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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3
Words:
3,237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141

没有标题因为我想不出来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要把办公桌换个朝向。东朗想,但不是他亲自动手。他要命令他的秘书,让他把桌子转个角度,对着那面摆满奖杯的玻璃展台,就像他为自己做的其他事,即使动机并不合理。

他的秘书此刻则在凌晨一点惨白的办公室灯光下写着文书,嘴中牙齿和棒棒糖清脆的碰撞声在单调的房间里清晰可闻。东朗注视着那些被添加至白纸上的黑字,新增的墨水反射着白光,过不了多久就因干透而失去光泽,接着是下一个从笔尖流出的字符。三朝的字总是很工整,工整到有些一板一眼,显得无聊且可笑。字迹说不定也是入职考核的一部分,但不是我选他的理由,东朗侧过头观察旁边戴上了眼镜的青年。实际上他自己都不清楚所谓的理由。

“三朝先生,实在写不完的话先去休息一会儿也可以哦?”又一行文字落下,东朗开口,“明天还有时间不是吗。”

三朝把眼镜推回头顶,双手按压着胀痛的闭上的双眼,棒棒糖在口中滚了两圈,“不必了,东朗先生,”他睁开眼,还是将目光汇聚在那堆枯燥的笔画,那堆在恍惚的现实中像废纸般被揉成一团,又在回过神时恢复原状的字符。东朗按了按太阳穴,我的神经太过兴奋了,他想,身边飘来三朝发出的后半句话语,“还有大概两百个字就可以完成了。”

这种话味同嚼蜡。他顺着说下去。

“那三朝先生休息一下,早上再写也不是不可以,对吧?”

他的下属转过头来,“这些事还是尽快完成比较好。东朗先生也有未完成的工作吗?”

“没有哦?”他笑着摇摇头,“只是看三朝先生还在工作,我总不能丢下你不管吧。”

年轻人瞬间显得手足无措起来,“您不必等——”

“没关系的,三朝先生,”他歪过头,“反正你也看结束工作了不是吗?”

秘书侧过头,书写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东朗望着来回晃动的笔杆,若有若无的、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钻进大脑,他在这种声音的催眠下睁着眼睡去,又猛然醒来。三朝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伸着懒腰,然后放下双臂,望向默默走动的时钟。

“啊……已经一点多了。”

“哈哈,今天也得在公司过夜了。”东朗轻松地说。办公室的墙壁开始溶解。我今天怎么了?“不过三朝先生也已经习惯了吧?”

秘书无奈地推开休息室的门,“我一直说了,如果东朗先生在一天前就能给我实验数据的话……您要喝水吗?”

“不了。你也快休息吧三朝先生,”东朗站起身走进休息室,路过站在门口的三朝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毕竟明天还有工作嘛。”

每周70个小时的工作也是在翼工作的代价之一,但谁都没有资格痛苦。他闭上了镜片后酸涩的双眼,再睁开。三朝已经将无趣的西装外套脱下挂在门后。他盯着那团白色影子,觉得它在阴影中与地板和墙壁融为一体,又觉得好像它本就不存在,只是大脑虚构的安慰,不对,它没有实体……不,那只是三朝。他盯着那个本该死去的孩子的外轮廓与环境的界线逐渐模糊。

“东朗先生,你还好吗?”他听到三朝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啊……扶我一下吧,三朝先生。”这好像是他的回答。

那孩子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引导他坐上休息室的沙发,然后想离开,但东朗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回来。

“三朝先生就坐在这里吧。”

秘书指了指另一侧的沙发,张了张嘴,所剩无几的糖躺在舌头上。不过他还是放下手,顺从地坐在上司旁边。

好吧,我承认我疯了。东朗想。从昨晚开始一些幻觉夹杂着过去的记忆一直在蚕食他的意识。最近确实太累了,那就遵循一下本能吧。他侧过身,双手按在身旁人的肩上,然后顺势和他倒在皮质沙发上。三朝猛然睁大双眼。

“东、东朗先生——”

“不可以吗?明明三朝也要好好放松一下不是吗?”他回答,苔绿色的双眸对上深蓝,从陷进沙发之人的双眸中他空间过去与现在交织,或者某个类似旧日自己的意象,被倒映在双眼上的、如今的丑态吞噬。而他肯定三朝从自己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事物。那就不再去看好了,他闭上眼,转头蹭那片有些发干的唇。他应该知道我的意图,东朗想,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知道,然后像宠物一样无条件满足无理的要求。 此般的感叹已经有过太多次所以繁琐,那就此为止吧。他将整片唇贴了上去,伸出舌撬开那两排有些尖的牙,接着探向更深处。三朝笨拙地回应着。这种时候也要讲对上司的礼节吗。东朗用右臂环住下属的脖子,右手隔着一层黑发压住后脑,舌尖舔上颚的软肉。三朝糟糕的吻技毫无长进,虽然调侃此事也是事后的乐趣之一,这次就不说了。他感受着三朝努力跟上他的节奏,间断发出低声的呜咽,夹杂着粘稠的唾液声。糖终于化掉,留下发腻的止水,他稍微移开嘴,右手顺势滑至脖颈。三朝这时又意犹未尽地凑上前,明知继续接吻的后果是因不会换气而脸颊通红,不过东朗还是默许了精明的秘书察言观色的行动。

直到他们最终分开,三朝喘着气扔掉糖棍,脱掉碍事的皮鞋,也许还嘀咕了一句,再将双腿置于沙发上。满足上司的欲望也算秘书工作的一部分吧,虽然这么说有些太冷淡了,但谁能保证这一切不是残酷职场的逢场作戏,世上总有几处在上演?三朝或许以分内事洗脑自己,也或许是可笑的真心,那自己呢?他试图把这一切归为躯体的本能,可能有别的成分。现在想这些真是不合时宜。他索性也脱去烦人的白大褂和皮鞋,顺手扔在地上。在白天三朝会指责他应该关注自身形象管理,而此刻那张刁钻的嘴可以用性/器堵住,很好控制对吧?不如说那些见得了天日的互动也是享受。天呐,我怎么还在思考。他直起身坐在三朝的腰上,低头居高临下地观察身下人,眼镜滑了一下架在鼻梁中部。他感到三朝的身体渐渐起了反应,就像巴甫洛夫的狗被思维跳跃又任性的上司压制就乖巧地顺从,不会探究其背后的意义。但是做爱又需要什么意义?所谓的合理只是人类对自己可悲的一生的洗脑,直到流泪的最后一刻。东朗的双手沿着三朝的腰线向上探,再移至胸口,右手还能感到那阵有规律的颤动,再是喉咙,静脉扩张、收缩,温热的皮肤传递存活的信号。他故意放慢动作欣赏三朝有些慌乱的神色,平日的面无表情此刻化为面色的潮红,即使这样三朝还是会乖乖地躺着,像宠物医院里接受检查和抚摸的小狗,任凭兽医处置。

是吗?那这样呢?他笑了一声,双手环住三朝的脖颈,拇指划过因吞咽唾液而动的喉结,再十指收紧,扼住一丝生的气息,脸上还挂着那幅被自己唾弃的温和微笑。三朝瞠目,放大的瞳孔中写满愕然和惊恐,喉间挤出的气音随即被痛苦的呜咽取代,然后连挣扎的声音也消失了,徒留因缺氧而发紫的面庞,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将手扒在那双指节分明的高级研究员的手上,试图掰开抑制气息的十指,再渐渐败下阵来。

东朗注视着那对蓝色的双眸向上翻,瞳孔涣散,这种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每次在休息室冰冷的办公桌上或者床上,这样被如同溺亡一般的快感掌控的表情,他自己也做过,三朝也记得吧。然后他松开手。

“三朝?”东朗问。

沉默回答着他。

“三朝?三朝先生?”东朗摇了摇三朝的肩膀。

哈哈,那么便是如此了。东朗再次笑出声,吸了很长一口气,“啊……这下麻烦了。”他俯下身,检查三朝的双眼,最后一丝恐惧定格于此。

他把他的秘书掐死了。

东朗的大脑开始运作。在三朝的大脑彻底死亡前还有大概两分钟,得先去拿一瓶安瓿,注射后用温水擦拭沾满泥而打结的皮毛,顺着生长的纹路——别再想了——清理耳部和爪子,修剪残破不全的指甲,取出嵌入肉垫的石子,消毒,包扎伤口——不是的,哪有什么伤口?三朝的脖子上除了自己用指尖掐过的发青的痕迹什么都没有,空如刚收完庄稼的田地,他赤足穿过熟悉的小路,淌过清澈的溪流,躺在温热的黄土上,望着灰蓝的天逐渐暗淡,一抹橙红从地平线晕开,晚霞在视野中绽放,群星点上深蓝的夜幕。过去的虚像本该在那一天与今后决堤,但它们正如潮水般涌向意识,闸门在不久前被自己杀死。他双手抱住昏沉的头,意识到呼吸过于急促,便调整气息,视线移至死去的秘书上,喃喃自语,抬起三朝的头贴在胸口。

你也这样下去吧?

但毕竟沉浸于幻觉的后果是溺死。他还要面对早晨来自理事或者同事的质问,还要解释猥琐女秘书一脸惊恐地死在员工休息室的沙发上,外套和鞋子散落在一旁,还要陈述作为上司的杀人动机。虽然三朝的价值并不高,但东朗可能因此失去最佳研究员的头衔,甚至丢了工作。所以他还是从三朝的身上下来,脚步不稳地走向一排随处可见的安瓿,从中取出价值高于十个文职的一瓶,回到沙发旁把针头插进三朝的颈部。绿色的液体顺着针管流入血液,三朝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平稳的呼吸声再次可闻。东朗耐心地等待三朝清醒过来,在他问出第一句话前摸了摸那头黑发。

“东朗先生……”三朝茫然地问,担心地皱起眉,“您还好吗?”

刚才死掉的可不是我。东朗眯起眼笑,“哈哈……真是对不住了呢三朝先生。痛吗?”

“倒不是,”三朝偏过头,语气中多了毫无掩盖的不满,“但是我真的被吓到了。垂死的感觉,和以前跳水那次一模一样,我不想再经历了。您也太任性了。还是说,东朗先生对安瓿过于信任了呢?”

“也许吧。”东朗随手把空了的安瓿瓶放在茶几上,“那,我们继续好吗,三朝?”

掐死宠物狗的原因就这么被敷衍过去了,受害者甚至没想过要询问,或者他刻意避开了戳破虚假和睦的行为。三朝乖巧地等上司再次坐上自己的胯部,然后双手搭上对面瘦弱的身体。

办公桌的事情还是先放在一边吧,东朗想,我总要让三朝去做的。他解开三朝的领口,取下领带。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Notes:

石墨文档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害我又写一遍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