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十三岁的巴基收到了一封陌生来信。
说是收到其实也不对,那纯纯是他自己钓上来的。
彼时的巴基坐在船舷边正和香克斯比赛钓鱼,这场比赛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气氛很焦灼。
当然,仅仅指巴基。
刚开始他只是独钓,谁知道香克斯喊着“巴基?你在钓鱼吗?”就贴过来了。
废话。
巴基翻了个白眼。
然后这个红头发的笨蛋就起兴了,非要凑上来和巴基比赛。
“混蛋香克斯!到底谁要和你比啊!”
“诶?巴基不敢吗?”
“什么?”激将法很有用,巴基一下四分五裂,右手拎起香克斯的领子,扎起来的蓝色头发垂到香克斯脸上,痒得出奇。“笨蛋,上杆!”
“让你瞧瞧本大爷的实力!”
...
“喂巴基,别生气啦。不然我把钓到鱼分你一半好不好?”
“…闭嘴香克斯。”
怎么会这样?巴基很难理解。整整两个小时,鱼好像全自发跑到香克斯那里去了,他半条没捞到。
“咦,这么多鱼是你们两个人一起钓的吗?”路过的御田很惊讶。
香克斯乐了,“都是我钓的!巴基什么都没钓到。”
“……你还说!就是香克斯你这个混蛋把鱼都钓走了,我才会钓不到吧!快点补偿我啊!还我鱼来!”
一直在生气的巴基爆发了,把香克斯的肩膀摇出了残影。
“喂喂不至于吧。”香克斯的脑浆自觉还不想被摇匀,赶紧把巴基的手抓开,“别这样嘛,我不是说了会把鱼分你吗?”
巴基更怒了,“哈?本大爷才不稀罕!”
御田:“两位要不稍微停手吧,在下刚刚看到巴基次郎的杆子动了,怕是有鱼上钩。”
“什么?”
巴基大喜,把手从香克斯手里抽离,一把猛的将钓线拉起,香克斯原本凑近了看,忽的移开脸,“啪!”本该打在他脸上的东西撞到了巴基。
“...”
“巴基你的鼻子没事吧?”香克斯莫名心虚。
“你说谁是红鼻子?!”
可恶的香克斯……巴基的鼻子被那东西坚硬的外壳撞得鼻子生疼。
“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撞本大爷--玻璃瓶?”
透明的玻璃瓶,瓶口系着团被搓成条的草,香克斯用手试着扯了一下,很紧,应该不是不小心缠上的。
认真看的话是可以看见草绳和瓶子之间的结的,只是打结的人技术十分之差,乍一看好像瓶子被一团草莫名缠上一样。
海洋垃圾?
巴基第一时间想到。但他很快就看到了瓶子里那卷纸。
难不成是--
“是什么?巴基你快打开看看。”香克斯也很好奇。
才不要!
误以为是藏宝图的巴基怎么可能愿意和人分享。他绞尽脑汁地在想怎么蒙混过关。
“是结绳草吧。”在一旁端详良久的御田开口,引得红蓝脑袋竞相抬头。
御田也说不好,毕竟这草绳实在搓得太烂,如此手艺真的很难相信是出自健全人之手--直白点,用脚搓都比他强。
“在下之前还在纽盖特船上时,途经的一座岛屿上看到过这种草。”
据御田的说法,这大概是当地岛民的一种传说。
出海的人相信只要在玻璃瓶系上这种草,海浪就会帮他把瓶子捎到所念之人的身边。而年轻的水手通常会写下口信,留下一枚金币告诉爱人自己现在很好,别担心,以及,我很想你。
“切,无聊的传说。”巴基瞬间觉得很没劲,“说到底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吧,还不是被本大爷钓上来了。”
“别这样说嘛巴基,这明明有趣啊。”香克斯倒是觉得挺浪漫的,“说不定写封信的主人就是在想念他的爱人诶。”
巴基表示“我都快被你说吐了。”香克斯也不介意,上手将玻璃瓶小心地从鱼钩上救下来。他打算放生玻璃瓶。
“等一下。”巴基眼睛溜的一转,万一里面真的放着好东西呢?总不能白白扔回去了吧,何况他捡到了就是归他的,最次也有个金币呢。
“本大爷突然觉得这个传说也有点道理,既然被我钓到了,那说明他想要寄信的就是本大爷没错了!”巴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抢香克斯手里的瓶子。
“等等,巴基!”香克斯躲过去,“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才是在玩笑吧!刚刚不是你这个混蛋想让我打开的吗,不是你自己愿意相信吗?这是本大爷钓上来的,谁管你!”
香克斯一边躲着巴基飞舞的身体,一边心里有点不爽。“除了我们,还有谁在想你嘛?喂,巴基,你一定是搞错了。”
呐,巴基,除了我,还有谁把你当做可以托付信任的人?香克斯想,我们从小就在一艘船上长大,未来也会在属于我们自己的船上一起冒险。
如果水手需要一个漂洋过海的瓶子来思念你,不如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可是香克斯转念一想,突然就松了手,玻璃瓶猝不及防地被砸在地上摔个粉碎。
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一声脆响--金币砸向木质甲板后又弹起来在空气中震动的嘤鸣声。
巴基怔了一下,靠,真的是水手给爱人的信啊,那岂不是真的没有藏宝图?
巴基肉眼可见的失望。
但是有一个人很满意,香克斯哼哼着拾起信,他就知道,巴基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小丑的本质就是自私贪婪,他不会考虑那么多。至于思不思念什么的,这个红头发的少年想,反正也不考虑分开,那也就没必要提了。
巴基一定会上他的船的,他会是一位很棒的航海士,也是他永远不变的同伴。
巴基失望过后转而好奇信里写了什么东西,应该是什么黏糊糊的恶心人的情话吧。
就让本大爷好好鉴赏鉴赏。巴基这么想着凑近香克斯,低头看。
鼻息扑在香克斯脸上,奇怪,明明巴基的身体没有一起凑过来,可是香克斯就是热。
…说不清道不明,好像春岛的夏天,带着岛屿特色的湿漉漉的雾气和闷热的温度。
他不自在的搂住巴基的头,“好啦巴基别乱动。”
到底是谁在乱动啊!!
巴基瞪了他一眼,海蓝色的眼睛又移回香克斯手上,“快点打开,如果你的手不能用的话,本大爷不介意借你一下。”
到底信还是被香克斯摊开。
...
“抱歉,一时兴起,结果突然间也不知道要写点什么了。说到底,你根本不信这个传说吧,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如果是别人的话,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吧,反正他们抛下瓶子的时候肯定是愿意相信的。我希望是真的,也希望是假的……反正我已经见到你了不是吗?你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太好了。如果连你也变了……那是不可能的。
分开之后我开始总会会想起你,在我预想中你本来应该是我的第一位船员,也是我的第一位同伴。我想不明白。后来我慢慢也有了自己的冒险,新的船员,有了属于自己的船。我开始偶尔才会在梦里想起你。反正你也不会生气吧,我真怀疑你一次也没想过我。
抱歉,我在瓶子里扔了一枚金币。
过了这么久,再遇见你,居然让人只想笑,根本压不住的笑。我在看着你哦。
想到你可能会看到这封信,然后不屑一顾的样子就很不爽。当年那个问题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吧。南极冷还是北极冷?你的答案不会还和以前一样吧!我很期待你的回复,如果这样我会寄一份藏宝图给你,好不好?
(下次我们还约那家关东煮吧,用来下酒超好吃的。)”
如巴基所料的--一封黏糊糊恶心人的情书。
不止如此,整封信下来主打一个不明所以,外加不署名这点,更像是喝醉酒的产物了。
巴基对此嗤之以鼻。
至于南极更冷还是北极更冷,这个问题居然还需要争辩那么久吗,除了香克斯那个笨蛋到底是谁会觉得是南极啊?分明就是北极更冷!
香克斯也沉默了。
有点可怜啊……不过太好了,这封信果然不是写给巴基的。巴基只会上他的船嘛。
2.
那应该是一个好天气。
奥尔杰克森号抵达最终之岛时。
冒险的终章不一定有多么盛大,但那合该是个好天气。
兴匆匆的,大家都是。
巴基和香克斯都在猜测最终之岛上到底会有什么?当然,无论什么都行,第一个踏上那座岛屿的只会是他们罗杰海贼团。
巴基兴奋得脸颊颜色几乎和鼻子一致了--不,不对,习惯性搂着巴基脖子贴住他脸颊的香克斯一下察觉,这不是简单的情绪激动导致的红温--巴基晃晃悠悠的栽倒了。
“巴基的脸好红。”
“可恶…你说谁的鼻子又大又红?”
“我没说,”香克斯看着突发高烧的巴基很无奈,他抬头带着期冀的眼神看向船医库洛卡斯,“巴基还好吗?”
遗憾的是,船医先生的表情有点为难,“我恐怕巴基的情况有点严重。”
意思是他很有可能不能同他们一起登岛--海贼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要被抛下了?
巴基下意识的不安,高热让他四肢瘫软,完全没有平日里飞舞着分裂身体的霸道,总是戴着的帽子现在也被搁置在一旁,汗湿了蓝发乌泱泱的散开。香克斯用手背试着去探他额头的温度,蓝色的海就轻轻悄悄地缠上他的手臂。
很痒。
--像是被太阳炙烤后被海浪推向沙滩的海水轻轻地吻了。
香克斯倏的收手,看着巴基被折腾得发红的脸,再对上他湿润的眼睛,一瞬间莫名心虚得左看右瞟。
巴基可没力气关心医务室有什么好值得这个笨蛋乱看的东西。比起最终之岛,他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在病床上了。
可是他还没有自己的冒险,他人生的十四年几乎都是在这艘船上,这里是他像家一样的地方,罗杰一伙把他和香克斯这样养大,说到底他从来没有真正离家过。
少年人的冒险总是期待着脱离父母的羽翼,如今罗杰船长生病了,冒险也似乎到了终章……
巴基无力的恼火,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可恶,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他的身体几乎可以用滚烫来形容,他觉得自己的血液一定是沸腾了,但为什么连骨骼也泛着密密麻麻的酸痛?!
库洛卡斯叹了口气,“是生长痛啊。”
“那是什么?”给巴基擦酒精降温的香克斯抬头问。
“就是说,巴基要长大了。”
那是骨骼发育成长时带来的阵痛,皮肉也随着一起被撕扯着伸展其中的血管和筋腱。
他要长大了。
巴基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香克斯,却没能和他对上眼。
他要长大了。
长大意味着各奔东西,可他的冒险拼图永远缺了一块--这次意外来得太贱了,它让巴基过去的十三年彻底烂了尾。
巴基闭上眼睛,咸腥的水珠滴落在床单上炸成水花……说不清,泪水和汗水一样苦涩。
他彻底昏了过去。
...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
“也带我去吧…”明明还昏睡着,在梦里也很不甘心的巴基喃喃道。
“居然还在说。”罗杰失笑。
“巴基次郎这家伙,很有骨气啊。”御田看向香克斯,问他:“巴基次郎这么闹腾,你不去没关系吗,红太郎?”
“御田先生,船长,要去的话,我们将来会乘自己的船去。”红头发的少年看着他的船长笑着如此说。
昏暗的船舱里,他许下承诺。巴基的冒险烂尾了,但他还有下一个十三年,他们还会有很多个十三年一起度过。
昏死的巴基还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段旅程就这么轻易被人捆绑了,那个混蛋还画了好大一张饼。
睡梦中,他舔了舔唇。
不过…那张饼难道不好吃吗。
3.
“真的要这样吗?”
“笨蛋香克斯,万一他收到了呢?”巴基美滋滋的想,那可是藏宝图!写个回信又不亏,有道是尝试后拿到收益的概率与风险的概率比较高出几十个点,何乐而不为?
香克斯怀疑,“可是他收到了要怎么把藏宝图给你?”
“本大爷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想到!我给他留了地址!”
“诶?是哪里?奥尔杰克森号吗?”
“才不告诉你。”
“怎么这样--”香克斯拉长声音,试图让巴基答应他。
“喂喂,好恶心!”
巴基一脸嫌恶推开凑过来的红色脑袋。
“什么嘛,巴基和我还有秘密吗?好难过。”
“一直都有好不好。还有你不要再装可爱了,本大爷都快吐出来了!”
“巴基好无情--”
“快滚啊。”
“才不要--好无聊啊,巴基,我们比赛钓鱼吧!”
在陆地上的生活比船上安逸很多,可惜海贼的血管里天生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
罗杰船长他们不知道还有多久回来,无聊的香克斯和大病初愈的巴基把整个小镇扫荡了一番。
“哈?”听到香克斯的话,巴基警惕道,“本大爷才不要和你比赛!你上次肯定作弊了!!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不可能那么幸运!”
其实确实偷偷开了见闻色的香克斯心虚的笑,“巴基你别这么说嘛。这次我们在岸边钓,肯定和之前不一样。”
“一起嘛巴基,”他去抱住巴基的脖子,鼻息扑在巴基裸露的皮肤上,“一个人很无聊的。”
谁管你啊?巴基本想这么说,实在被红发痒得受不了了,怒而妥协,“走走走,上杆。”顺便推开他的脑袋。
“这次你绝对不准作弊!”
“哈哈,巴基我们先去买饵料吧,鱼竿可以找卖水果的玛西借,我已经问过她了,可以借我们两根呢。”
“是吗?那真不错--等等!你这家伙是蓄谋已久啊?早就准备好了?还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许逃过去!!”
“嘿嘿^^”
“混蛋,居然自己偷偷开跑!不许超过本大爷!!”
“巴基我们比赛谁先到玛西的水果店吧!”特别坏的红发压住草帽抢先一步开跑,扭头笑得很欢。
“你又作弊--”气炸的巴基四分五裂开,脚还在地上滑稽的往前踱步,身体向前飞舞,双手去揪香克斯的领子。
...
崭新的玻璃瓶里塞进两封对不上号的信--金币被巴基昧下了。乱糟糟的结绳草被重新系在瓶口,巴基甚至不愿意多花一份心思整理一下。
透明的漂流瓶就这么潦草的被大力抛入海水,“噗咚”一声脆响,海浪淹没了它。
到底会被谁打捞到呢?巴基不在乎。可能就像香克斯说的--但是这“很浪漫”,不是吗?
两个少年只兴冲冲地奔跑扑进灿烂的夕阳。
--好像扑进同样灿烂的未来。
4.
“这个是?”
雷德弗斯号停靠在新世界的某座小岛上,还未下船的香克斯就看到岸边稀稀疏疏的一群人往海里投掷着什么,阳光被反射出一个刺眼的小点,隐约能听见叮叮咚咚扰耳的响声。
这个东西……以前见过吗?
香克斯看着女生手里绑着编成细辫的草绳的玻璃瓶一时间记忆加载失败。
不过怎么想也不是普通的漂流瓶吧。
女生瞥见停靠在海港的海贼船,心里发怯,又不好不回答面前这个人--他可是四皇红发啊!
女生心里发愁,还有点委屈。
以前这座岛屿是隶属白胡子海贼团的,然而,自顶上战争之后白胡子去世,海贼团解散,这座岛自然也成了任人欺负的无主之岛。
新世界迎来了一次大洗牌。
偏偏这座小岛刚好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既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上交天上金,也没有足够的资源能让其他四皇罩着--甚至连地理位置都那么的鸡肋--以至于谁都不想要谁都能踩几脚。
“这是结绳草。”女生讷讷地说。
“结绳草?”记忆加载百分之三十。
“好像以前听过呢,”香克斯很温和的笑了,“为什么要系在玻璃瓶上呢?我记得应该是一个很浪漫的传说。”
克里克!女生在心里喊着未婚夫的名字,一边斟酌着开口,“关于这个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传说,大概是挺浪漫的。”
...
“原来是这样吗…果然是一个很浪漫的传说呢。”
女生:?
错觉吗,为什么有人可以笑着,但是看起来莫名的落寞?很高深的模样,连他花裤衩都一起忧郁起来了。
“您以前听说过吗?”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胆大包天了,居然就这么问出了口。
“啊,以前和…巴基捡到过被这种草系着的漂流瓶,好像是哪位前辈提到的吧。”很怀念的模样。
女生难以理解,不过她想:虽然凶名在外,但是看起来是很温和的人诶……
四皇。
女生闭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向面前这个恶名远扬的四皇深鞠一躬,“那个,可以请你帮帮我们吗?拜托了!”
...
“所以你就是这么从人家手里骗来了这团草?”
“有什么关系嘛贝克,我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将这座岛屿划作他们的地盘。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贝克曼都懒得喷他。
其他船员勾肩搭背地嘲笑道:"贝克曼是在嫌弃你欺骗小姑娘呢,好逊啊头儿~"
“你是这么想的吗,贝克?”香克斯震惊。
香克斯觉得被冤枉了,他为自己鸣不平,“她恳求我收下这座岛,我答应了,就问她要了一团草,怎么就欺骗小姑娘了。”
抽着烟的船副不语,觉得今晚的笨蛋船长格外爱装。
“话说船长你都骗了为什么不骗点好的,骗团草是怎么回事啊?”不知道是哪个喝醉酒的海贼问香克斯。
“这个啊……”香克斯起兴了,趁着醉意,给船员们分享了那个传说。
众人震惊。
“这是真的假的?”
“我相信是真的,大海就是这么神奇吧!”
“不是吧,这你也信?想想都知道是假--淦,你打我干嘛?”被敲了一脑袋的海贼怒瞪。
敲人的海贼也瞪回去,“你这个没有心的混蛋!怎么能这样说?”
“管他真的假的!”有感性的海贼直接哭了,“呜呜呜,真是一个浪漫的传说啊。我也要给我老婆写信!”
“醒醒吧,你哪来的老婆。”
“你管我?我说的是我后老婆。”
“喂喂,我说你们啊……”这群没救的海贼。
香克斯看着乱作一团的海贼们笑个没停,他又给自己倒满酒,辛辣的酒水入肚,胃里那股轻飘飘的感觉才终于收敛一点。
海贼喝了酒总是要说点什么的,他感慨,“当初巴基也是这样和我争论真假,不过即使觉得是假的,他依旧写了回信,记得好像是为了一张藏宝图。”
其他人点点头,这很符合他们对小丑的刻板印象。
“突然才想起来头儿和小丑巴基以前在同一艘海贼船当实习海贼。”
“当时可吓了我一跳,毕竟小丑也太不着调了…不过,以前是海贼王的船员这件事,他居然藏这么好,要不是战国,估计没多少人知道。”
“...”
贝克曼咬着烟,总觉得古怪。香克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邀请昔日同在一艘船的好友上船呢?
纵使小丑卑鄙看起来也很无能,不提香克斯绝不是那种因为同伴实力不强就不愿与之为伍的男人,就说他现在这副回忆的痴样,说不准小丑的恶劣反而还是他心里的加分项。
但为什么小丑最终没有上船?
难不成是……
“巴基拒绝了我的邀请。”
面对同伴的问题,香克斯并不认为这是需要隐瞒的事情,他如此苦兮兮的回答。
“…不是吧。”
“居然是被拒绝了吗?!”
包括贝克曼在内,几乎所有海贼大跌眼镜。
脾气暴躁的洛克斯达最先反应过来,他气愤得猛地置下酒杯,酒水洒出大半,“那个惹人笑的小丑?他凭什么拒绝船长的邀请!”
真上船了,你又该不乐意了。海贼们腹诽。不过心里终归是有相似的疑问,和微妙的傲慢--就凭他,居然瞧不上我们船长?
面对一众八卦的眼神,香克斯呵呵笑着,这个问题其实也很好回答不是吗?他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开口,罪恶的酒精堆积了一杯又一杯后终于让这个酒蒙子大脑晕眩,舌头吐字时意外磕到牙齿,明明伤口也不大,可舌头被牙齿咬到就是比被揍了一拳还让人难以忍受。
香克斯没法,口腔残留的酒精更是雪上加霜,他只得大着舌头,含糊不清道。
“他恨我弄丢了他的藏宝图。”
5.
那天的罗格镇在下雨。
“香克斯你不是说过吗?总有一天会自己去拉夫德鲁!罗杰船长的期望难道不是让你接他的班吗?”
“你应该没忘记吧!”蓝色头发被淋湿透了,红鼻子的少年无比愤怒地质问他。
“我改变主意了,现阶段我没有要去的打算…但是海贼我还是会继续做的。”他低着头,帽檐投下的阴影使得眼神一起变得晦暗不明。
“呐巴基,来当我的同伴吧。”
“混蛋!谁要当你的船员了!”
形容罗格镇的雨大概是天塌下来的程度,仿佛这辈子都下不完。
这场雨季还是太漫长了。
“把我藏宝图弄丢的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巴基--”
一伸手抓住的不是离去之人的衣角,扑了个空,下意识伸的左手也没能传来熟悉的感觉,只有带着点空虚的茫然--哦,已经截掉了,怎么就忘了?
怎么就忘了呢?
真是场噩梦。
被自己一脚蹬醒的红发脑瓜子嗡嗡叫,他坐在床上懵懵地缓着,乱糟糟的红头发贴着额头,浑身是酸臭的酒气--显然喝醉酒的笨蛋是不会有洗澡的自觉的。
脑袋就像被卡普揍了一拳一样疼,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不奇怪,宿醉的代价理应如此,但这对身强体壮从未有过如此症状的香克斯来说有点新鲜。
上一次让他感到如此难以忍受的痛苦还是幻肢痛发作的时候,如今他的大脑早已习惯了左肢末梢神经再也不能像右肢一样给它活动反馈,于是他的左臂才真正安静下来。
他也很久没做梦了。
香克斯尝试着告诉本乡,船医先生很专业,很快就配出了缓解头疼的药给他。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第一次头这么疼!我之前和雷利先生喝了几天几夜,醒来后都觉得神清气爽的,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诶本乡!”
本乡觉得自己的船长大概是酒还没醒,居然跑到他面前无理取闹来了,“所以头儿你是来炫耀的吗?”
“啊?”
“头儿你要不看看你跟人家拼酒的时候多大,现在多大?”
“呃…”
“你三十九了,不是十九。”本乡很无奈,再怎么强悍的人也是打不过时间的,即便是当初的白胡子不也被伤病折磨着,何况香克斯还断了一只手臂。
“难受的话去厨房找路,他为你们这群酒鬼准备了醒酒汤。”
“...”
醒酒汤他是不会喝的,路为了报复那些喝了酒就到处搞破坏浪费食物的人,他会特地在里面加很多恶心的药材。
对此贝克曼举双手赞成,于是举团上下苦不堪言,但又都不敢反抗,问就是尊重厨师长。
船长也没有特权。
香克斯又遗憾的回到船长室。真可惜,想来船精灵也不会愿意处理酒鬼的烂摊子,他只好自己苦兮兮的收拾房间--每次醉酒后的必备节目了。
也许他以后退休了可以考虑残疾人家政?关于这个,退休后跑去镀膜的雷利也许会很有话讲。香克斯想了一下,觉得还可以拉上巴基的速递公司一起,结果联想着联想着给自己想乐了。
真稀奇。
香克斯想着本乡的话。
他三十九了。
罗杰船长被处刑时也才五十三。香克斯记得很清楚,彼时的巴基刚过完他的十四岁生日不久。
下船后,他和巴基一同航行了一段时间,那是一段现在想想还会让人不自觉扬起微笑的快乐时光,几乎完美契合了他最初脑海中有关海贼生活的蓝图。
可惜,这场短暂的旅途终结于一场大雨。
香克斯不想抱怨什么,现在的冒险也很有意思,他对他的同伴们持十二分的满意。
只是偶尔的时候,偶尔!他强调这个词,午夜梦回时会觉得有点失落,那是一种不完整。
好像他当初刚失去左臂时的空虚。
耶稣布那家伙很文艺地表示理解,作为全团为数不多的文化人,他说,“人终将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所困一生。”
“巴基不是物。”
“…够了头儿,你这样真的很可怕知道吗?”
“嗯?”他眨眨眼,不明白耶稣布为什么这么说他。
“像是回忆起初恋的傻子。”贝克曼如此点评。
"yue~"
那群混蛋们很给面子地吐了一地。
“好恶心。”
“喂喂,我说你们不至于吧。”香克斯倒是被贝克曼的形容整乐了,“别这么说嘛。我和巴基…就是很好的朋友啊。”
贝克曼沉默住了,他默默抿了一口酒。船副用他人生三十多年经验来看,也没想通两个多年没见,一方似乎还单方面记恨另一方的故人是怎么在战争之后转身就哥俩好的双双跑去约饭的。
贝克曼的经验暂时还没涉猎过这一块--关于两个男人所谓的“友谊”。很难说其实是小丑口是心非,又或是这是什么新型的play?
红发海贼团的各位至今仍未清楚那天的船长和敌人出去吃了什么样的山珍海味,回来后笑得一脸不值钱的蠢样。
“那真是很好的朋友了。”最终贝克曼不带感情地捧读道。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半夜的记忆一片模糊,这座小岛要什么没什么,只有当地酿的一种酒还算不错,香克斯贪杯了。
酒水虽好,有点刺客。后劲是几乎整船的人都东倒西歪的睡了一地,睡姿那叫一个千姿百态,非常婀娜精彩。
香克斯出门找本乡的时候就不小心踩到了醉倒在船长室门口的洛克斯达。他嘴里居然还嚷嚷着“可恶的小丑”。
香克斯一瞬间哭笑不得。
海贼们惊讶于小丑如此低劣,居然差点成了他们的同伴,自诩高等海贼的笨蛋们一致认为这实在是有损逼格。
听起来糟糕透了。
香克斯想了下,好像是这样。不如说,巴基一直是这副我行我素但是又很没骨气的模样。
顶上之后再聚,意外的发现大家都被时间改头换面变得越来越混蛋,反而是最善变的小丑一直都没有变过。
那么拙劣的骗术,十几年后他自己都没有自信能再一次成功,可巴基居然还是愿意相信他,然后又一次拎起他的领子怒吼。
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做好那个平衡者--为了实现罗杰船长的遗愿。即使不久前他终于宣布要夺取一块,但那也是他衡量之下,认为时机到了,才做下的决定。
回忆里的奥尔杰克森号终于离他越来越远,他原以为大家都是这样。
长大不就是一场与过去渐行渐远的修行吗?
这没什么。
香克斯以为自己接受了。
“人都是会变的”,这句话听起来真可怕。可是巴基就不会。
香克斯想:三十九岁的巴基依旧胆小、易怒、贪财,欺软怕硬,奸诈狡猾……他永远在做自己。
因此香克斯终于欣然接受了自己三十九岁的事实。
在此之前,年龄对他来说不过是衡量时间的一个虚词。
有了标准参照物,时间才不会变得渺茫嘛。
6.
“叮--”
什么东西?出师未捷,整理房间香克斯差点被藏在脚后跟衣物里的东西绊倒。
很清脆的响声。
他扒拉开摊在地板上的一坨布料,翻出了一个--玻璃瓶?
嗯?
他和手上缠了坨草的玻璃瓶大眼瞪小眼的愣着。
大脑飞速运转。
好像想起来了…昨晚他回到房间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以同一个姿势瞪着那团草。
…大概就是一直在暗示自己不要浪费这团草嘛,不然就给巴基写封信好了。
…写都写了,塞枚金币不过分吧。他就是想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反正巴基又不一定能收到,那他不署名又怎样。他比谁都清楚传说其实是假的,不然他和巴基当初就不会钓到别人寄的信了。
…话虽如此,但是万一巴基刚好捡到了呢?他肯定看得出来是谁写的,香克斯就是这么自信。但是他一定会懒得理他--除非有好处。
…他就是故意的。
“那真是很好的朋友了。”
贝克曼的话又一次在脑中回响,与昨晚的欣然认可不同,今天捡到自己醉酒产物的香克斯很心虚。
“我和巴基就是很好的朋友啊。”
他再一次重复。
“好朋友会趁着对方发烧昏迷偷偷亲他吗?”
“什么?!”香克斯被吓了一跳。
十四岁的小香在他脑子里表示不解。
“你肯定还记得。”
很热,干燥的,完全没有平时看着的那么湿润,但是贴上去,很软。
不合时宜的回忆涌了上来。
香克斯捂住脸,脑子炸成烟花。他确实还记得。
因为太干燥了,他还偷偷伸舌头去舔,结果没忍住红着脸偷亲上瘾了…巴基的嘴唇就这么被他搞得终于和往日一样红润起来。
似乎还有点太红了。
原本十四岁的小香只是关心自己的小伙伴不是吗?他撑着右手支在枕头的一侧,巴基乌泱泱的蓝发纠缠着他,他的左手轻轻拂过巴基微微冒汗的额头,脸颊,颈侧…逐渐不对劲起来。
再往下…十四岁的香克斯忽的愣住了--他身下的某个器官被巴基传染,开始发热发烫。
...
他当时几乎称得上狼狈的弓着腰逃走了。
回忆到这里的三十九岁的香克斯也愣住了。
他硬了。
咳咳,这是正常生理反应!长大就是好啊,做一些不害臊的事情比小时候理直气壮多了。
他的右手不轻不重地抚慰自己,后背靠在墙上,标志性的红头发汗津津的垂下,闭上眼,原以为会看到他最初的性启蒙--少年的巴基,可事实是一张画着夸张小丑妆容的脸笑得肆意张狂地贴了上来。
也对。
他在乎的一直是巴基,而不是“过去的巴基”。
但这样想着旧友手淫似乎很不道德。
幸好他是海贼。
“巴基…”
成年后的巴基特别性感,涂上正红色口红的嘴唇让他很想一点点舔掉,不过那一定会蹭花的…想看他被自己搞得乱糟糟的表情。
“巴基…”
巴基的头发留得比以前更长了,散下来估计可以垂到腰部,按住他的肩膀让他低头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那缕蓝色会很暧昧的吻上他的手臂吧。
香克斯的呼吸越来越重。
巴基的手很大,虽然习惯了手持多把小刀当武器,但是因为常年带着手套,茧子不厚,薄薄的一层。托果实能力的福,当海贼这么多年,他的身上一直都很光滑没有一点疤痕。
香克斯记得巴基向他抱怨过,这个果实能力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能像别的海贼那么拉风。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成年以后他开始学着往自己脸上画浮夸的妆容,用骷髅标志彰显自己的海贼身份。
但香克斯很清楚,巴基特别怕疼。他是一个胆小的人,很害怕受到伤害,真的不使用能力让人划一刀他肯定一百个不乐意。
“巴基…”
这样太古怪了。他偏头喘气。
再愚蠢不过的人都知道朋友之间是不会想着对方裸体的性感模样兴奋的。
至少在香克斯动手二十几分钟后,在他释放出来的那一刻,他颓废的低着头,觉得自己确实是变态无疑了。
更糟糕的是。
从那顿关东煮分开之后,他好想他。
这太惨了,爱上巴基绝对会是一个悲剧,自私的小丑不会把别人的爱慕当一回事的,他只在乎这能不能为他的宝藏加码。
香克斯悲伤地长输一口气,即便是这样,他也好喜欢巴基啊。
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决定爱他了。
7.
贝丝笛安又遇到那个男人了。
昨天她太激动,结果直接忘记了给未婚夫的回信,再想起来都是晚上了。
抱歉,克里克…女生今天特意起得很早,一早来到岸边,没想到又遇到红发。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乱糟糟的红头发擦得半干,身上水汽很重。
红发也注意到她,笑着冲她打招呼,“贝丝,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笑得比昨天要灿烂得多啊。贝丝心想,她无奈的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金币叮儿当啷的响。
“昨天忘记了。”
“给你的爱人?”
女生脸红,“嗯,是我的未婚夫。”
她很快注意到香克斯手上拿着的玻璃瓶,看着那团乱如麻的结绳草,她不确定了。
“你也是要…”
“对哦。”
--笑得好傻。贝丝震惊,这是恋爱了吧?一定是吧。她当初和克里克在一起的时候都没笑这么呆过。
“你也是给爱人的吗?”
“...”
他眨眨眼,没有否认。
被海浪拍打上岸的潮水暖洋洋的扒拉香克斯的腿,还把沙子一齐埋了上来,只是站一会,他的脚背就被埋了一半。
那沾了水的沙子是湿的,热的,海水讨好的吻上他的小腿。会褪去吗?留下的沙子却一直无知无觉的沾着,直到海水再次舔上来。
随着几声叮当响,“啵”,玻璃瓶被掷入海波。
香克斯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在那刹那间心跳停了一瞬,很快就不顾主人意愿擅自加速,让人很无奈。
快放过他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转头对贝丝说,“贝丝,昨天的酒真不错啊,就是喝起来后劲意外的大呢。”
“是吗?你们喜欢就好!那个酒的酿造工艺比较特殊,全伟大航路只有我们小岛会哦,以前…以前白胡子老爹也很喜欢呢。”
“诶?”这么说来,香克斯想起当初去白胡子海贼团主船的时候似乎是喝到过的。
难怪味道这么熟悉…
嗯?
什么东西在打他脚背?
光滑的。
他一看--是他刚刚放生的玻璃瓶。
“...”
贝丝也注意到了,一瞬间她比红发还要沉默。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是吧,扔这么远还能被海浪卷回来?闻所未闻啊闻所未闻,这到底是写给爱人还是仇人的?
“居然被退货了吗?再扔一次好了。”
贝丝欲言又止,从传说来讲,被大海退货的信是不建议二次寄出的。
香克斯并不知道传说还有这个潜规则,就是多少有点烦--他弯腰捡起玻璃瓶。
瓶口的草依旧系的乱七八糟,之前他尝试编辫子结果打出来那几个死结也还在,是他的没错了。
…但是为什么金币没了。
玻璃瓶安静的躺在他手心,不知道自己快被冤枉吞了别人的一枚金币。
香克斯摇了几下,确定金币真的没了,可瓶子似乎并没有进水。
那金币跑哪去了?
他的手倏然一抖。
不会吧…
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会。
他几乎握不住瓶身,解那团破草时,手抖了好几下,这时候就特别怨自己为什么只有一直手了。
最终,拆急眼的他直接碾碎了瓶子。
--两封信纸静静地被他摊在手心。
一封的确是他写的没错。
另一封--
“给陌生人应约的回信。”
署名:巴基。
8.
给陌生人应约的回信:
喂,你写给本大爷的信被本大爷钓到了。御田先生跟我说了你们小岛的传说,你又不署名,我就当你是写给本大爷的了。不是也没办法,反正被本大爷钓到了就是本大爷的!
你的信写得好恶心,真的非要喝酒的时候写吗?当然,如果不是喝酒的时候写更恶心了。像你这样的笨蛋居然也能当海贼吗?现在当海贼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先提前招呼一声吧,我是你未来的同行兼敌人--巴基大爷是也。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因为本大爷未来一定会在伟大航路恶名远扬。
比起笨蛋当海贼,更灾难的是笨蛋当船长。我想我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拒绝上你的船了,你不只是笨蛋,你还是个胆小鬼,连给他的信都不敢署名。巴基大爷瞧不起你。本大爷要是当船长肯定不会这样,不过我已经有想辅佐的人了,未来的海贼王一定是他。虽然本大爷现在还不打算答应他上他的船,但是他的第一个同伴位置只要我开口就肯定是我的。没错,本大爷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南极还是北极更冷?笨蛋,这还需要质疑吗!肯定是北极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大蠢蛋才会相信南极更冷啊??
总之,如你所愿,本大爷给你写了回信。如果收到的话,记得如约给本大爷寄藏宝图,毁约的话,本大爷是不会放过你的,混蛋!
对了,顺便一提,你的金币本大爷收下了,不用客气,本大爷就是这么受人欢迎,你应该的。
附地址:巴基和香克斯的海贼船。
署名:巴基。
9.
三十九岁的香克斯收到了十三岁的巴基的回信。
在他与他不同的时空,时隔二十五年后,十四的香克斯的遗憾终于等到了答案。
可惜为时已晚。
--END
后记:
伟大航路大事报--
“四皇两千道化巴基宣布十字公公加入一件争夺战!”
“你们的生命难道不会呐喊吗?巴基大神的震撼宣言!”
“震惊!四皇红发密会两千道化意图联盟?”
“草帽一伙到达艾尔巴夫……”
“四海沸腾!一件争夺战迎来最终阶段?!”
“...”
-呐,巴基,战争结束后,我们去吃关东煮吧。
-滚滚滚,本大爷会自己去吃。
-别这样嘛。我这里本来有张藏宝图要给你…
-…一言为定。
-…巴基。
-喊本大爷干嘛?
-再给你张藏宝图,给我亲一下吧。
-混蛋!去死吧你!!!………………喂…你是说真的吗?就一下。不许骗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