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在被斯莫哥斯星人的巨大肠胃消化了七十八次后,Morty终于抱着那颗莹蓝色的石头——珍贵的某种同位素,whatever,反正是Rick需要的,而且它实质上是这个外星人的胃结石——从那个斯莫哥斯星人嘴中钻了出来。耳机里传来Rick断断续续的声音:“喂…… Morty?Morty?你拿到……”
Morty满身都是斯莫哥斯星人的消化液和伤痕,崩溃地朝耳机喊道:“ Rick?!我在里面叫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回回答我?!那里全是石头!!!”
“ shut up Morty!你难道不知道斯莫哥斯星人是严格的电磁屏蔽结构?而且它们是只消化石头的生物,所以在那里你根本不会受到伤害!”
“好,好吧……总之,快来把我接走……” Morty连滚带爬地从体型巨大的外星人身上爬下来,这个生物一脚就能踩扁他。
“传送门马上就到……”
实际上,Rick话音还没落,一个传送门就已经出现在了Morty面前。Morty在斯莫哥斯星人开始移动之前立刻闭上眼睛钻了进去——
然后摔倒了,手里的胃结石也摔了出去。
“ WTF,搞什么,Rick……” Morty揉着屁股抬起头,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外公,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单眼眼罩的另一个自己捡起了他的战利品。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当然不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脸,而是这位就是那个撕裂了瑞城又撕掉了有限曲线宇宙,最后打败了PR的超级无敌邪恶版自己—— Evil Morty,简称EM。
“C-137?”
“是你?!” Morty吃了一惊,“你你是想要那那个东西吗?”
“嗯哼,我没想到还会有赠品。” EM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及打了个响指,立即有一只机械手臂帮Morty擦干了身体,并在5秒钟之内治好了他的伤口和给他换了一套衣服。然后EM转头走了。
Morty爬起来,注意到这里似乎是EM所建的空间站,充满了Morty们都相当喜爱的黄色。
他追上EM:“和我解释一下,sir。”
“我对同位素325设计了传送定位,等到斯莫哥斯星人将它吐出来就会收集起来。”
“等等……所以原来不需要进到它的胃里就能收集到它?Shit,我就知道Rick在耍我……”
EM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继续平稳地说:“我们现在就在斯莫哥斯星的隔壁星系,你可以在这里等你的亲亲外公。”
“ oh Geez。” Morty止住了脚步,而EM同时也顿住了,扭头看向他,似乎在等他发表意见。
“你能……你能现在送我回去吗?”
EM挑了挑眉:“ Jessica?”
Morty尴尬地挠了挠头:“额,差不多,我们约好了今天晚上在电影院……”
出乎意料的是,EM干脆地说:“可以。”
“哇!我是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说,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嘲讽我一通什么的……”
“然后把你留在我的地盘?我似乎还没有那么欢迎你。” EM点了几下传送枪,在Morty面前发射了一个黄色的传送门。
Morty往前走了几步,这时候,他掏出了放在裤兜里的手机,想给Rick发个消息,但他一看到上面的消息就懊恼地叫了一声:“哦不……”
“ Jessica说她今晚不能来了,” Morty划了几下手机,“ what?!现在退票要收99%的手续费!”
他转头望了一眼EM。
EM抱臂不耐烦地看着他。
“我们不是朋友。”他强调道。
“看场电影也不,不会让我们成为朋友的。”
“什么电影?”
“双头夺命大白鲨之沙漠逃生记。”
“……你就和Jessica去看这个?”
“ Oh jeez,不要嘲笑我的品位,这可是一个生物都在海里生存的宇宙的电影,来不来随你!” Morty非常硬气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传送门,虽然他一出来立刻就悄悄回头看了。EM果然没有跟上来,这也是情理之中。
唉。
Morty叹了口气,决定去买一桶爆米花,至少这家电影院爆米花很好吃,是海藻做的。
“你好,我要一桶朱古力爆米花。”
“我要橙汁。”
Morty瞪着EM,而EM已经面色如常地把爆米花和饮料都接了过来,并且朝他点了点头:“还有多久开场?”
双头夺命大白鲨正在撕咬一个可怜的男人,男人惊声尖叫,血液四溅,内脏乱飞。EM完全看得出来导演只是在塞给观众一些血腥场面,以使他们心满意足,而不用去关注毫无逻辑的剧情,导致退票。电影院里不时传来观众用腮发出的惊呼。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Morty,Morty正往嘴里放着朱古力爆米花,专注地注视着电影屏幕。
这太荒谬了,EM开始怀疑自己出于什么动机才会坐在这里。
他叹了口气,重新把目光移向大白鲨和它正在啃咬的骆驼,当大白鲨终于把骆驼吃掉的时候,EM感觉Morty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感觉很无聊,是吗?……要,要不要尝尝这个爆米花?”
EM随意拿起一粒放到嘴里,Morty们对于食物的偏好还是差不多的,这是一颗好吃的爆米花。但是这不足以充当他坐在这里的理由,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又吃了一颗。
“我想我对电影确实没什么品位……” Morty挠了挠头,“不过,嘿,很高兴你来了。这是不是说明……”
“我没有要跟你交朋友的意思。”
“好吧,” Morty有点沮丧,“你说话也太不留情面了,我还给你买了橙汁呢。”
EM无动于衷地吸了一口橙汁,看着他。
“其实,其实接下来我还买了去陆族馆的双人票。” Morty鼓起勇气说,“不过我,我没在邀请你!”
“哦。”
“不对,我是在邀请你,Jeez。当然!……这不是作为朋友的邀请。”
“那就去吧。” EM吃了一口爆米花,在男女主亲吻对方的腮时轻巧地回答。
两个男孩在陆族馆里游动,而展示厅里则活动着一些陆地上的生物——他们来看这个干什么?如果想成是来参观其他观众倒还会比较有趣。
Morty先是装作在看展示柜里的猴子,然后转过头来,努力假装不经意的说:“ Evil Morty,为什么你说我们不是朋友?”
“因为我不需要一个朋友。”
“但是没有人不需要朋友,连Rick都有朋友。”
“我不需要。我根本没准备和任何人建立什么平等关系。交朋友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要和另外一个人至少产生20%的情感共鸣,要拓宽你的边界,放弃理智,还要承担受伤害的准备,所以为什么要做这么复杂的事情?”
“哇……” Morty想了一会,“你对朋友的要求还蛮高的,不过为什么是20%?”
“因为最多只有20%,而且明明是你们Morty对朋友的定义太宽松了,以致于你竟然能忍受Rick对你的情感虐待。”
“或许是吧,但是我觉得我的Rick还是在乎我的,我们的关系在变好!然后,会变得很健康的……”他越说声音里的不确定就越明显,但态度依然是那样不知悔改。
Morty又一次展现了善于原谅的特质,EM和他的Rick对此已经作出过评价,他们就是这样。他开始感到烦躁了,或许是时候回去了。
“我-”
“——所以我觉得,如果你有一个朋友会很好。没有说我要做你的朋友的意思,但是我希望看到你有个朋友。”
EM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Morty吧,我好像能理解你。”
但是他们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Morty的同情心竟然还是延伸到了他身上。说他们善于原谅都已经有些太保守了。这算什么,一种自怜与自恋情节?
“你刚刚好像把脑子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Morty说,“可是我只是真的在关心你。”
EM:“我知道。”
Morty:“也不完全因为你就是我吧。但是,我总觉得我也有可能变成你这样,如果我有哪次也再也受不了Rick了……”
Morty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他会坐到EM飞船的马桶上,然后——好伙伴!大冒险!Morty and Morty!一百年!真心朋友!!!
“给我住脑。” EM拍了Morty脑袋一下。
“嗯?!你,你不能连我的脑子也能控制吧?我只是想想而已。”
“你猜猜我可不可以?”
Morty想到他的Rick的下场,于是不说话了。
两个人在沉默中一边游一边看了一会展品,EM说:“你觉得那次跟我走我们就会成为朋友吗?”
“我不知道,难道不会吗?”
“不会,你会被我训练成下属,或者是宠物之类的东西。”
“ jeez,那你对你自己可真够冷漠的。”
“的确如此,我又不喜欢你们。”
“你真令人讨厌,但是这一点也蛮酷的。”
“想成为我这样吗?”
“不要。”
对话到这里就中止了,两个男孩在沉默中继续了这段参观。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要和Jessica做的?”
“我本来打算和她吃个晚餐的,不过反正我没有预定位置,所以没有了。”
“那进来。” EM发射出一个传送门,率先踏了进去。
Morty从传送门出来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地球,正是太阳落山之时,也就是所谓的黄调时刻。绚丽的晚霞倒撒在云层之间,犹如燃烧着的火焰一样美丽。
“很好看?” EM带他走近山坡上的房子。
“很漂亮,我好久没有这么看过地球上的晚霞了……这是哪?”
“我的大本营,位于64578号宇宙。”
从房子中走出一个机器人管家,彬彬有礼地向EM奉上热毛巾:“您好,我的主人。今日的无限宇宙如何?”
“就跟平常一样,不过我还带了客人来,去为我们做些晚餐。”他用毛巾擦了擦手,随意地吩咐。
“如您所愿,先生。”
不一会,Morty就和EM一块躺在躺椅上吃起了管家做的三明治。Morty一边嚼着生菜一边看着面前的景色:“哇……我没想到……”
“即使到了这我也要做出地球的景色?”
“我以为你不怀念从前的任何东西了!”
“那里依旧是我的家乡。”
“其实,我觉得这样很好,I mean,你总得有点在乎的东西才对。我们毕竟还是Morty不是吗?”
“我感觉你又要说什么蠢话了……”
Morty没管他,继续眼睛亮亮地说:“就算你嘴上不承认,但是我觉得只有朋友才会一起欣赏晚霞,这说明你还是认可我的吧?”
“我只是用你在打发时间。” EM无情地拒绝道,“别自作多情了。”
“哦come on,刚刚我可是回绝了Jessica的邀请!她问我有没有空,我都没有回她!”
“那只是因为你已经进了传送门了吧,你现在回去也来得及。” EM又无情地戳穿。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留下的……完全是浪费时间……我本来现在已经应该亲到她了!”
“那要亲吗?”
“什么?”
糟糕,EM面无表情地想,所以说自我剖析是很危险的,太危险了,他不该这么做的。
Morty:“你,你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危害,自我剖析导致的某种神秘冲动。
Morty:“……”
这只是一种因为距离感的消失导致的错觉,自以为会被理解的渴望,虽然他不会承认这点。
Morty:“也……”
他不该让他来到这的。
Morty:“也不是不可以。”
Morty:“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和自己亲是什么感觉。”
Morty盯着他的眼睛:“要来吗?”
Morty走进车库的时候,Rick正在捣鼓他的高科技产品,他瞥了一眼Morty:“同位素325呢?”
Morty把手里的胃结石递给他。
“嘿…… Rick,其实,你有没有觉得Evil Morty其实人或许挺好的?”他若有所思地说。
Rick站直了,看着他:“你和那个小混蛋交上朋友还是什么的?”
“差,差不多吧……” Morty挠了挠头,涨红了脸。
“ Fuck!我就知道,another Beth problem!你们搞到一块去了是吧?”
“ Rick!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吧?!”
“ Fuck yourself!”
“你才fuck youself!下周我还要去他那里!”
