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周五的晚上总是格外可爱。毕竟终于短暂地摆脱了那些文山会海和大大小小的决策,终于可以让马不停蹄工作着的大脑进入约会的旖旎氛围,光是想一想就充满了爱与希望,只可惜晚餐的时候吃什么仍然是一个需要作出决策的话题——堂堂法兰西政坛新星双双上来了谁也不服输、就要和你闹一闹的劲儿,唧唧哇哇纲举目张条分缕析头头是道地辩论一番后决定回归猜拳的传统路线——公平起见当然要进行三轮——最后加布里埃尔半猜半耍赖地堪堪险胜。
好的,约会开始,嗓子冒烟的双方终于端端正正坐在桌前。可菜都没来得及点完,加布里埃尔头顶的小灯泡突然亮了一下,朝着斯特凡纳眨了眨眼就跑出了门。
然后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前菜上桌的时候,斯特凡纳给加布里埃尔发了短信,心想他大概是临时遇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工作,理解理解;主菜登场的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并不算小的雨,斯特凡纳犹豫着还是没有拨出去那个电话,又补发了一条短信,心里把所有不解风情随时随地布置任务的工作狂老板用西班牙语骂了个遍,没关系,没关系,不要催他,别让他着急。但直到意面也慢慢冷下去,雨也渐渐大了起来,还是不见人影。
斯特凡纳终于忍不住了。
下一秒加布里埃尔的电话主动打了进来。接通之后是惨兮兮的声音“Steph,你可以回家一趟吗?”
“Gaby?”就算隔着嘈嘈雨声也能明显听出对面并不像往常一样口齿清晰,斯特凡纳立刻站了起来,“怎么了?你在家里?”对面蔫哒哒地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迅速结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需要我带些什么回去吗?”
斯特凡纳带着满满一兜杂物回到家——绷带、创可贴、退烧药甚至冰淇淋——加布里埃尔似乎犯起了别扭,拒绝在电话里透露更多,于是他索性把第一反应能想到的东西全都哗啦啦扔进了购物袋。刚见面时还西装革履、神采飞扬的加布里埃尔像是刚从夺宝奇兵的世界中穿越回来,愁云惨淡地看着他,外套扔在一边,内衬歪歪斜斜地翻在外面,裤子湿哒哒黏在腿上,衬衫从腰带里蹿出一截,零星还能看到溅上去的泥点和酱汁。
下意识把他的手拉过来想吻吻掌心,这一看才发现人也挂了彩。左手手掌皮肤已经肿的紧绷,紫红的淤血遍布在小指和掌根,关节的轮廓掩盖在骇人的伤痕下看不清晰。伤成这样大概是一动就钻心的疼,可又不能放任湿透的衣服就这么穿在身上,斯特凡纳一边小心翼翼地托着手帮他脱衣服,一边问他,大概疼到什么程度,是什么样的疼?加布里埃尔像是在展示自己没事一样故作轻松地伸直胳膊,结果立刻疼的五官都拧在一起。
摔倒的一瞬间左手直接拄地,剧烈疼痛,轻轻一按疼痛就成倍地增加,像是随着心跳逐渐翻涌高涨的浪潮——基本上是骨折了。
就这样,两个人的约会地点从灯火摇曳的浪漫餐厅换到了凄凄惨惨戚戚的诊所走廊,老旧的设施像是也被骤然降临的暴雨淋坏了脑子,并不怎么堂堂正正地宣告下班——罢了三四秒的工。加布里埃尔生无可恋地看着头顶的照明灯一明一暗,索性拽开斯特凡纳的外套把自己的半个脑袋裹进去,叹气叹出了流浪者之歌的架势。“都怪我。”
选餐厅时加布里埃尔看出来斯特凡纳只是想和他闹一闹,就算输了眼睛里也并没有什么失落可言,可他想把斯特凡纳想吃的那家菜打包带回来,就当是给人一个惊喜。结果下了雨路面实在太滑,骑车又太快,加布里埃尔转弯时一个打滑,保温盒和人一起飞了出去。加布里埃尔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发现自己从头顶到后背再到腰和腿,整整沾了一身的潮湿泥泞,实在是没法看了,于是忍着疼用手腕压着车把艰难骑回家,想着换套衣服再回来,可回家开了灯一看才发现手指的已经肿的看不出轮廓,连带着手臂和肩部都刀割一般地钝痛,只好把人一个电话叫回了家。
斯特凡纳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隔着衣服亲了亲他的发旋,“傻Gaby,下着雨还这么着急,我又不会跑,倒是先躲躲雨啊,或者让我去接你也好啊”加布里埃尔埋着头,把受伤的左手往他眼前伸,这是不爱听了,于是斯特凡纳只能低头仔仔细细再检查一下伤处,一边再细致地用棉签补上一些药,一边轻轻地吹气。
“那你再亲我一下嘛,刚才隔着衣服的不算”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