的伤疤展露在他眼前。
年轻人愣愣地伸手,触碰那些扭曲的肌肉。疤痕早已变成肉体的一部分,柔软而凸出,横亘整个胸膛。龙沉默着放任他的动作,血狼的手一路向下,更多细密的伤口掠过他的指尖。
弩箭,弹片,匕首,长刀。
三十年前的战场给瓦伊凡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血狼的专业知识让他几乎能立刻认出那些伤痕拜谁所赐,曾经只在课本上见过的历史,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离面对他。
“它们还会痛吗?”
鲁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野兽。龙仍然没有动作,任凭狼的触摸。
“总会习惯的。”
“哪些是在那时受伤的?”他问的是龙孤身坚守的那次。
龙只是摇摇头,将狼轻轻揽进怀中,抚着他的后背,好像在思索。
“我不记得了。我从来不去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我只在乎它们什么时候能好。”
狼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听着瓦伊凡的心跳。龙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将贴在胸膛的脸捞起来一些,好看见那双透亮的蓝色眼眸。
“痛苦是永远不会完结的。但我始终相信,只要在未来得到更好的,往日的痛苦会逐渐留在过去。”
心跳在二人紧贴的身体内共鸣,血狼忽然感到一阵失重,柔软的床榻承接了他,而龙随后就欺身撑在他身侧。
血狼感觉到双腿之间侵入的膝盖,那动作应该是很强势的。但眼前的人偏偏做得和普通亲昵一样温和无声,只是轻轻蹭着他赤裸的下体,为开场做暧昧的预热。
“现在,我已经找到最好的珍宝了。”
仿佛是湿遍全身的暴雨,鲁珀觉得自己在瞬间置于了逃无可逃的境地。
他被疯狂的爱意淹没了所有感官,连欲望也被灌得满溢。落在肩颈或是腰腹间的吻和正在他体内放肆的器物,与他紧扣在头顶的手,都在肆无忌惮地宣告对他的占有。他感觉视野和脏器一同被挤压了,狭窄的光线里,只剩下汗湿的红发和漆黑发亮的长角。瓦伊凡此刻比萨卡兹更有魔鬼的味道,在腥味与甜腻中考验他已经无比脆弱的意志。
鲁珀的尖耳软弱地塌着,即便在不应期,仍被身下游走的手指刺激得颤抖。那双手曾沾满硝烟和鲜血,也把握这片土地的繁荣。那双手曾与许多历史郑重相握,此时却在搅动着他湿黏不堪的穴口。在他的小腹上一遍一遍地推揉,隔着皮肉将他体内的黏浊一点一点挤出。
他被自己想象的落差羞得无法抬头,也不愿看到自己因情欲而难堪的身体,只好偏着头去看别处。但目光不遂人愿地落在随手搭在旁侧的大衣上,那件龙很喜欢披在他身上的大衣。衣物上那股带着苦味的香气似有若无地缠着他,为他无数个夜晚中的遐想增添一分虚伪的真实。而现在,这股苦味在他的舌尖和腰腹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他已经难以想象之后该如何捱过那些独处的深夜了。
白尾巴轻轻搭在了瓦伊凡还在抠弄后穴的手边,想用这种试探向人告饶。但瓦伊凡轻声笑了一下,反手虚握着尾巴,一路顺到尾巴根,捏住的瞬间,他身下的鲁珀触电似的弓起身来。龙撑在他的身侧,将吻顺着搏动的颈间寻到唇角。红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空间里泛着光,瓦伊凡狭长的瞳孔此刻放大到近乎圆形,将汗涔涔的身下人映照其中。
“我们不会那么快结束的。”
那是他的错觉,还是某种蛛丝马迹。
鲁珀短暂地睁开了湿润的眼睛,好像抓住了某种违和。
即便在下一刻,这短暂的清明就被接连而来的亲密盖过,他仍然记住了那种感觉。
比猎人更加危险,比迷宫更加扭曲,但他却是踏入泥沼之人,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可是,这会有什么所谓吗?在与身体的晃动同频的吻中,他昏昏地想着。那或许是年长者还未被他熟知的那部分,在鲁珀此时的构想中,那也不过是他今后会去到的未来。
不过,这种想法倒是给他注入了莫名的勇气。虽然体力已经告罄,但有些事在想到之后就很难忽略掉了。
他勾住瓦伊凡的肩膀,用最基础的擒拿招式将人翻身压在身下——能够成功做到,只能是瓦伊凡对他的默许。额发上的汗珠随着他的微笑滴落下来,浸没在瓦伊凡结实的腰腹上。龙仍然掐着他的腰身,隐隐托着他,让他能维持住这个姿势。瓦伊凡显然也很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有这种举动,所以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等他做些什么。
“先生……”
他颇有些得意地用了最初见面时对龙的称呼,强忍着体内仍然侵占着他的物体带来的酸软,撩起湿润的红色长发,做了个可称轻浮的吻。
“我很期待。”
堪称挑衅的话语得到了应有的报复,鲁珀的腰身立刻就在身下的攻势中软成了一滩,无助地趴在瓦伊凡的胸膛上,随着他起伏。
瓦伊凡像是要故意惩罚他的嚣张,在他气息不稳地叫停时,只是变本加厉地攻城略地。鲁珀被逼到绝境,瓦伊凡的腰腹上全是他被榨出的汁液,那人还坏心地沾了些在指尖,再去搅动他无意识吐露的舌尖。鲁珀的犬齿软软地磨在龙的指尖,说不清是想讨好还是另一种引诱。
那模样实在可爱,于是龙将人捞起一点,抹开他被汗水浸透的额发,在狼的眉心留下这夜最轻柔的吻。
血狼的生物钟难得失灵了。
调查局多年的锻炼下,他很少再像学生时期那样毫无负担地一觉睡到天亮。但现在,看着被深秋的日光照亮的天花板,他甚至有些懵懂。甚至在看到身旁的龙时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想坐起身,才被快要扯碎身体的疼痛拉回现实。然后在龙的注视下,默默地用被子把自己蒙头掩埋起来。
“怎么了,你在逃避现实吗?”龙隔着被子拍拍,那颗土豆缩得更厉害了。
“我只是需要……整理一下现状。”被子里的声音又闷又哑,多亏瓦伊凡的听力不错,才没错过。
龙的轻笑透过被子传进他的耳朵。他想要为自己解释什么,头顶却被什么东西轻柔地压了一下,似乎是跟他贴了贴。
“你可以慢慢整理,我说过的,我们不会那么快结束。”
这句话让鲁珀瞬间想起了昨晚的种种,被情欲席卷的滋味再次涌上,让他的身体不自知地瑟缩。不过在食髓知味以外,他也想起了那时在心中浮现的异样的直觉。
“我得去处理些工作了,你可以再睡一会。”
卧室的门打开又关闭,四周安静下来,他轻轻掀开被子,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没想到案情的进展竟然比他们的恋情还要缓慢,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和这样的大人物相爱了,但身体和眼前的一切又都显得如此真实。
思绪仍然有些混乱,血狼躺在床上,茫然地闭上眼睛。
白桦林依然安静地伫立在窗外。
关于这个故事:
*仅借用名字,和舟的剧情无关
卫国战争中有许多立下赫赫战功的人,龙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曾在一处阵地独自坚守48小时。所有战友都在炮火中阵亡,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仅靠佯攻和陷阱阻止了敌人的冲锋,等援军到达时,只看到浑身是血弹尽粮绝的他,用已经没有子弹的枪刺穿那个萨卡兹的心脏。
战争结束后,他得到了所有他应得的荣誉。总书记与他互称战友,关系亲密,同样出身于卫国战争的军官们也和他来往密切。他被派往边境地区,带领战后的百姓重建家园,因此也获得了人民的爱戴。
他在此地经营三十年,城市拔地而起,数十种产业在这里生根发芽,发展壮大。边境地区不再是苦寒贫瘠的代言词,反而成为了许多人向往的去处。
直到这里的一起走私案引起当局的注意。
那本身并非什么严重的案件,只不过是工厂的工人通过倒卖厂内的残次品牟利,以维持生计。
然而随着调查深入,一条深不可测的走私链条被逐渐挖掘出来,使得这起案件进入了调查局的视线。
而调查局委派来彻查此案的,正是调查局的新星,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人,狼。
一个在卫国战争中失去了一切,却被当局用社会福利抚养长大的孩子。
他从小就展现出异于常人的聪慧,以年级第一的好成绩从学校毕业,随后就被调查局吸纳,成为了调查员。刚进入调查局他就跟了个大案,并在查案过程中立下大功。之后由他负责的案件也都查得干净利落,大获成功。年仅三十岁,他便屡获殊荣,甚至得到了调查局上级的认可。
在很多人眼里,他已然是新一代中最有前途的青年。而这起案件,也不过是他又一个晋升的跳板。
鲁珀青年的发挥和往常一样优秀,他们找到了大量人证和物证,顺着这张走私网络一层一层往上查,很快就锁定了某位极有可能是主谋的官员。
然而批捕的文书还没到来,鲁珀青年的办公桌上却多了一封邀请函。
信封上没有名字,也没有地址,只有一个代表着某人的火漆纹章。
在那些黑暗凄苦的童年回忆里,许多战争孤儿都曾听过关于红色瓦伊凡的传说。
尽管炮火的已经沉寂,但死亡的阴影仍会侵扰他们的梦境。每到这时,福利院的护工就会给他们讲述那个瓦伊凡的故事。他在故事中无所不能,他能徒手拆毁敌人的堡垒,他的源石技艺可以洞穿敌人的心脏,他会保护所有人,直到黎明到来。
在瓦伊凡的宴会上,狼见到了这个战争英雄。瓦伊凡是个长寿的种族,岁月并未在龙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他依然和三十年前一样挺拔高大,不怒自威。好像只要国家需要,他便随时能脱下身上的华服,重回炮火连天的战场。
狼为他感到难过。
瓦伊凡含辛茹苦建立起这个城市,为所有人争取来的幸福的事业,却被那些腐败的官员肆意破坏了。
当这个从故事走入现实的瓦伊凡靠近他,问他为何在宴会上愁眉苦脸时,鲁珀青年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所想。
于是龙大笑起来,为年轻人亲手递上了一杯香槟酒。
很久以后,在瓦伊凡被他亲手送进监狱,数罪并罚不得翻案的时候,他仍然记得那杯香槟。
那是他第一次喝酒。
鲁珀太年轻了。
在如此年纪就屡破大案,人们都会无条件地信任他,他的骄傲和天真都因此被人忽略。
只有真正的猎手抓住了他如此微妙的漏洞,从而让他损失惨重。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狼从未质疑过龙。
狼是如此相信,战争英雄理应得到优厚的待遇,这是他争取来的国家应该给予他的回报。城市的建立者理应拥有那些特权,这是城市应该给予他的尊重。
狼是如此相信,龙从未妨碍过他的调查。
每次调查陷入死局,龙都会主动邀请他去自己的居所。狼不想让他多添劳累,从不在他面前提起任何案情,龙也从不过问,只说如果狼需要,他会给予任何便利。
在私人疗养院的湖泊边,在温暖的壁炉旁,在龙的卧室。
他们谈论着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尽自己所能为对方解忧,像全天下最普通的人那样交往。两人都如此真诚,如此默契地维护着这段特殊的情谊。
直到案件的关键人物离奇自杀,导致此前的所有线索都被斩断,狼的这场大梦才被现实叫醒。
他开始回忆起那些温情时刻中,被无意忽略的,被有意隐藏的违和。那些与他们温存的时刻异常吻合的意外,那些在他们对谈时莫名其妙中断的线索,那些因为被龙温柔注视,从而无暇去顾及的错漏。
他已经陷得有些深了,以至于在得到足够给龙定罪的证据时,还恍惚地想着这一切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他抹不掉脑海中那双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
黑夜降临,他久违地在梦中见到了年轻的瓦伊凡。
还未成为位高权重的领导者,浑身浸染敌人的血污,手持最后的武器向着敌人冲锋的瓦伊凡。
梦醒了。
昏暗无光的清晨里,他终于做出最后的决定。
血狼确信,他花费数个月,针对这起牵连了数千人的贪腐大案的调查,终于能够得到一个确信的结果。
尽管在最终的逮捕令上,出现的是那张他无比熟悉,无法忘怀的人的脸。
他问不出“为什么”,但毫不犹豫地应下了来自那人的最后的邀请。
没有任何警卫陪同,也没有带上任何铁证,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只身去见他。
或许不止是那些为他求情的官员,就连血狼自己,也在期待他可以给出一个纸面之外的答复。
但瓦伊凡只字未提。瓦伊凡只是同往常一样,披着那件厚重的大衣,站在已经被勒令停工的工厂天台上,等着他也同往常一样,前来赴一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约会。
就像他说起自己在卫国战场的最后一战时那样,就像他展示自己的第一枚勋章时那样,就像他答应血狼协助调查时那样。
就像,他第一次将大衣披在血狼肩上时那样。
带着广藿香苦味的温暖气息再次裹住了血狼。
他依旧吻着鲁珀温热的颈侧,在脉搏鼓动的皮肉上进行他的猎食,也将滑落至此的泪水舐去。
把真相交给你,或许就是我最后的赎罪。
为什么是我?
三十年前,我的部队全军覆没,但我仍然拾起了武器,面对再次武装起来的卡兹戴尔人。所以如今,我也会等。
你等着那个……拿起武器面对你的人。
我等到了。
瓦伊凡的笑容和往常一样轻松,带着抿不开的深意。
这不一样,鲁珀咬着牙,拳头几乎攥碎,你本来不该走这样的路……为什么没有人提醒你回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了本该属于你的道路……
我等到了,瓦伊凡重复自己的回答。
只不过你来得太晚,我已经走得太远。
跟踪鲁珀而来的下属蛰伏在暗处,瓦伊凡望向渺远的天空,从鲁珀身旁走向唯一的出口,走向那些全副武装的特工。
在他身后,鲁珀扯紧了肩上的大衣,雪又落了满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