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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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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0
Words:
8,810
Chapters:
1/1
Kudos:
131
Hits:
890

【鸣佐】距离

Summary:

这是一个佐助不用『必须斩断与鸣人羁绊』的世界,所以他们可以一直做朋友,或者说保持朋友的距离,但是某一天,他们逾矩了。

Notes:

总之写了一篇校园流水账呢……

*原创角色工具人出没
*ooc毫无逻辑

Work Text:

穿行在四月的天空之下,飘落的樱花迎面而来,花香充盈鼻间———切都像少女漫的开始那般梦幻,除了后座上那个聒噪的家伙。

“啊啊,佐助慢一点啊我说!我要被甩出去了!”

“想迟到的话现在就下车。”

一个急刹车让鸣人的脸稳稳贴在佐助的后背,他捂着鼻子声情并茂地控诉佐助的绝情。

“如果不是因为你磨蹭那么久我们——”
“明明是你一直在催导致我心急啊我说!”

鸣人打断了他的话。然而据佐助的记忆,他只是站在鸣人家门口挥了挥手,仅此而已,真真切切。

不过两个高中生因为这样的小事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吵起来,这足以吸引路人的目光。

觉察到这一点的佐助认命似的丧失了反驳的念头。
面对对方认输般的反应,鸣人很快得意地坐回后座。

万幸,他们并没有在新学期的第一天迟到。

 

“鸣人你的手怎么了?”
小樱关切地问。

“训练的时候受伤了。”

鸣人挠了挠后脑勺,这是他害羞或者说谎时常有的动作,飘忽的眼神说明现在是后者。

“是执意要骑车上山然后车毁人亡了吧?"

佐助语调冰冷,嘲讽之意不言而喻。对于无法反驳的现实,鸣人只好把自己的头埋进臂弯里。

“校运会不久后就要开始了,你的手能行吗?”小樱抓着鸣人满是敷贴的手晃了晃,“要不要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没问题,肯定行!”

在蔚蓝色的眼睛里小樱看到了决心,而他向来说到做到。

 

“性格恶劣……”
小樱离开后,鸣人趴在桌子上小声嘟囔着,视线落在佐助身上很久都没离开。

窗框将佐助的侧脸和窗外的景色囊括在一起,一切都像画一样和谐。

直到目光交汇的瞬间,一阵轻风吹起了佐助的鬓发。

鸣人觉得纷飞的不止是窗外的樱瓣,还有他的心。

 

举弓、开弓、放箭,每一步动作佐助从小六重复了无数次。
追忆童年时代的美好,首先浮现在眼前的便是和鼬一起练弓的日子。

父亲的认可、母亲的叮咛都能让他感到满足。

但他仍然期待每天独自徜徉在河畔的时光,路过小小的公园,可以看见一个金发小孩同样独自坐在秋千上。
这是佐助回忆里无法替代的一个画面。

殊不知在尚未理解孤独的年龄,命运的丝线早已悄然缠绕在两人指尖。

 

“辛苦了!大家都做得很好!”

部长洪亮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弓道场,成员们开始各自收拾自己的物品。

作为弓道部的一员,佐助的射箭水平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不过他每天都会额外单独训练,等到人群散尽,才会从更衣室中出来。

“佐助好慢啊。”

春日的太阳低低地垂在地平线上,把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在这里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蹭我的车?"

“不是!”鸣人不假思索道,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也算是……”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那是这次考试的成绩单,映入眼帘的三个D仿佛比太阳还要刺眼。

“天啊,我简直不敢回家了我说。”

“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玖辛奈的脾气佐助不是没有见识过。

某次路过鸣人家楼下,首先是鸣人的哀嚎吸引了他的注意,然后是屋内的响动以及吼叫划破了空气和耳膜。

未见其面先闻其声——即使她总是以温柔的笑脸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可以到我家补习吗?”

佐助看向鸣人,对方双手合十,眼神犹如摇尾乞怜的小狗。

“我爸说下次考好了会给我买新的自行车,就不会时常麻烦你了——拜托了,佐助。”鸣人把自己凑到佐助身前,努力放低姿态,“你总是班上的第一名,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太阳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佐助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如果可以,他有千百个拒绝的理由。

从小到大他们打了不少架,但往往会因为精疲力尽而双双瘫倒不分胜负。

佐助记得躺在柔软草地上拼命喘气的时候,鸣人悄悄勾起他的小指,在大拇指相印的同时,对他说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天真的孩童总是会被纯粹的好胜心左右,而此刻鸣人的眼神却无比认真。

佐助只是简单应答了一声,会不会弄脏衣服的念头早已被抛诸脑后。

在那个瞬间佐助的脑海被一个想法充斥着:就这么睡着吧,直到天黑,或者说直到永远。

“那约定好了!”这双蔚蓝色的眼睛总是能第一时间透露出主人的情绪,眼中的欣喜好像快要溢出来,“有佐助在的话我妈就不会骂我了。”

“暂时。”

 

“打扰了,我来帮鸣人补习。”
鸣人急匆匆冲上楼的时候,佐助正在玄关处换鞋。

“佐助真是好孩子呀。我已经跟你妈妈说过了。”

佐助礼貌地道了谢。玖辛奈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丝毫看不出能让鸣人战栗的模样。

“佐助换好了吗?快上来吧。”

过了一会鸣人又回到了一楼,拽着佐助的手往前。

“我自己会走。”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鸣人的卧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虽然不算宽敞——如果他没有看见床下露出一角的杂物的话——也称得上整洁。

鸣人的书桌就在窗户下方,上面摆了许多照片,有的是比赛,而更多的则是家人。

除此之外一张照片很快吸引了佐助的注意,那是他和鸣人的合照。

 

小学时的节目表演鸣人硬拉着他扮演坏小孩,而鸣人则是一个小孩眼中面目狰狞的狐狸妖怪。

“坏小孩是会被怪物吃掉的!”

这样说着的怪物举起利爪作势扑向坏小孩,孩子们被这可怕的一幕引得惊叫连连。

不幸的是舞台地毯并不平坦,所以鸣人真的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其实佐助注意到了鸣人刹那间由凶狠转为惊恐的眼神变化,但他没有选择避开,而照片定格在他们摔倒的前一秒。

“...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张照片?”

“这是我们第一次得奖诶,很有纪念意义的。”

正当佐助注意到照片的边缘异常的厚,还想再多看一眼的时候,相框却被鸣人倒扣了起来。

“好了,开始吧。“

不得不说,这样热爱学习的鸣人佐助是第一次见。

鸣人飞快地在学习资料上勾画,然后一边听着佐助的讲解一边记笔记。

“懂了吗?”

这是佐助第三次解释同一个知识点。他合理怀疑鸣人为了打球翘课的报应来到了他的头上。

然而只见鸣人眼神空洞,攥住笔杆的手用力得发白,佐助用笔敲了敲对方脑袋,这家伙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并且满脸心不在焉。

“你搞什么呢?”
佐助有点恨铁不成钢似的敲了敲对方的头。

“那个……佐助你离得太近了有点热。”

佐助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腿不知不觉中已经靠在了一起,不过仅此而已。

“现在才四月。”

他往左移了移,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
鸣人却像感受到了他呼出的热气似的一把捂住耳朵,放下手的时候耳尖还在微微泛红。

“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想上厕所。”

佐助被鸣人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堵住了嘴,该说意外性第一的学生就是如此吗?

他沉默了,然后鸣人飞快地冲向厕所。

从放学到现在,佐助已经在鸣人家连续坐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起身活动一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鸣人的卧室充满生活气息,暖色调的视觉特点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

整个屋子只有被子乱糟糟的,就像刚刚被人慌忙扯过一样。就在这时,枕头边露出的异样的色彩吸引了佐助的视线。

那是一张照片,并且很明显是新拍的。从未被遮住的上翘的黑色发尾和周围的环境可以判断出来,照片里的人正是自己。

疑问在他的脑海里卷起漩涡,但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在鸣人家吃过晚饭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佐助将自己瘫在床上,天花板的灯光并不刺眼,他的思绪也神游在那一片白炽当中。

手机的振动声将他拽回现实,消息上面显示的备注是“白痴吊车尾”。

——佐助你到家了吗?你一走我妈就来房间里说我了。
后面是一个哭哭的表情。

正当佐助准备打字回消息的时候,一段消息又弹了出来。

——那个,我妈还说今天你这么晚才回家很不安全,要让我学会体谅你,所以说以后补课的事只能告吹了...

要说不安全,佐助家离鸣人家只有五分钟的车程而已。

佐助将手机倒扣,鸣人的脸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这个白痴。”
——嗯。
“超级大白痴。”

佐助又重复了一遍,用手臂挡住眼睛。即使灯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校运会如期而至,佐助不出所料地在弓道比赛中夺得第一名。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要在千百遍重复训练中力求精准,在他看来,自己的心早已成为箭矢的一部分。

刚刚同他比赛的正是隔壁班的正治,此刻一股幽怨的眼神与佐助如影随形。

“佐助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垄断冠军啊——”
佐助在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更多是不甘心。

“你做得很棒,只是太想赢了。”

这并不是为了安慰对手,而是佐助的平心而论。除去比赛,他们之间仍然是同一社团的朋友关系。

“输给佐助不丢人哦!”

路过的水月插嘴道,被正治狠狠地拍了拍后背。

“你给我闭嘴吧!”

佐助加快脚步远离了一触即发的战争。

 

篮球场馆内人群攒动,空气里弥漫着紧张激烈的气氛,五分钟的延长赛每一球都很关键,牵动着最终荣誉的所属。

由于人群过于密集,佐助根本没有近距离观看的机会,只能站在一旁远远观望。

尽管如此,一颗金发脑袋还是不停地在他的视线里晃动。

场馆突然变得哄闹起来,在欢呼声中,佐助看到人群一拥而上,簇拥的中心正是鸣人。

但是被掌声淹没的鸣人像一只迷途的小狗一样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佐助的存在——事实上无论鸣人的身边围着多少人,他总能一眼看到佐助。

或许在他心中,佐助始终身处漩涡的中心,是鸣人不顾一切跨越风雨所要到达的温暖的台风眼。

 

“我刚才真的超——级帅啊我说!”鸣人沉浸在方才的高光时刻,自豪地问,“你看到了吧,佐助?”

“看到了,真的帅。”
虽然完全没有看见,佐助还是应和道。

“我保证如果你真的看到了的话,绝不会是这种无所谓的语气——”

鸣人突如其来的沮丧让佐助有些无可奈何,他拍拍鸣人的手背,觉察到不远处有一群女生正在议论什么。

当鸣人的视线投过去时,一个扎着低双马尾的女孩被推到了他的面前:“鸣人,你刚才好厉害。”

女孩微微着低头,声音却很明亮。

“啊,是千穗。”

千穗将手里的水瓶递了上去,并不擅长应对女生的鸣人挠着头。

“谢啦,但是我现在还不渴。”

鸣人的眼睛在佐助和千穂之间不断游离。

“一瓶水而已,收下吧。”

抬起头的千穗的圆眼睛格外晶莹,在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怕被拒绝的羞怯。

佐助对这个女生并没有印象,他也没有兴趣了解,现在的他唯一知道的是,她正是鸣人会喜欢的那种可爱型女生。

其实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离开,是不愿意见到鸣人和千穗相处的画面吗,他很快否决了这个答案。

 

放学时分,佐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被人拽住,接着是鸣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等等我,佐助。”

“我以为你今天会晚点回家。”

佐助挣开他的手,同时放缓脚步好让鸣人跟上来。

同行之后鸣人反而一言不发,这让佐助觉得奇怪,他看到鸣人的手指不安分地绞在一起,很明显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下意识动作。

“那个,佐助....”像做出什么重大决定般,鸣人终于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哦。”
佐助回答得很快,气氛突然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他并不想询问任何理由,如果鸣人想要保持距离,他随时都可以同意。

“暂时的。”

撂下这句话后,鸣人的身边多出一个身影,正是千穗。

面对鸣人的告别,佐助只是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他也没有理由干涉鸣人的交往。

走向他的反方向的鸣人,留下一个是头也没回的背影。

 

如往常一样,佐助放学后来到弓道社训练,如常地举起木丸弓,开弓、放箭。心与离弦之箭的延续,称作残身。

但现在佐助的心好像并不在箭矢之上,鸣人和千穗的身影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混蛋...”

这个声音只有佐助自己能听见,但正治恰好凑过来问道:“佐助你怎么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红光在漆黑的双瞳里闪过,又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今天稍微有点累。”

或许自己真的累了,连正治邀约一起去咖啡厅都没有拒绝。

与他恰恰相反是正治的热情从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店门口。

而往常在佐助身边喋喋不休的另有其人,此刻好巧不巧正坐在咖啡厅里。

注意到那抹金发的瞬间,佐助拉住正要进入店门的正治。

“等等,我不想喝了。”

“都走到店门口了,不要客气嘛。”

正治反拉过他的手,将佐助拽进了店内。

味蕾被醇厚的苦咖啡包裏,让佐助些许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有意避免看向鸣人的方向,和正治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

窗外四月的樱花早已零落,只剩黝黑的枝干在天空的画卷上蜿蜒。

从此以后,正治总是会在放学时和佐助同道而行,即使他们并不顺路,即使佐助并不需要这些陪伴。日子如常地有序流逝,其余时间鸣人仍然会占据他的大部分生活。

 

——她跟我表白了。
——天啊,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我也是为了学习才请她每天教我做题的。

让鹿丸震惊的不是第一条消息而是鸣人的最后一句话。

——你真的只是为了学习,然后每天放学和一个女生在咖啡厅里做题?

——是啊。作为报答我每天都会请她吃饭。

——不是每一个朋友都会是佐助那样对你十分有耐心的,除非那个人不想只当你的朋友。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鹿丸的话让鸣人光速思考,最终还是选择将头埋进枕头里。

伴随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他不停地来回切换手机界面,聊天输入框里的文字被不停删改。

最终抱着还是当面说清楚的想法,鸣人来到了咖啡厅。

 

“总之非常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鸣人深深地低下头鞠躬,“还有真的很感激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没事,我只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意而已。”千穗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毕竟一直憋在心里...”

啜泣声打断了她的话,鸣人瞥见千穗的肩膀止不住地抽动着。他并不想让她难过,但这是无可避免的事。

“所以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吧?”

千穗将脸别至窗外,同时玻璃倒映出她带着泪痕的脸,她没有回答。

注视着自己的湛蓝色的眼睛明明充满了真诚的歉意,但在她看来确是一种那么天真的残忍。

鸣人看到千穗的一缕黑色短发静静地蜷缩在洁白的衣领中,此时此刻,佐助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千穗的补习很有用,仅仅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以这次鸣人的成绩,他就可以换得梦寐以求的新款自行车。

用拙劣的借口中断了佐助的补课,鸣人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

那天下午,他只记得佐助的吐息拂过他的手臂,大腿与他紧紧贴在一起,在无数次细微的摩擦中,他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就算在理智上想要忘却,触感已经将这一切牢牢记住。因此他选择和佐助保持距离,不愿让任何可能食髓知味的感受被唤醒。

但现在补习已经结束,他失去了保持距离的理由。

所以鸣人像两个月前一样在弓道社外等待佐助的出现。只是由于不信任,佐助被苦苦哀求许久后才终于坐上他的车。

雨后放睛的空气十分新鲜,当然雨后的路面也特别湿滑。鸣人沉浸在迎面而来清新中,浑然忘记了后者。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鸣人正在猛捏刹车,可惜为时已晚。

在离佐助家一步之遥的路口,他们双双摔进了路旁的水坑。

“天啊!佐助你没事吧?”

“没事…”

已经爬起来的佐助眼神阴翳得可怕,即便如此仍有更令人恐惧的存在。

“我马上就要有事了……”鸣人捏起自己的制服衬衫,白色的布料已经被沾满泥沙,“我妈肯定会杀了我的。”

“我究竟为什么会相信你……”

佐助的衬衫下摆也在滴水,他将自行车推到路边,然后对鸣人说:“跟过来。”

半信半疑地来到佐助家门口,鸣人忽然看见钥匙串上是自己几年前送给佐助的番茄滴胶挂件,上面的表情已经在日常使用当中磨损掉了。

“快点,我妈又不在家。”
看着努力放轻脚步的鸣人,佐助说道。

“知道了我说。”

佐助将衣柜里另一套干净的制服衬衫交给鸣人,而对方迟迟没有动作。

“换我的。”

鸣人如梦初醒般抬起头:“不太好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一件衬衫而已。”

“那你不许看我。”
鸣人的嘴唇上下嘀咕着。

背过身去的佐助身上穿的是刚刚换好的常服。

衬衫穿在鸣人身上正合适,这让佐助觉得有些新奇。
在他的印象里鸣人一直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而现在的他只能平视对方。

 

夜色已经包裹大地,鸣人屏息凝神捕地捉玖辛奈的动静,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卫生间。

他需要将手中的衬衫清洗干净后明天归还给它的主人。佐助的衬衫静静地蜷缩在手中,这让鸣人想到黑色发丝蜷缩在衣领中的样子。

鸣人鬼使神差地将脸凑了上去,鼻腔里只有淡淡的洗衣粉味,轻飘飘地萦绕在鼻尖,但一闻就知道是佐助的气息。

“只是一件衬衫而已……”
鸣人喃喃自语道。

将脸埋在衬衫里,就有仿佛贴在佐助胸口上般的安心,但他知道自己远不满足于此。

千穗的话回响在鸣人的脑海:憋在心里真的……

很不好受。
他总算切身体会到了这样的滋味。

鸣人将洗净晾干的衬衫小心叠好,指尖仍然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柔软的布料。

 

经过检查,自行车除了外观些许擦损外并无大碍,车轮碾过晨曦与暮色,鸣人蹬着这辆来之不易的自行车,穿梭在木叶的大街小巷。

汗水浸湿了金发,每次放学都紧攥着这跑腿挣来的、带着微湿汗气的钞票,他反复数着,脑海里只有丝绒盒子里那抹深邃的蓝紫色。

 

自从两个月前在和妈妈一起逛街的路上看见那条项链时,鸣人的脚步就钉在了橱窗前。

蓝紫色的堇青石,在白色的射灯下折射出幽邃而清澈的光芒,像极了某个瞬间——那双漆黑眼眸不经意扫过他时,眼底深不见底的色泽。

“好漂亮啊我说……” 他下意识喃喃出声。

“喜欢?”玖辛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打趣,“想送给小女朋友?”

“才不是!”
鸣人立刻反驳,声音拔高得有点心虚,耳根微微发热。

玖辛奈只是笑着揉了揉他的金发,没再追问。

然而那个念头却在鸣人心里扎了根。佐助的生日在暑假,这是个完美的契机。

想看到那块蓝紫的石头贴近佐助冷白的皮肤,想把它藏在佐助的衣领下,成为只有自己知晓的、贴身的秘密。

 

学期的终末,暑气开始蒸腾,蝉鸣取代了校园的喧哗,变得肆无忌惮。

空荡荡的走廊残留着青春奔跑过的痕迹,黑板一角还写着未擦净的“楽しい夏休み”。

灼热的阳光穿过树叶,在滚烫的操场上投下摇晃的光斑,仿佛一切故事都只是暂时憩息,等待着下一次悸动。

 

就在今天。天刚蒙蒙亮,鸣人就醒了。心脏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砰砰直跳,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藏在枕头下的丝绒盒子,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那颗堇青石流转着静谧的光。

他想象着佐助戴上它的样子,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不行,等不到晚上!这份礼物必须第一时间送出去!

他早饭都没心思吃,抓起盒子就冲出了门。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鸟鸣和鞋底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他一路飞奔到佐助家楼下,深吸一口气,然后——

咚!

一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佐助的窗户上。
鸣人仰着头,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

窗户被推开,佐助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探出头,黑发有些凌乱:“吊车尾的,找死吗?”

“生日快乐,佐助!”鸣人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里的丝绒盒子,“快下来!有东西给你!”

佐助皱着眉,但还是很快出现在玄关。
他穿着居家的深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给!”鸣人迫不及待地把盒子塞进佐助手里,眼神亮晶晶的,“生日礼物!快打开看看我说!”

佐助有些意外地挑眉,依言打开盒子。

蓝紫色的堇青石项链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在晨光中闪烁着内敛而神秘的光泽。

“……项链?”佐助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堇青石!像你的眼睛一样好看!”鸣人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慌忙找补,“啊…我是说……很衬你!”

佐助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宝石表面,目光在鸣人通红的耳朵和闪躲的蓝眼睛之间停留了片刻。

那蓝紫的石头确实很特别。他合上盖子,语气平淡:“哦…谢了。” 随手将盒子揣进了裤兜。

鸣人看着那盒子消失在佐助的口袋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佐助的反应太平淡了,是…不喜欢吗?他想象中的惊喜或者…别的什么,似乎都没有出现。

一丝失落悄悄爬上心头,但很快被他强压下去。

 

“鸣——人——!!回来吃早饭——!!”

玖辛奈中气十足的喊声穿透了清晨的宁静,也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气氛。

“……佐、佐助,我回家吃饭了!”

鸣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他朝佐助用力挥挥手,不等回答便转身跑开了,金色的头发在清晨的阳光里跳跃。

佐助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手在裤兜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丝绒盒子的棱角。

这个笨蛋吊车尾……他转身回屋,嘴角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谢天谢地佐助的生日是在暑假,所以他不用愁于面对书桌上成堆的礼物。

除了关系最近的同学,也仍然会有人选择将礼物送到家门口,其中大部分是佐助不爱吃的甜品。

花费心思来讨好一个交集少之又少的人,这是佐助无法理解的事,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讨厌甜食。

如果是以前哥哥会很乐意帮忙,但现在的鼬忙于工作无法抽身。

扔掉精美的蛋糕是一种罪恶,而吃掉它又是对自己的惩罚。所以——

咚的一声将佐助的思绪拽回现实,他打开窗户,看见的是鸣人在后院挥手。

“你再用石头砸窗户我会杀掉你。”

鸣人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傻乐,佐助顿时失语,或许他是真的没听见。

“直接上来吧。”

“打扰了!”
鸣人的声音很快从玄关处传来。

推开佐助房门,映入眼帘的精致的蛋糕让鸣人几乎眼睛发光,为了解腻佐助还贴心地备上了其他零食。

“真的都是我的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就像一个小孩获得了心爱的玩具后那样欣喜,不过事实上他几乎没有不心爱的食物。

“反正你是不可能吃完的……”

佐助有些无聊地托腮,只有鸣人一心沉醉在美食当中。

鸣人的到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佐助甚至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原因。

多么无趣的生日,年复一年。

但是这个吊车尾的出现,和那条特别的项链,好像让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同。

鸣人的手机屏幕显示出一条新消息,在拿走手机的瞬间佐助问道:“你和千穗怎么样了?”

正是千穗的消息,不过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鸣人嘴里的奶油还没来得及咽下,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心虚,睫毛扑闪着:“什么怎么样?我们只是朋友啊。”

鸣人的微表情被佐助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一双乌黑的眼睛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偶尔会去一家咖啡厅——”

“天啊!佐助你不是不顺路吗?怎么会到那里?”

“我还没说是哪家呢笨蛋。”

被佐助锐利的黑瞳注视着,鸣人再也没有掩饰的勇气。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找人补课,还是只是为了躲我,像现在一样?”

佐助将脸凑近鸣人,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你喜欢她吗?”

鸣人不假思索地摇头,然后楞了一下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在枕头下面放朋友的照片也是朋友关系吗?"
那鸣人恐怕得以照片为床单了。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问题哑口无言。

即使和佐助一直保持朋友的距离也不错,但现在情况猝不及防地发生了转变,他被推到了选择的十字路口。

一切都太明显了,显而易见到佐助发现鸣人私藏自己的照片时,都没掀起内心的波澜。

但是现在的情况告诉他鸣人好像并不知道这一点,对面的金发少年憋红了脸,这还是第一次。

佐助拽起鸣人往后仰,柔软的床褥结结实实地承受住了他们的身体。

为了不扑在佐助身上,鸣人只得用双手撑在他的腰侧,呼吸急促。

 

只要胸前的黄色脑袋抬头,他们的视线就会在这极度暧昧的氛围里相遇,但鸣人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金黄色的脑袋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扎手,佐助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发间,然后抚上鸣人的后颈将他的吊坠扯了出来。

天蓝色的宝石折射出细微的光芒,在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每一次在咖啡厅故意别开的目光和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不在意都让他的心变得焦躁——佐助厌恶这种感觉。

而但现在的他觉得自己仍然有足够的耐心来等待面前的人迈出第一步,因为鸣人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你该怎么做,鸣人?”

佐助的语气很陌生,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不停晃动的吊坠,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极速缩短,近到甚至能够察觉彼此的吐息。

一切都太超过了。
鸣人加重的喘息声回荡在二人狭小的距离之中,一阵阵温热铺撒在佐助的颈窝处。

是的,鸣人喜欢佐助——但绝不是对女孩般的喜欢——他一直这样认为,他从来没有主动将佐助与性联想到一起过,至少不应该。

鸣人认为自己只是想要佐助留在自己身边,渴望他的认可而已,但是他错了。

拥抱、接吻、触碰、性高潮......一切都如幻灯片一样瞬间闪过他的脑海,血液加速奔涌,直到小腹开始发紧、发热。

鸣人甚至不敢抬头,尽管手臂因为血液不畅已经变得麻木,他也不愿面对那张自己不得不承认的漂亮脸蛋,更重要的是——直视他的眼睛。

挚友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看穿了他的想法,佐助将自己的腿曲起来,膝盖刚好可以顶到鸣人的下腹,这使得后者发出了低沉的微弱呻吟。

“你想怎么做……鸣人?”

近乎耳语的语气,在念到鸣人的名字时佐助加重了语气,与同时用力地拽了拽吊坠。

他看不见鸣人的表情,直到佐助把自己的堇青石项链从衣领里勾出来,那双蓝色眼睛的主人才猛然抬头,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诶——!?”

一阵吃痛的闷哼从佐助的喉咙里溢出,因为鸣人突然脱力倒在了身上。

鸣人蠕动着,将毛茸茸的金发脑袋凑近佐助。

“我不知道……”

想要接吻想要触碰想要释放想要紧紧拥抱他再也不放开——这难以启齿。

太可怕了。鸣人想道,因为佐助仅仅用了几个动作几句话就让他硬得发疼,而他的勃起甚至能够隔着布料和佐助的小腿摩擦。

“哦那就滚开。”

试图推开鸣人的佐助脸上带着怒容,实际上他根本推不开,鸣人又将身子往上凑近了一点。

“白痴,起来了。”

不知道鸣人什么时候恢复的力气,他抓起佐助的手摁在自己的左胸口,好让对方亲身体会到那擂鼓般的心跳。

“我真的不知道...我说不清楚......但我的心跳得好快。”

“佐助...拜托了......”

没等佐助回答,鸣人就已经找到了身下人的唇。佐助张开嘴唇,试图配合鸣人青涩的动作。

这个吻满是奶油的甜腻味……不过佐助好像并不讨厌。

他抬起手,这次没有拽吊坠,而是用指尖轻轻拂开鸣人额前汗湿的金发,带着一种鸣人从未感受过的、近乎温柔的笨拙。

“吊车尾的,下次再敢为了这种蠢事躲我,或者找别人......”

佐助顿了顿,手指下滑,惩罚性地捏了捏鸣人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就自己一个人用手解决一辈子吧。”

鸣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湛蓝的眸子里满是被戳破秘密的羞耻,气鼓鼓地抗议:“啊——佐助你这个超级大混蛋!你是故意的!”

“不错的生日礼物......”

“一次恶作剧?!"

“一条项链,以及......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