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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村三面环山,风景秀丽,远离人烟,甚至保留着大量明清时期的民居民宿
当得知室友老家就在清水村的时候,被毕业作品烦得上火的李昊直接收拾包袱踏上了去往清水村的道路
一路转了高铁,火车,大巴,最后坐上小船的李昊虚得脸色发白,抱着摄影包靠在船边摇摇晃晃,夜色昏暗,河水荡漾,灰白色的建筑在暗林中影影绰绰地靠近
渡口上,青灰色的大石头上只隐隐约约地看得出清水村这三个字,顺着石头看去,一条青石路弯弯曲曲地伸进树林里,见不着尽头
许是难受得紧了,李昊苍白着一张脸,脑瓜子里只想着躺下休息,眼底挂着青黑,浑浑噩噩地跟在室友身后,而李昊的背后,远远的缀着刚刚摇橹的老人家,带着草帽,让人看不清面容,只听见上船时室友叫了他一声三爷
李昊也是累极了,不知道走了多久,就看见了延着山势而建的灰白色建筑,马头墙,青砖瓦,扑面而来的古朴气势让李昊精神了几分,室友可能也是回家比较兴奋,原本颓靡的气势一扫而光,拉着李昊介绍起了建筑历史和村规,最后在路过一个手捧着红绸的妇人家时噤了声
夕阳早就已经落下了山,艳红的红绸在冷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艳丽,也映得室友的脸格外苍白
“怎么啦?”
李昊试探地问了一句
室友白着一张脸淡笑道:“没事,就是山间起了风,有点冷了。”
这么听来,李昊也感觉到了些许凉意
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胸前的摄影包
室友家坐落在村子里的最里边,两进两出的院子,门边上同样也挂着艳丽的红绸,大红的灯笼上还贴着喜字,同样的,周围的房屋上也落上了红
李昊的眼底映着红,疑惑道:“你们这是村子里要办喜事了吗?”
不知何时,室友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身子也带上了抖
看向李昊的眼神里埋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惧意
“李昊……要不你……”
风大了,灯笼摇摇晃晃,焰火明明灭灭,闭着的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门后探出一张青涩的脸,冲着室友叫了一声哥哥
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李昊
李昊抱着摄影包,冲着人打了招呼,精致好看的脸到底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扬起的笑脸像极了室友
室友咽了咽口水,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应了声:“我回来了。”
才迈步走进院子
跟着进了院子,李昊就被这满目的红吓了一跳
昏红的烛火染红了室友的脸,在明灭的火光中,室友只回过头慎之又慎地道了句:“最近几天,别往山上去。”
李昊还想问清楚,厅里就走出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应该是室友的父母,走近接过室友的行李,问了几句就迎着李昊进了屋
小姑娘明显是被李昊的脸给迷住了,才不过几分钟就拉着人亲亲热热地叫着李昊哥哥
见室友没空搭理自己,李昊掏出了口袋里的话梅糖,半哄半诱地问道:“妹妹,最近你们村子里是不是在办什么喜事啊?”
小妹妹接过糖,笑嘻嘻道:“天青青,水青青,山神大人要娶亲,山神大人要娶亲!”
青稚地童声悦耳动听,只是这歌听起来怎么哪里怪怪的?
李昊怀抱着疑问躺在床上的时候,月光透过窗棂,桂花树的影子摇摇晃晃,李昊打开手机,2G的网络转了又转,消息到底还是发了出去
:山神娶亲是什么啊?
消息等了又等,室友的微信界面依旧没有变化
等得困了的李昊头一歪,就睡着了
手机微闪:别去山上!别接红绳……
咔哒……
一只苍白的手接过,界面恢复空白
冷白的月光下,穿着龙纹金丝黑袍的男人勾着一抹淡笑,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虞,但落在床上人身上的目光却显得格外温柔
“快到了……我的新娘。”
大雾朦胧,潮湿地朝露浸湿了裤脚,显得格外黏腻
山路曲折,树木高大,张牙舞爪地像是厉鬼挣扎着
李昊呆愣着看着,脚边垂着一根红线,抬起手,白雾缠绕,湿漉漉地染了一身,大雾的尽头,一抹艳红隐隐约约地晃着,朦朦胧胧间,乐声侵袭
这是?谁家娶亲?还是嫁女?
白雾朦胧了视线,再睁开眼时,只看见大白的天光
李昊坐起身来,门口也传来了小心翼翼地敲门声
按开手机,电量告急,而一晚上过去,室友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李昊皱了皱眉,心底滑过一丝疑问,整理了一下,打开门,是室友妈妈和蔼的笑脸
“小同学,昨天晚上休息得还好吧?”
带着乡音的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李昊认真听了听才明白,扬着笑脸道:“休息得很好,谢谢阿姨。”
室友妈妈闻言,也跟着笑了笑,目光落在李昊额头上时,笑意里藏了些敬畏
李昊没看出来,况且房间里也没个镜子,他自然也没发现,在刘海盖住的眉间,隐隐约约地闪过一丝红光
吃过了早饭,还是没有看见室友的身影
问过室友妈妈,才得知他一大早上就往山上去了,说是要去山神庙里还愿
李昊盯着室友妈妈恬淡的笑脸,心底的不安与疑惑不断放大
他不是说,这几天不要往山上跑吗?
问了一下室友要去还什么愿,室友妈妈的脸上闪过一丝畏惧,速度极快,让李昊反应不过来
“小时候他掉河里,捞上来的时候差点没命,是我和他阿爸去山神庙里求了三天才清醒过来,当时就说了,等他满二十二岁的时候要回山神庙里还愿。”
李昊琢磨了一下,没琢磨出什么,见室友妈妈还有事要忙,就告辞着抱着摄影包出去采风了
昨天晚上回到时天色已经昏沉,也没来得及看清楚村落的面貌,而今天光明亮,烈阳高照,照得整个清水村明亮清秀
只是没想到,仅是一晚,昨天还是素白的村落里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绸,艳丽的红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染红了整个村落
而村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手上都捧着一束艳丽的红莲,这么一看,李昊突然想起来好像每家每户的门口都种了一缸的红莲
河道边,浆洗衣服的妇女成群结队,李昊拉着一个老婆婆好奇问道:“婆婆好,我是赵毅的大学同学,第一次来清水村,想问问村子里最近是在搞什么活动吗?跟山神娶亲有关系吗?”
老婆婆打量了一下李昊,目光在他眉间顿了顿,才笑道:“是啊,十年一次的山神娶亲,是咱们清水村的祭祀活动,祈求风调雨顺的。”
乡音的普通话还夹着方言,李昊只听懂了什么祭祀,风调雨顺
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就走了
只是一个祈求风调雨顺的祭祀活动而已
李昊放松了下来
清水河绕村而过,河水清澈见底,两岸风光秀丽,李昊抱着相机找了好几个角度感觉都不对劲,眉间的燥意愈盛,河岸两边的槐树高大繁茂,遮住了愈烈的日光,山上夹着清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李昊看了看时间,临近午时,肚子也传来了饥饿感,叹了一口气,李昊收起了相机
抬起头看去,不远处的山腰上影影绰绰地立着一幢庙,原来不知不觉间,为了找到一个合适角度的李昊延着村民走出来的山路爬上了山
山路曲折,上来时注意力太过集中也没发现,下来了李昊才了解这山路有多难走
山间草木繁盛,树木葱郁,一转身的功夫,路就消失在了草木里
李昊没办法,想着庙里应该有人,能带着自己下山,就往着山腰处那一座庙里去
不晓得为什么,这上山的路反倒是比下山好走了一点
走了不过十几分钟,那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庙就映入眼帘
这庙看起来不大,彩漆也在岁月中消逝,庙门口,一颗高大的桃树遮天蔽日,树下,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老人,走近了,李昊才发现这是昨天摇撸的老人
“三爷?”
李昊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老人闻言,回过身来,眉目带须,看起来一脸严肃
而手上,则突兀地拿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三爷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昊,眸光中的深意让李昊不解,正想开口,老人嘶哑地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就是昨天的那个小子吧?我年纪大了,挂线挂不了了,小伙子你能不能帮老头子我把这红绳挂上去啊?”
三爷指了指那高大的桃树,又点了点一旁的梯子
李昊闻言,点头答应了
接过老大爷手中的红绳,感受到一股温热,李昊想着也不知道这大爷在这呆了多久,连绳子都握热了
红绳挂了上去,迎着风而动,树下,老大爷浑浊的眸里闪过一丝亮光
李昊收起梯子,抬头看去,那红绳在日光下好像显得更加鲜艳了
老大爷也没在说话,领着李昊就往山下去了
想着没看见室友,李昊开口道:“三爷,你看见赵毅了吗?”
三爷脚步一顿,意味不明道了句:“他回到他应该回去的地方了。”就不再搭理李昊
下山的小道越走越宽敞,不到半小时,就下到了村子里,下山的路口也不知道为何集聚了不少人,李昊想,应该是不放心三爷上山,特意过来的吧
看着被村民包围的三爷,李昊摸了摸肚子就往赵家走去
背后,三爷目光沉沉地众人道了句:“月亮快圆了……”
农历十五,月儿圆
一旁的老婆婆接了句:“也不知道这新嫁衣合不合身唉……”
回到赵毅的家,李昊隔了大老远的就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钻进了后院的一座小白房子里,李昊正想着追上去呢,结果就被赵毅的妹妹拉住了,那话梅糖对小孩子来说确实新鲜,李昊摸了摸口袋,把最后几颗糖给了出去
“小妹妹,你刚才看见谁往后院里跑了吗?”
小妹妹咬着话梅糖,口齿含糊:“哥哥啊,我阿妈说了,从山上回来的人都要在族祠里面呆一天的。”
李昊半蹲着身子晃了一下:“每个人都要去吗?”
小妹妹瞧着李昊的眉间瞧了许久,才仰着明媚的笑意:“外乡人不用,漂亮哥哥你别害怕!”
“天青青,水清清,山神大人要娶亲!四丈娘娘送福气,五彩婆婆结红绫!一只白笛朝天起!哟嘿嘿~哟嘿嘿~十五的新娘不回头噢~”
小姑娘的童声青稚悦耳,一蹦一跳的麻花辫上结着两个大红的蝴蝶结,随着小姑娘的身影远去,李昊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小姑娘身就穿上了大红的长裙,那红花袄子,金纹红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艳丽,李昊抬起头,只觉得日光晃悠,刺得人眼睛疼,李昊低下头揉了揉眼睛,赵母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立在二楼小阳台上,同样的大红的衣裙,面色却苍白如纸
李昊抬起头来,对了上去,赵母勾起了笑意:“小同学,村子里的祭祀活动要开始了,我们都要去祖祠里做准备工作,中午饭你可能要一个人吃了。”
李昊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伯母招待,赵毅呢?他不一起去吗?”
听到赵毅的名字,赵母嘴边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啊,晚上就自己过来了,刚从山上下来,得去族祠里上香才行,饭菜我们都放在灶台上了,就先走了。”
红裙飘飘,赵母的头上还簪上了大朵的红莲,赵父也着上了暗红的长袍,衬得面色都红润了几分
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赵母突然回过头,目光看向李昊,唇边的笑意被染上了红:“小同学,晚上一起过来吃酒席吧,就在村头的祖祠里。”
那祖祠李昊是见过的,雕梁画栋的大院子,彩漆在风雨中依旧亮丽得耀眼,门前的立柱上还盘着两条大金龙,刚进村的时候李昊就被吸引了目光,想着拍来着,结果就被三爷制止了
想着今天祭祀,祖祠大开,应该能拍上几张,李昊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灶房的台子上,几碟精致小菜看起来格外可口,李昊也是饿了,也没客气
吃饱了的李昊才想起来后院里的室友,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室友在族祠里有没有得吃的
想着,李昊就想着去后院看看,还没等着李昊迈开脚步呢,一回头,就看见了室友苍白的脸
李昊正想开口,室友看着李昊的额,眸光微颤:“李昊,我要出发去祖祠了,晚上你记得来啊。”
一板一眼地话听得李昊格外不舒服,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人就撩着红色长袍快步离开了,就是那脚步僵硬得格外引人注目
许是在族祠里跪得久了的缘故吧,就是不知道这祭祀活动是怎么安排的,怎么人人都换上了红色衣服,如果他也去的话,是不是也要穿红衣服?
李昊摸了摸头,记得好像自己没有带什么红色衣服啊
怎么办呢?
回到了房间,李昊还琢磨着,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日光黯淡,庭院里平地卷起了一阵大风,清淡的莲花香气在李昊的唇齿间停留
额间的红莲已成,明明是天光大白,可这满弦之月就急吼吼地和那黯淡日光争辉
没有带红色衣服的李昊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穿了一套黑色衣服
许是村子里的人都赶去了祖祠,眼下静悄悄地很,只有家家户户门前的大红绸缎飘飘摇摇地
家家门口水缸里的红莲闭上了花苞,李昊只能叹了一句可惜
祖祠批上了大红的外装,越靠近祖祠,那莲花香气愈重
直到看见那红莲花瓣从李昊脚下铺到了祖祠,李昊才惊觉,那满地的红莲弯弯曲曲的从祖祠出发绕上了山
火红的莲铺了满地,像极了结婚时铺的红地毯
看着鲜嫩欲滴的红莲,李昊犹豫了片刻,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踩,只是看着好像没什么人踩过样子,只是不踩,他又没办法绕过去,没办法,李昊只好脱下了鞋子,光着脚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那莲花娇气,李昊只感觉自己踩在了棉花上,轻飘飘地
走到了大开的祖祠门口,李昊才低着头穿上了鞋子,抬起头,就对上了百十双空洞的眸
李昊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背后靠上了不知道何时关上的门
可以说得上是退无可退
穿着大红衣裙的小妹妹拉着李昊的手,满怀的莲花香气熏得李昊头脑发胀
三爷递上了一杯浅红色的酒,酒光摇晃中,李昊只觉得自己晕乎乎得很
说不清是摸上来了多少只手,扯着,扶着,大红的衣裙就这样套上了李昊身上
眼前一片艳红,被扶着坐上了金器红玉的轿子
嘹亮地一声唢呐划过了天际,缠缠绵绵地白笛紧随其后,梦中的乐声此时就在耳边
清白的月光撒了一地,艳红的花毯铺得满地
李昊只觉得摇摇晃晃得很,周围安静得不像话,只有那敲锣打鼓地喜乐好像在证明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落轿,李昊的灵台逐渐清明了起来,惊惧的冷汗后知后觉地爬满了后背
此情此景李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祭祀活动,把他变成祭祀的贡品了
轿子里漏进了一缕莹白的月光,李昊的手心被扣得生疼,身子却软得很
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掀开了帘子,月光苍白,那只手比起月光还苍白几分,倒是像极了鬼怪传说里吃人不吐骨头的艳鬼
盖头遮住了李昊的目光,只能看见那大手拉过自己的手,而自己只能无力的接过,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那手的动作,下了轿子,迈过了火盆,走进了高堂
那鬼,不对,那手的主人摸到了李昊手心里扣出来的伤口,语气里一下委屈:“你怕我?”
我靠,还是男鬼?!
李昊心里无声怒吼
那男鬼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年轻,对人也是有礼貌得很,李昊想了想,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娶得是一个男的吧,要是知道自己是男的,会不会就会放了他?
李昊心底莫名的燃起了一股子信心
手心里一片清凉,疼痛感消失,应该是那男鬼想办法把他的伤口给抹了
大好人啊,啊不,大好鬼啊
李昊心里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身子还是软的,嗓子还是开不了的,李昊只能搔了搔男鬼的手心,握着的手一紧,李昊也不知道那男鬼明白自己的意思没有
拜了高堂
拜了天地
夫妻对拜时李昊却被扶住了腰
只浅浅的福了一下身子,而对面,男鬼弯着腰的身子让李昊看清了那轮廓清晰的下颚线
还怪有礼貌的
眼前的红被缓缓掀开,李昊的呼吸都忍不住快了几分,无声的紧张在李昊的心底蔓延
艳红被精致的眉目代替,李昊的呼吸一窒
这年头鬼界也有容貌焦虑了吗?
烛火摇晃,面前的男子虽然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但是眉目清俊如画,一双桃花眼含情潋滟,大红的喜袍层层叠叠地映着他苍白的肤
李昊张了张口,却依旧说不出来话,急得眼底眉梢都染上了艳意
男子眸光一闪,低着头吻了过去,唇齿交缠间,李昊只听见一句
“娘子,记住你夫君的名字,我叫赵一博。”
莲花香气在唇齿间游走,无力抵抗的李昊只能被扫荡得一干二净,只能揽着面前男人的脖子以至于自己不滑落在地
腰间的手箍着李昊有些颤抖的身躯,后颈的手扣着李昊逃不开那令人窒息的吻
惹得李昊冷白的皮肤惹上了潮红,眼角带了泪,身前的男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拭了拭唇上的水光,赵一博沉沉的望向李昊的眼底,只天地一旋,李昊便感觉自己倒在了一片柔软之中
大红的软幔层层叠叠,精致漂亮的拔步床上散落了一片的花生瓜子桂圆
艳红的鸳鸯喜被让李昊躺了个结结实实
软幔被掀开,一只金杯被递了进来,李昊跪坐直身子,对上了男人的眸
层层叠叠的喜袍在床上四散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而那红莲正中间,却端坐着一枚眉眼如画,精致漂亮的男生,正抬着头,含着泪看向自己
赵一博拿着酒杯的手一抖,咽了咽口水:“娘子,我们来喝交杯酒。”
李昊接过了酒,却没喝,期期艾艾地开口:“我……咳,我是男的,做不得你的娘子,你放我走好不好?”
原是刚刚李昊就恢复了嗓子
斟酌了许久,李昊还是开了口,请求道
赵一博含着笑意,原本就足够惹人的容貌更加艳丽了几分:“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李昊闻言愣住了:“我是男的啊!”
李昊到底是被惊得语无伦次了:“你娶妻娶个男的算怎么回事!”
“你放我走,我求求你了,你放我走,我给你烧钱,房子,你想要妻子我也能烧给你,我求求你了,你放我走吧。”
酒杯被扔落在锦被上,男生眼底噙着恐惧的泪
赵一博看向被扔在一旁的酒杯,眸底闪过一丝不悦:“罢了,这酒什么时候喝都行。”
转手之间,酒杯就消失在了指间
头顶的发冠被摘下,及腰的乌发落入了李昊的眼
“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撑着手臂往床后躲的男生,赵一博只是扯着人的脚,慢悠悠地替人脱了鞋子:“还能干什么,入洞房啊。”
被扯着脚的李昊闻言,立刻挣扎了起来,可惜自己的身子本来就还软着,加上那人本来就是个神奇种,不仅挣扎不开,反而把自己往别人怀里送
只能大声道:“我是男的,男的你知道吗!”
把人老老实实压在身下的赵一博拉着人的腰带道:“男的又怎么啦?你比我还封建。”
李昊当然不行了,笑话,被人压这身下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不封建了
腰带被解开,又被束上了李昊的手腕,层层叠叠的衣服被一点一点的挑开来,李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叫花鸡,就等着那一层荷叶被敲开,然后就被人拆吞入腹
腰间一凉,李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眼眶里一下子就盈满了泪水:“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那泪把赵一博给烫着了,说话也忍不住好声好气了起来:“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但是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眼角滑过的泪被人细细的吻去,心底的悲凉却越放越大,盯着人的眼底满是恨意:“我会恨死你的,你个强奸犯。”
赵一博闻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你恨我?那就恨吧,再恨一些也无妨。”
李昊闻言,只能偏过头去咬着唇默默流泪
头被人掐着下巴回正,赵一博看着李昊哭红了的双眼,拇指在人红润的唇上揉了揉面无表情道:“张嘴。”
李昊当然不肯,红着一双眼瞪了回去
赵一博被瞪得笑弯了眼:“好,好的得很。”
昏黄的烛光映着一片艳红中莹白的皮肉,赵一博在李昊紧闭着的唇上轻啄了一口,叹了口气:“总会张口的。”
湿热的唇落上了脆弱的颈,辗转缠绕地落上了青红的梅,李昊忍不住急喘了几下
冷白精致的锁骨被人咬了一下,眼角微红,到底忍不住开口骂道:“你个混蛋……唔”
被亲了个结结实实地李昊眸光一冷,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赵一博却像是不怕疼一般,越亲越凶,直逼着李昊把那带着淡淡莲花香气的血水往嗓子里咽
咽了一大口血水,赵一博才把人放开,抹了抹唇上的血珠,笑得邪气:“这可是你自讨苦吃的。”
嘴里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入,夹着舌头没有办法说话的李昊只能咬着人的手指,咬破了又尝了口血水
赵一博看他尝得实在是有点多,忍不住提醒道:“别咬了,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说罢,便抽身而出,下了榻,竟是没有再折腾李昊
李昊以为这人瞧他实在不配合,就放弃了,心底松了一口气
围幔外,李昊只影影绰绰地看见那人立于桌前,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李昊正想开口呢,突然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腹部直窜上天灵盖,热得李昊张着口低吟了一声,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的李昊忍不住喘着粗气大骂:“赵一博,你个混蛋,你搞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拎着酒壶的赵一博掀开床幔,看着潮红脸庞的李昊,饮了口酒道:“我都跟你说了,让你别咬了,我的血,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李昊忍着燥意,暗骂道,这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血还能催情
赵一博披着头发,松散着衣服坐在床边,看着满脸春意的男生在床上强让着热意,憋红了眼框,如玉的身躯覆上了薄红,胯下的性器也抬起了头。
赵一博瞧了的那几眼,更是往上添了几把火
看得李昊是又羞又怒,但是那热意又烧得李昊几乎是理智全无,咬着唇是差点又破了皮
“把嘴巴松开,把嘴咬破我就再喂你几口血。”
男人带着警告的声音让李昊下意识的松开了嘴,艳红的舌头无力的动了几下:“帮……帮帮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搔着赵一博的心底又热又燥
带着凉意的酒浇得李昊清醒了几分,醇厚的酒逼得李昊下意识地咽了几口,又被呛得难受,透明的酒液顺着滑下了男生的胸膛,冰冰凉凉得激起了男生的乳晕,漂亮得紧
赵一博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咽了咽口水,克制道:“这也算是交杯酒了,好喝吗?娘子。”
李昊被酒呛得咳嗽了几声,结果头是更加晕了,胸膛是热的,嘴巴是热的,性器是热的,感觉哪里都是热的,热气在身体里乱窜,烧得李昊忍不住在锦被里磨蹭了起来
细丝绣成的鸳鸯被细白的腿一下又一下的滑蹭
赵一博垂着眸把那不安分的脚给擒住,微凉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直到把那块皮肉摸红了,摸热了,摸得李昊嘴里吟出一声又一声的哭腔才罢休
像是在抚摸一把上好的玉如意一般,赵一博的手滑过男生修长洁白的腿,滑过那翘起的性器,滑过那粉白的乳头,最后停在了男生湿热的口腔,这回都不用自己搅合,男生艳红的舌就纠缠了上来,汲取那一点凉意
不顾李昊热情的挽留,赵一博无情地把手指拔了出来,上了榻也只是跪坐在李昊旁边,慢条斯理地把人的手给解开了
被解开束缚的李昊迷迷瞪瞪地就要把手往性器上摸,赵一博倒也没拦着,只是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啄吻着男生的耳,抚摸着男生光滑的脊背,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丝绸制的衣服光滑冰冷,李昊靠在赵一博身上仰着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泪光和燥意得不到释放的不满
摸着性器上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撸着,腹部的热意却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隐隐约约有愈演愈烈地架势,只有和男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才舒服了些许
被情欲操控的大脑让李昊对上了男人暗沉的眸:“赵……赵一博,你……你帮帮……帮帮我,求,求你了……”
赵一博咬着男生的耳朵,声音低沉:“那你别后悔……”
耳朵一疼,李昊忍不住嘶了一声就被咽了进去,全身上下的燥意仿佛有了发泄口,软舌被纠缠,被肆意的扫荡,李昊双手怀抱着男人的脖,跨坐在男人的腿上,忍不住地在男人身上磨蹭了起来
长袍落下了地,肌肤相贴让李昊舒了一口气,被压着锦被间,满床的花生瓜子被一扫在地,李昊双腿缠着男人的腰,顶着性器一下一下的蹭着
红润的唇无力地张开,头被迫仰着露出脆弱的脖颈,被舔拭,被亲咬,莹白的皮肉落下了片片红梅,辗转着吻上胸口粉白的乳头,含入口中,被挑逗,被吮吸,被迫着发出抑制不住的低吟,欢愉
性器被男人的大手握住,李昊顶着腰在男人的手里发泄欲望,胸口发出啧啧水声,抓着男人的肩膀滑出一道又一道红痕,低喘,呻吟,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腰间一紧,就泄了男人满手
发泄出来的李昊灵台暂时清明了几分,看着跪坐在自己腿间的男人后知后觉的羞意涌上了心头,圈着男人腰的腿也想偷偷摸摸的放下
赵一博抬起满是精液的手,对着李昊清明了的眼勾起了一抹笑意:“清醒了?”
精液被抹在了腹部和腿间,李昊只觉得一片冰凉:“清……清醒了……”
赵一博摸过男生被自己咬得红肿的乳粒,一边抓着男生的手往自己的胯下摸:“可是我还没有。”
李昊低头一看,好家伙,蹬着腿就要跑
本来就腿软腰软的,还没跪着跑上几步就被男人顶着个腰心压了个结结实实
感受着腰间那一阵火热,本来就没退去的热意又漫上了李昊的心底,只能软着腰,喘着气,自暴自弃:“那……你轻点……”
想着自己刚刚手摸着的触感以及自己刚刚瞧着那一眼,李昊只能求着对方轻点,不然真的挣扎狠了,回头还是自己吃苦。
赵一博轻笑着吻向男生的耳后:“好,我轻点。”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颈间,李昊看着雕花的床顶,细细的喘着气
指尖滑过会阴,激起一阵涟漪,带着凉意的手探入幽秘的股间,让李昊腰间一抖,又是想跑,却被男人咬着乳粒掐着腰往身下送,只能无力的喘着,洁白的指尖在艳红的锦被上抓着
指间的伤口又被压开,流出涓涓鲜血,就着血流指尖刺入,催情的血抹了肠道满壁,揉着摸着一根,两根,三根,四根,吃进了四根手指的肠道被催情的血逼得流了满手的肠液,紧紧的纠缠着不放,李昊仰着头,眼底眉梢是抹不开的春意
手指被粗长的性器给取代,捅得李昊抓着男人的手臂滑出一道血痕
强烈的不适感被浓烈的痒意给代替,惹得李昊忍不住摆起了腰,被紧窒包裹着的赵一博吻了吻李昊的眼就掐着人的腰大开大合地操干了起来
肠肉被破开,被挤压,身体里的器官仿佛都要移了位置,李昊如同在风雨中的孤舟,被风吹,被雨打
只能攀附着男人的身体上祈求那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臀肉被掐着,揉着,囊袋在臀间拍打出一片红痕,趴跪在锦被间的李昊只能被抓着腰,无力的翘着臀,被鞭策,被操干
也不知道换了几个姿势,骨血里的热意早就随着消失,李昊却依旧摇晃着,肚子微鼓,水声依旧。
在意识消散之前,李昊还被叼着乳头,握着性器操干着,握着他性器的那双手堵着他的精口,美其名曰是要他保重身体,事实上是逼着他叫了一遍又一遍夫君罢了。
不知道是过多久,李昊醒过来时天色昏暗,腰间横亘着一只手臂,死死的揽着他,颈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李昊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鬼,有气的
李昊动了动身子,意外地感觉到一阵清爽和过度运动之后的乏力,其余的倒是没有,想来应该是男人用了什么法子让他的身体不那么……咳,不那么辛苦
许是动作大了点,身后男人带着鼻音:“醒了?饿了吗?”
李昊身体一僵,迟来的饿意袭击了全身,只能实话实说:“饿了。”
听到李昊说饿了,赵一博翻身下了床:“等等。”
看着男人披了一件黑色衣袍,打开了门,对着门口不知道是谁说了几句话就转头回了房
床幔被挂起,李昊看着面前这个古香古色的房间,坐直了身子,锦被滑至腰间,露出昨天晚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吓得李昊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缩了下屁股,李昊感觉股间夹着一根细长的东西,忍不住红了脸对着面色如常的男人道:“我,你,你往我屁股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赵一博捧着一盆热水,递上了毛巾道:“药柱,夹着对你有好处。”
好好好,不用说,李昊就知道这好处是什么了
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李昊问道:“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赵一博闻言挑了挑眉,转身给他拿了一件白色的衣袍,没有裤子,只是把这衣袍一穿一系,就空荡荡的罩住了全身
李昊穿着感觉没有安全感,极力抗议:“我要穿裤子。”
赵一博只是睨了他一眼:“那就什么都别穿。”
算了算了,李昊套上衣袍嘀嘀咕咕:“识时务者为俊杰,好男不跟鬼斗……”
下了床,李昊差点双腿无力,栽倒在地,最后还是扶着床才勉强站稳,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只是含着笑,笑得李昊是站直了身子,说什么都要堂堂正正的走过去。
就是这时间够久了一点,坐在桌子边的时候,茶水都已经凉了,看着喝了一大口凉茶的李昊,赵一博拍了拍手,几个捧着饭菜的侍女一贯而入,脚步无声,摆好了饭菜就离开了,全程没抬起头看一眼
李昊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心底的疑问是越来越深,却始终没有开口,两人无声的吃完饭,李昊看着捧着书看的赵一博,怯怯道:“呆着实在是有点无聊,我能出去走走吗?”
赵一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得李昊背后都冒起了冷汗,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可以,让阿纸带你去。”
阿纸?
李昊出了门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小姑娘,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就是阿纸?”
“是,夫人有什么吩咐?”
李昊沉默了,因为夫人这个称呼
“能不怎么叫我吗?”
阿纸沉默
李昊没法,只好认了:“我想到处走走。”
得了吩咐的阿纸带着李昊到处看了看,醒来的时候应该是下午了,吃完饭天色竟然已经见黑了,四进四出的大庭院逛起来也着时费力,李昊一边注意着路线,一边观察着附近环境,昨天轿子没走多久,就说明离村子不远,应该是在附近的山里,村子里是回不去了,但是还是要偷偷潜回去,拿到手机找机会报警
想着,李昊停下了脚步:“阿纸,我有点累了,想喝水了,你能去给我拿水吗?”
“夫人可以回去喝。”
“我就想在这喝,这里风景好,你再拿几碟点心来。”
阿纸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应声道:“好的夫人。”
阿纸的身影消失在了假山背后,李昊立刻朝着反方向离开,他刚才就注意到,后花园有个小门通往后山
顺利离开了庭院的李昊马不停蹄地往山林里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云层厚重,月光根本透不出来,茂密的山林此刻处处都是危险,李昊突然有些后悔了,应该挑个好一点的日子跑的,最起码也要看得清路的日子
又一次被绊倒的李昊抱着膝盖坐在树下,想着现在还没有人追过来,应该是不会再有人追过来了,就想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天一亮再走。
山雾迷蒙,李昊不敢点火,只能抱着膝盖蜷缩着树下,山林野兽众多,此起彼伏的兽吼声敲打着李昊脆弱的神经
不远处,亮起的两枚绿瞳让李昊冒起了冷汗
怎么办
是狼?还是熊?
树枝被踩碎的声音让李昊警铃大作,消失了的绿瞳让李昊的心弦绷到极致
咔嚓!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李昊闭着眼睛回头就是一插,削尖了的树枝被人一把捏断,李昊嗅着熟悉的莲花味睁开了眼,看着男人略显怒意的脸色,李昊松开了手,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跑
“你要跑哪里去,我的新娘”
脚边不知道何时缠上了藤蔓,让李昊摔了个结结实实
藤蔓从四周缠绕上了李昊的四肢,给人老老实实地禁锢在了原地,李昊看着走近的赵一博,又惊又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赵一博闻言,指尖跳出了一朵艳丽的红莲:“如你所见。”
花?花妖?妖,妖怪!
李昊美眸微瞪:“你是妖怪!那你缠着我不放是为什么?”
赵一博挥了挥手,缠着李昊的藤蔓就把人拉到面前,四肢大张的模样让本来就空荡荡的衣袍看起来更加脆弱了
赵一博把衣带轻轻一扯,衣袍落地,赵一博摩挲着李昊的腿,慢条斯理道:“好操。”
话毕,手指就探入了股间,将那温热的药柱拔出,掀起衣袍,露出凶器就操了进去,脚上的藤蔓被撤走,双手被吊在半空中的李昊只能被赵一博掐着腿,按着腰一下比一下凶的操干着,胸前还未消散的痕迹又被添上了新痕,带着水声的拍打声在山林里回荡,响得李昊是红了眼眶
唇色被吻得通红,敏感的地方被反复操干,让李昊只能颤抖着身体去迎合,红润的唇间吐露出悦耳的吟叫
藤蔓被彻底撤去,李昊落入了男人的怀抱,双腿紧紧的缠着男人的腰,唇间含着男人的手指舔拭着,股间那一口小穴被干得通红,赵一博附在李昊的耳边:“好浪啊娘子。”
李昊闻言咬了一口赵一博,喘着气道:“那,那你,就别,别生,生气了。”
赵一博用藤蔓支起了一张床,把人放在上面,让人跪着承受,一边用藤蔓鞭打了一下臀肉,激得肠道一阵紧缩,赵一博忍不住闷哼一声,狠操了一下:“五十鞭,我就不生气了。”
柔软的藤蔓打多了还是疼的,又被操又被打,李昊实在是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幕天席地的被操就算了,打人屁股算什么东西?
赵一博吻过泪,带着笑意:“别哭,我打完了。”莹白的臀肉被打得又红又涨,带着凉意的手扶过才缓解了几分疼意,李昊支着腰把臀往人手里送:“揉揉。”
赵一博觉得这人现在浪到有点遭不住,狠狠地咬了一口乳肉:“给你揉。”
李昊趴着没一会儿就哭着喊着膝盖疼,就被拉起来抱着树上操,自上而下的操干让性器又进去了几分
“太深了,你出去。”
赵一博不置可否:“吃得下。”
月上了中天,穿过了云层露出了月光,李昊埋在男人的臂弯里沉沉睡去:“混蛋……”
又一次在熟悉的地方醒过来,李昊已经习惯了,掀开被子,好家伙,脚上套了个金灿灿的链子
身边,赵一博松散着衣服靠在床边看书,发现李昊醒了也只是睨了一眼
动了动身子,我靠,怎么那么疼,腰疼,腿疼,屁股疼
李昊疼得嘶牙咧嘴地瞪了一眼赵一博:“为什么这次那么痛?”
赵一博翻开一页书,头也不回道:“我没给你疗伤,看你还怎么跑。”
李昊沉默了,只好讪笑:“衣服也不打算给我穿了是吗?”
赵一博对上李昊的眸,明晃晃的告诉他,没错,衣服你也别想着穿了
李昊愤怒,李昊无奈
没办法,人家是妖怪,打又打不过,人家现在没杀你,还是因为你好操
李昊更加烦了,一个男人,被说好操
李昊咬了一口赵一博的手臂:“看什么看,我饿了。”
看着低眉顺目给自己喂饭的赵一博,李昊吐了一口邪气,虽然哪里都疼,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指挥人了
吃完了饭,李昊脑袋又泛起了困意,嗅着莲花香味沉沉睡去
迷雾朦胧,佛钟厚重,阵阵木鱼声外,李昊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红莲,红莲,小红莲,我跟你说,我今天跟师傅下山讲经去了,村里的叔叔婶婶都说我可爱呢。”
“红莲,我师父圆寂了,以后清水寺就只剩下我了。”
“红莲,师父圆寂前告诉我,你生于佛院,便是与佛有缘,日后我就来后院给你讲经吧。”
“红莲,山下爆发了瘟疫,师父常说慈悲为怀,我要下山去了。”
“红莲!我回来了,瘟疫得到控制了,他们都说我是活佛,日后清水寺的香火就旺起来了。”
“红莲!你化形了!哇,以后我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红莲,原来你是个男孩子啊,长得好英俊啊!”
“红莲,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红莲,你要取个名字了,要不你就叫……”
声音逐渐远去,叫什么,他叫什么?
清水寺的门匾褪了色,李昊看见了自己在青城山上看见的老庙,巨大的桃花树下聚集了自己眼熟的清水村人,而一个穿着青灰僧袍的男人被绑在树下,众人举起火把,一口一个
“妖僧”
“都是这个妖僧害的。”
“跟妖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烧了他,烧了他我们的病就好了!”
“烧了他!烧了他!”
火光燃起,青灰色的僧袍化为灰烬
李昊想要走进去,他想知道那个僧人到底是谁
只可惜画面一转,清水寺轰然崩塌,漫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救命啊!妖怪,妖怪啊!”
“救命!妖怪,妖怪杀人了!”
“不是,不是我杀的和尚,不是我!”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风景秀丽的清水村此刻是一片人间地狱的模样,清澈见底的清水河此刻被鲜血染红,李昊看见赵毅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又滚,最后被混乱的人群踩得稀碎
李昊如同一道鬼魂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最后,他看见了披散着头发,神态冷漠的赵一博顺手捏爆了一旁人的心脏,鲜血流了满地,赵一博修长的手中却不沾染分毫
“他最爱干净了。”
赵一博看了看洁白的手,呢喃道
李昊看着流下了血泪的赵一博心脏骤疼
妖伤了人,到底是要受天道反噬的
那一天,清水村的土被血染成了黑色
疲惫不堪的赵一博拖着长长的衣袍,缓慢的向着山上走去,天道的反噬让他看不见了路,脚下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千斤之重,一步一个血脚印
可他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他说:“我来寻你来了。”
木门咯吱,空荡荡的庭院里到处都是杂乱的脚步印子,现在,更是印上了步步血印
眉目慈悲的佛像前,赵一博流着血泪的双眼注视着,与佛对视,这个诞生于佛寺的妖,第一次正视了这个佛,哪怕他现在根本看不见
他说:“我有罪,可他何罪之有,你不公。”
一个妖,他说佛不公。
眼前的景像如同雪花一般在消融,李昊像要抓住些什么:“赵一博!”
挣扎着醒来,李昊看着一脸紧张的赵一博,忍不住摸上了男人漂亮的桃花眼,未语泪先流:“疼吗?”
男人眸光微闪,抓着李昊的手摇了摇头:“不疼。”
李昊的吻印上了男人的唇,颤抖着,赵一博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李昊再一次来到了清水寺,高大的桃花树其实是一片灰烬,破败的佛寺只有佛堂还完好无损,佛堂里,高大的佛像不知所踪,只有那莲花台稳坐祭台上,映证这曾经有座佛像坐落于此
李昊摇了摇两个牵在一起的手,好奇道:“佛像呢?”
赵一博抬起头,一如在梦境中一般,看向那空空如也的佛台:“碎了。”
“碎了?你弄的?”
赵一博摇了摇头道:“那日,我受天道反噬命不久矣,最后晕倒在了佛堂,再醒过来时,佛像就碎了,在碎片中,我找到了一颗莲子,据说把莲子种下去,等莲子开花结果时,就是你三魂七魄重聚之日,最后再投入轮回。”
李昊点了点头:“那清水村是怎么回事?”
赵一博闻言,握紧了李昊的手:“他们害了你,我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的,成为了地缚灵的他们就受到我这个山神的控制,只有我不愿意,他们就一直不能投胎转世,这个地方是我的鬼域,地府管不到,加之我也不能离开这里,把你送去轮回之后,我想找到你只能靠他们了。”
难怪呢,难怪一进大学就能和赵毅如此相熟,原来都是针对我的套路
“不是说他们也不能离开这里吗?”
赵一博挑了挑眉:“我给他们捏了一个泥身,蒙蔽天机,不过最多只能蒙蔽22年,一次只能出去一个,所以为了找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李昊嘟了嘟嘴:“可是你不能离开青城山,这以后就得谈异地恋了啊。”
赵一博避而不答:“到时候再说吧。”
李昊眯了眯眼:“你不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赵一博低着头亲了李昊一口:“我发誓,没有。”
李昊咽了咽口水,搂住了赵一博的脖子道:“再亲一口。”
赵一博乖乖听话,加深了这个吻,一吻过罢,两人都有些情动,李昊揽着人的腰气喘吁吁:“我们回去?”
赵一博低着头抵上李昊的额:“不要。”
说罢,就掐着李昊的腰脚步一点就落在了莲花台上,一道清尘术过去就把人压倒在了莲花台上
李昊还有些懵逼:“在,在这,不好吧?”
赵一博吻上唇,低哑着嗓子:“怎么不好,你不就是我的佛吗?”
说得李昊红润了脸,只能以吻封缄
衣袍被压在身下,被赵一博亲手塞进去的药玉又被亲手拔出,莹润的玉柱被扔在一边,李昊腿缠着赵一博的腰有些可惜道:“有点浪费了。”
赵一博咬着李昊的唇给人扩张道:“不浪费,这种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被捅得难受的李昊仰着头低吟:“看起来我是嫁了个好夫君啊,嗯!不要那么用力!”
李昊教你一句夫君,十倍力气
被一捅到底的李昊扶着腰跨坐在赵一博的腿上,坐着到底是比躺着进得深,吃得太满的李昊一点都不想动,最后还是被赵一博掐着软腰上下活动,得了趣了就自己慢慢的动了起来,赵一博也是放了手,只是扶着人不让人倒了,叼着胸前的软肉把那一身的莹白皮肉摸得红了
动了一会儿就嫌累了的李昊撸了一把赵一博的狗头:“我不行了。”
赵一博被李昊摸得一笑掐着人的腰窝插得人腰肢乱颤:“这就是观音坐连吗?”
李昊听不得这种混话,狠拍了一把赵一博,赵一博也听话,乖乖地伺候着,最后泄出的时候趴在人的耳边道了句:“小菩萨,我爱你。”
困得迷迷糊糊的李昊下意识地回应:“我也爱你,小红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