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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出声音的人是胖子。
“天真，大家一起胡吃海塞，怎么你一点没胖？”
吴邪没放在心上，得瑟地摆摆手，甚至大声嘲笑了王胖子，“我？天赋异禀小三爷！你没法和我比的。”
胖子不服，立刻回嘴，甚至机灵地开了个黄腔，“天赋异禀？胖爷我看你是麒麟精吃太多，叫小哥同化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去仓库找秤，嘴里喊着什么减肥啊锻炼啊跑山啊，没给吴邪留一星半点儿的还嘴的气口，留吴邪在那儿气得直跺脚。
张起灵听了，倒是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几眼吴邪，仿佛透过衣服在评估吴邪的肉体状况。
吴邪被他这个几乎是要扒光他的盯法儿看得浑身发毛，搓了搓胳膊，一把揽住小哥的肩膀，勾肩搭背地拽他回屋了。
“走了小哥，要看回屋看，脱光了给你看都行。”
张起灵听了，就认真地点点头，顺从地被他半拉半拽地扯上了楼。
吴邪发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没一点的正经事。
所以等真脱了衣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起灵还真的一本正经地、仿佛做研究一样、观察他身体每一寸的时候，吴邪就忍不住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心情，在他的手下发起抖来。
“小哥，小哥，你别……不是，你快……不，也不是…...”
吴邪叫他看得浑身发红，张起灵的眼神如有实质地在他身上扫过，每一眼都好像一个小刷子，落在他身上，细细密密地，让他痒得坐立难安。
“别动。”张起灵伸手去按。
“嗯……”吴邪发出极力忍耐的声音。多年来的下意识让他自然而然地听从小哥的话，但在这种场景下…...他忍不住夹了下腿，又把自己的身体更多地向张起灵打开。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仿佛自己是什么在正经人手底下浪得出奇的男妓，面对一尊神像自渎的放荡信徒。哎，这么久以来，哪怕他一直致力于把小哥拉下神坛，在他心里，这尊大佛还是“神佛”一般。不过这样的神佛，归根结底也还是他的对象，这又让吴邪难免在心里生出一点小小的得意。
张起灵贴了上来，默默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吴邪，你的身体状态变好了。”
“什么？！”
身体变好了，这件事有很多可能的原因。
比如他最近确实有在（小哥和胖子的监督下）好好戒烟。
胖子最近又尝试了新的菜，很合口味。
小哥偶尔拉他去跑山，运动量有所增长。
打开了闷油瓶的瓶盖子，每周还能抱着瓶子吨吨吨吨吨几口。
十年梦魇的阴霾在慢慢散去，他不再像沙海时期一样难以入眠，又夜夜惊醒。
总体说来，雨村的生活确实有在滋养他的精神和肉体。身体状态变好，似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张起灵观察到了更多可量化的指标。
吴邪的身体状况很糟，这是他不太愿意提及的一件事。蛇毒的长久侵害、十年里殚精竭虑和混乱作息导致的各种问题、肺病，都是让他长久感到头疼的问题。麒麟竭延缓了吴邪的衰老，但就像鸟儿一样，也会在最后的时间里加速他的老化，只是权宜之计。
更好的路是什么呢……？张起灵甚至不敢想，更不敢对长生一事有任何期待。寻找长生的人太多了，甚至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古往今来，都飞蛾扑火一样。
更何况，考虑这个问题，他将不可避免地直面吴邪的死亡。
他下意识地有所逃避。
但从胖子那句“吃不胖”开始，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胖子没说错，按照吴邪近日的食量、身体素质与活动规律，至少他腰上的软肉肯定会有所增长。但吴邪偏偏保持了一个极为稳定的状态。他之前有意识地捏了捏，发现吴邪的肌肉密度有所增加。
这大不合理。
除此之外，雨村最近的天气莫名干燥。按照吴邪往日里的脆弱鼻腔黏膜状态，早就一天三遍地流鼻血了。但近日里甚至不见吴邪有任何揉鼻子的小动作。
还有身体恢复能力的增强。对于张起灵来说，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吴邪在床上的耐力增加了。往日里两次就快撅过去的人，昨日里颠来倒去地弄了三四次，今日起来居然没扶着腰！
他的身体机能简直像是回到了最巅峰的17、8岁。
虽然吴邪知道之后肯定会大骂张起灵的观测尺度，但目前他还没有读心术。
他只是觉得小哥有些奇怪。
“去做个检查。”
小花被张大族长call起来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算是一件大事。
马不停蹄地联系了北京最好的私家医院，详尽的检查结果表明了一件大好事：吴邪的身体机能确实在往最年轻、最巅峰的状态发展。
蛇毒的成瘾性在减弱——他确实很久没想起来过这茬子事了；嗅觉还没恢复，但最近也没有脆弱的鼻黏膜给他平静的生活捣乱；睡眠质量有所提升，但也可能是因为小哥在身边的缘故。
难以解释原因，吴邪想，不会真是因为什么狗屁的“麒麟精”吧，他吃麒麟竭都没这么好的效果。那小哥可真是大宝贝了，要是别人也知道，说不定想排队接麒麟精的人能从吴山居排到长白山。他不由自主脑补了一下那个“接”的场面，一阵恶寒——小哥会把他们都踢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吧。
这么说来，可能唯一能做到的人，只有他小三爷了。要是到时候小三爷靠着这一手货源称霸道上…...吴邪忍不住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是胖子见了会大喊“天真你在想什么猥琐的东西”的程度。
张起灵有点无奈地瞟了他一眼。
这件事情说来滑稽，但是小哥确实有在着手加大“治疗”剂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或者是那什么“安慰剂效应”，吴邪确实觉得有点用处。
张起灵若有所思地给张家发消息，叫他们搬来点相关的古籍研究一下。
吴邪虽然感觉很是尴尬——从研究的命题到研究方法都相当羞耻——但长生的命题与材料摆在这里，谁不想试试呢！于是也欣然允诺，看看能不能找出主要相关因素，到时候给胖子也有样学样来一套，这铁三角就妥了！
瞎子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先是电话短信轰炸式嘲笑了吴邪三天，第四天就搬来了齐家的资料——也不知道打哪儿整来的——和吴邪一起研究。
“有备无患嘛。”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