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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的喧嚣仿佛还黏在耳膜上,嗡嗡作响,混合着香槟和荷尔蒙的气味。王青却觉得全世界的声音都离得很远,只有怀里人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在他颈窝,真实得让他胸口发胀。
冯建宇睡着了,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褪去镜头前那层挑衅而又疏离的外壳,他看起来甚至有些乖顺。王青忍不住紧了紧手臂,将人更用力地抱住。
卧室房间的窗帘没拉严,一丝凌晨的灰蓝光线渗进来,勾勒着冯建宇的肩线,还有自己搭在他背后的手,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敢奢望的梦。
就在几个小时前,《逆袭》终于拍完了最后一场戏,被王青假公济私、磨了导演半天才加上的吻戏——将冯建宇抵在陈旧的沙发上,吻得他气喘吁吁,眼角泛红,还将他的手拉向自己的裆部,那双平时总带着点疏离打量他的眼睛蒙上水汽,只剩下懵然的、让他心尖发颤的依赖。
他知道自己趁人之危,从大学第一次见到冯建宇那一刻起,就像被一道莫名的闪电劈中,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再受控。明明都是男人,明明冯建宇看起来一点也不可爱,可那股劲儿就是勾着他,让他成了最忠实的卫星,心甘情愿绕着他转。
这次合作拍戏,简直是上天赏赐的机会。他借着角色的名义,一次次触碰、拥抱、亲吻,看着冯建宇从最初的错愕、僵硬,到后来的无奈纵容,再到最后……最后那双眼睛里,终于映出了同样滚烫的感情。
因戏生情,王青知道,自己对冯建宇的这份情早已根种于心,而冯建宇,是在戏里慢慢找到了真心。
昨晚,就是在这张床上,他们终于笨拙又急切地撕开了那层薄薄的剧本伪装。没有镜头,没有导演喊卡,只有彼此生涩的探索、灼热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吟。他记得冯建宇修长的腿缠在他的腰上,记得他情动时咬住下唇却还是漏出的一声呜咽,记得他汗湿的额头抵着自己,哑声说:“哥哥……青哥……”
那一刻,王青觉得死也值了。他就这么看着怀里的人,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有点刺眼。王青下意识地低头,想去寻冯建宇的嘴唇,想用一个早安吻确认这不是梦。
然而嘴唇触及的肌肤,触感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王青微微怔了一下,睁开尚带迷蒙的眼。
怀里的人还是冯建宇,但……好像又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五官轮廓似乎更深刻了些,褪去了青涩,眉宇间蕴着一种被时光打磨过的、漫不经心的性感,就连睡颜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成熟风味,像彻底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采撷的甜腻香气。
王青心里嘀咕:开苞了……还能有这种变化?拍戏太累,出现幻觉了?
他忍不住,又轻轻碰了碰那看起来更柔软了些的唇瓣。这下,冯建宇被扰醒了。他眼睫颤了颤,没完全睁开,似乎习惯性地循着热源凑过来,鼻音浓重,带着一种王青从未听过的、沙哑又软糯的调子,模糊地嘟囔:
“嗯……老公……早上好……”
说完,他精准地含住王青的下唇,给予了一个温热又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回吻。王青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退下去。
老公?冯建宇叫他老公!还这么熟练?!
他们昨天才第一次,冯建宇害羞得连灯都不让开,现在怎么会?
就在王青被这个过分热情熟稔的吻弄得神魂颠倒又惊疑不定时,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银针,猝不及防地从床的另一侧扎了过来——
“大宇,你亲谁呢?”
王青心脏骤停!他猛地抬头,循声看去。
床的另一边,酒店房间阴影的交界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高大的身形,熟悉的五官眉眼,那是他?却又绝不是现在的他。
那个“王青”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身形似乎更挺拔健硕一些,眉眼间褪尽了所有跳脱和青涩,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郁和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正死死地盯着床上交叠的两人,特别是那个还搂着“年轻自己”的冯建宇。
空气瞬间凝固得如同水泥。
王青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而他怀里的冯建宇似乎也终于彻底清醒,感受到了那几乎要洞穿他的冰冷视线。他身体一僵,猛地从王青怀里弹开一点,愕然转头看向床边那个成熟版的“王青”,又猛地扭回头看看近在咫尺的、年轻版的王青。
他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漂亮的脸蛋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张,吸了半口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足足窒息了三秒,一声变了调的、极度惊骇的疑问才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等等……两、两个王青?!”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三个人以诡异的姿态僵持着。
两个王青,一个站在床边,面色铁青,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暴风雨前的乌云;一个坐在床上,半裸着上身,脸上混杂着震惊、茫然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本能敌意。
而被夹在中间的冯建宇,最初的惊骇过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竟然慢慢亮起一种奇异的光彩。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视线在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却又气质迥异的男人之间来回逡巡,嘴角似乎想努力压下,却又忍不住微微翘起一点微妙的弧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王青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十足的困惑,他看向站在床边的那个更成熟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爽。任谁在春宵一度的第二天早上看到另一个“自己”出现在爱人的床边,心情都不会美妙。
王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先是沉沉地落在冯建宇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然后才缓缓移向年轻的自己。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怀念,有审视,甚至还有一点点……嫉妒?
几个人交代了来龙去脉,“看来出了点……时空错乱。”王青的声音比小王青低沉许多,也稳得多,带着一种经过事儿的沉淀感,但仔细听,尾音里压着一丝紧绷,“你是从十年前来的王青。”
“十年前?”小王青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冯建宇还往自己身后护了护,这个动作引得王青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冯建宇转头看向小王青,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剑拔弩张:“所以……你是从十年前……过来的?”他问着小王青,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甚至还有那么点兴奋。
小王青看着冯建宇那几乎算得上“饶有兴致”的表情,脸色更沉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接下来的半天,气氛诡异至极。
小王青对另一个自己充满了戒备,但年轻气盛的好胜心又被彻底激发出来。王青倒水,他就要抢着倒更热的;王青拿毛巾,他就要找更软的那条;王青想帮冯建宇穿衣服,小王青直接挤过去,笨手笨脚却异常坚持地亲自上手。
冯建宇乐得清闲,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双重照顾的感觉。他靠在床头,看着两个身高腿长、相貌出众的男人为了给他递一杯豆浆还是牛奶而无声地用眼神厮杀,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一会儿指挥小王青“青哥,肩膀有点酸”,一会儿又使唤王青“老公,我想吃那个饺子”,看着两个王青忙前忙后,争风吃醋,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这简直是他做梦都没想过的美妙局面。然而,乐极生悲这个词,总是有道理的。
夜幕降临,最大的问题摆在了面前——怎么睡?出租屋里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小王青理所当然地抱着枕头:“当然是我和大宇睡!”
王青冷笑一声,直接开始解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眼神扫向冯建宇,意思不言而喻——十年了,他们一直同床共枕。
冯建宇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看看左边热情似火、青春勃发的小狼狗,又看看右边沉稳如山、眼神却势在必得的老公……这选择题,太难了,而且选哪个似乎都会引发世界大战。
“要不……我睡中间?”他试图和稀泥,心里甚至还有点隐秘的期待。
两个王青同时开口:
“不行!”(王青)
“好啊!”(小王青)他可是刚开荤,食髓知味,恨不得时时刻刻把爱人圈在怀里。
王青没说话,只是走到冯建宇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动作熟稔亲昵,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但他的眼神对上小王青挑衅的目光时,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的晦暗。
冯建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主要是……身体有点吃不消的预感。
最终,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展的,或许是王青作为“正牌十年老公”的底气更足,又或许是冯建宇潜意识里对更成熟的王青有一份不同的依赖,他们三人竟然诡异地上了一张床。冯建宇被夹在中间,左边是体温偏高、跃跃欲试的小王青,右边是气息沉稳、却眸色深沉的王青。
小王青年轻气盛,又是初尝情事,几乎是立刻就缠了上来,吻密集地落在冯建宇的颈侧和耳垂,手也不安分地探入睡袍。冯建宇被他撩拨得气息微乱,半推半就地回应着。
小王青抓住他得双腿分开,胀大的肉棒磨了几下穴口,便用硕大的龟头顶进了一些,还没被完全操进去,小穴被磨出了水,肠肉与火热的柱身相互纠缠着,当后穴逐渐适应之后,小王青开始弓腰挺胯操弄起来,胯骨撞击着屁股拍打得通红,粗大的肉棒顶开紧致的穴道不断的深入抽出,每一下都很用力的奸淫着后穴。
就在情热正浓之际,冯建宇无意间瞥见另一侧的王青。
王青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然后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一粒药,沉默地就着水吞了下去。
那一刻,冯建宇清晰地看到王青垂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难堪和自卑。
小王青也注意到了,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解,但被欲望主导的年轻大脑没空深想,很快又投入进去。
王青就那样看着,看着年轻的自己如何精力充沛地占有共同的爱人,看着冯建宇在另一个自己的身下情动迷乱。他需要等待,等待那该死的药效慢慢发作。时间磨去了他的一些尖锐,也带走了一些身体最原始的冲动和活力。
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尤其是在另一个“自己”的对比下。
不知过了多久,小王青终于餍足地睡去,脸上还带着酣畅淋漓后的疲惫和得意。冯建宇气息未平,身上还带着情事的痕迹和热度。
王青的药效终于上来了。他沉默地靠近,低头咬住他胸前的乳头,饿狼一般的狠狠吸吮着,带着周围的乳肉都吸出了红痕。王青被他勾得完全没了理智,抱住他用力的挺动着腰身,用鸡巴使劲恨不得操死冯建宇,卵蛋快速拍打着那艳红的小穴,鸡巴抽插的淫水四溅。
动作带着十年相伴形成的默契和一种迟来的、却依旧深入的渴望。冯建宇温柔地接纳了他,不同于之前的热情,这次带着更多的抚慰和心疼。
一切平息后,王青却没有像小王青那样立刻入睡。他紧紧抱着冯建宇,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混杂着另一个自己的味道。
沉默了许久,黑暗里,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闷闷地响起:
“大宇……我和他,你更爱谁?”
冯建宇身体微微一僵。他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王青成熟却脆弱的脸庞。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傻瓜。”冯建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年岁月沉淀下来的笃定和温柔,“都是你。”他顿了顿,更紧地抱住他,“我爱的是王青,无论他是二十二岁,还是三十二岁。”
王青没有再问,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他,仿佛要将怀中人揉进骨血里。而另一边,年轻的小王青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大宇……”全然不知身边刚刚发生了一场关于时间和爱,无声的战争。
纯据不明人士所说,冯建宇吐槽了“妈的,一个是饿狼,一个是需要哄的委屈大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