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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工地相关
Stats:
Published:
2025-08-22
Words:
7,258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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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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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RobinMako】落日晚风(Robin视角)

Summary:

落日降落海的怀抱,而你就在我身旁伸手就能触到。

Notes:

香港见面会前夕激情狂打,又被两口子做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推荐bgm:《晚风告白》林景云版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手机的震动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突兀。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古屋吕敏略显疲惫的脸。他刚结束一个深夜的拍摄回到家,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是一条来自经纪人的工作讯息,简洁地通知了新增的行程安排,只有一行字,却像投入沉寂湖面的石子,在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8月23日,第二次恋爱才完美香港粉丝见面会。企划已通过。具体行程安排后续跟进。】

香港见面会。

古屋吕敏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身体的疲惫被抛弃到一旁,精神因这几个字而被猛地拽起。胸腔里那股盘踞许久、若有似无的沉郁,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漏进一点微弱的光和清新的风。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迅速回复经纪人【已收到】之后点开了置顶的、备注着一个简单“慎”字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的对话停留在两天前,他发去的“今天演出顺利吗?好好休息”下面,是长谷川慎在凌晨四点左右的回复:“刚结束新企划的会议,明天啊不今天又有演出了!超累的!但一切顺利~Robin桑拍摄辛苦了,新剧我有看哦,好好休息!” 

再往上,是大片大片的、时间错位的问候与回应,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延伸在繁忙的轨道上,并肩前行却永不相会。

他打字:「Mako酱,刚刚收到消息……」

句子还没打完,对方的状态却突然变成“输入中”,古屋吕敏的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长谷川慎的信息抢先一步跳了出来,带着他特有的、仿佛能穿透屏幕的活力与急切:

「Robin桑!看到了吗?!企划通过了!!我们可以去香港了!!!」

即使隔着冰冷的电子设备,古屋吕敏也能想象出长谷川慎此刻的模样——一定是刚结束巡演,累得眼皮打架,却在得知消息的瞬间睁大了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或许还会兴奋地原地蹦跳一下,像只得到意外惊喜的小鸡。

古屋吕敏删掉了没打完的字,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这小孩,总是这样,消息来得快,情绪也总是比他更直接、更热烈。

他回复:「嗯,经纪人刚告诉我。」

长谷川慎的回复噼里啪啦地砸过来:「太好了!终于!我们可以……」(“可以见面了”几个字被撤回)「可以去香港了!听说那里的东西超好吃!」

古屋吕敏的笑意加深,体贴地忽略了他的撤回没有调侃,配合着:「是啊。还有迪士尼和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要去要去都要去!啊——但是见面会前巡演行程还是很密集……不过没关系!总算有个盼头了!」长谷川慎的文字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一种“再累也值得”的昂扬斗志。

「嗯,是个盼头。」古屋吕敏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那个字。

对于长谷川慎而言,这或许只是一次期待已久的出国机会,是繁忙工作中一抹亮丽的色彩。但对古屋吕敏来说,这远不止是“盼头”那么简单。

这是救赎。

是他在日益加剧的患得患失自我消耗中,终于抓住的一根浮木。

自从五月中旬在曼谷度过那短暂却极致浓稠甜蜜的四天后,回到日本,工作的浪潮便以翻倍之势汹涌而来。他们各自在不同的领域奔忙,古屋吕敏忙着新剧新电影和公司内部拍摄工作,新摄影集的摄影展更是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长谷川慎则陷入了超密集全国各地巡演、潮牌新品发布和杂志拍摄的连轴转之中。

时间变得支离破碎。常常是古屋吕敏结束工作发去问候时,长谷川慎正在巡演和排练,手机静默无声。而等到长谷川慎带着疲惫的兴奋回复他时,他又可能正在灯光下调试镜头,或已然陷入短暂的浅眠。能好好说上几句话的时间都变得奢侈,排除万难的两次短暂见面是假的更是让人有种饮鸩止渴的心痒难耐。

古屋吕敏知道自己性格里的缺陷。

年长六岁,看似温柔体贴,能周全地打理好一切人际关系,甚至在不着痕迹间,早已通过长谷川慎或自己的工作关系,将长谷川慎身边重要的人都认识了个遍。他营造出一种安全感十足的态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周全的表象之下,藏着怎样一颗悲观而容易不安的心。距离和忙碌是滋养这份不安的最佳温床。他会开始胡思乱想:小孩那么年轻,那么耀眼,像永不停歇的太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他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新鲜的人和事,他会不会觉得和自己这样年长、生活节奏相对固定的人在一起很无趣?曼谷的甜蜜是否只是异国氛围下的错觉?那些已读未回或者延迟回复的消息背后,是不是热情的逐渐冷却?

他知道长谷川慎是个敏锐的人,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那孩子会努力地、笨拙地、在有限的缝隙里用各种方式安抚他。有时是深夜一条语音,语焉不详的哼哼唧唧,带着浓重的睡意嘟囔着“Robin桑晚安,要梦到我哦”;有时是拍到稀奇古怪的可爱照片发给他,配文异想天开;有时甚至会直接打来视频电话,镜头那头的人汗湿淋漓,刚结束练习,累得气喘吁吁,却还是对着镜头挤出最灿烂的笑容,大声说:“好想见你啊Robin桑!”

这些努力,古屋吕敏都小心翼翼地接收着,珍藏着,每一次都能短暂地照亮他阴郁的内心。

但隔阂与距离依然存在。

文字和声音无法传递的温度,无法确认的眼神,让那些安慰如同隔靴搔痒,甚至有时会加剧他的焦灼——他心疼长谷川慎的疲惫,痛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成了对方的额外负担。这种负罪感与思念、不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疲惫的恶性循环。

他无法启齿诉说这份过于沉重的依赖和恐慌,以年上的家常多少显得有些幼稚,更怕听到任何一丝不确定。他只能沉默地吞咽下这些情绪,然后在工作中更加投入,试图麻痹自己。

所以,“香港见面会”这五个字,成了黑暗隧道尽头的光。

一个明确的、可以紧紧抓住的日期和地点。让所有的思念和期待,都有了切实的落点。

长谷川慎仍在那边兴奋地规划着:「这次一定要偷偷溜出去吃遍美食!Robin桑要帮我打掩护,经纪人一直念说在巡演让我不要吃成猪头,怎么会嘛!」

古屋吕敏回复:「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接下来的几周如同预期般忙得昏天暗地。

巡演的排练、原有的工作邀约,将两人的时间挤压得密不透风。连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对方的身影,都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见面”。

但这一次,忙碌中有了共同的期盼。偶尔在深夜得以交汇的简短通讯里,“香港”成了最常出现的词汇,一个可及的目标,承载着所有未尽之言和灼热的思念。

见面会的碰头会和物料拍摄日,是时隔一个多月的首次见面。

会议室里,工作人员环绕。古屋吕敏到得稍早些,刚坐下不久,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的说笑声。他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目光期待地投向那个方向。

长谷川慎穿着一身宽松潮牌的卫衣长裤,戴着鸭舌帽,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经纪人。他清瘦了一点,但精神极好,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长谷川慎先是礼貌地和工作人员们打招呼,目光扫过会议室,最终落在古屋吕敏身上时,那双眼睛瞬间弯了起来,笑意加深,带着一种只有古屋吕敏能读懂的亲昵和雀跃。他朝古谷吕敏幅度很小地挥了挥手,用口型无声地打了声招呼。

古屋吕敏的心像是被温暖的潮水没过,所有的忐忑在那一刻奇异地平复下来。他也回以温柔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会议期间,他们隔着长桌,扮演着关系良好的同事。眼神偶尔交汇,又迅速分开,默契地维持着专业的形象。但古屋吕敏能感觉到,长谷川慎的注意力,总有那么一部分,是稳稳地、持续地落在他身上的。

真正的解脱是在去香港的飞机上。

去曼谷时,因为双方工作人员的强烈要求,古屋吕敏坐在了长谷川慎身后,全程看着前面发呆。这次他们先发制人保证绝不会做出公共场合不该有的行为,无奈的经纪人们才同意让他俩坐在一起。

机舱灯光调暗,困倦自然袭来,那层谨小慎微的伪装终于可以褪去。

毛毯之下,长谷川慎的手自然而然地探过来,精准地找到了古屋吕敏的手,然后,十指紧密地交扣在一起。他的指尖带着练舞留下的薄茧,温热而有力,紧紧缠绕着古屋吕敏修长微凉的手指,仿佛要将这些日子错失的触碰一次性弥补回来。

古屋吕敏轻轻回握,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栗,是渴望终于得到慰藉的沉默叹息。

长谷川慎侧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微光,他压低声音,用气声说:“好累哦……Robin桑借我靠一下。”

说着,也不等回答,便将脑袋歪过来,轻轻抵在古屋吕敏的肩头。洗发水的清新香气混合着他自身独特的气息和温暖轻柔地将古屋吕敏笼罩。

古屋吕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肩头沉甸甸的重量,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毛毯下两人交握的手始终没有分开,体温透过紧密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无声地诉说着某些更深刻的情感。

他们就这样头碰着头,在万米高空之上,依偎着沉入睡眠。发动机的轰鸣成了最好的白噪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一刻,没有繁忙的工作,没有错位的时间,没有需要隐藏的情绪,只有彼此的气息、温度和紧握的双手,构筑起一个短暂却坚实的安宁世界。

 

 

飞机降落香港国际机场,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南方都市特有的、混杂着海水、燃油和密集人潮的气息。

过关的人流如织。他们分开了一些距离,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气泡。长谷川慎似乎彻底被注入了一剂活力针,从飞机上那点短暂的休憩中满血复活,变得格外话多。每次在队伍折返处相遇,他总有说不完的话,一刻不停。从对香港的第一印象——“哇,真的好热,我的头发会不会马上塌掉?”——到对接下来行程的期待——“听说香港迪士尼二十周年有特别活动!我们一定要去!”——再到对刚刚飞机餐的点评——“那个布丁太甜了对吧?”——琐碎,跳跃,充满了兴奋。

古屋吕敏始终看着他,耐心地、微笑着回应每一个话题。长谷川慎说话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表情生动,偶尔还会手舞足蹈。

古屋吕敏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久违的鲜活与热情。他那颗因为长久分离日渐沉寂的心,仿佛被这阳光般的能量一点点激活。

过海关排队时,长谷川慎站在他前面,隔一会儿就要回头隔着几个人跟他说句话,好像一刻不确认他在身后就不安心。

古屋吕敏纵容地看着他,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拿到行李后,长谷川慎更是迫不及待地拉过自己的行李箱,对经纪人和助理飞快地说:“我们先去外面等你们!”说完,也不等回应,默契的和古屋吕敏快步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几乎是“甩开”了大部队,快步走向出口方向。

他的脚步轻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古屋吕敏任由。看着长谷川慎的后脑勺,看着他因为快步行走而微微晃动的发梢,看着他偶尔回头确认时脸上那张扬又带着点羞赧的笑容,心底那片荒芜了许久的土地万物复苏,开出了遍野的花。

他还是他。还是那个个性十足、配得感爆表、会毫不掩饰地表达喜爱和需求的长谷川慎。

他依旧可爱,也依旧……爱他。

这个认知像最有效的良药,精准地治愈了古屋吕敏这些日子所有的不安与患得患失。

 

 

见面会前的半天自由时间被他们贪婪地充分利用起来。

如同长谷川慎所期待的那样,他们偷偷溜去了香港迪士尼乐园。暑假之中又是周末,人潮相当可观。两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混迹在游客之中,享受着难得的普通约会。长谷川慎对二十周年特别活动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拉着古屋吕敏跑遍园区打卡盖章。古屋吕敏则更享受于观察和记录,他用手机偷偷拍下长谷川慎终于领到纪念币之后兴奋的样子、戴着奇形怪状帽子的搞怪模样、以及吃着米奇头冰淇淋时满足的侧脸。

阳光炽烈,汗水浸湿了全身,但笑声从未间断。

从乐园出来,时间尚早,距离夜幕完全降临还有一段绝佳的黄金时刻。长谷川慎看着早前做的攻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Robin桑!我们去坐那个!”他兴奋地拉住古屋吕敏的手腕,指向攻略上提到的H2K路线敞篷观光巴士——“据说二层是露天的,是看夕阳和夜景的绝佳移动观景台!我们坐到尖东下来,正好去星光大道!”

古屋吕敏自然没有异议。被长谷川慎雀跃的情绪感染,他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于是他们搭乘地铁来到中环,顺利找到了巴士站。红色的双层巴士格外显眼,顶层果然是敞篷的。他们迅速跳上车抢占了二层最前排的景观座。

巴士缓缓启动,城市的风貌如同流动的画卷在身旁展开。从中环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森林中穿行而出,掠过庄严肃立的立法会大楼,驶过繁华的银行区。而当巴士驶上视野开阔的干诺道中,并向连接港岛的桥梁方向行进时,最壮丽的景色豁然呈现——

一侧是蔚蓝辽阔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天星小轮和货船点缀其间,如同移动的音符。另一侧,是港岛北岸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在逐渐变得柔和的阳光下,闪耀着玻璃和金属的光泽。

而最美的,是正在西沉的太阳。

它变成了一个橙红色的火球,缓缓向着九龙半岛的方向坠落,将天空渲染成一幅瑰丽的油画。橘红、金粉与靛蓝交织融合,云彩被镶上耀眼的金边,万丈霞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海港,也洒在他们身上。

“哇——!!!”长谷川慎几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手紧紧抓着前方的栏杆,一手兴奋地比比划划。敞篷的设计让他拥有了360度无死角的观景视野,清凉的海风与温热的夕阳同时拂过他的面庞,吹起了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快看海!好宽好亮!”

“你看那栋楼!整个都在发光!”

“啊啊啊太阳好像咸蛋黄!快要掉到楼后面了!”

“拍照拍照!Robin桑快帮我拍!”

他一会儿转向港岛璀璨的楼宇侧影,一会儿扭到另一边看波光浩渺的海港,忙得不亦乐乎。他掏出手机,迎着风,对着变换的风景不停地拍摄,

无论是披上金光的会展中心、海面上拖出长长光痕的船只,还是那轮仿佛触手可及般的落日,都被他贪婪地收录进镜头。

他甚至转过身,对着一直安静看着他的古屋吕敏也咔嚓了一张,然后得意地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背景是流动的城市与光芒万丈的天空。

古屋吕敏并没有像他那样四处转动。他只是安稳地坐在座位上,一只手下意识地虚扶在长谷川慎的腰侧,防止他因巴士转弯或颠簸而失去平衡。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并没有流连于窗外那价值连城的流动盛景,而是温柔地、专注地,落在身边这个快乐得仿佛要与夕阳一同燃烧起来的人身上。

夕阳的金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长谷川慎身上,将他兴奋的眉眼、微张的嘴唇、因风飞扬的金色发丝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耀眼的光晕。他举着手机逆光拍摄时认真的侧脸,看到惊叹之处忍不住挥舞手臂的样子,回头对自己笑的样子……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在古屋吕敏眼中,都比窗外任何宏伟的建筑、任何绚烂的霞光都更生动,更耀眼,更值得珍藏。

他拿出自己的相机,对准了长谷川慎。镜头里,是恋人沐浴在金色海风中的鲜活身影,而背景,是流动的都市丛林和正在缓缓沉入九龙楼宇背后的落日。

“Mako酱。”古屋吕敏轻声唤他。

“嗯?”长谷川慎闻声回头,眼底还残留着对美景的惊叹与喜悦,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有些茫然地看向镜头。

咔嚓。

古屋吕敏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刻定格。

他最爱的人,在落日飞车之上,回眸的瞬间,身后是整个香港最辉煌的黄昏。

“没什么,”古屋吕敏收起手机,笑容温柔得能溺毙人,“只是想拍下你高兴的样子。”

长谷川慎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情绪却更加高涨。他凑回古屋吕敏身边,几乎要挤进他怀里,分享着手机里刚刚拍到的各种动态照片和视频,叽叽喳喳地解说个不停。

古屋吕敏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始终温柔地缠绕在他身上。

巴士沿着海岸线行驶,仿佛航行在一条光与海的河流中。这座移动的观景台上,充满了长谷川慎兴奋的声音、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古屋吕敏低沉温柔的回应。落日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长,紧密地交叠在一起,温暖了这段流动的时光。

当巴士最终抵达尖东站,太阳也几乎完全没入楼宇之后,天空只剩下余辉仍在恋恋不舍地缓慢谢幕,而维港两岸的灯火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

“太棒了!!这绝对是今天最棒的决定!”长谷川慎意犹未尽地跳下巴士,脸上还带着被夕阳亲吻过的红晕。

“嗯,太棒了。”古屋吕敏轻声回应,伸手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被海风吹得狂野不羁的头发。

他说的不仅是这趟浪漫的“落日飞车”之旅,更是眼前这个人,如何用他最炽热的快乐,重新为自己注满了阳光与活力。

他们沿着夜色初降的街道,准备迎接下一场璀璨的夜景。

缆车缓缓爬升,俯瞰着逐渐变得渺小的摩天大楼和维多利亚港。天空完全沉入黑暗,城市的灯火通明,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太平山顶观景台的风很大,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周围是各国游客的惊叹声。长谷川慎靠在栏杆上,安静了下来,出神地望着眼前被誉为世界级的夜景。霓虹闪烁,勾勒出港岛的轮廓,繁华得有些不真实。

“好漂亮啊。”长谷川慎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嗯。”古屋吕敏站在他身侧,目光从夜景转向长谷川慎被灯火映照得明明灭灭的侧脸上,他的眼底倒映着整座香港的流光溢彩,是对于古屋吕敏而言最珍贵的风景。

下山后,他们凭借事先做好的攻略钻进不起眼的巷弄,品尝了地道的丝袜奶茶、酥皮蛋挞、新鲜出炉的菠萝油,还有镬气十足的干炒牛河。长谷川慎拍老师傅颠锅拍得不亦乐乎,吃得眼睛发亮,不断地说着“好吃!”,甚至认真地考虑要不要让古屋吕敏尝试在家学着复刻(这个想法被古屋吕敏笑着制止了)。

 

 

带着一身疲惫和心满意足,终于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房间。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将外界的喧嚣与繁忙彻底隔绝。

世界骤然缩小,只剩下彼此。

积攒了一个多月的思念在独处的安全空间里再也无需隐藏。古屋吕敏放下随身包,转身便将长谷川慎轻轻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长谷川慎的颈窝,深深呼吸着这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混合着室外带来的微尘、汗水、食物和香港夜晚的味道。

长谷川慎先是一愣,很快放松下来,反手抱住他,力度同样坚决。他轻轻笑着,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怎么了?今天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嗯。”古屋吕敏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闷,“……真好,一直在一起。”

能这样真实地触碰到你,真好。

长谷川慎似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收紧了手臂,用侧脸蹭了蹭他的头发:“我也觉得很好。超级好。”

然而,连续奔波和玩耍的疲惫终究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对体力消耗巨大的长谷川慎而言。洗去一身疲惫后,困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古屋吕敏却毫无睡意。

或许是白天得到的治愈感太过充盈,或许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每分每秒,他侧卧在床上,看着身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长谷川慎,忍不住低声和他碎碎念。从对明天见面会的细微担忧,到对今天迪士尼某个项目的回味,再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观察……他并不是真的想讨论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这份亲密的接触停止,不想让睡眠夺走这宝贵的相处时光。

长谷川慎努力地睁着眼睛含糊地回应着,但声音越来越小,语句逐渐不成形,头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困得不行。

“Robin桑……”

古屋吕敏还在轻声说着什么,长谷川慎含糊地打断他,声音黏连,带着浓重的睡意。

“嗯?”古屋吕敏停下,温柔地看着他。

长谷川慎没有睁眼,凭着感觉,微微抬起头,摸索着凑近古屋吕敏的脸,然后,准确地、带着温热柔软触感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短暂而纯粹的吻,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只有满满的、安抚性的温柔,以及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像一个温柔的句号,强行终止了所有的絮叨。

柔软的唇瓣紧密接触交换着温度,也是长谷川慎在竭力传达着安抚。

长谷川慎重新跌回枕头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梦呓般地说:“……睡觉了……明天再说……晚安,Robin桑……”

话音未落,他的呼吸就已经变得沉长而均匀,陷入了黑甜的梦乡。整个过程快得古屋吕敏完全没反应过来,只留下唇上那抹转瞬即逝的温软触感,和一句消散在空气中的晚安。

古屋吕敏怔住了。

他看着身旁秒睡的长谷川慎,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还泛着水汽柔软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睡梦中,他似乎觉得有些热,无意识地蹬了一下被子,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酸楚的柔情瞬间涨满了古屋吕敏的胸腔。

那里面掺杂着无尽的爱怜、被妥帖安抚后的宁静,以及对自己之前那些阴暗情绪的些许惭愧。

这个看似总是被自己照顾着的年下恋人,其实一直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坚定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守护着这段关系,守护着他那颗敏感的心。无论是机场一刻不停的唠叨,还是乐园里精力充沛的陪伴,亦或是这个困极之下用来让他“闭嘴”的、温柔至极的吻,都在无声地宣告:我就在这里,我从未离开,你的一切我都接纳,所以安心吧。

那些对未来的悲观设想,在沉沉睡去的、毫不设防的恋人面前,显得如此多余。

古屋吕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开长谷川慎额前的碎发,然后俯下身,将一个同样温柔如羽毛的吻,印在他一百万包下的额头上。

“晚安,Makoto。”气声低语,声音里饱含着满溢出来的爱意,“做个好梦。”

关掉床头灯,他在黑暗中凝视了那可爱的睡颜许久,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平静,沉沉睡去。

窗外的香港依旧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这座城市永不休眠。而酒店房间内,时光变得悠长而静谧。分别的焦虑已被抚平,未来的繁忙暂且搁置,只有此刻的呼吸交织,体温相偎,成为记忆中又一枚被温柔珍藏的印记,带着咸咸的海风和那轮一起看过的落日。

end.

Notes:

下一篇是mako视角。
【也许】还会有takamiya的香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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