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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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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23
Updated:
2025-11-30
Words:
36,399
Chapter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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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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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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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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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棘境】罗德岛驻泰拉海洋办事处访客记录

Summary:

再次将信拿在手中时,伊西多才萌生出几分自己正在和好友通信的实感,想到极境还生活在大地的某个地方,伴随着罗德岛奔走不休,而不是脱离他的视野后就变成一个回忆里的符号。阿戈尔越来越习惯行船时的摇晃,习惯海盗们四处吵嚷,习惯闻着海洋的味道在吊床上入睡,但他还是偶尔在独处时恍惚于沉默的空气。直到一张张信纸带来的消息填补起似有若无的空白,伊西多才意识到,自己的不适应正源于那个密不可分的人的缺位。

 

连载中,剧情接出苍白海,船长刺中心,目前cp浓度较低但是除了胆鸟以外都是cb向

Notes:

关于出苍白海剧情后的一些个人发散,活动期间看完剧情开始写的,一直拖拖拉拉写到现在,复刻之前能写完就是成功……要是写完会全文大修再发lof的,总之先在这发出来激励一下自己……天哪我写东西老是这么慢总有一天要懒死(大悲

Chapter Text

伊比利亚最荒凉的盐漠,即使已经进入九月,正午的太阳依然毒辣。桅杆的最高处,火烫的阳光直射下,船长伊西多正静静地盘腿坐在瞭望台上。

宝宝摇篮号在距离盐漠不远处的小镇旁抛锚,船员们已经连续不断地航行了两个多月,大家都需要休息,况且船上朗姆酒的储备也即将告罄了。多数船员都去了镇上的餐馆和酒吧,只有伊西多和蒂奇还留在船上,他的二副正在仓储舱里清查物资,而伊西多新做的炼金产物需要在强烈阳光催化下反应,他就从胡安娜那里借了一顶硕大的海盗帽,勉强遮了些阳光,坐在瞭望台上耐心地守着实验进度。

天气酷暑难耐。一滴汗水从额角流下,盐漠里毒辣的太阳让他眩目,尽管事到如今他总该习惯了。

炼金产物被心相原质精密地保护在中间,阳光下反射着粼粼的光斑。缕缕细丝在他思考时弥散在空气中,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隐约看见极细微的银光一闪。伊西多微微收起手指,掌心中传来炼金产物的反应进度、西风的干燥、盐粒流动的轨迹,还有……船员返回时的行踪。

他睁开眼,转身向下看去。

“法比安,中午这么热,你有什么事要回来?”

船员向他挥手,也学着他的样子,尽力高声呼喊着回答船长——尽管对伊西多来说并无必要。

“船长——!我们在镇上遇到一个黎博利,他说他是罗……罗什么的信使,有东西要交给你!他管你叫'棘刺',而且一定要见到你本人的面才行!需要我们把他带到船上来吗?”

伊西多没有动,但是宝宝摇篮里每一个他亲手修过的零件此时都充满期冀地振动起来——除了他身边的这些。心相原质依然稳稳地保护着炼金产物,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可以,带他来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待会再下去。”

 

 

宝宝摇篮启航两月有余,仍未散架成一堆废铁,对于整支船队来说无疑是个宏伟成就。但客观来讲,他们仍然是一群初出茅庐的新手,行驶过的每一处人烟,轻则对他们充满警惕,重则早早听说了那些骇人听闻的海盗行径,只等着用靴子底把船队的屁股踢出视线范围。

好在船长早就对这些情况有所预测。他们每次停下休整时,都会把船停泊在离聚居区较远的地方,除非有船长或大副的点头,不得随意向外人透露位置。

伊西多同意得如此轻易,让法比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忠实地领了船长口谕,一溜烟跑回镇上迎客了。一缕心相原质缠上了他的腰带扣,也就带了船长的目光与双耳同去。

说起来,罗德岛也是时候该向他来信了,尽管比他预想的还要早一些。原本说定了只是求学剑术的旅途,到头来居然变成一场草率的辞职,伊西多这时候才迟迟地感到点愧怍。他留在宿舍里的衣物,实验室里的培养皿,洗漱台上的牙杯,说不定此时还一无所知地呆在原位呢。

炼金产物在塑金台上挣扎着变形、流动,太阳的角度偏移,一小块桅杆的影子投射在了上面。

来的信使会是极境吗?可能性很大,但法比安也不至于认不出有过一面之缘的极境。罗德岛有不少黎博利信使,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内往返伊比利亚两次,对他来说有些太辛苦了……伊西多转头眺望地平线,分出去的那一缕心相原质还未回收,他得不到那些信息,只能遥遥地感受到小镇的方位。

船员的话说到中途时,他从头到脚的每一处就已经被搜了个遍。掌心里传来酒馆的气味,混着油渍的灰尘,宝宝的一片鳞,伊西多一无所获。是了,他的船员总归不会与一个不熟悉的信使发生足以留下有效信息的肢体接触……如果真的有,他反倒要和法比安谈谈……

一阵风吹过,绳索摇曳的影子划过塑金台,炼金产物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们似乎马不停蹄,心相原质的位置很快开始朝宝宝摇篮这边靠近了。腰带扣上的细丝轻盈地滑开,迅捷地向罗盘的方向归去。

伊西多从瞭望台上站起身来。

 

 

“你好,费利佩,好久不见。”伊西多说。

“哦……天哪,棘刺先生,好久不见!”黎博利青年激动地说,伸开手臂,似乎早已准备好要给他一个拥抱;不过他突然停下了动作,神情中洋溢出的感怀,很快被疑惑所取代,“您……这是怎么了?”

伊西多草草地捋了几下灾难般的发型,又抹了把脸,无所谓地说:“没事,实验有点差错,刚才爆炸了……我早该猜到这样行不通的。”

费利佩看着他,突然开怀地笑了起来。“您还是和从前一样!”他愉快地说,“听说您做了海盗,我还担心会不会是什么误会……看来,罗德岛说得一点儿也不错!”

伊西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好不去追究。他们爬舷梯上船,伊西多率先登上甲板,然后回头向他伸出左手。

 

“好了,费利佩。”他提高了声音,“欢迎来到宝宝摇篮号。”

黎博利青年的耳羽微微蓬开:“……抱歉,您说什么?”

“宝宝摇篮号。”伊西多又重复了一遍,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我猜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这里的船长了。”

对方看上去依然有些不解,片刻后还是放弃了追问,握住他的手,稳稳地被拉上了甲板:“……呃,好吧。谢了!船长。”

 

 

“你刚才说罗德岛?”

“是啊!您还记得我们那次合作时,我说想外出游学,学习机械和航海术吗?是因为您的启发我才想到去联系罗德岛的。虽然不是本舰干员,但我在伊比利亚办事处也学到很多……又托您的福,办完这次任务我真的有机会调去本舰转正了!”

伊西多推开船长室的门,天花板上不出意外地被震下一片灰尘,落在海盗帽的帽檐上。满是补丁的墙壁上钉着杂乱无章的地图,他临时打下草稿的炼金符号则涂得到处都是。不算个待客的好地方,但这会儿他没有其他选择。

他把唯一一把木凳搬给费利佩,自己则一把推开桌子上凌乱的纸笔,坐了上去。

“听上去是个艰巨的任务。”

“是的……”费利佩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尴尬,“毕竟我的任务就是……找到您的船。”

他没有过多赘述自己的劳苦,只简单地说自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追逐宝宝摇篮的航道,好在罗德岛向他派下任务时给了他一个特制的信号指示器,让他一路上都能定位到伊西多手里那台通讯器的位置。费利佩此行的主要任务是代罗德岛确认伊西多本人——“也就是干员棘刺。”费利佩提醒道,“既然您还没有把离职申请表提交人事部……”——和宝宝摇篮号是否平安无虞,并将一些物资交予给船长。

伊西多打开对方小心护送的箱子,不出意外,里面装满了伊比利亚境内极难弄到手的药品,甚至包括矿石病抑制浓缩剂。宝宝摇篮号确实有几个船员是感染者,他衷心希望他们不要在与大海搏斗前先因为急性发病倒下。箱子里还有一封盖着罗德岛公章的官方文书,博士亲笔,希望宝宝摇篮号能与罗德岛保持定期联络,最好能设置办事处,罗德岛愿意为他们提供医疗与物资支持。

除此之外,还夹着一张相对潦草些的纸条,伊西多几乎能想象出博士咬牙切齿的语气,告诉他除非他本人回舰走一遍完整的离职流程,否则罗德岛绝不批辞( 「——至于你的工资就去梦里领吧!」 )。等抽出空档来,他还要亲自来船上参观,检视伊西多在外闯荡的成果。

年轻的船长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意,又从凌乱的桌面上拉出一张白纸,甩了甩笔在上面写下简短的答复,然后折了两折,就递给了对方。入夜后盐漠会变得极冷,费利佩想要尽快将回信送达,就必须在太阳西斜前离开,他没有太多时间等待伊西多写信。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东西!”费利佩又在瘪了许多的背包里翻找起来,“这些是私人名义给您的!”

他拿出几个瓶瓶罐罐,还有一张便笺,一口气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

“我也是第一次打开看这些东西。”费利佩探过头来,“综合维生素,防晒霜,也都是好东西啊!您的脖子都有点晒伤了!”

而伊西多只凝视着那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瓶子。

液体的颜色他很熟悉,这是他自制的机械清洁剂,性质稳定,不易变质,用来保养炼金器材最佳——原本是他放在宿舍里用来养护装备的。船上的原料不足,他没法调制新的,因此每次产物爆炸后都只能用干燥的抹布半抠半擦地弄干净,非常费时费力;而这件事,他仅仅向自己短暂共事过的……“炼金助手”提起过。

便笺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伊比利亚文笔迹,只有一行短短的文字。

 

照顾好自己,兄弟,真的别再断胳膊断腿啦。

 

“还有其他回信吗?”费利佩适时地出声提醒,打断了他的沉思。

伊西多又甩了甩笔,想在便笺背后留下“我会的”。但下笔之前,他突然迟疑了,他想到这样做意味着把这张便笺再还给费利佩带走,而他莫名地对这个做法非常抵触。他急躁地翻动杂物,想找到另一张合适的纸,心相原质率先一步为他探测到目标。伊西多抽出一张新晾干的鳞皮纸,有三个手掌那么大,够他写上三千个词都没问题。然而,他真的要在这张过于宽阔的纸上留下一条如此贫瘠的回答吗?没头没尾,单调得让他窘迫;他应该多写点东西的,很多很多东西,尽管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伊西多就这样出神地盯着费利佩收拾行囊(看上去轻快了许多),重新背在背上,又把蒂奇送来的水壶别在腰间;他意识到自己发愣了太久,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蹭动一下,却发现墨水已经干涸,仅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还是放下了笔。

“就这些吗?”

“……嗯,没有其他回信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棘刺先生……啊,现在该叫您伊西多船长了!”费利佩又露出一个笑容,尽管疲惫,他看上去依然很快乐,“那么我就出发了。有机会的话,我们罗德岛再见!”

 

伊西多站在甲板上目送他离开,直到盐丘的尽头,背影化作一个逐渐远去的小黑点;而心相原质护送着他走了更远,直到确认信使在回镇的路上没有遇到危险才被回收。

“……我们罗德岛再见。”

他轻轻地念着这句话,即使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个承诺究竟能否兑现。

 

 

伊西多把物资送去储物舱,蒂奇喜笑颜开,拍着他的肩膀感谢他背后那艘素未谋面的罗德岛号大船。再晚些时候,胡安娜和另外几个船员带着几箱朗姆酒和面粉回到船上,宝宝摇篮又像一头饱腹的巨兽一样餍足了。

胡安娜看了博士的信,竟然站起身来,在船长室里走来走去地设想可以把办事处开在哪间舱里。伊西多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原以为胡安娜会抗拒其他势力插手他们的航海计划,而大副只是笑了笑,说他是船长,有权力决定这件事如何处理。她一直相信伊西多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多于麻烦。

她试着在一张废纸上画罗德岛的标志,随手画了两笔就感觉无趣,丢下笔去看清扫甲板的船员有没有干完活。伊西多看到那张纸上留下一颗歪扭的棋子标志,连罗德岛的名字也拼错了。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目光在船长室内环视一圈,最后落到这几天来常用的草稿板上。如果要在宝宝摇篮上设立罗德岛办事处,他还是希望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第二天,宝宝摇篮号的物资补充完毕,船长下令收锚扬帆,向海洋的方向继续前进。

伊西多用清洁剂擦干净了塑金台,思索着昨天那场实验的问题所在。即使在心相原质已经融于骨血的当下,他依然没有放弃仿制它的想法——毕竟现在他的时间不再紧迫,炼金时没有一船沉甸甸的人命压在肩上的感觉让他浑身轻松,有什么奇怪的点子都可以试试。

炼金工坊的门被人敲响了,他没抬头,大约一分钟前他就已经知道是胡安娜在向这里走来。

“请进。”

大副进门以后,看到工坊里居然还算整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你在工坊里待了一上午,只是在打扫卫生?”

伊西多耸了耸肩:“罗德岛的信使带了我以前常用的清洁剂。”

“噢,没错。我是想来问你,物资里的那些药品要怎么分配。”

“船上已知感染的那几人,之前个人防护情况如何?”

胡安娜给了他一个惋惜的眼神,大概是“如同没有”的意思。伊西多叹了口气,海盗们的生活环境他也看在眼里,但问这一句还是有必要的。

“……总之待会先让他们来船长室领抑制药物吧,我也会和其他人讲一下和感染者相处的注意事项。”

他把抹布的水桶拎到桌子后面,又关上橱柜门,里面的瓶瓶罐罐已经被他自己分类摆好。

“我觉得你真的需要一个助手。”大副说,“只可惜,这次在镇上还是没帮你找到合适的人选。”

“镇民们不信任海盗,这是很正常的。不急这一时。”伊西多心不在焉地说。

胡安娜笑了。

“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在说你太挑剔,小子。且不说你想让我们在伊比利亚的穷镇子里找到了解化学或者炼金的人……我又怎么知道你不会像上次一样把帮手都丢出门去?”

“……那是他们的能力不足,不要归因在我身上。”

伊西多敛起桌面上的草稿纸,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胡安娜却浑然不觉。她看到草稿板背后画了一半的罗德岛标志,话锋一转:“极境和温蒂,他们两个已经平安回去了吗?”

宝宝摇篮号能顺利启航,离不开他们两人的帮助,她当然会关心他们。在作为外人的胡安娜看来,他们的关系如此亲近,理所当然地会在返程后托信使向伊西多报平安——但他想起那张纸条,突然感到一阵憋闷,他不情愿让胡安娜知道极境只给自己寄来一句干瘪的废话。

“回去了。”他低声说,“……可能吧。”

大副也许是误会了他消沉的原因,用手掌温柔地轻拍他的肩膀。“你会习惯的。”她仿佛叹息一般地说,“选择远离陆地,就意味着常与孤独相伴……但你和我们不同。至少你的朋友们,他们会在陆地上常常想念你的。”

会吗?但愿他们别太快回到熟悉的生活里,转头就把一个孤僻又古怪的的前同事抛在脑后。

离开罗德岛有许久了,他很难猜测那艘钢铁巨舰此时驶去了哪里。明明离真正的海还有很远,伊西多却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遗弃在了无人的汪洋上,而世界上唯一的岛屿正离他越来越远。

 

 

月亮开始升起来了,船员们都钻回了各自的舱室,自顾自地呼呼大睡起来。伊西多自觉毫无睡意,干脆裹上外套,独自爬上桅杆吹风,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便笺——费利佩把它带来的路上就有些揉皱了,他怕自己又添上更多的折痕,只敢用左手拿着。

刚收到物资时的欣喜已经消退,不知为何,他此时竟然有些闷郁的不快。

借着月光,他把便笺上的字看了又看,甚至猜测是否有什么隐形墨水的痕迹、或者他还未察觉的密码——但没有,心相原质已经不愿再反复检查这张纸条,静悄悄地回到了他的掌心里。

瞭望台上吹来的风越来越冷,即使隔着外套,伊西多也知道自己正在逐渐失温,他早就该回到船长室休息了。但正因为此刻的寒冷,他才终于得到了些许清醒用来整理心绪。

自从他来到雅隆,并被这一切倒霉的意外推着后背向前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几乎失去了停下来喘息的机会。回想起折断的长剑、染血报废的外衣、塞在抽屉最深处的干员通行证,无一不让他感到一丝怅惘;被迫放弃一种已经习惯的生活方式,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惨痛的经历。这一切从他身边溜走得太轻易了,他没能挽留,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早些时候费利佩称他为棘刺先生,明明离开罗德岛才不过数月,他却觉得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至少是在一百年前。

脑海中的思绪如海潮般深重地翻涌,想要寻找一个倾泻的堤口,想要化作倾诉的话语、又或者是文字,填满整整三张鳞皮纸,寄给一个愿意读他的人。仿佛是从一场疯狂的冒险之梦中短暂地醒来,他事到如今终于开始渴望他人的聆听。但这些事说给船员们是没有用的,他们对船长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他早就知道自己希望的那个人是谁,不是吗?

而那个人在临别时甚至连一句道别都没有留给他。

伊西多又一次举起便笺,月光在他的面孔上投下一片小小方方的影子。

如此单薄的一行字,甚至让他怀念起极境说起来就没完的那些废话。黎博利难道比自己还要忙,连写一封长些的信的功夫都没有?凭他那爱操劳的性子,就没有什么更切实的嘱托要留给他珍视的好友吗?伊西多银白色的指尖划过极境的笔迹, 别再断胳膊断腿啦。 他突然感到有点泄气,毕竟临行前极境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如此简单的要求他却没能遵守。事到如今,他的朋友就算写下再多的担忧,又有什么用呢?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就要冻僵了。

伊西多敛起外套,慢吞吞地爬下瞭望台,回到船长室去了。

爬上吊床之前,他还特意再次确认了墙角的通讯器的状况,然而一如既往地,这台优秀的机器无法直接联系到遥远的本舰,指示灯闪烁,昭示着静默的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