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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Noel不只是我的哥哥。我觉得他可能是我的爸爸或者妈妈什么的,但我第一次和Noel说这个想法的时候被狠狠嘲笑了。我才比你大五岁怎么可能是你的爸爸,他大叫着扯我的耳朵,而且我是男的,我们的妈妈叫Peggy!他叫的好大声导致我的耳朵连续几天都在嗡嗡作响。拜托那个时候我才刚上小学,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Peggy是我的妈妈没错但是有人说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妈妈吗。现在我比那时候更大了,但是我还是一直坚信Noel多多少少不止是我的哥哥,也许他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呢?但是Noel在听到我的新点子后没收了我看电视换频道的权力,他说我看电视把脑子看傻了。好吧就这样,我不会再和Noel说我的新发现了既然他一直在我面前表现得像一个混蛋,但是也许偶尔,我是说在我有重大发现的时候我还是可以宽宏大量的原谅他然后允许他来求我让我告诉他我的想法的。
你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可能是因为Noel从我出生开始就一直照顾我,后来也是直到现在。拜托我当然知道哥哥就是这样的,但是这不一样你明白吗。我的意思是,别的哥哥当然也会照顾自己的弟弟,但是不是那种照顾你明白吗?我们会接吻,把舌头塞进对方嘴巴里的那种,也许未来还会上床吧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在爱尔兰很正常因为所有的好兄弟都会做这种事,但是我还是有感觉我们,我和Noel,我们远不止于此。
好吧我承认这可能不是Noel的问题,他就是用对待弟弟的态度对待我,是我有问题。我喜欢待在Noel身边,无论是小时候一起出去玩还是现在一起去酒吧和吸胶,是的也许不是一起,多半是我强行跟过去像搅屎棍一样掺和进Noel和他那帮狗屁朋友之间。我向来看不上他那帮朋友,他们没我帅也没我有意思,但是Noel就是喜欢和他们一起混而不是和我一起。拜托,我们只是差了五岁而不是该死的十岁或者更多,他就把我当成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什么,我当然不是,你看我像吗?我已经谈过好几个女朋友,在学校里女生们都围着我转我简直就是一个cunt你知道吗。
但是Noel和他们不一样,我们住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小到只能摆两张床。但是Noel用他该死的吉他和音响占满了剩下的空地,他还老在晚上摆弄他该死的吉他让我睡不着觉,这就不能怪我在他的音响上尿尿。是的那是一次意外事件因为我晚上找不着灯的开关了,但是我老早就看那破音响不爽了。你看,我和Noel,我们就在这样的小房间里生活了差不多十年,我们就是彼此的唯一,好吧对Noel来说大概不是如此,但是我们本应该是这样的。我们一起熬过了老Tomas的家庭暴力然后逃到这个新地方来,虽然那些时间由于我太小已经记不得了,但每次Noel被打完后只有我和他在一起,Peggy总是在一旁默默的掉眼泪而Paul那个软蛋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那段时光很艰难但是我们熬过去了,一切看起来都很好,但是Noel现在竟然抛下我跑到那什么Carpet乐队里去当Roadie。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抛下我一个人跑到伦敦去。
我知道在伦敦他和他的女朋友Louis住在一块,多幸福啊。这小子现在肯定是乐不思蜀了因为我打的电话他一个都不接,而且他每次打电话都挑我不在的时间打。我气的要命想连夜跑到伦敦去,但是妈,Peggy发现了。她让我留在这继续上学,至少把初中毕业证拿到。我只能乖乖的听她的话。但是拿到毕业证后她也还是不让我过去。我有时会偷偷过去,躲在Noel看不见的地方看看他。我没什么钱所以路上得靠运气搭顺风车,到了也没钱去看表演,好在Noel也不会上台因为他是一个他妈的Roadie,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Roadie跑到那里去,换我我就不会去,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有时候会混进后台帮他们搬东西,他们很快就知道我是Noel的弟弟。但Noel不怎么看我,他总是和Clint混在一块,那个乐队的键盘手。搬东西真他妈的累,但是能和Noel说上话真是太好了。我受不了在曼彻斯特一个人待着的日子。虽然现在房间是我一个人的了但是我真的好冷啊。没有Noel的日子我只能一个人在街上瞎晃悠,像一只没了项圈的狗,Noel以前就老喜欢说我是狗。我说,那我也是你的狗,不是其他任何人的。
别误会我,我不是没了Noel就过不下去。但是那种日子真的不好受你知道吗,一个人守着那扇不会被推开的门。我甚至开始想念晚上的吉他声了。有时候我只是悄悄的在更衣室外面待着为了看Noel一眼,他和他的好朋友在派对上快活极了,他可不会想到我,他的弟弟正在外面挨饿受冻就为了看不肯给他打一个电话的哥哥一眼。真是要命,伦敦的天真是太冷了,冷的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去过Noel在伦敦的住所,在门口偷偷往里面看过。很温馨的一张大床上面摆着两个枕头,墙角靠着Noel的吉他,靠窗的桌子上面丢着Noel和他女朋友的衣服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那地方看上去真不错,简直像是家了,但是我是不会承认那个地方是Noel的家的。我们的家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他抛弃的那个,在曼彻斯特,和Peggy和Paul一起住着的那个。和家人一起住的才是家,不是吗。言归正传,运气好的时候我能守到Noel回来,看到他久违的摆弄着他的吉他边弹边唱,Louis就在旁边听着,脸上露出微笑。那本应该是我的位置,而不是什么女朋友的位置。我吸了吸鼻子,不得不承认他们现在看上去很幸福。我很久都没有看到Noel露出那种真实的笑容了,不是他平时伪装出来的假笑。他在被学校退学之后就很少露出那种笑容了。我能感觉到那几年他非常的焦躁,像是总想闯出点名堂来证明些什么似的。那时我还在上学,帮不了他什么,只能看着他一天天阴沉下去,然后某一天在拿到Inspiral Carpet的Roadie职位后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我不是说他不能离开,他确实应该离开,因为曼城不能给他他想要的。他想出人头地,那他就得到大城市去比如伦敦。可是他离开的时候至少应该和我说一声再见,而不是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我是他的弟弟他不能这么对我。我也知道Noel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他在这待得不快活,可能是这老让他想起在原来的房子里被Tomas打的事情。或者他就是想要逃离,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过他想要的人生。可是他能不能想想我,想想我要怎样一个人在没有他的房间里继续待上不知道多少年。他走后我在墙上贴满海报,Beatles的Stone Roses的甚至还有Inspiral Carpet的来遮住我们以前在墙上涂抹的痕迹,但那根本就是白费功夫。那些痕迹像伤疤一样盘踞在墙上,怎么也去不掉当然我也不想去掉,因为那是我们留下的不是吗。他走的时候把东西都带走了,他的吉他他的音响,就连那些穿旧了的破衣服一起统统打包带到伦敦,除了我。我只是所有被他留下的物件中的一件罢了。这个屋子里除了那张床就没有其他东西能证明Noel曾经在这里待了整整八年了,也许还有我,但我的话从来是不作数的,要不然Noel就不会离开我了。
在他走之后我也会和朋友抽烟喝酒偶尔再来点大麻,这些东西能让我暂时忘掉Noel,但我又不得不想起就连这些东西也是他带我学的。他在我身上打满了印记然后抛下我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回头。我和很多人上床,有一夜情也有试图长期发展的,但是到最后总是对方先离开就像Noel一样。上床的时候对方的体温让我感觉温暖,但是当我结束后回家时床依旧感觉很冷。我累的不想脱衣服就这样和衣往床上一躺,蜷缩起来假装还能像以前一样靠在Noel怀里。可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太阳升起落下几百个昼夜交替,我现在连Noel的体温也记不得了。
有时候我会想,有一天也许我真的能到伦敦去,当然是带着Peggy一起。我们会在那里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也许不会很大因为我赚不到那么多钱,但是会有一个小花园和白色的篱笆。我们会有四个房间,我、Peggy,Paul和Noel每人一个。Paul会在休假的时候过来看看然后住上几天,和我们喝喝茶聊聊天。Noel也可以在他想来的时候屈尊住上几天,我可是特地给他留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的,这小子从我能听懂别人说话开始就嘟囔着要一个自己的房间了。Peggy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种种花看看报纸,而我,我愿意接受一个没有Noel的房间,只要这样能让他偶尔回来看看。他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去他的房间串门,然后赖在他的床上试图像十岁那年一样和他一起睡,然后在他把我踢下床之后和他说声晚安再回到自己的房间,靠着刚刚感受到的那点体温睡上一个好觉,直到第二天Noel被妈妈催着来叫我起床再醒来。我不要比Noel醒的更早,我可不想再有机会面对着一个空无人烟的房间发愣了,我已经看的足够多了。
那我会在伦敦干什么呢?我会的不多而且只上完了初中,没法像那些文化人一样坐在写字楼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我或许可以像Noel以前那样去工地上干活,不过我很容易生病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我也可以去乐队当个主唱,你知道的就是穿的花里胡哨站在台子上唱歌的那种人。我唱歌唱的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长得很好看,那些来听我们唱歌的人都会爱死我的。或许,如果那时Noel还在乐队的话,也许他会加入我的乐队,我们,咖喱格兄弟,会成为英国最火的乐队。我们会有很多钱,可以买很多食物和大麻,会有很多爱我们的人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